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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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接近年末，事情變得越來越多，工作也越來越忙，做完年終終結的大會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新晉的年會。
黎念看著年會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走到角落裏，一個人端起了手邊的自助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著盤子裏的甜點，眼神一邊掃了掃自己面前經過的人。
男的都是一流水的西裝筆挺，腳上的皮鞋泛著鋥亮的光澤，一個個都像是開屏的孔雀，展示著自己男性荷爾蒙的精英氣質，女的踩著細高跟，穿著精致的裙子，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展示著自己女性的獨特魅力。
黎念感覺跟整個會場都有些格格不入，一個人悶吭吭吃著盤子裏的小蛋糕。
就在她跟盤子裏小蛋糕戰鬥的時候，沈朗端著酒杯賤兮兮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黎念，你怎麽只知道吃蛋糕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黎念看著自己手中的盤子被沈朗一把拿走：“不吃蛋糕，幹什麽？”又重新拿起了他拿走的盤子。
沈朗看著自己身邊一點都不開竅黎念，搖了搖頭，隨後又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趕緊湊到程律身邊刷刷臉啊，你看看他身邊都圍了多少人了。”
黎念順著沈朗的目光，看到了在一群人裏面，談笑風生的程羨安，在人群中，他萬眾矚目，游刃有餘的跟身邊的人觥籌交錯。
她的眼神微微一閃，依舊低頭吃著手裏的小蛋糕。
就在她再次打量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跟他視線交匯，他的視線輕飄飄有意無意的穿過人群看向黎念。
黎念被他輕飄飄掃過來的視線撥動了一下心弦。
耳邊還傳來了沈朗斷斷續續的說教聲：“湊到程律身邊認識認識那些大佬啊，順便刷刷臉也是好的。”
黎念收回了跟程羨安不經意交匯的視線，轉頭又拿起了餐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
“你覺得，即使現在我們湊上去，那些人會正眼給我們一個視線嗎？”
“沈朗，只有雙方平等的站在同一個高度的時候，你能力值得他們正眼瞧你的時候，那個時候才有拓展人脈的必要。”
“現在的我們，在他們心裏還不配也不值得他們正眼瞧我們。即使我們有心真誠的想要結交，但是在他們眼裏，現在的我們只不過是在搖尾乞憐的想要拍馬屁而已。”
沈朗一聽黎念的話，剛剛挺立的雙肩一下子耷拉了下來，惆悵的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喪氣的掃向前方觥籌交錯的人群。
“黎念，有時候你說話真的一針見血，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啊，我們還不配他們跟我們舉杯，誰讓我們還沒有站到跟他們相應匹配的高度呢？唉...”
黎念察覺到了沈朗語氣中的喪氣，嘗試著活躍著氣氛，忽然想起那天程羨安對自己說過的話。
對著沈朗說道：“知道是知道，但是我們同樣跟他們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跟他們站在同樣的一個高度的，別喪氣啊。”
說完，還不忘拍了拍沈朗垂下的肩膀。
“再說了，看看他們站在高處的樣子也挺好玩的，你看看他們現在哪有我們自在。”
黎念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飲料，眼神掃視著會場裏面的人群。
沈朗聽完黎念上半句話，微微在心中歇了剛剛想要應酬的的心思，轉眼聽到黎念的話，心中的喪氣瞬間又掃清了很多。
“你說的對，早晚有一天，咱們要讓那些老狐貍拿正眼看我們。”說完還不忘跟黎念的杯子碰杯。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中，黎念忽然被人群裏一張中年女性的側臉吸引住目光。
她看著中年女人的目光中的閃爍著震驚，難以置信，黎念緊緊的抓著手中的杯子，忽然之間身形有些恍惚，微微借著餐桌穩定身體。
沈朗察覺到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急忙拉著她的胳膊給她借力。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黎念並沒有回答沈朗，扯掉了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下手中的杯子，腳步有些踉蹌的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走近了一些。
她像是一個懷揣寶藏的竊賊，眼神悄聲聲仔細的打量著，那個離自己不遠處的身著一襲絲絨長裙的女人。
沒錯，是她。
自己沒有看錯。
黎念手指的指尖微微抓緊，指甲硬生生的嵌入了肉裏，留下了一個個月牙的紅痕。
自己怎麽可能認錯呢。
黎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中年女人，看著她在人群中自然得體的舉著酒杯，眼角含著情意綿綿，溫柔跟身邊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歲月對她仿佛格外的寬容，青澀褪去之後，留下的是歲月的沈澱，她的樣子比十年前更加的明艷動人，連眼角的細紋都在述說著她的魅力。
黎念看著自己不遠處的那對情意綿綿的中年夫婦，眼神裏面的冷意慢慢的加深，手指也因為用力泛起絲絲的血跡。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眼裏閃過一絲仇恨的目光。
你是因為他，所以選擇把我扔掉的是嗎？
因為一個男人？？？
也是，他現在的身家也值得你拋家棄子了。
她在心裏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對著餐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眼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等到她徹底睜眼的時候，眼裏的仇恨一掃而光，轉身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個酒杯，腳步堅定的朝著那對中年夫婦走去。
那對中年夫婦正好結束完一場應酬，那位中年男人接過自己身邊中年女人的酒杯，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塊甜點放在她的盤子裏。
黎念眼眶裏面的紅色漸漸加深，她垂頭3秒，穩定著自己內心的恨意，擡頭，挺胸，隨即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容，走到那對中年夫妻的身邊，搶過了那位中年女人手中的盤子。
“我記得您夫人對花生過敏，這塊甜點裏正好加了花生醬，周總，為了安全起見您還是換一塊吧。”
周英天有些微微蹙眉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女孩。
“你怎麽知道我夫人過敏的？”
黎念得體溫和的進行著自我介紹：“之前有幸見過您夫人，我記得之前有一次您夫人的車子被人碰瓷了，還是我們律所替您解決的呢？對吧，周夫人。”
黎念眼底含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那個女人。
葉青溪看向黎念的眼神有些恍惚，又有些震驚，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她的笑容只僵住微微一瞬，很快又恢覆到了之前的樣子，笑的一臉自然得體，對著身邊的周英天：“是，之前確實是這位小律師幫我處理的。”
兩人心照不宣自然的撒著慌。
葉青溪轉頭正視對面的黎念：“不過，這位小律師怎麽稱呼來著，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黎念聽懂了葉青溪的言外之意，抓著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神沒有任何波動，語氣比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多了一分冷意。
“夫人，貴人多忘事，忘了也正常，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叫黎念，黎是黎明之前的黎，念是念念不忘的念。”
葉青溪和黎念互相含著笑意對視，如果有心人註意的話，能明顯感覺到兩人彼此話中的試探，兩人的眼神就像是戰爭中兩軍對壘的將領，看誰先敗下陣來，把對方斬於馬下。
就在兩人僵持氣氛凝結的時候，一道溫和的嗓音響了起來，一個俊朗的身影走到了那對中年夫妻的身邊：“爸，葉姨。”
葉青溪聽到聲音，移開視線向著身邊站著的人望去。
黎念也隨著她的視線，向著來者看去。
等她看到來人的時候，身形微微凝住了。
是他？
怎麽會是他呢？
周逸錦看著黎念的眼神微微加深，他比黎念先一步反應過來，跟黎念熱情的打著招呼。
“黎同學？好久不見，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
葉青溪有些微微蹙眉的看向自己身邊的繼子：“逸錦，你認識這位小黎律師？”
周逸錦溫和笑著，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學校的學妹，而且，我們之前還在一個社團來著。”
黎念在心中暗暗沈下了幾分，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三人。
葉青溪察覺到了周逸錦和黎念一絲微妙的氣氛。
黎念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是啊，當時在社團的時候，周學長沒少幫我，沒想到在這裏又再次相遇了，真是緣分。”
周逸錦笑著微微點了點頭：“真沒想到，小黎學妹，還沒畢業就已經在新晉實習了。”
“畢竟我們新晉招人指標還是比較嚴苛的，你說是吧？黎念。”一道清冷的聲線插了進來。
程羨安緊接著自然地走到了黎念的身邊。
黎念剛才還在慌亂不堪的心，在聽到程羨安話的時候，莫名的安定了幾分。
黎念明白程羨安這是在給自己撐場子。
程羨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又對著葉青溪和周英天舉杯寒暄了起來。
周逸錦則是悄悄的走到了黎念的身旁，湊到了她的耳旁：“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黎念看著葉青溪的身影，微微發楞，沈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放下酒杯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窗臺旁。
周逸錦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呆楞楞看著自己對面的小學妹。
就在沈默的片刻，黎念先發制人的開口了。
“學長，不是要出國了嗎？”
周逸錦扶著窗臺的手微微用力：“本來打算是這樣的，臨時有些變動，計劃被擱淺了。”
他收斂著眼中的情緒，依舊如往常一樣，跟一年前的樣子相差不大。一如既往的謙謙貴公子，溫潤如玉。
“你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開心嗎？學業壓力大嗎？”
黎念垂下眼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跟平時沒什麽區別，打工學習，學習打工。”
兩人又聊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在寒暄分別的時候。
周逸錦突然問了黎念一個問題。
“黎念，當初你為什麽會喜歡我？能方便告訴我嗎？”
黎念轉頭看向了周逸錦，周逸錦的眼神裏充滿著疑惑，又充滿著真誠。
她回想著剛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刺眼的一幕，看向周逸錦的眼神冷了幾分。
“學長，忘了吧，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周逸錦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抓在窗臺上的手指又用力了幾分，等他們都離開之後，在他們沒有註意的昏暗角落裏，走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程羨安看著黎念離開的身影有些沈思。
今天的她有些不對勁。
很明顯的不對勁。
按照自己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去主動交際寒暄。
黎念一個人回到會場之後，拿起衣服裏面的手機，給程羨安發了一個微信，隨意的找了一個借口逃出了會場。
臨走之前，她回望著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葉青溪，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場。
她一個人踩著高跟鞋垂著頭在雪地裏走著，陪伴她的，只有路邊昏黃的燈光和獨自一人踩在雪地裏的咯吱聲。
這時，天空中一朵雪花飄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兩朵三朵。
其中一朵直接掉進了她白皙的脖頸裏，脖頸頸窩處傳來了一絲絲的涼意，讓她忍不住的脖子一縮。
只不過，脖頸處的涼意完全抵不上今天心裏見到葉青溪時的涼意。
十年啊，整整十年，自己多麽想問一句。
為什麽啊？為什麽？
說好的要來接自己，她卻一直沒有出現？
為什麽她一直沒有來？
既然沒有來，那麽為什麽還要讓她滿懷希望守著一個虛假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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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看著年會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走到角落裏，一個人端起了手邊的自助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著盤子裏的甜點，眼神一邊掃了掃自己面前經過的人。
男的都是一流水的西裝筆挺，腳上的皮鞋泛著鋥亮的光澤，一個個都像是開屏的孔雀，展示著自己男性荷爾蒙的精英氣質，女的踩著細高跟，穿著精致的裙子，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展示著自己女性的獨特魅力。
黎念感覺跟整個會場都有些格格不入，一個人悶吭吭吃著盤子裏的小蛋糕。
就在她跟盤子裏小蛋糕戰鬥的時候，沈朗端著酒杯賤兮兮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黎念，你怎麽只知道吃蛋糕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黎念看著自己手中的盤子被沈朗一把拿走：“不吃蛋糕，幹什麽？”又重新拿起了他拿走的盤子。
沈朗看著自己身邊一點都不開竅黎念，搖了搖頭，隨後又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趕緊湊到程律身邊刷刷臉啊，你看看他身邊都圍了多少人了。”
黎念順著沈朗的目光，看到了在一群人裏面，談笑風生的程羨安，在人群中，他萬眾矚目，游刃有餘的跟身邊的人觥籌交錯。
她的眼神微微一閃，依舊低頭吃著手裏的小蛋糕。
就在她再次打量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跟他視線交匯，他的視線輕飄飄有意無意的穿過人群看向黎念。
黎念被他輕飄飄掃過來的視線撥動了一下心弦。
耳邊還傳來了沈朗斷斷續續的說教聲：“湊到程律身邊認識認識那些大佬啊，順便刷刷臉也是好的。”
黎念收回了跟程羨安不經意交匯的視線，轉頭又拿起了餐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
“你覺得，即使現在我們湊上去，那些人會正眼給我們一個視線嗎？”
“沈朗，只有雙方平等的站在同一個高度的時候，你能力值得他們正眼瞧你的時候，那個時候才有拓展人脈的必要。”
“現在的我們，在他們心裏還不配也不值得他們正眼瞧我們。即使我們有心真誠的想要結交，但是在他們眼裏，現在的我們只不過是在搖尾乞憐的想要拍馬屁而已。”
沈朗一聽黎念的話，剛剛挺立的雙肩一下子耷拉了下來，惆悵的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喪氣的掃向前方觥籌交錯的人群。
“黎念，有時候你說話真的一針見血，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啊，我們還不配他們跟我們舉杯，誰讓我們還沒有站到跟他們相應匹配的高度呢？唉...”
黎念察覺到了沈朗語氣中的喪氣，嘗試著活躍著氣氛，忽然想起那天程羨安對自己說過的話。
對著沈朗說道：“知道是知道，但是我們同樣跟他們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跟他們站在同樣的一個高度的，別喪氣啊。”
說完，還不忘拍了拍沈朗垂下的肩膀。
“再說了，看看他們站在高處的樣子也挺好玩的，你看看他們現在哪有我們自在。”
黎念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飲料，眼神掃視著會場裏面的人群。
沈朗聽完黎念上半句話，微微在心中歇了剛剛想要應酬的的心思，轉眼聽到黎念的話，心中的喪氣瞬間又掃清了很多。
“你說的對，早晚有一天，咱們要讓那些老狐貍拿正眼看我們。”說完還不忘跟黎念的杯子碰杯。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中，黎念忽然被人群裏一張中年女性的側臉吸引住目光。
她看著中年女人的目光中的閃爍著震驚，難以置信，黎念緊緊的抓著手中的杯子，忽然之間身形有些恍惚，微微借著餐桌穩定身體。
沈朗察覺到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急忙拉著她的胳膊給她借力。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黎念並沒有回答沈朗，扯掉了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下手中的杯子，腳步有些踉蹌的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走近了一些。
她像是一個懷揣寶藏的竊賊，眼神悄聲聲仔細的打量著，那個離自己不遠處的身著一襲絲絨長裙的女人。
沒錯，是她。
自己沒有看錯。
黎念手指的指尖微微抓緊，指甲硬生生的嵌入了肉裏，留下了一個個月牙的紅痕。
自己怎麽可能認錯呢。
黎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中年女人，看著她在人群中自然得體的舉著酒杯，眼角含著情意綿綿，溫柔跟身邊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歲月對她仿佛格外的寬容，青澀褪去之後，留下的是歲月的沈澱，她的樣子比十年前更加的明艷動人，連眼角的細紋都在述說著她的魅力。
黎念看著自己不遠處的那對情意綿綿的中年夫婦，眼神裏面的冷意慢慢的加深，手指也因為用力泛起絲絲的血跡。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眼裏閃過一絲仇恨的目光。
你是因為他，所以選擇把我扔掉的是嗎？
因為一個男人？？？
也是，他現在的身家也值得你拋家棄子了。
她在心裏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對著餐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眼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等到她徹底睜眼的時候，眼裏的仇恨一掃而光，轉身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個酒杯，腳步堅定的朝著那對中年夫婦走去。
那對中年夫婦正好結束完一場應酬，那位中年男人接過自己身邊中年女人的酒杯，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塊甜點放在她的盤子裏。
黎念眼眶裏面的紅色漸漸加深，她垂頭3秒，穩定著自己內心的恨意，擡頭，挺胸，隨即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容，走到那對中年夫妻的身邊，搶過了那位中年女人手中的盤子。
“我記得您夫人對花生過敏，這塊甜點裏正好加了花生醬，周總，為了安全起見您還是換一塊吧。”
周英天有些微微蹙眉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女孩。
“你怎麽知道我夫人過敏的？”
黎念得體溫和的進行著自我介紹：“之前有幸見過您夫人，我記得之前有一次您夫人的車子被人碰瓷了，還是我們律所替您解決的呢？對吧，周夫人。”
黎念眼底含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那個女人。
葉青溪看向黎念的眼神有些恍惚，又有些震驚，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她的笑容只僵住微微一瞬，很快又恢覆到了之前的樣子，笑的一臉自然得體，對著身邊的周英天：“是，之前確實是這位小律師幫我處理的。”
兩人心照不宣自然的撒著慌。
葉青溪轉頭正視對面的黎念：“不過，這位小律師怎麽稱呼來著，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黎念聽懂了葉青溪的言外之意，抓著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神沒有任何波動，語氣比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多了一分冷意。
“夫人，貴人多忘事，忘了也正常，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叫黎念，黎是黎明之前的黎，念是念念不忘的念。”
葉青溪和黎念互相含著笑意對視，如果有心人註意的話，能明顯感覺到兩人彼此話中的試探，兩人的眼神就像是戰爭中兩軍對壘的將領，看誰先敗下陣來，把對方斬於馬下。
就在兩人僵持氣氛凝結的時候，一道溫和的嗓音響了起來，一個俊朗的身影走到了那對中年夫妻的身邊：“爸，葉姨。”
葉青溪聽到聲音，移開視線向著身邊站著的人望去。
黎念也隨著她的視線，向著來者看去。
等她看到來人的時候，身形微微凝住了。
是他？
怎麽會是他呢？
周逸錦看著黎念的眼神微微加深，他比黎念先一步反應過來，跟黎念熱情的打著招呼。
“黎同學？好久不見，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
葉青溪有些微微蹙眉的看向自己身邊的繼子：“逸錦，你認識這位小黎律師？”
周逸錦溫和笑著，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學校的學妹，而且，我們之前還在一個社團來著。”
黎念在心中暗暗沈下了幾分，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三人。
葉青溪察覺到了周逸錦和黎念一絲微妙的氣氛。
黎念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是啊，當時在社團的時候，周學長沒少幫我，沒想到在這裏又再次相遇了，真是緣分。”
周逸錦笑著微微點了點頭：“真沒想到，小黎學妹，還沒畢業就已經在新晉實習了。”
“畢竟我們新晉招人指標還是比較嚴苛的，你說是吧？黎念。”一道清冷的聲線插了進來。
程羨安緊接著自然地走到了黎念的身邊。
黎念剛才還在慌亂不堪的心，在聽到程羨安話的時候，莫名的安定了幾分。
黎念明白程羨安這是在給自己撐場子。
程羨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又對著葉青溪和周英天舉杯寒暄了起來。
周逸錦則是悄悄的走到了黎念的身旁，湊到了她的耳旁：“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黎念看著葉青溪的身影，微微發楞，沈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放下酒杯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窗臺旁。
周逸錦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呆楞楞看著自己對面的小學妹。
就在沈默的片刻，黎念先發制人的開口了。
“學長，不是要出國了嗎？”
周逸錦扶著窗臺的手微微用力：“本來打算是這樣的，臨時有些變動，計劃被擱淺了。”
他收斂著眼中的情緒，依舊如往常一樣，跟一年前的樣子相差不大。一如既往的謙謙貴公子，溫潤如玉。
“你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開心嗎？學業壓力大嗎？”
黎念垂下眼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跟平時沒什麽區別，打工學習，學習打工。”
兩人又聊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在寒暄分別的時候。
周逸錦突然問了黎念一個問題。
“黎念，當初你為什麽會喜歡我？能方便告訴我嗎？”
黎念轉頭看向了周逸錦，周逸錦的眼神裏充滿著疑惑，又充滿著真誠。
她回想著剛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刺眼的一幕，看向周逸錦的眼神冷了幾分。
“學長，忘了吧，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周逸錦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抓在窗臺上的手指又用力了幾分，等他們都離開之後，在他們沒有註意的昏暗角落裏，走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程羨安看著黎念離開的身影有些沈思。
今天的她有些不對勁。
很明顯的不對勁。
按照自己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去主動交際寒暄。
黎念一個人回到會場之後，拿起衣服裏面的手機，給程羨安發了一個微信，隨意的找了一個借口逃出了會場。
臨走之前，她回望著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葉青溪，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場。
她一個人踩著高跟鞋垂著頭在雪地裏走著，陪伴她的，只有路邊昏黃的燈光和獨自一人踩在雪地裏的咯吱聲。
這時，天空中一朵雪花飄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兩朵三朵。
其中一朵直接掉進了她白皙的脖頸裏，脖頸頸窩處傳來了一絲絲的涼意，讓她忍不住的脖子一縮。
只不過，脖頸處的涼意完全抵不上今天心裏見到葉青溪時的涼意。
十年啊，整整十年，自己多麽想問一句。
為什麽啊？為什麽？
說好的要來接自己，她卻一直沒有出現？
為什麽她一直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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