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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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西
冰冷的機械音不緊不慢地祝她使用愉快，都快把她氣笑了。
【修覆？修覆要修覆多久？】
【系統？系統？】
再無任何回應，與此同時也感覺到身體裏某些東西忽然消失了。
突然的變故讓心往下一沈，忍不住吐出幾個臟字，這該死的系統，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她想向它求證鳳游身份的時候壞……
深吸氣，隨著胸廓慢慢平覆，心中郁氣也消散不少。
不消氣也沒辦法，她總不能揪出系統來打一頓吧。
她倒是想，可系統有沒有實體還是個未解之謎，只能作罷。
至於鳳游……
原本惱怒的神情凝重起來，眉眼凝住，下意識摩挲手腹，跳躍的燭火此刻也安靜下來，沈寂黯淡。
書裏寫公孫立人抱得美人歸後，很快就與秦音誕下一子，可這孩子出生兩個月後突然遭人下毒手，危在旦夕之際，玄霧宗老祖指明魔界至寶星燈可保孩子性命。
這星燈就在魔宮中。
於是公孫立人便聯合修仙界眾人前去找魔尊談判，交換星燈，誰知魔尊不給也罷，還將前來談判的修士都殺了個幹凈，這下就捅了馬蜂窩。
前去談判的修士不少都是各門派核心子弟，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培養而成，一下全死，自然各門派都不幹。
於是公孫立人聯合眾人強攻上魔宮，這次向來不理世事的高澹老祖為了徒曾孫，也為了給憤怒的各門派一個交代，也參與了圍剿，結果自然是魔尊死，星燈取回，也保住了孩子的性命。取回星燈後不久，公孫立人也突破境界得道飛升。
皆大歡喜的結局。
應如雪嘆氣，書裏對魔尊的描寫並不多，只說他怎麽怎麽兇殘惡毒，輕飄飄提了一句這魔尊是半年前才被前任魔尊找回來，誰能聯想到鳳游啊……
而且原書對鳳游的描寫，那叫一個兇狠殘暴，殺人如麻，怎麽也想象不出來鳳游變成那般模樣。
但心聲不會作假，鳳游他自己都承認了。
唉～
不對啊，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放亮。
書裏不是說那魔尊的眼睛是黑色的嗎？可鳳游是白色，有沒有可能是那什麽魔尊認錯人了？
忽然想到什麽，擡起的手慢慢放下，原本的激動也成了失落。
鳳游莫名變藍的眼球……既然能變藍，那變黑似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原本猜測又落了空，越發無精打采，就連師兄什麽時候進來的都沒發現。
等註意到時，師兄已經把藥端到了眼前。
“喝了，和這個一起吃下去。”
公戶建白把藥放到她面前，再遞給她一顆粽色的丹丸。
應如雪楞楞地接過，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看到師兄拿起一張寫滿墨跡的紙，那是……
目光漸漸聚焦在那張紙上，白紙張，黑墨跡，越看越熟悉。
那是她剛剛梳理小說結局的草紙！
“師兄！”
驚得大喊一聲，連忙將藥碗放下，轉身去搶他手上的紙。
碗裏的藥水晃晃蕩蕩，灑出一大片。
應如雪不看一眼快要倒的藥碗，直接上手去搶師兄手上的紙，不知道是不是那聲大喝的緣故，公戶建白楞在原地，紙輕而易舉從他的手中換到了自己手上。
紙切切實實到了自己手上，才感覺那顆驟停的心臟恢覆跳動，當即就是一身大汗。
公戶建白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凝眉相向。
“你……”
他沈默了一下，這片刻的沈默如同懸在她頭頂的鍘刀，忍不住閉上眼準備接受淩遲。
不知道師兄看到了多少，就剛剛那一時片刻的，不能看太多吧？
心裏七上八下，絞盡腦汁想著待會怎麽跟師兄狡辯，才能讓師兄相信那紙上寫的就是意外的巧合。
“師妹……”
公戶建白看了她好幾眼，應如雪大氣不敢喘，快把自己憋死了才聽師兄緩緩說道，語氣很輕柔，像是怕嚇到她。
“師妹，”公戶建白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如何開口，猶豫了好一會才慢慢說起。
“字對我們修士來說雖不能稱得上重要一說，但也不可太過疏忽了。”
師妹的字，是一個也看不懂。
這麽說應該不會讓她太難過吧？他已經盡量委婉了。
公戶建白回想他剛剛看的那一張奇怪的……字跡，不由疑惑，記得讀書識字他們幾人都是師父教的，怎麽師妹的字這般……與眾不同，鬼斧神工？
懸在頭頂鍘刀輕飄飄落下，嚇得她趕緊松了一口氣，再不喘氣真的要憋死了。
還好師兄看不懂，應如雪頭一次感謝自己懶，因為懶，所以不練字，因為不練字，所以除了自己沒人看得懂她寫的字。
萬幸萬幸。
趕緊把紙張揉成一團塞在衣袖裏，假裝沒事人樣連連點頭。
“嗯嗯，我一定多練，多練。”
看她這麽認真，公戶建白輕笑，把放在桌上的藥碗再次遞給她。
“這事不急，來，先把藥吃了再說。”說著又難免不讚同道，“你的傷口雖然已經閉合，但還是不能劇烈動作，剛剛怎麽能跳起來……”
“知道知道，下次不會了。”
她趕緊接過藥碗，一口氣將黑乎乎的藥水和著丹丸一起喝了，只求師兄不要再念叨她了。
一邊喝一邊想著，【師兄什麽都好，就是太啰嗦了。】
正端起茶杯的公戶建白突然聽到師妹來這麽一句，眉頭一皺又要教育，轉頭一看卻見師妹整個臉埋在藥碗裏還沒放下來，又如何說話？
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皺了又松，直到應如雪將最後一口藥喝完，放下碗，看他怔住，奇怪問他。
“怎麽了師兄？”
聞言回神，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隨口答道。
“無事。”
看她喝完藥，公戶建白順手將桌面的藥漬擦凈，將剛剛倒好的水遞給她。
見她自然接過，不期然想到之前失魂落魄的鳳游，盯著端著杯子喝水的應如雪若有所思。
師妹喝藥喝水動作流暢，定是神智清醒，但從剛剛到現在都提起過鳳游，這讓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師妹或許和鳳游關系沒有那麽好。
畢竟之前師妹意識不清，聽不清自己講什麽也有可能，倒不一定是牽掛鳳游，是自己誤會了也不一定。
這般想著，面上卻沒露出太多疑惑，自然的接過她喝完的茶杯續上水。
對師妹不看重鳳游這件事，心理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嘆息。
鳳游不是從小在青雲上長大，師父將他帶上山時，自己已經下山歷練去了，在加上逍遙谷那是勢微，自己忙著重振逍遙谷，回山上的時間也不多，再加上鳳游性格淡漠，他們二人其實沒有那麽親近。
雖說一個是自己的師妹，一個是師弟，都是師父的弟子本該一視同仁，但從私心上講，師妹應如雪比鳳游在他心中的份量要更重那麽一些。
他知道這樣不對，身為大師兄本該以身作則，不偏不倚，若他偏心，千雁該怎麽想？鳳游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讓自己謹記公正二字，不偏心不倚對待師妹師弟三人，力求公平，不讓任何人覺得被忽視。
這些年他也確實做得很好，連師父都無可指摘，更沒讓鳳游覺得他偏心兩個師姐，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不一樣的。
千雁，如雪二人和鳳游是不一樣的。
這是他的私心，無法自拔。
自覺羞愧，心裏臊得慌，連忙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在第一時間知道鳳游是魔修後對其戒備，尤其是師妹和鳳游關系那般親密，更是憂心不已。
人修墮魔可不是簡簡單單想一下就能成為魔修的。
千雁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是清楚的。
古往今來古書上記載的唯一人修墮魔的方法，要以九十九個人的性命為代價，引出入魔陣，再獻祭九個不足月的嬰兒獻祭其靈魂，方能啟動這邪惡的陣法。
就算這樣還不一定能成功，處於入魔陣法中的修士也不好受。
入魔陣首先會把修士全身筋骨毀壞再重鑄，大多數想入魔的修士都死在了第一步，更別談後面還要強行與魔氣融合，再慢慢鑄成魔體。
過程血腥又痛苦，所以一般修士也不會輕易動墮魔的想法。
但是鳳游呢？
要說對鳳游沒那麽上心但也知道以他的人品不應該發生這種事，但鳳游身上的魔氣又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也不是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可迄今為止鳳游沒有給出任何解釋，這樣他又該怎麽去相信他？
是相信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其實鳳游沒有入魔？還是相信鳳游心狠手辣，已經變得所有人都不認識了？
兩個都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去相信，只能這般僵持著，逃避現實。
看師妹吃完藥，身體目前也沒什麽不舒服，公戶建白將思緒收斂，微笑著將藥碗帶上出門去，順便叮囑她一些註意的地方。
應如雪倚著門，漫不經心聽著師兄說不要多動，註意休息之類的話，聽著聽著思緒開始飄散。
【不知道鳳游現在在做什麽？】
正想著鳳游的她忽然聽不到師兄的聲音了，下意識擡頭一看，卻見師兄目光詭異地看著她，嚇得她連忙正襟危坐道。
“師兄，怎麽了？”
公戶建白沈默後，神色猶豫地搖搖頭。
“無事，早點休息。”
她連忙應了，將師兄送出去，剛想關上房門，公戶建白突然轉身道了句。
“鳳游在客棧，師妹若是想見，我將他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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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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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氣，隨著胸廓慢慢平覆，心中郁氣也消散不少。
不消氣也沒辦法，她總不能揪出系統來打一頓吧。
她倒是想，可系統有沒有實體還是個未解之謎，只能作罷。
至於鳳游……
原本惱怒的神情凝重起來，眉眼凝住，下意識摩挲手腹，跳躍的燭火此刻也安靜下來，沈寂黯淡。
書裏寫公孫立人抱得美人歸後，很快就與秦音誕下一子，可這孩子出生兩個月後突然遭人下毒手，危在旦夕之際，玄霧宗老祖指明魔界至寶星燈可保孩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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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公孫立人便聯合修仙界眾人前去找魔尊談判，交換星燈，誰知魔尊不給也罷，還將前來談判的修士都殺了個幹凈，這下就捅了馬蜂窩。
前去談判的修士不少都是各門派核心子弟，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培養而成，一下全死，自然各門派都不幹。
於是公孫立人聯合眾人強攻上魔宮，這次向來不理世事的高澹老祖為了徒曾孫，也為了給憤怒的各門派一個交代，也參與了圍剿，結果自然是魔尊死，星燈取回，也保住了孩子的性命。取回星燈後不久，公孫立人也突破境界得道飛升。
皆大歡喜的結局。
應如雪嘆氣，書裏對魔尊的描寫並不多，只說他怎麽怎麽兇殘惡毒，輕飄飄提了一句這魔尊是半年前才被前任魔尊找回來，誰能聯想到鳳游啊……
而且原書對鳳游的描寫，那叫一個兇狠殘暴，殺人如麻，怎麽也想象不出來鳳游變成那般模樣。
但心聲不會作假，鳳游他自己都承認了。
唉～
不對啊，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放亮。
書裏不是說那魔尊的眼睛是黑色的嗎？可鳳游是白色，有沒有可能是那什麽魔尊認錯人了？
忽然想到什麽，擡起的手慢慢放下，原本的激動也成了失落。
鳳游莫名變藍的眼球……既然能變藍，那變黑似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原本猜測又落了空，越發無精打采，就連師兄什麽時候進來的都沒發現。
等註意到時，師兄已經把藥端到了眼前。
“喝了，和這個一起吃下去。”
公戶建白把藥放到她面前，再遞給她一顆粽色的丹丸。
應如雪楞楞地接過，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看到師兄拿起一張寫滿墨跡的紙，那是……
目光漸漸聚焦在那張紙上，白紙張，黑墨跡，越看越熟悉。
那是她剛剛梳理小說結局的草紙！
“師兄！”
驚得大喊一聲，連忙將藥碗放下，轉身去搶他手上的紙。
碗裏的藥水晃晃蕩蕩，灑出一大片。
應如雪不看一眼快要倒的藥碗，直接上手去搶師兄手上的紙，不知道是不是那聲大喝的緣故，公戶建白楞在原地，紙輕而易舉從他的手中換到了自己手上。
紙切切實實到了自己手上，才感覺那顆驟停的心臟恢覆跳動，當即就是一身大汗。
公戶建白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凝眉相向。
“你……”
他沈默了一下，這片刻的沈默如同懸在她頭頂的鍘刀，忍不住閉上眼準備接受淩遲。
不知道師兄看到了多少，就剛剛那一時片刻的，不能看太多吧？
心裏七上八下，絞盡腦汁想著待會怎麽跟師兄狡辯，才能讓師兄相信那紙上寫的就是意外的巧合。
“師妹……”
公戶建白看了她好幾眼，應如雪大氣不敢喘，快把自己憋死了才聽師兄緩緩說道，語氣很輕柔，像是怕嚇到她。
“師妹，”公戶建白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如何開口，猶豫了好一會才慢慢說起。
“字對我們修士來說雖不能稱得上重要一說，但也不可太過疏忽了。”
師妹的字，是一個也看不懂。
這麽說應該不會讓她太難過吧？他已經盡量委婉了。
公戶建白回想他剛剛看的那一張奇怪的……字跡，不由疑惑，記得讀書識字他們幾人都是師父教的，怎麽師妹的字這般……與眾不同，鬼斧神工？
懸在頭頂鍘刀輕飄飄落下，嚇得她趕緊松了一口氣，再不喘氣真的要憋死了。
還好師兄看不懂，應如雪頭一次感謝自己懶，因為懶，所以不練字，因為不練字，所以除了自己沒人看得懂她寫的字。
萬幸萬幸。
趕緊把紙張揉成一團塞在衣袖裏，假裝沒事人樣連連點頭。
“嗯嗯，我一定多練，多練。”
看她這麽認真，公戶建白輕笑，把放在桌上的藥碗再次遞給她。
“這事不急，來，先把藥吃了再說。”說著又難免不讚同道，“你的傷口雖然已經閉合，但還是不能劇烈動作，剛剛怎麽能跳起來……”
“知道知道，下次不會了。”
她趕緊接過藥碗，一口氣將黑乎乎的藥水和著丹丸一起喝了，只求師兄不要再念叨她了。
一邊喝一邊想著，【師兄什麽都好，就是太啰嗦了。】
正端起茶杯的公戶建白突然聽到師妹來這麽一句，眉頭一皺又要教育，轉頭一看卻見師妹整個臉埋在藥碗裏還沒放下來，又如何說話？
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皺了又松，直到應如雪將最後一口藥喝完，放下碗，看他怔住，奇怪問他。
“怎麽了師兄？”
聞言回神，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隨口答道。
“無事。”
看她喝完藥，公戶建白順手將桌面的藥漬擦凈，將剛剛倒好的水遞給她。
見她自然接過，不期然想到之前失魂落魄的鳳游，盯著端著杯子喝水的應如雪若有所思。
師妹喝藥喝水動作流暢，定是神智清醒，但從剛剛到現在都提起過鳳游，這讓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師妹或許和鳳游關系沒有那麽好。
畢竟之前師妹意識不清，聽不清自己講什麽也有可能，倒不一定是牽掛鳳游，是自己誤會了也不一定。
這般想著，面上卻沒露出太多疑惑，自然的接過她喝完的茶杯續上水。
對師妹不看重鳳游這件事，心理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嘆息。
鳳游不是從小在青雲上長大，師父將他帶上山時，自己已經下山歷練去了，在加上逍遙谷那是勢微，自己忙著重振逍遙谷，回山上的時間也不多，再加上鳳游性格淡漠，他們二人其實沒有那麽親近。
雖說一個是自己的師妹，一個是師弟，都是師父的弟子本該一視同仁，但從私心上講，師妹應如雪比鳳游在他心中的份量要更重那麽一些。
他知道這樣不對，身為大師兄本該以身作則，不偏不倚，若他偏心，千雁該怎麽想？鳳游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讓自己謹記公正二字，不偏心不倚對待師妹師弟三人，力求公平，不讓任何人覺得被忽視。
這些年他也確實做得很好，連師父都無可指摘，更沒讓鳳游覺得他偏心兩個師姐，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不一樣的。
千雁，如雪二人和鳳游是不一樣的。
這是他的私心，無法自拔。
自覺羞愧，心裏臊得慌，連忙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在第一時間知道鳳游是魔修後對其戒備，尤其是師妹和鳳游關系那般親密，更是憂心不已。
人修墮魔可不是簡簡單單想一下就能成為魔修的。
千雁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是清楚的。
古往今來古書上記載的唯一人修墮魔的方法，要以九十九個人的性命為代價，引出入魔陣，再獻祭九個不足月的嬰兒獻祭其靈魂，方能啟動這邪惡的陣法。
就算這樣還不一定能成功，處於入魔陣法中的修士也不好受。
入魔陣首先會把修士全身筋骨毀壞再重鑄，大多數想入魔的修士都死在了第一步，更別談後面還要強行與魔氣融合，再慢慢鑄成魔體。
過程血腥又痛苦，所以一般修士也不會輕易動墮魔的想法。
但是鳳游呢？
要說對鳳游沒那麽上心但也知道以他的人品不應該發生這種事，但鳳游身上的魔氣又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也不是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可迄今為止鳳游沒有給出任何解釋，這樣他又該怎麽去相信他？
是相信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其實鳳游沒有入魔？還是相信鳳游心狠手辣，已經變得所有人都不認識了？
兩個都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去相信，只能這般僵持著，逃避現實。
看師妹吃完藥，身體目前也沒什麽不舒服，公戶建白將思緒收斂，微笑著將藥碗帶上出門去，順便叮囑她一些註意的地方。
應如雪倚著門，漫不經心聽著師兄說不要多動，註意休息之類的話，聽著聽著思緒開始飄散。
【不知道鳳游現在在做什麽？】
正想著鳳游的她忽然聽不到師兄的聲音了，下意識擡頭一看，卻見師兄目光詭異地看著她，嚇得她連忙正襟危坐道。
“師兄，怎麽了？”
公戶建白沈默後，神色猶豫地搖搖頭。
“無事，早點休息。”
她連忙應了，將師兄送出去，剛想關上房門，公戶建白突然轉身道了句。
“鳳游在客棧，師妹若是想見，我將他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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