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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公戶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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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公戶建白

秦音今天一身白色長裙,袖口裙邊用銀線勾勒出幾朵芙蓉花,腰間一把綠色配劍,頭發簡單用了兩根白絲帶綁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說的就是秦音。

手上拿著一個花鳥紋海棠杯,見她嗆咳不止,輕柔地拍著她的背,看來剛剛喝的水就是秦音倒的。

“應姑娘,鳳游公子,我能與你們同坐嗎?”

秦音目光隱有憂傷之意,如水的眸子像是要碎了般,讓人不忍拒絕她的請求。

應如雪隨手抹去嘴邊的茶漬,清清嗓子,試圖挽回點形象,微笑著拉開一旁凳子,“秦姑娘坐。”

還是很好奇,小說裏明明說的是女主發現‘孫立’其實就是自己的夫君後,對百譜樓眾人愧疚難安,整日以淚洗面,自覺無顏見人,在房間避不見客。

後來還是公孫立人半夜暗探香閨,多番勸說,外加深情告白,哄得女主再信了他一回,這才恢覆正常。

可看樣子秦音看著是有些神情抑郁,但完全沒到以淚洗面,更別說不肯見人的地步了。

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秦音坐下後,想著好歹是自己請客,不好意思晾著她,於是客氣道:“秦姑娘,想吃什麽自己……點……”

說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沒帶靈石,恨不得把舌頭咬斷吞回去,打腫臉充什麽胖子。

不過好在她臉皮夠厚,話頭一轉笑嘻嘻地討好道:“秦音姑娘,你帶靈石了嗎?”

秦音秀氣的眉梢微微揚起,看了下鳳游,又轉頭看她,不可思議,“你們這是?”

應如雪再厚的臉皮這下也是有些尷尬,剛聽完人家墻角,現在就向人家借錢……

好在秦音大約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沒有追問下去,而是笑著解圍,“這倒是也巧?我今日尋思著買點茶葉回去,是以身上多攜了幾顆靈石。”

她拿了只松竹梅紋海棠杯,細致地給杯中倒上茶水,水氣縈縈向上模糊了眉眼,輕笑道:“今日有緣,這頓飯便由我來請二位吧。”

應如雪再怎麽厚臉皮也不好意思讓秦音請吃飯,連忙推脫,“不用不用,我就是忘記帶了,秦音姑娘要是能借我最好不過了,不借我也有辦法,怎麽好意思讓你請。”

秦音也沒再推辭,像是沒有精力般,草草應付了兩句,神思不定。

外面的太陽已然升至正中,熱辣狠毒,窗外不知名的飛蟲鳴叫,哪怕有風襲來也是熱風滾滾。

靠著窗戶裏的幾人心思也是浮躁。

應如雪想著女主與小說中描寫的不同反應,心生疑惑。

秦音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直到飯席快結束,忽而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如雪姑娘,你信命嗎?佛家說凡事有因果,萬事有輪回,輪回這種事情,姑娘又是怎麽看?”

不明白秦音好端端地怎麽突然講起佛教來,拜托,她前世可是個社會主義好青年,最不信的就是這些牛鬼蛇神,想給她傳教?門都沒有。

當即反駁,喊出了那句21世紀眾人皆知的口號:“我命由我不由天,掌控在自己手上的命才叫命。至於輪回……”

她思考了下,本想說也不信的,但自己穿書這麽神奇的事情都發生了,也不敢說得太肯定,“輪回這種東西或許會有,我是沒見過,但說不定有人就有這等機緣巧合。”

比如說那些重生的姐妹們,難說有沒有。

自她說出‘我命由我不由天’,鳳游目光微亮,若有所思。

【這話倒是真理。】

一旁的秦音早就楞住了,又問她,“若是真有輪回之事,應姑娘認為這是何意?”

“當然是給人糾錯改正的機會啊,前世種種遺憾,今生皆可挽回。”她理所當然道,那些重生小說不都這樣寫的嘛,不然重生還跟以前混得一樣,不如找個糞坑溺斃好了,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秦音像是大受震撼,目光渙散,喃喃著什麽原來,本該什麽的。

她神色覆雜地看著應如雪,半晌,像是釋然又像是還有疑問,但終究沒再說什麽。

應如雪不以為意,嗐,21世紀自由的思想給這些人帶來一點點小小震撼正常啦。

吃過飯後,三人一同往客棧走去,沿途看見楊柳垂堤,微風吹過,楊柳依依,小船蕩蕩,似是將心中的煩躁也吹走不少。

應如雪隨意看著風景,無意間瞥間一個白衣公子站於柳樹下,身姿挺拔,寬大的白衣被風一吹像是要張翅欲飛般。

不知為何,多看了幾眼。

【靈江美景果然不負盛名,可惜明日就看不到了。】

師兄的聲音。

立刻站住,眼睛忽而瞪大,隨手拉住身側神情肅穆的鳳游,指著白衣男子背影嚴肅道:“你看,那像不像大師兄?”

鳳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絞盡腦汁地回想他們的師兄模樣,【像嗎?】

低頭看她,見她一副篤定模樣,雖然疑惑還在,心中卻是信了不少。

【她說像那大概就是吧。】

就在這時,人群傳來騷亂,一道劍勢向他們三人所在方向襲來,鳳游眉目一冷,清淺的瞳孔像是寒冰,腰間的劍立刻就到了手上,迎勢一揮,懟了回去。

一時間飛沙走石,塵土飛揚,看不清人影,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打架。

待一切塵埃落定後,再看白衣男子早不見了身影,柳樹下唯有枝條飄揚。

一灰袍修士行至他們面前,八字眉,鼠面臉,細小的雙眼像是在眼皮上割了一條縫出來,上下打量他們幾人,“不好意思啊各位,與朋友切磋,不小心傷到諸位了。”

雖說抱歉,語氣卻是漫不經心,面上更不見絲毫愧疚之意。

“在鬧市切磋,爾等置百姓於何地?”秦音眉目斜立,竟然是動怒了。

灰袍男子看秦音站出來,上下打量一番,細小狹長的眼中微微露出一絲輕蔑,“修道者,自然隨心而動,意念動則身隨,你懂什麽?”

“你……”

秦音怒目而視,卻無言反駁,眼看就要落於下風。

“她懂什麽?她5歲就開始練劍,10歲築基,現不過20年歲就金丹中期修為,未來可期,怎麽也比你這4,50的金丹初期要更懂修道吧。”應如雪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沒有看見一旁微微怔楞的秦音。

女主在練劍一事上,確實努力的不像話。

不像那些天才,小說中說秦音天賦並不算絕佳,能在20歲就結丹,完全是因為她日以繼夜,風吹雨淋雷打不動的修煉。

這點,應如雪自愧不如。

剛嗆完人自我感覺良好忽然被拉了一個趔趄,等站穩,鳳游已經和人打了起來,秦音在一旁護著她。

原來是灰袍男子氣不過,竟是直接向她動手,還好秦音見勢不對給她擋了一下。

鳳游畢竟高那人一個境界的實力,不過瞬息,那人就落敗,他忽而面色漲紅喚了句:“老祖,您還不現身嗎?”

四周空蕩蕩,無人應聲。

灰袍男子面色潮紅,更是激動地大叫起來,“老祖,您剛說只要我打過了那人就收我為徒的,現在不管徒兒了嗎?”

“老祖……師父,師父救救徒兒……”

聽著他這般大吼了一段時間,突然風雲湧動,一股強大的風勁攜帶著黑氣將灰袍男子從鳳游劍下卷起,頃刻間,人便消失不見。

鳳游欲追,忽然聽到一聲喝令,溫柔熟悉,“鳳游,不可。”

應如雪一看,對面街上走來眉目溫潤的白衣男子不是大師兄公戶建白是誰?

果然,剛剛聽到的心聲沒有錯,就是大師兄公戶建白。

忙喊了句師兄,卻忽然聽到旁邊的秦音驚喜又疑惑地喊了一聲:“公戶公子?”

【秦音姑娘?】公戶建白眉梢稍揚,面露詫異。

什麽情況?這兩人認識?

應如雪心中警鈴驟響,巨大的不安感在心中一圈圈環繞,在看到公戶建白手上的鮮血後強制壓下去,幾步並一步走到他身邊,急忙詢問,手想碰又不敢碰。

“師兄,你受傷了?”

公戶建白微楞,低頭看了一眼隨後了然,安撫笑道:“無事,他人的血。”

隨後直視鳳游,神情嚴肅,“不可追,背後那人是魔修。”

“魔修?”秦音驚呼,秀氣的眉頭揚起。

不怪她驚訝,魔界向來和修仙界井水不犯河水,兩者來往有嚴格的限制,所以修仙界極少有魔修出現。

況且魔修大多性情殘暴不仁,但實力極強,遇上非死即傷,所以也沒有人想接觸上魔修。

“怎麽會是魔修?魔修來此做何?”秦音眉心一緊,若有所思。

秦音想問的正是她想問的,可惜公戶建白只是搖頭道不知,心中卻隱有猜測,

【難不成也是為月牙鼎而來?】

應如雪敏銳的註意到師兄心聲裏的“也”字,本來壓下的不安湧上心頭,“也”是什麽意思?師兄也是為月牙鼎來的?

想到師兄修的是丹修,似乎為了這等煉丹神器來也沒什麽問題,這般說服自己,卻不知為何心頭還是有一絲不安。

只聽公戶建白繼續跟他們講:“你們在打鬥時我聽見遠處有人驚呼,像是有人受傷了,來不及跟你們先說一聲,先去查看,沒想到人已經死了。”

原來是這樣,“是那個灰袍老鼠殺的?”

‘灰袍老鼠’,公戶建白很快反應過來是在說那個修士,點頭,“據旁邊的人說是。”

“可惡,還以為他是和人切磋,沒想到是殺了人。”應如雪氣憤道,“早知道讓鳳游直接砍了他了。”

鳳游跟著點頭,表示讚同。【該死】

公戶建白微微低頭,神色低落。

應如雪想著師兄就是這麽個悲天憫人的性子,剛想上前去安慰卻被他的心聲把平靜的神情砸了個稀巴爛。

【可惜晚了那麽一點,不然憑借著‘還魂丸’未嘗不可救回來,‘還魂丸’藥材著實難找,不知道能不能用其他藥草代替,就算不能起死回生,就是延續半刻生機也好。】

公戶建白眉頭緊鎖,低頭沈思,【還是要讓谷內弟子多嘗試,逍遙谷總不能守著以前的老方子度日,煉丹最忌諱墨守成規,這些弟子也該好好研制學習。】

【要不要讓他們出谷呢?一直待在谷裏與外界似乎局限了他們的思維。】

【還是等這次拿了月牙鼎回去之後再說吧,月牙鼎……本就是老祖的寶貝,也該由自己這個逍遙谷谷主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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