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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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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腿腳有些發軟,杜然從背後抱著他,在他耳邊低笑。

“學長,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呢?”

周今夏瞳孔一縮反應迅速地手臂朝後一拐。

杜然挨了他這一下,下意識伸手捂住腹部,嘖了聲,“□□那藥力不夠啊。”

就說糖味道怎麽那麽怪,果然有問題。

周今夏趁自己還有力氣,跑到了巷口,一只手突然把他一扯。

康寧一邊反扣住他的手一邊用手輕拍周今夏的臉,“學長你真的要拒絕我們嗎?”

周今夏頭陣陣發暈對著康寧大聲叫道:“你們要幹嘛。”

喊大聲點或許能被人聽到。

這條巷道越晚越沒人敢去,混子聚集地加上路燈失修足以勸退很多人,但他還是要爭取時間,何頌延見他這麽久沒回去應該會來找他。

康寧湊近仔細觀察著周今夏的表情,咧嘴笑道:“這藥不是挺帶勁的嗎?要是再多吃點的話就好了。”

藥力使周今夏意識模糊,身體發軟使不上力,在艱難地喘著氣像是為了獲取更多氧氣。

說著康寧抵了下周今夏的膝蓋窩逼迫他跪下,把他按在地上,明白藥力逐漸見效給杜然使了個眼神。

杜康從兜裏拿出個方形的玩意,拿到快沒意識的周今夏面前,調戲道:“學長你給我戴上我就受點罪,畢竟沒買到合適的。”他又看著周今夏笑,“沒戴上……”

周今夏胃裏一陣翻湧不知是被這番話刺激還是藥物的副作用。

突然杜康又笑出聲來,“忘了,等下你可能沒那個力氣。”

周今夏呼吸變得急促,早知道就讓杜然拿錢滾蛋了。

“……去旅館。”藥效發作的很快,眼前已經漸漸模糊起來,周今夏想再拖延些時間。

能感受到一雙手摸在自己臉上,杜然聲音帶著些憐惜,“不行呢,我快等不及了,下次我等學長邀請我去吧。”

手被人放開,周今夏身體支撐不起他站起來,他倒在潮濕冰冷的水泥地上,只能感覺到有人在扒他衣服也沒力氣反抗。

模糊間好像聽到了何頌延在叫他名字,還有光晃到他面前。

周今夏夢見自己被杜然扒光,就躺在巷道裏。

猛然驚醒,周圍有些黑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周今夏低頭,見自己衣服褲子都穿的好好的身上除了頭有些暈外沒有什麽不適。

“你醒了?”何頌延遞給他一杯水,“渴嗎?喝點水吧。”

嗓子確實有些幹癢,周今夏清了下嗓接過水,“謝謝,我沒事。”

何頌延有些懊悔沒有和周今夏一起去,他不敢想自己要是沒有及時趕到現場最後會是怎麽樣個結果。

周今夏喝完水開口道:“那個藥那麽厲害嗎?還需要住院?”

何頌延呼出口氣,“醒了沒什麽大問題就可以出院。”

何頌延有些想停止他的計劃,或許周今夏會因為這次意外應激,會惡心嗎?

周今夏看何頌延傻楞在床邊,好笑道:“幹嘛呢,他們又沒把我怎麽樣,我還爭取時間和他們周旋呢。”

何頌延回過神,“厲害。”

“話說回來你到的時候我有沒有穿衣服啊?不會已經被扒光了吧。”

何頌延:“沒,這不穿的好好的。”

“那就好,蓉城男同真可怕,還是因為我長得太帥了。”

何頌延心猛的一沈,站起身走出病房。

“你去那裏。”周今夏不解叫道。

“叫護士給你取針。”

對哈還在輸液呢,真是的,嗯?都輸完了?

周今夏把手機掏出來一看,我去淩晨兩點了,睡了這麽久。

沒一會護士就來了,她看了眼周今夏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看來是沒留下什麽陰影,給他拔針的同時打趣他,“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呀。”

周今夏露出笑容回應道:“長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錯啊,天生的沒辦法。”

護士把棉簽給他叫他自己按住,叮囑了幾句,“幸好是□□類藥物,要是其他的什麽藥你就危險了,註意點知道嗎?”

周今夏連聲說好,目送著護士出房。

他又拿起手機看了眼,除了何頌延沒人給他發消息,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周今夏看向何頌延,問他,“那兩個人最後怎麽處置?”

何頌延沒擡頭,在手機上鼓搗些什麽,“判了刑。”

“這麽嚴重,要打官司嗎?”周今夏問。

何頌延收起手機,“他們不是第一次,我聯系了律師會從嚴處置。”

周今夏:“那我們走吧,這麽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何頌延:“不用我請天假,說你發燒在家休息,我照顧你。”

莫名有些害臊,雖然何頌延之前也會一直照顧他,但總歸是小時候。

收拾好出院,夏天晚上風是冷的,路上沒什麽人,周今夏頭還有些暈,一路都是何頌延扶著走的。

到家後周今夏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見何頌延要走喊道:“何頌延,你今天就住我家唄,不要走了。”

何頌延說了聲“不了”,就拿上書包出了門。

走出周今夏家何頌延才松了口氣,他莫名有些害怕,怕周今夏知道真相後會反感他厭惡他,這樣的話最後連朋友都沒有辦法做。

手機震了震,是何頌延母親發來的消息,看來她已經知道了今天的事。

媽:小夏沒什麽事吧。

媽:你要多照顧他,父母沒在身邊你們兩個要相互照顧。

媽:是不是又開了整晚的空調吹發燒的?都說了少吹空調。

何頌延:沒有,你早點睡我知道照顧他。

差點就去找安叔興師問罪了,明明叮囑過不要告訴家裏人免得害他們擔心。

安叔全名安清知,是何頌延爸媽的朋友,也是一名律師很優秀,這次事故也由他來負責。必須要給那些受害者討個說法。

第二天中午何頌延被敲門聲吵醒,開門發現門外是周今夏,他拿著書包還提著一袋外賣站在門口。

周今夏:“我來找你覆習數學。”

何頌延幫他拿過外賣,“你鑰匙呢?”

“我忘拿了。”周今夏說著脫下他的鞋換上何頌延家裏為他準備的拖鞋。

“把門關了,我去洗個漱。”

何頌延勾了勾嘴角,看周今夏樣子好像並沒有把昨天的破事放心上,真是夠心大的。

兩人吃過早午飯後便開始學習,這次周今夏有進步,也許是睡夠了沒有打過一次瞌睡,聽的津津有味。

何頌延看著旁邊這個人認真解題,眼睛都不帶眨的,“今天怎麽這麽認真?”

周今夏寫完一個步驟才回答他,“上午收到徐珊消息了,她說我媽下周回來,讓我好好考。”

何頌延皺起眉,在他的印象當中周今夏媽媽只在兩人還在小學時出現過,是個很獨立的女性,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的。

可是她缺席了周今夏的童年,何頌延和周今夏不一樣,雖然說他們都是身邊沒人管的小孩但何頌延父母要比周今夏父母關心的更多,至少平時都會發發消息給他。

何頌延:“這樣啊,那預祝你考試順利。”

在回學校路上,隱約能聽到幾人討論高一的兩個學生給人下藥被捕的八卦。

周今夏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走進教室也覺得同學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周今夏!你怎麽突然就發燒了如實招來!”方閱手撐桌上,等他們走近放低聲音問,“發燒是不是因為運動太激烈了?悠著點。”

服了一天天想些什麽呢。

周今夏一巴掌給他肩上來了一掌,“老子憑什麽就是下面那個?”

看來沒人知道那兩高一到的退學和他有關,松了口氣。

蘇俏很客觀地評價道:“按照當代流行指數來看,高矮基本確定了攻受。”

周今夏不滿反駁,“矮攻也是攻。”

方閱插一嘴道:“那就是長相,你比何頌延長得就要受一點。”

周今夏:“我看你才長得受。”

不是,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明明每天我都是壓著何頌延走的啊!

蘇俏補充,“你屬於奶狗系長相,何頌延他偏狼系,好磕。”

媽呀奶狗,總覺得這種詞不能用來形容人,略感不適。

周今夏:“我看你們長得像你奶……還奶狗。”

方閱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張全家福指著上面一個老太太比劃,“確實長得像,他們都說我是隔代遺傳。”

服了。

周今夏轉頭看了眼何頌延,心想原來這家夥在呢,平時這種話題他都會參與或者笑笑,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一整天下來除了必要的交流,還有問問題,何頌延都沒怎麽主動開過口,周今夏感到奇怪。

周今夏扯了扯何頌延書包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見他這麽問,何頌延也不想憋著,實在難受。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經過那件事後……你會不會恐同啊?”

聽他這個問題周今夏嘆了口氣,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

“不會啊,在我看來那兩人只能算是個別人群,不能代表這一整類人。”周今夏走兩步上前勾住何頌延肩往下壓,“我很樂觀的,love is love嘛。”

何頌延這才徹底放松下來,接著問他,“如果我是同性戀你還會和我做朋友嗎?”

周今夏沒臉皮地回答他,“會啊,現在不就是在和你搞對象嗎?說真的裝我和你是一對之後我真的感受到了有男朋友的滋味。”

平時陪著玩陪著鬧,生病也有人照顧,會做早餐關心人,這和有了個對象有什麽區別,除了性別相同外都一樣。

何頌延停頓片刻,學著周今夏平時那樣說話,“滾啊,誰是你男朋友了。”

看他會和自己開玩笑了,周今夏用一只手捏起何頌延臉,“少來,小男朋友。”

認真學習時間過得比整日睡覺快,轉眼就迎來了月考。

二中這一屆一共有八百來個學生,理科占了大半人,學文的只有三百來號人,周今夏就是其一。按照一考場三十人來看他在倒數第二個考場,而何頌延在四考場。

語文是周今夏的長項題難不難對他來說都能下筆,下午考數學經過這幾天的覆習也算能看懂幾道題了,考過四十還是很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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