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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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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14

“啊?咋了?”陳則旭把遙控器往桌上一丟,垂頭繼續解著那還剩一半的腰帶,“去浴室?”他突然開口問道。

“你要幹嘛…”

“洗澡啊。”陳則旭似是覺得好笑,又自問自答道:“去浴室還能幹啥,上廁所和洗澡唄。”他咽下口中剩餘的話,等待著即將一步步落入自己設好的陷阱中的趙何上鉤。

“哦…”趙何坐起身,踹了他一腳,“裝什麽呢,就你這個顏料腦袋,你想的什麽,我還能不知道?”

“哦?我想的啥?”陳則旭停下動作,湊近他,問道。

“我…我才不說!呵忒!”趙何迅速撇頭。

“哎?你這人,不說就不說?吐我幹啥。”

“要穿你能不能就好好穿。”趙何撇了眼褲鏈半開,甚至露出了深紫色胖次的陳澤旭,滿臉鄙夷,“騷男,啥實力啊褲頭還穿騷紫色…啊!!”“要穿你能不能就好好穿。”趙何撇了眼褲鏈半開,甚至露出了深紫色胖次的陳澤旭,滿臉鄙夷,“騷男,啥實力啊褲頭還穿騷紫色…啊!!”

不等趙何繼續把話說完,陳則旭便扛著她去了浴室。

……

“唔…你能不能別在我耳朵邊上瞎叫。”

……

“臭家夥,你慢一點啊……”

回應她的只有粗重的喘息。

……

“哎…別抓我頭發啊,嗯…乖,寶貝你放松點,我也會痛…”

……

客廳裏電視中的劇情扔在繼續。

……

新婚過後,陳則旭本想帶趙何去國外過二人世界,卻碰巧趕上暴雨,只能等天氣轉好再啟程前往。

高質澤得知陳則旭的蜜月計劃延期,便帶頭組織了一場party,準備叫上他跟趙何兩個人一起解悶。

趙何收拾好後,發現陳則旭還坐在床上,低著頭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東西。

湊近看,床上摞這兩本結婚證,在他的懷中,正抱著一個鐵皮盒子。

陳則旭,開盒,放本,關盒,落鎖,動作一氣呵成。

“?”趙何朝著他的後頸拍了幾下,“小陳,啥情況啊?不是吧,這都混上鎖了,不至於吧?”

陳則旭趿著拖鞋,把鑰匙往褲兜裏一塞,語氣頗為認真:“至於,怎麽不至於,現在鬧離婚的人太多了,太恐怖了。萬一哪天你煩我了,也要跟我鬧離婚,怎麽成?”

“你好幼稚……”趙何往他腦門一彈,“沒事少看點降智的狗血言情小說,我閑的沒事跟你鬧離婚幹什麽?還有…”趙何翹著腳,張臂,往陳則旭身上一攬:“剛結婚就扯這些,小陳,怎麽個事兒!”

“我沒…”陳則旭抿著唇垂眸,淡笑。

“趙何,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性格很差,執拗又別扭,經常會因為一點小事兒跟自己過不去。家裏人有時候都受不了我,包括我自己…我會改,我一直在改,但…我真的怕,怕你會煩我…”他聲音略沈,喉中摻著糾結的沙啞。

“傻子…”趙何撲進他的懷中,“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你的性格,處事,家庭…你的所有啊。雖然有時候你真的好煩的…”趙何小聲嘟囔著,“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我也有很多缺點做的不好的地方啊。我們可以相互適應,慢慢改變,好嗎?”

“我是不會煩你的,你煩我一輩子吧。”

“那你能不能不要嫌棄我……”

“?”

“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了?”

“我吃韭菜和蒜的時候。”

“我想扇你…”

“唔…別打我…”

“裝,你再裝,嗓子都夾破音了。”

“我沒有…”

“我看你這家夥撒嬌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抱抱。”

“抱抱抱,這不抱著呢嗎。”

趙何知道,陳則旭是一個內心極其敏感的人。因此他也能感知到許多旁人不會去註意的東西,從而在現實生活中更會去註意那些細枝末節。無論是與人相處,交往還是工作,無一例外。

因為自身的敏感而與人相處時總是會更優先考慮對方的感受,這點趙何早已知曉,而隨著不斷的相處,在二人的感情之間,她發現他更加的敏感甚至是焦慮,他會因為某一個可能連她自己都不曾註意的語氣,甚至是表情,胡思亂想上一整天。

她想,是她給的還不夠多,但是沒關系,她會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去改善。

……

陳則旭跟趙何到了包間後,氣氛便推向了高潮。大家熟稔的打著招呼,祝他們新婚快樂。

這時不知是誰起了哄,強烈要求著高質澤上去點歌,為祝陳則旭新婚而獻上一首。

高質澤欣然接受,“澤哥我平日可不輕易獻唱,今兒呢,為了慶祝我師妹和則旭再續前緣,就破個例!”說罷便專門挑了首《傷不起》,那調跑的,簡直沒得說,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澤哥你還是別唱了,聽得我扁桃體痛。”

“去你的,用不用我給你扣嗓子眼兒?”

王舒潔朝他做了個鬼臉。

忽的,不知是誰關了燈,房間中只剩下屏幕顯示器散出的光芒。強烈的光線反差恍的趙何猛的閉眼,而臉上突然被什麽東西啄了一下。

她轉過頭,陳則旭眸中笑意更甚。

上面的高質澤唱累了,隨便找了幾首不知是何年代的音樂,“則旭!一起?”說罷,便扭動了起來,即刻便收獲了全場的目光。

還不等陳則旭有何反應,其餘的人也開始紛紛起哄。他也不掃他們的興,外套一脫,邁著長腿走了過去。

歌曲的音質不是很好,拍子和節奏卻格外帶勁。光是聽著音樂,手和腳也會不自覺地踩著拍子動。

陳澤旭穿著無袖黑背心,頸上掛著那“c”型項鏈,小臂結實,隱現著肌肉。

他扭著胯,顯示器散出的光隱去他的面容。他穿著那繞著腿彎,幾乎破到一圈的褲子,跟著節奏跳著那不怎麽入流的舞。說是舞倒也有些牽強,更多的還是身體隨著音樂而自覺的擺動。

一首普普通通的老歌硬是被他們跳出了街舞的架勢。

見陳則旭從善如流的跳著,許是音樂太燃,又或是到了氣氛,越來越多的人紛紛加入了這場“亂鬥”之中。

趙何靜靜的瞧,看見人群中的他從內而外散發出的張揚與自信。

她就這樣欣賞著,自動的濾掉耳旁的雜音。忽的,一個人影正掠過狂歡中的人群,緩緩向她走來。

他背著光,這一次,她看的真切。

“來啊,一起!”他朝她伸出手,臉上掛著笑,呼吸不定的看著她說。

起初,趙何還有些撒不開手腳,適應後,便緊跟著節奏,隨心所欲的跟著身旁的陳則旭一同舞動著四肢。

包間內一時間狂熱澎湃,各自釋放著天性。有沒好意思上去跳的,便就坐在下面喝酒聊天,亦是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揮舞著增添氣氛。

沙發上的眾人,紛紛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畫面。

沒一會兒,以陳則旭等人為首的跳舞視頻就在各工作群裏傳瘋了,沒跟著來聚會的人連道後悔,竟錯過了如此難得的群嗨場景。有的人還將這一畫面拍下來,一同發到網上。俊男靚女,著實養眼,沒一會兒點讚量便蹭蹭往上漲。

“我*,穿背心這哥們兒腿比我命還長。”

“氛圍感直接拉滿。”

“定位G市濱區?巧了,我也在這。”

“這波卡顏局。”

“這個穿背心的和穿抹茶色衣服的小姐姐是一對兒,這就是之前G市濱區船上成親的那兩位,當時我在現場,本人比視頻裏的還好看。”

“樓上,求視頻!”

於是,陳則旭和趙何成親那天的視頻又在網上火了一把。

“船上成親,好有新意!”

“從群嗨蹦迪那來的。”

“這是明制婚服嗎?”

回覆樓上:“是的。”

“這個小姐姐是哪的人呀,感覺好眼熟。”

回覆樓上:“我也覺得!有點像我們學校裏的一個學姐。”

回覆樓上:“這麽一說,倒有點像我們系裏的趙何。”

回覆樓上:“攝系趙何?可她本人很高冷的,也沒聽說過她有男朋友啊,怎麽會結婚?”

“樓上說的是崇真大學攝系的趙何嗎?”

“是!”

於是,崇真的校園表白墻的空間裏又多了幾條“攝系系花趙何結婚了嗎”的說說。

本以為是幾條無人問津的說說,沒想到一時間內點讚和回覆數量劇增,可到底都是在瞎猜,直到某次趙何在學校裏被人攔下來,在那人看到她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後,一切都不言而喻。

那幾條說說下又多了幾條回覆。

“破案了,攝系系花確實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視頻裏的也都是她本人。”

“???真的假的?”

“比金子還真,我親口問的,她親口說的。”

“太好了,我舍友失戀了。”

“不是…他戀過嗎?”

“系花悶聲幹大事啊,誰這麽有福氣啊?”

當多數人還在糾結趙何結婚的事情時,已經有人扒出了陳則旭的信息。

“搞笑了,系花對象是老總。”

“…?”

“???”

“誤會了,搜一下旭陽,我直接鎖死這一對。”

“我*,陳則旭?高富帥?”

“想歪的那些人你們沒有看視頻嗎?人家男的多帥啊。”

“謝謝,看完視頻回來了,原諒我一句騷話也說不出來,這對必99。”

下面無一列外,全都是討論陳則旭的。

這一小插曲,趙何本人毫不知情,對那天堵她又問了她許多莫名其妙問題的人,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陳則旭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些事兒,翻出了自己那幾百年沒登過的□□號,加上崇真的表白墻,總是樂此不疲的翻看著有關於他跟趙何的說說和評論。

機場中,看著仍在一旁傻樂的陳則旭,趙何有一種“這孩子完了”的感覺。

她無奈的朝著陳則旭的耳朵吹了口氣兒,嚇得他一激靈。

“都看了幾天了呀,有什麽好看的…餵,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看!”陳則旭把手機舉給趙何看:“都是誇我們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得不說,你們大學裏的人還真是有眼光!”

陳則旭越說越激動,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趙何配合著他:“對對對!咱倆就是天仙配!好啦,快收拾收拾準備登機啦!”

……

安德烈·艾席蒙在《夏日終曲》中寫道:“意大利的夏季,午後一兩點的嘈雜蟬鳴。我的房間。他的房間。把全世界隔絕在外的陽臺。微風追隨花園裏的水汽,沿著樓梯往上吹進我的房間。那年夏天我愛上釣魚,因為他愛。愛上慢跑,因為他愛。那年夏天我聽鳥唱歌,聞植物的氣味,感覺霧氣在陽光普照的溫暖日子裏從腳下升起,而我敏銳的感官總是不由自主地全湧向他。”

意大利南部,從索倫托Sorrento半島開始,一直到到薩萊諾Salerno,其間坐落著14個海濱小城,與海為鄰,無壁可隔。

街路與海相望,高低的建築緊湊與藍空之下。

光影錯落,夕陽輕托起路面上最後幾抹殘影。

攀在墻上的綠蔓,枝縈葉卷,逐漸迷失於彌深的夏色。

下了飛機後,他們打車去了提前預定好的民宿。放下行李後,又去了城心。待他們買完東西後,天色已暗。

路燈一盞盞亮起,墨藍色的深空覆蝕著天際邊的霞紅。朦朧的光暈之下,飛蟲縈繞。

見趙何的速度慢了下來,陳則旭拎過她的包,往自己脖上一掛,彎腰背起趙何,走在車流不息的道旁。

趙何攬住他的頸,闔著眸,靠在他的背上。

他聲柔,講著許多有關於自己童年的往事。她安靜的趴在他身後,聆聽著他的青春。

奇妙的,她竟如此的安心。慢慢的,無處安放的心,如同乘上一艘紙船,伴著微風,緩緩飄向更藍的海岸。

背上的人沒再回應自己,只剩下均勻噴灑在後頸上那溫熱的吐息。於是他輕輕側頭,瞧見她甜美安逸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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