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麽一個人，默默地喜歡了我十年，久到整個青春裏都是他的「小魚」。

「哭什麽啊，小魚，不哭，嗯？」江漾溫柔地伸手抹去我的眼淚。

「對不起，哇啊——」。看著面前眼神溫柔註視著我的江漾，我再也繃不住，放聲大聲哭起來，「對、對不起，我那麽久才想起你……」。

想起少時我拼命保護的內向小男孩。

想起我因為沒聽清而隨便為之起名小羊的小男孩。

想起那時我死皮賴臉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說要保護人家的小男孩。

我哭得接不來氣，拼命地環住江漾的脖子。

「好了，小魚乖。」一雙大手輕撫我的腦勺，一下一下。

「不哭不哭，」江漾一邊哄我，一邊抱著我坐在他的腿上，「小魚不是和小羊在一起了嗎？」說著，還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羞愧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道，「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

「很早，」他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的頭，「在我心裏，我們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

聲音很小很小，小到我差一點沒有聽到他說什麽。

還好，小羊的小魚聽到了。

她聽到了。

「好，小魚和小羊……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

我緊緊抱住他，喃喃道。

接著，我感到江漾的身子猛地一頓。

下一秒，我身上的手臂緊緊擁住我，好似要揉進骨子裏那般。

「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嗎？」我聽見他的聲音好似有些不對勁，想要起身看時，卻怎麽也推不動環抱住我的江漾。

他埋肩在我脖頸側，雖然不易察覺，但我察覺出了，他在微微顫抖著。

我也感受到了，有什麽東西滴進我的脖頸，滑落至鎖骨，直至心間。

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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