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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書山,這修仙界的人取名竟如此匱乏。

崔廬將解菡秋放下來後,問道:“兩個時辰夠不夠?”

“差不多吧。”解菡秋也沒打算今天就找到自己想要的。

“那我兩個時辰後再來。”兩個時辰也夠崔廬處理完自己的事情趕過來了。

解菡秋對崔廬揮了揮手:“好的,謝謝崔劍長,崔劍長再見。”

“好好說話。”崔廬覺得最近解菡秋有些過於活潑了。

解菡秋背對著崔廬搖搖手,朝藏書閣走去。

玄光宗的藏書閣足足有七層,但從外觀來看,更像是一座塔。

倒是比塔山峰更像塔山峰一些。

“記名弟子解菡秋拜見執事。”解菡秋對門外兩位看守的執事行了一禮,然後自己的身份牌遞了過去。

兩位執事輕輕頷首,左手邊那位執事接過身份牌。

右手邊那位執事開口問道:“可有攜帶火石火種或者留影石?”

解菡秋答:“並無。”

左手那位執事將身份牌查看一番後遞還與解菡秋:“記名弟子不可將書卷帶出藏書閣,可記住了。”

記名弟子連圖書外借的權利都沒有,真的好慘。

解菡秋心裏吐槽但嘴上還是乖乖應和:“是,弟子謹記。”

兩人打開藏書閣的大門,在解菡秋進去後又將門重新關好。

藏書閣的書籍比解菡秋想象中的多,轉念一想畢竟傳承了一千多年,有些內涵底蘊也是正常的。

解菡秋在一層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有人,便將大門推開,探出腦袋問道:“可有書籍總目?”

這麽多書籍,有目錄的話,就好找多了。

而且到元識境界,可以用神識刻畫玉簡,傳遞思想、文字、畫面等等,也不用一本一本地抄。

“並無。”執事回道。

解菡秋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那句“你們這工作態度和效率都不大行”給咽了下去。

藏書閣的書大部分是按四分法進行的分類,其中乙類書籍最多,多是一些史記、游記、地理類的書籍。

整個修仙界一共分為五域:東化、西堯、南漳、北勘、中宇。

但這五域,只跟地理位置有關,更像是現代理解的洲。

修仙界與凡人界最大的不同就是以宗門勢力劃分,而非國家。

解菡秋數了數,有名有姓的宗門六十八個。

現代社會關於修仙界的創作五花八門,職業也是百花齊放。

與之不同的是,真實的修仙界只有一個職業,那就是劍修。

這六十八個宗門全部都是劍修門派。

其中最特殊的當屬西堯,西堯的門派數量最少只有7個,但西堯的劍修全是妖魔鬼怪。

字面意義上的妖魔鬼怪,妖魔界與冥界的界門通往修仙界的西堯,長此以往,西堯便成為這兩界的專屬地域。

其次是南漳,因為南漳範圍內有一片海,名為南滄,所以南漳的陸地面積並不大。但大大小小的島嶼不少,隱世的劍修與無名無姓的門派應該數南漳最多,只要去島上尋總能找的到。

玄光宗就位於南漳,建宗已有1607年。

從玄光宗的區域範圍來看,確實屬於一流門派。

中宇比較特殊,唯一沒有宗門的地域,但那裏的劍修很多,而且都是修仙界的一流高手。

因為通往仙界的界門就在中宇上空。

大部分渡劫期的劍修都會前往中宇,如果遇到有人渡劫成功飛升,或許能得到感悟或窺得天機。

同境界的劍修切磋起來更方便,也更容易精進自我。

渡劫期的劍修往前中宇前會將自己的劍鞘留在宗門。

如果劍鞘粉碎,那就代表劍修渡劫失敗,已魂飛魄散,世間難尋。

劍鞘出現裂痕,也是渡劫失敗的征兆,但劍修仍活著,但身受重傷、境界後退,與壽元也有礙。如果不能在壽元耗盡前再次突破進階,那也是隕落的結局。

劍修渡劫成功後,宗門上空天降異象,劍鞘會得到一絲天道的饋贈,化為珍惜的材料,用於鑄劍,鑄成的劍,天生有靈。

但這裏的靈只是簡單的靈識,可能會擁有自己的喜好,感知到人的情緒。

但做不到與主人溝通,或者完全聽從主人指揮。

這種劍比禦劍階段劍修的劍還要好,但靈識不如元識境界劍修的劍,介於禦劍與元識之間的劍。

解菡秋想到了“嬋娟”“將進酒”還有劍峰上那幾把奇奇怪怪的劍。

也許這些劍也是添加了渡劫後劍鞘,才擁有如此明晰的個人意識。

那她的劍型玉簪發光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

解菡秋打算回頭試一下“嬋娟”“將進酒”。

玄光宗第一位渡劫成功飛升的老祖,名為宋之。擅雙劍,劍靈也是一對,一人兩靈站一起像是三胞胎。

宋之在玄光宗帶起了一股修習雙劍的風潮,但雙劍練成極難,化靈的難度更是成倍增長。

直到第二位飛升的老祖,用的是單劍,才打破這種秘而不宣的瘋狂氣息。

如果第二飛升的老祖也是雙劍劍修,恐怕整個玄光宗會發展成為雙劍劍修專修學院。

玄光宗飛升的人都有詳細介紹。

這種校史和知名校友的內容難道不應該刻在他們學校的大門旁嗎!

不應該大肆宣傳、大方展示嗎?

老師上課不講嗎?不舉例嗎?

解菡秋感覺劍修各個都很獨,雖然群體性居住在一起,也有頭領,但感覺每個人都只是自己,跟宗門和其他之間的關聯都不是很深。

作為劍修,他們的劍占了不少篇幅。

解菡秋仔細看過,沒有一把劍跟她的劍冢有關系。

也是,劍都渡劫跟劍修一起去仙界了,怎麽可能留在修仙界或者流落凡人界,最終被收集於劍冢之中。

解菡秋將藏書閣裏的書籍當雜記看,看得津津有味,可惜不能帶回去,不然躺在她的小搖椅上看書吹風,那就太舒適了。

藏書閣內一直燃著用於驅蟲的香,解菡秋看了看香的燃燒情況,感覺時間差不多到了,便戀戀不舍地將書放了回去。

這麽多書,還是一本本翻,找到劍冢的消息要何年何月去了。

要不還是想辦法看怎麽溜進劍冢看一看好了。

“你是要找什麽書嗎?”那時崔廬被解菡秋關於摧山的秘密轟炸的腦袋短路,都忘了問她。

“嗯,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關於劍冢的記載,但想想你在玄光宗待了這麽久,了解的劍冢信息不過寥寥,那想來藏書閣裏不會有更多信息。”解菡秋繼續說,“所以想來了解一下修仙界,了解一下玄光宗,反正待著也是待著。”

“藏書閣二層,東面第二扇窗戶前的書架,第三層,那裏的書你應該會感興趣。”崔廬對藏書閣還算熟悉。

“我感興趣的?話本嗎?上次你給我帶的話本是藏書閣裏的?”解菡秋不覺得還有其他的書能讓她感興趣。

“那沒有。”崔廬的短短三個字是如今不近人情。

也是這種書怎麽可能會放進學校的圖書館,在老師們眼中都是不務正業。

“我就知道。”解菡秋撇撇嘴,“算了,不如你下次出去辦事帶著我一起,也讓我見識見識這修仙界的風土人情嘛。”

“我保證提包端茶送水一件不落,給你打下手,幫你省點心。”解菡秋拇指和小指緊扣,中間三指伸直,向崔廬保證。

“算了,上次幫我送份例,你自己做了什麽,不會已經忘了吧?”崔廬是一萬個不相信,“哪裏是讓我省心,簡直讓我有操不完心。”

“那是意外,也是例外,我保證沒有下一次。”解菡秋一直舉著右手信誓旦旦。

“是嗎?那蘇創……”崔廬恨不得將解菡秋來玄光宗做過的大事小事都翻出來。

“公事公辦,私事私辦,我與蘇創不涉及公事,只是一些個人恩怨罷了。”解菡秋心想單方面的個人恩怨也算,“我真的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請放心。”

估計那些人臉上的墨跡消失了,解菡秋好幾次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沒事於琰和崔廬都會去她那裏,所以那些人找不到下黑手的機會。

接下來的時日,只要沒什麽事,解菡秋便會前往藏書閣。

她也是去過圖書館和書店的人,對藏書閣目前的分類擺放很是不喜。

在經過執事同意後,解菡秋將自己看過的書重新進行了整理。

每本書她都做了書簽吊牌,不同類別的書籍使用了不同的顏色,上面寫了類別、書名、一句話介紹。看書的時候可以當作書簽標記,看完後歸位也方便他人知曉書籍信息。

書籍總目也在慢慢記錄,連書架旁她都貼了書籍信息,方便查閱後尋找。

執事與崔廬見解菡秋做事細心,還特意將此事上報。

最後解菡秋也得到了一份工作和相應的工資。

過了兩個多月,估計是禁言的時間過了。

他們又找到一種新方式,約解菡秋試劍臺切磋,想利用車輪戰折磨解菡秋。

但沒能成功,因為解菡秋只往返於藏書閣和半截山的住所。

且不是待在藏書閣內,就是待在住所內。

切磋需要當場約戰,發起人拔劍指天嚴明與何人切磋,應戰之人同意後,兩人前往試劍臺。

重點在當場。

解菡秋在住所內時他們約戰,她當作沒聽到。

在藏書閣時,藏書閣範圍百步內禁喧嘩,不到百步崔廬就帶解菡秋走了。

他們很難與解菡秋面對面,也很難證明解菡秋在場。

解菡秋漸漸就養成了置之不理的習慣,專心做她的兼職。

賺取藏書閣這份外快。

至於藏書閣二層,東面第二扇窗戶前的書架,第三層的書,解菡秋也去看了,都是劍譜!

她就知道,崔廬這個人打從第一次見面就一直在誤解她的想法,這種人怎麽可能了解她喜歡什麽,對什麽感興趣。

這些時日的功夫也沒有白費,解菡秋在地理類書籍《滄海記》中尋找到劍冢相關信息。

倒海破浪:滄海西域,望泗島又西五百裏,礁石叢側,有火燃於水中而不滅。觀之,似水焉,甚寒而清,底色如藍,上熱而燃,越入淵寒愈深至冰。

(滄海的西部,經過望泗島又西五百裏,在一個礁石叢旁,發現水面有火在燃燒而不滅。那個水是深藍色的,十分清澈,上層炎熱燃燒,越往下水越寒冷,最下面凝成了冰。)

這一頁的下方有一句小小的標記。

——可用於焠劍。

這大概就是劍池中用於焠劍的液體。

可以燃燒的液體,上面熱下面冷,確實是焠劍的好材料。

如果她是身穿,那還能想辦法能不能將倒海破浪帶回去,可惜她是魂穿。

這個時代也沒有實驗室和科研人員,不然還能研究一個倒海破浪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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