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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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飯局上。
一身堆滿了奢侈品的黎念跟著嚴華走進了飯局，王大富跟嚴華打著招呼，眼神不斷的瞄著嚴華身邊的黎念。
但是看到黎念一身的奢侈品，眼中的趣味暗了幾分。
嚴華意識到了王大富的心思，也不阻攔，反而推了一把身邊的黎念。
“王總，好久不見，這是我的實習生，以後還需要您多多幫襯。”
王大富綠豆般的小眼睛看著黎念，笑的像頭肥頭大耳的豬，這一笑，連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起來。
“好說，好說。”
黎念忍著心裏的惡心，臉上微微一笑：“王總，您好，您叫我小黎就行。”
王大富看著黎念臉上的笑意，手有些忍不住的想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好好。”
黎念稍微側了側身子，對著嚴華說了一句：“嚴律，我去催催菜。”主動躲避了王大富想要伸手的舉動。
嚴華看著一身高級定制職業裝的黎念，不悅的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黎念對著兩人笑了笑，退出了包廂。
催菜是假的，躲避才是真的。
這四年裏，黎念不知道跟著嚴華經過了多少的酒局飯局，每次酒局都在想著如何全身而退，結果每一次的容忍換來的確是嚴華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四年，她看著身邊的實習生來了又走，有的甚至放棄了這個行業，在這個行業裏銷聲匿跡。
她到現在還記的，當時有個實習生面對這種職場霸淩和性騷擾遭遇的時候，臨走之前說了一句：“我以為我學的法律是救人於水火的，沒想到的是想要救別人的我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四年內，現在唯一剩下的女性實習生就只有她和鄒瑜。
兩個人相依為命互幫互助的躲著飯局上的騷擾。
不是她們不想走，而是她們身上有著讚助生的合同，不能走，在加上，在法律的行業裏基本上沒有什麽秘密。
如果嚴華想搞她們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很有可能因為他一時的不高興，在整個行業裏被他封殺，毀掉的是她們自己的前途。
黎念向服務員要了一瓶水，拿出了兜裏的解酒藥吃了下去。
心中暗想：
今天相比又是一場難打的仗。
但願自己還有力氣回家吧。
果然不是人人都是程羨安那樣，光風霽月，做事坦蕩。
黎念在外面呆了一會，認命走到了包廂外，深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臉，隨後洋溢著笑容，又走進了包廂，剛想走到一個角落裏坐下，結果被王大富一把子抓住
“來，坐著，坐這個位置上，特意給你留的。”
黎念看了看嚴華的位置，又看了看王大富身邊的位置上，立刻笑道舉起了酒杯，躲過了王大富上前攬肩的動作。
“王總，您這位置不是折煞我了，要說那個位置也是嚴律坐，我位卑言輕坐不了，我何德何能坐在您身邊的位置上啊，我心裏知道我的斤兩，嚴律坐這個位置上才合適，我分量不夠。”
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我先幹為敬，就當賠罪了。”
王大富看了看身邊的位置，又看了嚴華的位置，意識到了有點不妥，笑著打圓場。
“是啊，是啊，你看我老糊塗了。”
黎念看出嚴華眼裏的不高興，直接堵住了他的話頭。
“嚴律，咱們這一桌只有你配得上這個位置，我知道您心疼我們這些實習生，但是我們這些實習生尊師重道，也不忍心您坐在下位啊。”說著拉起嚴華坐到了王大富身邊的位置上。
周圍的實習生看著嚴華坐在的位置上，不由得心裏松了一口氣。
有的男實習生，看著黎念書中的酒杯，也笑著打圓場。
“王總，我這杯敬您，您這邊別老是跟小黎喝啊，也得看看我們啊。”
“是啊，王總，我敬您。”
黎念跟身邊的人打著眉眼官司，然後呼啦一群人圍上了王大富。
其實敬酒是假，灌酒才是真的。
嚴華眼神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手下的實習生，開口：“怎麽，你們那麽想敬酒？”
“怎麽不來敬我一杯，王總有黎念陪著就行了，你們也來陪陪我，我也好久沒有跟你們喝酒了。”
嚴華一發話，實習生們頓時僵住不動了。
眼神裏有了一種：我救不了你了。
黎念抓著酒杯的手微微泛白，然後對著嚴華敬了一杯酒：“嚴律，您說笑了，這杯我敬您。”
嚴華看著黎念敬酒的樣子，抿了抿自己的酒杯，沒有說話。
有的男實習生也走到了嚴華的面前，打著茬，活躍著氣氛。
“嚴律，都怪我們，都怪我們，我們怎麽可能忘了您嘛。”
“就是，就是。”
“來，喝喝。”
飯局上又重新恢覆成了活躍的氣氛，仿佛剛剛的一瞬間的僵局沒有發生過一樣。
酒過三巡。
黎念看著自己的手機，在群裏發了一個微信，不一會，電話響了起來。
黎念跟嚴華示意指了指手機，對著他在耳邊說了一句：“李總來電話了。”
嚴華看了看來電顯示，確實是李總來電，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去吧。”
黎念微微頷首，退出了包廂，順便拿走了座位上的包包。
等她完全走出飯店的時候，才接起了手中的電話。
電話對面的宋倩倩，立刻破口大罵：“黎念，你這個月到底有多少應酬啊，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啊，你能不能註意一下你的身體啊，身體再好也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黎念邊走邊接著電話，聽著手機裏宋倩倩的老媽子一樣的關懷，輕笑出聲。
只不過這次的笑容跟飯局上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笑意直達眼底，有著一絲松弛自在。
她一邊聽著宋倩倩的嘮叨，一邊解開自己綁了一天頭發，揉了揉頭皮。
“沒辦法啊，誰讓我們四個人裏面你最閑，鹿苑她晚上還要監督學校學生的晚自習，周冉還要照顧她那個矯情的明星藝人，數來數去，可不就只剩下你來拯救我於水火之中了。”
宋倩倩聽著黎念這麽說，更加不高興了。
“黎念，你說誰閑，你說誰閑呢 ？我雖然不是像鹿苑一樣是一名品格高尚的人民教師，也不像周冉一樣整天圍著星星轉，但是我現在也是有正事的人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讀博啊，我要寫論文，我要看文獻，你懂我讀博的苦嗎？”
黎念聽著宋倩倩的話，笑得更開心了，連眼角都有了一些淺淺的皺褶。
“嗯嗯，知道我們的倩倩最厲害了，沒想到一向擺爛的你竟成了我們寢室學歷最高的人。”
宋倩倩：“黎念，要不是我們認識七年了，要不是我們真真切切相處過校園的四年，我真不能相信你會變成現在這麽油嘴滑舌的人。”
黎念拎著包包坐在了公交車牌上的長凳上，嘴裏不在意的說著。
“沒辦法啊，人要向社會低頭啊，之前的黎念早就被現實毒打過了，現在的黎念為了活著早就沒了之前自視清高的勁了。”
宋倩倩聽出了黎念話裏的不得意：“不行，大不了不幹了，大不了我養你。”
黎念換了一只手拿著手機：“得了吧，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起。”
宋倩倩想了想自己銀行卡裏面的餘額，確實兩個人養不起。
話頭一轉：“大不了我們找周冉和鹿苑養我們，他們一個當紅明星經紀人，一個富二代，養我們綽綽有餘。”
黎念聽著宋倩倩的話，笑的更開心了：“你說的沒錯，哪天過不下去了，找她們，不過鹿苑就算了，自從她爸知道她支教以後，就直接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也硬氣竟然硬生生的撐了四年。”
宋倩倩：“是啊，不過周冉絕對有錢，要不是我上回追星看到她，也不能有她的聯系方式，現在她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啊，畢竟茍富貴勿相忘啊。”
黎念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車，邊說邊刷卡。
“我記得周冉可是沒少給你寄明信片和簽名吧，至少我們的化妝品和衣服這兩年裏可是一分錢沒花過。”
宋倩倩：“說的也是，就當她補償那麽長時間的斷聯吧。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繼續看文獻了。”然後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宋倩倩在四個人的群裏面，發了一個努力打工賺錢的表情包。
黎念看著群聊的名字。
【混吃等死四人組】點開了群聊框。
上面的宋倩倩@周冉。
【親，一定要努力打工，我還靠著你養我呢！】
很快，周冉回覆了過來。
【宋倩倩，要點臉吧！】
宋倩倩：【那是什麽？那東西能當飯吃嗎？】
周冉：【.......】
黎念：【你不是說你要去看文獻嗎？@宋倩倩】
宋倩倩：【在去的路上了，別催了，別催了...】
鹿苑：【今天又是被學生氣的一天，感覺今天的乳腺又增生了。】
周冉：【大小姐體驗生活，真是沒事閑的跑山溝裏面去。】
鹿苑：【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山溝，是鎮裏，是鎮裏，是鎮裏。重要的話說三遍。】
周冉：【這幾年，你說幾遍了，有用嗎？山溝和鎮裏有區別嗎？都是鳥不拉屎的地，誰都不去。】
黎念：【你是懂怎麽拿捏人的。】
宋倩倩：【+1，估計她的祖宗又鬧別扭了，鹿苑，原諒她吧，在明星手底下討生活不容易，我看熱搜她又被粉絲罵了，把她祖宗十八輩都帶上了，哈哈哈...】
鹿苑：【我最後再說一遍，是鎮裏...】
黎念：【這絕對不會是你最後說的一遍。】
宋倩倩：【+1！】
周冉：【他娘的，這群腦殘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正主是什麽德行吧...】
群聊信息還在不斷地發送著....
*
宋倩倩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又看了看電腦裏的文獻，不由的哀嘆著自己想不開的讀博生涯。
她一定當時腦袋抽了才會想讀博。
她一個學渣竟然讀博了...
對，就是這樣，她當時的腦子一定被驢踢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趴在書桌上擺爛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從書桌上掙紮著起來。
看著手機裏面群聊的信息，不由一笑。
好了，放松了幾分鐘，又戰鬥力滿滿了，再次重新投入到了寫論文的痛苦之中了。
*
周冉看著自己身邊罷工鬧脾氣的方時序，一臉好脾氣的問。
“怎麽了？大少爺，又哪裏不高興了？”
方時序挑了挑眉：“聽說，你簽了一個新人？”
周冉沒想到風傳的這麽快：“嗯，那個新人資質還挺好的。”
方時序微微皺眉：“我一個給你掙錢還不夠嗎？別人有我掙得多嗎？”
周冉：誰嫌錢多啊。
但是臉上還是堆滿笑容：“那肯定比不上你啊，你可是我最大的搖錢樹啊。”
聽到周冉這麽說，方時序的臉好看了許多，有些傲嬌。
“那肯定的，畢竟我對我的臉很自信。”
周冉看著方時序照鏡子的模樣，應和著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你說的多。”
但是，山珍海味總有吃膩的一天啊。
老祖宗說過：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更何況是下蛋的母雞呢？
那肯定不能只有一只啊！
*
正在看著學生晚自習的鹿苑，看著手裏的賬本。
這女校是自己辛辛苦苦建起來的，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
這入不敷出啊。
她一邊看著支出一邊思索著。
找老爹是沒有用了，
自己的經濟來源早就被他停了。
忽然一個不恥的想法閃進了她的腦子裏。
要不找找前男友，就是心裏有點不恥，畢竟都過去四年了，想想當初給的那筆巨款，她現在還記，當初那筆錢被美名其約的說是：分手費。
分手費，哪還有往回要的，這也太掉價了吧。
不行，太掉價了，太沒品。
這不是提褲子翻臉不認賬嘛，這不就是所謂的白給嘛。
鹿苑在腦海裏不斷地推翻這個無恥的想法。
她看著晚自習教室裏坐著的學生們，咬了咬牙。
但是那筆分手費真的好多啊，最終金錢的誘惑還是戰勝了臉皮。
手賤賤的找到了唐嘉衡的名字，然後打開了聊天框。然後打開了轉賬界面，輸入了0.1元，界面顯示輸入付款密碼，一番試探，證明了自己沒有被唐嘉衡刪除好友列表。
鹿苑對著空白的聊天框，猶豫再三還是發送了一句話。
【那個...四年之前的分手費能還我嗎？】
很快，對面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給了的還帶要回的，想白嫖？要點臉，行嗎？】
很快，對面打來了一通電話。
鹿苑看著境外的號碼，果斷點擊了拒接。
現在搞詐騙的，都想騙自己了？
不知道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了，現在的她很窮嗎？窮的都揭不開鍋了。
微信的聊天框發來了一句話。
【接電話。】
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
鹿苑手心緊張的發冷，畢竟從別人兜裏掏錢真真硬氣不起來。
對面唐嘉衡的聲音傳來：“鹿苑，是你嗎？”
鹿苑聽著對面唐嘉衡的聲音，心裏停拍了一秒，聲音有些低啞：“嗯，是我，唐嘉衡。”
她認真的聽著對面的聲音，隱隱約約中，她好像聽到了炮火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你現在在哪？唐嘉衡，我好像聽到了炮火的聲音。”
對面的人不在意的輕哼一聲：“你聽的沒錯，我在戰區，你想要錢是吧，那你等著我活著回去吧，回去了我就把錢給你。”
鹿苑沒有想到唐嘉衡真的在炮火紛飛的地方，不由得生氣。
“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唐嘉衡，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非要把命拴在褲腰帶上才甘心嗎？”
對面的又傳來一陣炮轟聲，唐嘉衡舒朗清脆的聲音笑著傳來。
“緊張了？鹿苑，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你是我的誰？我有義務要向你報備嗎？”
鹿苑聽到了唐嘉衡的這一聲質問，頓時啞嗓了。
是啊，他們早就分手了，在四年之前就已經分手了，還是她主動提的，他沒有義務告訴自己，她也沒有立場質問...
唐嘉衡的聲音通過話筒，繼續斷斷續續的傳來。
“你一個大小姐能去山溝裏支教開女校，我一個窮小子怎麽不能孑然一身為了我的新聞理想奔赴戰區？我們誰又比誰高貴？”
鹿苑沈默了半響：“唐嘉衡，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你說你要把那筆分手費給我，我等你給我，記得，活著回來。”
對面的唐嘉衡笑得更開心了：“說好了，你等我？”
鹿苑沈悶悶，沒了脾氣，說了一句：“我等你。”
電話很快掛斷了，只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這一晚上，
兩人因為一通跨越兩國的電話，他們一宿未睡。
有人是記掛遠在異國他鄉某個人的生死安危，有人卻是在戰火紛飛的地方，再次找到了心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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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上。
一身堆滿了奢侈品的黎念跟著嚴華走進了飯局，王大富跟嚴華打著招呼，眼神不斷的瞄著嚴華身邊的黎念。
但是看到黎念一身的奢侈品，眼中的趣味暗了幾分。
嚴華意識到了王大富的心思，也不阻攔，反而推了一把身邊的黎念。
“王總，好久不見，這是我的實習生，以後還需要您多多幫襯。”
王大富綠豆般的小眼睛看著黎念，笑的像頭肥頭大耳的豬，這一笑，連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起來。
“好說，好說。”
黎念忍著心裏的惡心，臉上微微一笑：“王總，您好，您叫我小黎就行。”
王大富看著黎念臉上的笑意，手有些忍不住的想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好好。”
黎念稍微側了側身子，對著嚴華說了一句：“嚴律，我去催催菜。”主動躲避了王大富想要伸手的舉動。
嚴華看著一身高級定制職業裝的黎念，不悅的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黎念對著兩人笑了笑，退出了包廂。
催菜是假的，躲避才是真的。
這四年裏，黎念不知道跟著嚴華經過了多少的酒局飯局，每次酒局都在想著如何全身而退，結果每一次的容忍換來的確是嚴華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四年，她看著身邊的實習生來了又走，有的甚至放棄了這個行業，在這個行業裏銷聲匿跡。
她到現在還記的，當時有個實習生面對這種職場霸淩和性騷擾遭遇的時候，臨走之前說了一句：“我以為我學的法律是救人於水火的，沒想到的是想要救別人的我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四年內，現在唯一剩下的女性實習生就只有她和鄒瑜。
兩個人相依為命互幫互助的躲著飯局上的騷擾。
不是她們不想走，而是她們身上有著讚助生的合同，不能走，在加上，在法律的行業裏基本上沒有什麽秘密。
如果嚴華想搞她們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很有可能因為他一時的不高興，在整個行業裏被他封殺，毀掉的是她們自己的前途。
黎念向服務員要了一瓶水，拿出了兜裏的解酒藥吃了下去。
心中暗想：
今天相比又是一場難打的仗。
但願自己還有力氣回家吧。
果然不是人人都是程羨安那樣，光風霽月，做事坦蕩。
黎念在外面呆了一會，認命走到了包廂外，深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臉，隨後洋溢著笑容，又走進了包廂，剛想走到一個角落裏坐下，結果被王大富一把子抓住
“來，坐著，坐這個位置上，特意給你留的。”
黎念看了看嚴華的位置，又看了看王大富身邊的位置上，立刻笑道舉起了酒杯，躲過了王大富上前攬肩的動作。
“王總，您這位置不是折煞我了，要說那個位置也是嚴律坐，我位卑言輕坐不了，我何德何能坐在您身邊的位置上啊，我心裏知道我的斤兩，嚴律坐這個位置上才合適，我分量不夠。”
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我先幹為敬，就當賠罪了。”
王大富看了看身邊的位置，又看了嚴華的位置，意識到了有點不妥，笑著打圓場。
“是啊，是啊，你看我老糊塗了。”
黎念看出嚴華眼裏的不高興，直接堵住了他的話頭。
“嚴律，咱們這一桌只有你配得上這個位置，我知道您心疼我們這些實習生，但是我們這些實習生尊師重道，也不忍心您坐在下位啊。”說著拉起嚴華坐到了王大富身邊的位置上。
周圍的實習生看著嚴華坐在的位置上，不由得心裏松了一口氣。
有的男實習生，看著黎念書中的酒杯，也笑著打圓場。
“王總，我這杯敬您，您這邊別老是跟小黎喝啊，也得看看我們啊。”
“是啊，王總，我敬您。”
黎念跟身邊的人打著眉眼官司，然後呼啦一群人圍上了王大富。
其實敬酒是假，灌酒才是真的。
嚴華眼神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手下的實習生，開口：“怎麽，你們那麽想敬酒？”
“怎麽不來敬我一杯，王總有黎念陪著就行了，你們也來陪陪我，我也好久沒有跟你們喝酒了。”
嚴華一發話，實習生們頓時僵住不動了。
眼神裏有了一種：我救不了你了。
黎念抓著酒杯的手微微泛白，然後對著嚴華敬了一杯酒：“嚴律，您說笑了，這杯我敬您。”
嚴華看著黎念敬酒的樣子，抿了抿自己的酒杯，沒有說話。
有的男實習生也走到了嚴華的面前，打著茬，活躍著氣氛。
“嚴律，都怪我們，都怪我們，我們怎麽可能忘了您嘛。”
“就是，就是。”
“來，喝喝。”
飯局上又重新恢覆成了活躍的氣氛，仿佛剛剛的一瞬間的僵局沒有發生過一樣。
酒過三巡。
黎念看著自己的手機，在群裏發了一個微信，不一會，電話響了起來。
黎念跟嚴華示意指了指手機，對著他在耳邊說了一句：“李總來電話了。”
嚴華看了看來電顯示，確實是李總來電，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去吧。”
黎念微微頷首，退出了包廂，順便拿走了座位上的包包。
等她完全走出飯店的時候，才接起了手中的電話。
電話對面的宋倩倩，立刻破口大罵：“黎念，你這個月到底有多少應酬啊，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啊，你能不能註意一下你的身體啊，身體再好也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黎念邊走邊接著電話，聽著手機裏宋倩倩的老媽子一樣的關懷，輕笑出聲。
只不過這次的笑容跟飯局上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笑意直達眼底，有著一絲松弛自在。
她一邊聽著宋倩倩的嘮叨，一邊解開自己綁了一天頭發，揉了揉頭皮。
“沒辦法啊，誰讓我們四個人裏面你最閑，鹿苑她晚上還要監督學校學生的晚自習，周冉還要照顧她那個矯情的明星藝人，數來數去，可不就只剩下你來拯救我於水火之中了。”
宋倩倩聽著黎念這麽說，更加不高興了。
“黎念，你說誰閑，你說誰閑呢 ？我雖然不是像鹿苑一樣是一名品格高尚的人民教師，也不像周冉一樣整天圍著星星轉，但是我現在也是有正事的人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讀博啊，我要寫論文，我要看文獻，你懂我讀博的苦嗎？”
黎念聽著宋倩倩的話，笑得更開心了，連眼角都有了一些淺淺的皺褶。
“嗯嗯，知道我們的倩倩最厲害了，沒想到一向擺爛的你竟成了我們寢室學歷最高的人。”
宋倩倩：“黎念，要不是我們認識七年了，要不是我們真真切切相處過校園的四年，我真不能相信你會變成現在這麽油嘴滑舌的人。”
黎念拎著包包坐在了公交車牌上的長凳上，嘴裏不在意的說著。
“沒辦法啊，人要向社會低頭啊，之前的黎念早就被現實毒打過了，現在的黎念為了活著早就沒了之前自視清高的勁了。”
宋倩倩聽出了黎念話裏的不得意：“不行，大不了不幹了，大不了我養你。”
黎念換了一只手拿著手機：“得了吧，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起。”
宋倩倩想了想自己銀行卡裏面的餘額，確實兩個人養不起。
話頭一轉：“大不了我們找周冉和鹿苑養我們，他們一個當紅明星經紀人，一個富二代，養我們綽綽有餘。”
黎念聽著宋倩倩的話，笑的更開心了：“你說的沒錯，哪天過不下去了，找她們，不過鹿苑就算了，自從她爸知道她支教以後，就直接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也硬氣竟然硬生生的撐了四年。”
宋倩倩：“是啊，不過周冉絕對有錢，要不是我上回追星看到她，也不能有她的聯系方式，現在她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啊，畢竟茍富貴勿相忘啊。”
黎念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車，邊說邊刷卡。
“我記得周冉可是沒少給你寄明信片和簽名吧，至少我們的化妝品和衣服這兩年裏可是一分錢沒花過。”
宋倩倩：“說的也是，就當她補償那麽長時間的斷聯吧。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繼續看文獻了。”然後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宋倩倩在四個人的群裏面，發了一個努力打工賺錢的表情包。
黎念看著群聊的名字。
【混吃等死四人組】點開了群聊框。
上面的宋倩倩@周冉。
【親，一定要努力打工，我還靠著你養我呢！】
很快，周冉回覆了過來。
【宋倩倩，要點臉吧！】
宋倩倩：【那是什麽？那東西能當飯吃嗎？】
周冉：【.......】
黎念：【你不是說你要去看文獻嗎？@宋倩倩】
宋倩倩：【在去的路上了，別催了，別催了...】
鹿苑：【今天又是被學生氣的一天，感覺今天的乳腺又增生了。】
周冉：【大小姐體驗生活，真是沒事閑的跑山溝裏面去。】
鹿苑：【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山溝，是鎮裏，是鎮裏，是鎮裏。重要的話說三遍。】
周冉：【這幾年，你說幾遍了，有用嗎？山溝和鎮裏有區別嗎？都是鳥不拉屎的地，誰都不去。】
黎念：【你是懂怎麽拿捏人的。】
宋倩倩：【+1，估計她的祖宗又鬧別扭了，鹿苑，原諒她吧，在明星手底下討生活不容易，我看熱搜她又被粉絲罵了，把她祖宗十八輩都帶上了，哈哈哈...】
鹿苑：【我最後再說一遍，是鎮裏...】
黎念：【這絕對不會是你最後說的一遍。】
宋倩倩：【+1！】
周冉：【他娘的，這群腦殘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正主是什麽德行吧...】
群聊信息還在不斷地發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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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倩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又看了看電腦裏的文獻，不由的哀嘆著自己想不開的讀博生涯。
她一定當時腦袋抽了才會想讀博。
她一個學渣竟然讀博了...
對，就是這樣，她當時的腦子一定被驢踢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趴在書桌上擺爛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從書桌上掙紮著起來。
看著手機裏面群聊的信息，不由一笑。
好了，放松了幾分鐘，又戰鬥力滿滿了，再次重新投入到了寫論文的痛苦之中了。
*
周冉看著自己身邊罷工鬧脾氣的方時序，一臉好脾氣的問。
“怎麽了？大少爺，又哪裏不高興了？”
方時序挑了挑眉：“聽說，你簽了一個新人？”
周冉沒想到風傳的這麽快：“嗯，那個新人資質還挺好的。”
方時序微微皺眉：“我一個給你掙錢還不夠嗎？別人有我掙得多嗎？”
周冉：誰嫌錢多啊。
但是臉上還是堆滿笑容：“那肯定比不上你啊，你可是我最大的搖錢樹啊。”
聽到周冉這麽說，方時序的臉好看了許多，有些傲嬌。
“那肯定的，畢竟我對我的臉很自信。”
周冉看著方時序照鏡子的模樣，應和著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你說的多。”
但是，山珍海味總有吃膩的一天啊。
老祖宗說過：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更何況是下蛋的母雞呢？
那肯定不能只有一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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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著學生晚自習的鹿苑，看著手裏的賬本。
這女校是自己辛辛苦苦建起來的，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
這入不敷出啊。
她一邊看著支出一邊思索著。
找老爹是沒有用了，
自己的經濟來源早就被他停了。
忽然一個不恥的想法閃進了她的腦子裏。
要不找找前男友，就是心裏有點不恥，畢竟都過去四年了，想想當初給的那筆巨款，她現在還記，當初那筆錢被美名其約的說是：分手費。
分手費，哪還有往回要的，這也太掉價了吧。
不行，太掉價了，太沒品。
這不是提褲子翻臉不認賬嘛，這不就是所謂的白給嘛。
鹿苑在腦海裏不斷地推翻這個無恥的想法。
她看著晚自習教室裏坐著的學生們，咬了咬牙。
但是那筆分手費真的好多啊，最終金錢的誘惑還是戰勝了臉皮。
手賤賤的找到了唐嘉衡的名字，然後打開了聊天框。然後打開了轉賬界面，輸入了0.1元，界面顯示輸入付款密碼，一番試探，證明了自己沒有被唐嘉衡刪除好友列表。
鹿苑對著空白的聊天框，猶豫再三還是發送了一句話。
【那個...四年之前的分手費能還我嗎？】
很快，對面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給了的還帶要回的，想白嫖？要點臉，行嗎？】
很快，對面打來了一通電話。
鹿苑看著境外的號碼，果斷點擊了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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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了，現在的她很窮嗎？窮的都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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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
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
鹿苑手心緊張的發冷，畢竟從別人兜裏掏錢真真硬氣不起來。
對面唐嘉衡的聲音傳來：“鹿苑，是你嗎？”
鹿苑聽著對面唐嘉衡的聲音，心裏停拍了一秒，聲音有些低啞：“嗯，是我，唐嘉衡。”
她認真的聽著對面的聲音，隱隱約約中，她好像聽到了炮火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你現在在哪？唐嘉衡，我好像聽到了炮火的聲音。”
對面的人不在意的輕哼一聲：“你聽的沒錯，我在戰區，你想要錢是吧，那你等著我活著回去吧，回去了我就把錢給你。”
鹿苑沒有想到唐嘉衡真的在炮火紛飛的地方，不由得生氣。
“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唐嘉衡，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非要把命拴在褲腰帶上才甘心嗎？”
對面的又傳來一陣炮轟聲，唐嘉衡舒朗清脆的聲音笑著傳來。
“緊張了？鹿苑，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你是我的誰？我有義務要向你報備嗎？”
鹿苑聽到了唐嘉衡的這一聲質問，頓時啞嗓了。
是啊，他們早就分手了，在四年之前就已經分手了，還是她主動提的，他沒有義務告訴自己，她也沒有立場質問...
唐嘉衡的聲音通過話筒，繼續斷斷續續的傳來。
“你一個大小姐能去山溝裏支教開女校，我一個窮小子怎麽不能孑然一身為了我的新聞理想奔赴戰區？我們誰又比誰高貴？”
鹿苑沈默了半響：“唐嘉衡，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你說你要把那筆分手費給我，我等你給我，記得，活著回來。”
對面的唐嘉衡笑得更開心了：“說好了，你等我？”
鹿苑沈悶悶，沒了脾氣，說了一句：“我等你。”
電話很快掛斷了，只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這一晚上，
兩人因為一通跨越兩國的電話，他們一宿未睡。
有人是記掛遠在異國他鄉某個人的生死安危，有人卻是在戰火紛飛的地方，再次找到了心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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