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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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聽到這話的程羨安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剛想開口，一旁的黎念直接拎了壺白酒走到了對面。
“可以啊，今天我肯定陪好您，只不過咱們這合同...”
對面的人眉毛微挑：“沒問題，只要你喝過我，這合同我立馬簽。”
黎念把合同往桌前推了推，直接先展示誠意，又喝了三杯。
程羨安看了一眼眾人饒有興致的眼神和打量，場面一看勸不住了，握著酒杯的手指漸漸泛白，眼神微冷的看著飯局上的眾人，心中暗暗地記下了場上所有人的面孔。
黎念一個人拿著酒杯挨個敬著飯局上的每一個人，全程禮貌得體，談笑之間完全不是一個新手，像是一個飯局上的老手，你來我往，推杯換盞。
到最後，黎念直接對著眾人拎壺沖，你敬一杯我接一杯，眾人挨個都是醉醺醺的樣子。
黎念搖了搖有些醉意的腦袋，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了挑事的人面前。
“趙公子，這合同咱們是不是該簽了。”
趙翊明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簽，簽，簽，我這就給你簽，你別喝了，我也不喝了，我承認我喝不過你，我認輸，舉白旗。”
說完拿起一支筷子，一張餐巾紙，筷子沾了點酒黏上餐巾紙放在了杯子裏，舉了白旗，宣布投降。
黎念看著合同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嘴角扯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笑的一臉開心。
她腳步踉蹌的走了程羨安的面前，拿著合同炫耀著自己的功績，像是一個討要糖果想要受到表揚的小孩子。
“程律，你看...我...嗝...我讓他簽字了...”
程羨安看著臉蛋紅彤彤的黎念，眼神有些不悅。
“我讓你給我擋酒了嗎？黎念，你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面對的是一群心懷不軌的男人，你這完全是羊入虎口。”
黎念看著程羨安微皺的眉頭，搖頭晃腦的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
“你怎麽又生氣了啊...你怎麽總是生氣啊，你...怎麽脾氣這麽大啊，你就不能開心點嘛，可是...你怎麽生氣都這麽好看呀。”
程羨安看著自己面前一臉醉意的黎念，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只好扶著腳步踉蹌的她走出了飯館。
代駕很快就來了，程羨安看著一臉醉意的黎念，跟代駕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喝醉了的黎念坐在後座上依舊不老實，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
“程律，你看，我厲害吧，我把他們那些人都喝趴下了，全是我一個人喝趴下的...”
“你是不是也沒想到我這麽厲害，我跟你說，我這叫做深藏不露，你知道什麽叫做深藏不露嗎？我這樣的...深藏不露。”
順便拿起身邊程羨安的手，給自己的方向豎了一個大拇指。
“嘿嘿，我厲害吧，連你也被我驚到是吧？嗝....我跟你說，其實我嫌煩極了，大家一致認為在飯局上女生就應該處於弱勢的固定印象，尤其是那種電視劇裏一到飯局的片段，全是那種女性被性騷擾或者女生被迫灌酒的橋段，一看到這種片段的時候，我就在想...
嗝...
女性在飯局上就不能像男人一樣hold住全場嗎？女性就不配像男性一樣掌握飯局上的主動權和主導性嗎？”
“難道她們只配在飯局上當一個花瓶，當一個被眾多男性調侃打量的對象嗎？你看，我今天做的是不是很好，很棒...嗝...”
程羨安看著手舞足蹈的黎念，急忙拉下她繼續解扣子的動作，安撫著。
“對對對，你很棒...”語氣中有種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無奈和寵溺。
“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這是車裏，不能脫，熱了喝點水。”說完把一旁的礦泉水瓶打開，遞到了黎念的嘴邊，給她餵了一點水。
黎念折騰了一會，才安靜了下來靠在車窗的一旁，睡了過去。
程羨安看著折騰了一會的沈睡過去的黎念，眼神晦暗不明看了一會窗外的風景。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車行駛了一會，路上遇到了一個緩沖帶，車子微顫了一下，靠在車窗的黎念一下子頭碰到了車窗上，睡夢中囈語了一聲。
程羨安看著她微微皺眉的眉間，眼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把她的頭輕輕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黎念，心中思索著。
為什麽她一個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會喝那麽多酒，並且在飯局上那麽游刃有餘。
她剛才在酒桌上的模樣跟平時的她的言行舉止一點都不一樣。
之前的成長經歷中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才造就了她現在的銅山鐵壁。
程羨安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他腦海裏認知的黎念只是展現了她願意展示給他的一面而已。
如果今天她不想喝酒，自己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她還有跟往常不一樣的另一面。
她就是一團謎，解開一層還有一層，她本人的存在也許本身就是謎團的本身。
他自己竟然會想去了解面前的這個女孩，下意識好奇她的過往，她的曾經。
她就像是一道難解的數學題目一樣，一直讓他充滿著想要解開答案的沖動。
*
程羨安腳步穩健扶著喝醉的黎念回到了家中，把她輕柔的放在了客房的床鋪上，給她脫了外套和鞋子，又用濕毛巾擦了擦她的臉和手，掖了掖被子才走了出去。
他自己默默的走到了客廳裏的沙發上睡去。
半夜，黎念被一陣口渴叫醒，揉了揉自己有些頭疼的腦袋，打開燈，才意識自己是在程羨安的家裏。
這已經是自己第三次在程羨安家過夜了。
一看手機已經是半夜了，她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下床打開房門，想要走到廚房裏找水喝，結果剛走到客廳正好看到程羨安睡在沙發上。
黎念動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他。
誰知道，從冰箱拿水的時候，手一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黎念急忙蹲下身子撿起來。
程羨安今晚睡在客廳就是害怕半夜黎念萬一有什麽需要自己在臥室聽不到。
一陣響動，程羨安從睡夢中驚醒。
沙發上的程羨安和蹲在地上的黎念，兩兩對視，大眼瞪小眼。
一陣尷尬......
程羨安看著黎念手中的礦泉水，語氣中帶著還未清醒的睡意：“渴了？”
黎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程羨安走到了她的面前，從她的手裏接過了冷的礦泉水，拿出櫥櫃裏的杯子接了一杯溫水，隨後加了稍許蜂蜜，遞到了黎念的面前。
“喝點蜂蜜水，胃裏能好受一些。”
黎念乖乖地坐在餐桌上拿起了桌子上的蜂蜜水，一點一點小口的喝著。
程羨安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下：“餓嗎？想吃點東西嗎？我給你做？”
黎念拿著微熱的杯子搖了搖頭：“不餓，不用麻煩了，程律。”
程羨安看著自己面前乖巧溫順的黎念，一下子又想起了她飯局上游刃有餘的樣子。
“誰讓你幫我擋酒的？黎念，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你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護好你自己。”
這是除了唐嘉衡以外第二個人告訴自己要保護好自己。
黎念微微低了低頭：“你當時都那麽難受了，我就沒多想。”
程羨安感覺自己面前的姑娘傻的有些可愛,徐徐漸進引導著。
“黎念，你要記住，心疼男人會倒黴一輩子，就算他讓你感到心疼，你也不能不顧自身安危去幫助他。
你要記住，你要在確保自身安全和自身能力的情況下，再去好心的幫助別人，而不是忽略自己的安危去助人為樂，知道了嗎？”
黎念看著對面程羨安一臉嚴肅正經的樣子，一副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對話場面就像是教導主任在教訓頑皮的學生。
“黎念，我不需要，你為了犧牲自我安危來拯救我。”
“可是...他們明顯是故意搞你啊，我都看到了。”
“難道我不知道，趙翊明那幫二世祖故意搞我嗎？我知道，要不是因為他爸我連看他都不會看他。”
“我知道啊，其實程律...我認為你其實不用這麽生氣的，我感覺我比你想象中能喝，甚至我感覺我好像比你還能喝一點，當然就那麽一點點...”
黎念眼神小心打量著對面程羨安的表情，舉了舉一小節的手指。
程羨安臉上有一股有種孺子不可教的憂愁，深嘆了一口氣。
“黎念，我不管你是真能喝還是假能喝，在我這裏，你的生命安全重於一切，就算是面對業務也是這樣，我努力了這麽久，拼命地往上爬，不是為了連一個實習生都護不住。那身為你的帶教律師，我未免也太沒用了。”
“可是，你是我師父啊，你不是別人，說好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我要照顧你的。”
程羨安看著自己女孩單純的眼神，沒有直白的告訴她一些男性的陰暗面。
那是因為我沒有壞心，如果我有壞心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我也不行。
人心總是最難測的。
黎念自顧自的緩解著氣氛：“程律，你是不是沒有想到我這麽能喝，其實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我告訴你啊，當時我做過一段時間的酒品兼職，才開始我是滴酒不沾的也不會喝酒，後來為了這個不錯的酒品兼職，我就去了解了市面上各種酒的種類，一來二去慢慢的也就能喝一點了。”
“只不過沒想到，我工作中也能用到之前兼職學習的技能，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偷偷給服務員塞了錢的，其實我在飯局上拎壺沖的白酒有一部分是加了料的，不全是白酒的，沒想到吧，連你都被我騙過去了。”
程羨安看著對面的小姑娘，眉眼笑開的跟自己分享著她的小計謀，眼神裏面的暗色漸漸加深。
明明是輕松的語氣，可是他心裏確實滿滿的心疼和心酸。
她輕描淡寫的語氣中隱藏著是她的辛苦的曾經...
辛苦到只能在苦水裏找糖吃。
程羨安沒有揭穿她佯裝的輕松，維護著她的自尊和尊嚴。
他扯了扯臉上僵硬的肌肉，配合著轉移著話題，嘴角清淺笑了笑。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不對啊，黎念，你跟我說這些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報銷，你賄賂服務員的小費吧。”
黎念眼神有些狡黠，笑的有些諂媚。
“程律...您真不愧是咱們律所最年輕最聰明的合夥人，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咱們這場談話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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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把合同往桌前推了推，直接先展示誠意，又喝了三杯。
程羨安看了一眼眾人饒有興致的眼神和打量，場面一看勸不住了，握著酒杯的手指漸漸泛白，眼神微冷的看著飯局上的眾人，心中暗暗地記下了場上所有人的面孔。
黎念一個人拿著酒杯挨個敬著飯局上的每一個人，全程禮貌得體，談笑之間完全不是一個新手，像是一個飯局上的老手，你來我往，推杯換盞。
到最後，黎念直接對著眾人拎壺沖，你敬一杯我接一杯，眾人挨個都是醉醺醺的樣子。
黎念搖了搖有些醉意的腦袋，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了挑事的人面前。
“趙公子，這合同咱們是不是該簽了。”
趙翊明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簽，簽，簽，我這就給你簽，你別喝了，我也不喝了，我承認我喝不過你，我認輸，舉白旗。”
說完拿起一支筷子，一張餐巾紙，筷子沾了點酒黏上餐巾紙放在了杯子裏，舉了白旗，宣布投降。
黎念看著合同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嘴角扯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笑的一臉開心。
她腳步踉蹌的走了程羨安的面前，拿著合同炫耀著自己的功績，像是一個討要糖果想要受到表揚的小孩子。
“程律，你看...我...嗝...我讓他簽字了...”
程羨安看著臉蛋紅彤彤的黎念，眼神有些不悅。
“我讓你給我擋酒了嗎？黎念，你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面對的是一群心懷不軌的男人，你這完全是羊入虎口。”
黎念看著程羨安微皺的眉頭，搖頭晃腦的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
“你怎麽又生氣了啊...你怎麽總是生氣啊，你...怎麽脾氣這麽大啊，你就不能開心點嘛，可是...你怎麽生氣都這麽好看呀。”
程羨安看著自己面前一臉醉意的黎念，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只好扶著腳步踉蹌的她走出了飯館。
代駕很快就來了，程羨安看著一臉醉意的黎念，跟代駕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喝醉了的黎念坐在後座上依舊不老實，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
“程律，你看，我厲害吧，我把他們那些人都喝趴下了，全是我一個人喝趴下的...”
“你是不是也沒想到我這麽厲害，我跟你說，我這叫做深藏不露，你知道什麽叫做深藏不露嗎？我這樣的...深藏不露。”
順便拿起身邊程羨安的手，給自己的方向豎了一個大拇指。
“嘿嘿，我厲害吧，連你也被我驚到是吧？嗝....我跟你說，其實我嫌煩極了，大家一致認為在飯局上女生就應該處於弱勢的固定印象，尤其是那種電視劇裏一到飯局的片段，全是那種女性被性騷擾或者女生被迫灌酒的橋段，一看到這種片段的時候，我就在想...
嗝...
女性在飯局上就不能像男人一樣hold住全場嗎？女性就不配像男性一樣掌握飯局上的主動權和主導性嗎？”
“難道她們只配在飯局上當一個花瓶，當一個被眾多男性調侃打量的對象嗎？你看，我今天做的是不是很好，很棒...嗝...”
程羨安看著手舞足蹈的黎念，急忙拉下她繼續解扣子的動作，安撫著。
“對對對，你很棒...”語氣中有種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無奈和寵溺。
“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這是車裏，不能脫，熱了喝點水。”說完把一旁的礦泉水瓶打開，遞到了黎念的嘴邊，給她餵了一點水。
黎念折騰了一會，才安靜了下來靠在車窗的一旁，睡了過去。
程羨安看著折騰了一會的沈睡過去的黎念，眼神晦暗不明看了一會窗外的風景。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車行駛了一會，路上遇到了一個緩沖帶，車子微顫了一下，靠在車窗的黎念一下子頭碰到了車窗上，睡夢中囈語了一聲。
程羨安看著她微微皺眉的眉間，眼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把她的頭輕輕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黎念，心中思索著。
為什麽她一個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會喝那麽多酒，並且在飯局上那麽游刃有餘。
她剛才在酒桌上的模樣跟平時的她的言行舉止一點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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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她不想喝酒，自己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她還有跟往常不一樣的另一面。
她就是一團謎，解開一層還有一層，她本人的存在也許本身就是謎團的本身。
他自己竟然會想去了解面前的這個女孩，下意識好奇她的過往，她的曾經。
她就像是一道難解的數學題目一樣，一直讓他充滿著想要解開答案的沖動。
*
程羨安腳步穩健扶著喝醉的黎念回到了家中，把她輕柔的放在了客房的床鋪上，給她脫了外套和鞋子，又用濕毛巾擦了擦她的臉和手，掖了掖被子才走了出去。
他自己默默的走到了客廳裏的沙發上睡去。
半夜，黎念被一陣口渴叫醒，揉了揉自己有些頭疼的腦袋，打開燈，才意識自己是在程羨安的家裏。
這已經是自己第三次在程羨安家過夜了。
一看手機已經是半夜了，她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下床打開房門，想要走到廚房裏找水喝，結果剛走到客廳正好看到程羨安睡在沙發上。
黎念動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他。
誰知道，從冰箱拿水的時候，手一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黎念急忙蹲下身子撿起來。
程羨安今晚睡在客廳就是害怕半夜黎念萬一有什麽需要自己在臥室聽不到。
一陣響動，程羨安從睡夢中驚醒。
沙發上的程羨安和蹲在地上的黎念，兩兩對視，大眼瞪小眼。
一陣尷尬......
程羨安看著黎念手中的礦泉水，語氣中帶著還未清醒的睡意：“渴了？”
黎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程羨安走到了她的面前，從她的手裏接過了冷的礦泉水，拿出櫥櫃裏的杯子接了一杯溫水，隨後加了稍許蜂蜜，遞到了黎念的面前。
“喝點蜂蜜水，胃裏能好受一些。”
黎念乖乖地坐在餐桌上拿起了桌子上的蜂蜜水，一點一點小口的喝著。
程羨安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下：“餓嗎？想吃點東西嗎？我給你做？”
黎念拿著微熱的杯子搖了搖頭：“不餓，不用麻煩了，程律。”
程羨安看著自己面前乖巧溫順的黎念，一下子又想起了她飯局上游刃有餘的樣子。
“誰讓你幫我擋酒的？黎念，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你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護好你自己。”
這是除了唐嘉衡以外第二個人告訴自己要保護好自己。
黎念微微低了低頭：“你當時都那麽難受了，我就沒多想。”
程羨安感覺自己面前的姑娘傻的有些可愛,徐徐漸進引導著。
“黎念，你要記住，心疼男人會倒黴一輩子，就算他讓你感到心疼，你也不能不顧自身安危去幫助他。
你要記住，你要在確保自身安全和自身能力的情況下，再去好心的幫助別人，而不是忽略自己的安危去助人為樂，知道了嗎？”
黎念看著對面程羨安一臉嚴肅正經的樣子，一副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對話場面就像是教導主任在教訓頑皮的學生。
“黎念，我不需要，你為了犧牲自我安危來拯救我。”
“可是...他們明顯是故意搞你啊，我都看到了。”
“難道我不知道，趙翊明那幫二世祖故意搞我嗎？我知道，要不是因為他爸我連看他都不會看他。”
“我知道啊，其實程律...我認為你其實不用這麽生氣的，我感覺我比你想象中能喝，甚至我感覺我好像比你還能喝一點，當然就那麽一點點...”
黎念眼神小心打量著對面程羨安的表情，舉了舉一小節的手指。
程羨安臉上有一股有種孺子不可教的憂愁，深嘆了一口氣。
“黎念，我不管你是真能喝還是假能喝，在我這裏，你的生命安全重於一切，就算是面對業務也是這樣，我努力了這麽久，拼命地往上爬，不是為了連一個實習生都護不住。那身為你的帶教律師，我未免也太沒用了。”
“可是，你是我師父啊，你不是別人，說好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我要照顧你的。”
程羨安看著自己女孩單純的眼神，沒有直白的告訴她一些男性的陰暗面。
那是因為我沒有壞心，如果我有壞心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我也不行。
人心總是最難測的。
黎念自顧自的緩解著氣氛：“程律，你是不是沒有想到我這麽能喝，其實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我告訴你啊，當時我做過一段時間的酒品兼職，才開始我是滴酒不沾的也不會喝酒，後來為了這個不錯的酒品兼職，我就去了解了市面上各種酒的種類，一來二去慢慢的也就能喝一點了。”
“只不過沒想到，我工作中也能用到之前兼職學習的技能，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偷偷給服務員塞了錢的，其實我在飯局上拎壺沖的白酒有一部分是加了料的，不全是白酒的，沒想到吧，連你都被我騙過去了。”
程羨安看著對面的小姑娘，眉眼笑開的跟自己分享著她的小計謀，眼神裏面的暗色漸漸加深。
明明是輕松的語氣，可是他心裏確實滿滿的心疼和心酸。
她輕描淡寫的語氣中隱藏著是她的辛苦的曾經...
辛苦到只能在苦水裏找糖吃。
程羨安沒有揭穿她佯裝的輕松，維護著她的自尊和尊嚴。
他扯了扯臉上僵硬的肌肉，配合著轉移著話題，嘴角清淺笑了笑。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不對啊，黎念，你跟我說這些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報銷，你賄賂服務員的小費吧。”
黎念眼神有些狡黠，笑的有些諂媚。
“程律...您真不愧是咱們律所最年輕最聰明的合夥人，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咱們這場談話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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