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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尾聲(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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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尾聲(正文完結)

一場謀逆最終還是落下帷幕。

不像原劇中那麽覆雜,只是單純的南胤皇室妄圖顛覆大熙。

皇帝並不知道自己並非大熙皇室血脈,更不知道單孤刀不是南胤皇族血脈,僅剩的封磬也因為謀逆失敗而頹喪得自絕經脈。

宰相一派的勢力死的死傷的傷,而方家跟方多病因為救駕有功的緣故仍舊獲得了皇帝的信任,盡管忌憚著方多病身上的南胤血脈,他依舊像原劇中那樣隱晦地取消了他與公主的賜婚。

鶴之舟跟李蓮花仍舊是皇帝的座上賓,感激之下這位不知道李蓮花才是真正皇室血脈的當今險些要給二人賜下爵位。

好在兩人無意朝堂,只將皇帝最後少的那一次施針通穴給補齊了,又跟太醫院的其他人討論了一下之後的藥方,便僅是討要了單孤刀的屍體,相攜著離去。

在以為單孤刀因為自己的自負而死時,李蓮花這十年裏一度只剩下尋回他的屍骨,好好安葬在師父身邊這一個願望。

可惜造化弄人,他一直尋找著的師兄不單只沒有死,還是害死師父的人。

而這人最終也死在了他的手裏。

那個找回師兄的屍骨後,一個埋在師父左邊,一個埋在師父右邊的承諾到底是達不成了。

即便師父因為師徒情誼願意原諒單孤刀,他也不想讓師父死了之後還要面對被徒弟背叛的痛楚。

他太了解這種痛了。

苦澀,酸楚,跟心臟被分割著的疼痛,還有伴隨而來的強烈悲哀。

這些都過去了,便讓師父安然地躺在地下。

永永遠遠都不必再回憶起來。

他坐在剛打掃幹凈的漆木山墳前,手中握著那個十四歲那年被他捅了個窟窿,修補好了之後卻無人可還的酒葫蘆。

鶴之舟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絮絮叨叨地跟墓碑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面上時而釋然,時而痛楚,清雋的眉眼從眼尾淡淡的紅,到淚盈於眶。

他打開酒葫蘆的蓋子,將裏面的酒澆在漆木山的墓前,才頭回說起了一直靜靜坐在旁邊陪伴著他的人。

“師父你老人家今日有口福了,這可是我最喜歡喝的酒。”

還留著些許暈紅的眼帶上了幾分笑意,“這可是今日才起出來的酒,徒弟我啊,自己都還沒嘗過呢。不過這是徒弟的心上人所釀,想來滋味一定是好的。”

旁邊坐著的鶴之舟無端生出了些見了戀人家長的窘迫跟激動,耳尖霎時便紅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應,最後只能悶頭悶腦地憋出一句:“師父。”

李蓮花撓了撓鼻梁,將唇邊實在沒憋住的笑擋住,等笑意稍緩後,才揚著眉看向身邊的木頭,教道:“你至少也該跟師父說幾句會好好照顧我,珍惜我的話,不然我師父泉下有知,知道我找了這麽個笨頭笨腦的伴侶,他怕是得氣得跑進你的夢裏。”

雖然知道他在說笑,鶴之舟還是將手伸過去,握住他空著的那只手。

李蓮花也沒掙紮,只是那雙眼睛笑得格外柔和,縱容著他分開自己的手指,讓兩人的手十指交纏在一起,隨後便見他改坐為跪,鄭重其事地看向漆木山的墓碑。

“師父,我會好好照顧相夷,一輩子敬他愛他,直到生命終結。”

他單手撐在地面上,躬下腰去,額頭磕在了漆木山的墓碑前。

這一叩首用了幾分力,又伏下了許久,再擡起頭時額前除了沾了雪沫跟土之外,還通紅了一片。

李蓮花楞楞地看了他一會兒,眼裏的水波好似又要淌出來似的,好半天才輕笑一聲,用眼睫斂去了那雙眼中泛濫的情緒,擡手幫他抹去額頭上沾上的土色:“老頭他喜歡聰明的,你這傻乎乎的,怕是會被他笑話。”

雖說是句調侃,但他聲音委實太過柔軟,像浸泡在溫熱的泉水裏,包裹著耳朵叫人生不出半分的抵抗力。

鶴之舟忍不住握住他要收回去的手腕,臉頰貼在他掌心蹭了蹭。

若不是此刻是在漆木山的墳前,他真想就這麽將人抱在懷裏,按著脖子親吻上去。

李蓮花不知他心中的克制隱忍,只是見他垂下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輕輕地抖動著,隨著他在手掌上蹭來蹭去的動作,仿佛看見了撒嬌的狐貍精一般。

這叫他止不住面上的笑意,手指在他臉頰上滑動了幾下,最後像撓狐貍精似的撓了撓他的下巴,彎著眼睛又道:“不過師娘喜歡笨的,你這樣的肯定能討她歡心。”

他的手指輕輕地勾過了喉結,鶴之舟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再去看身邊這人時,他已翹著嘴角地側過頭去看漆木山的墓碑。

只是李蓮花也未曾忘了他還跪著的事,拍了拍身邊枯木樁子,“好了,過來坐吧。”

鶴之舟便也站起了身,坐到他身邊。

今日雪已經停了,天氣卻仍舊很冷。

北風吹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將身邊的人摟緊,大氅上的毛領被風吹像波浪一樣搖晃著,拂得被他攏到了胸前的李蓮花怕癢地往他脖頸處鉆了鉆,冰涼的臉頰便這麽貼上了滾燙的皮膚。

鶴之舟摸了摸他的另一邊臉,“怎麽這麽冷?”

懷中人卻枕著他的肩,在他手掌的溫度下悠然自得地輕眨了下眼睛。

“這不是習慣了嗎?”

從前還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為了那身不染纖塵的白衣每時每刻都運著功將周身的灰塵震開,但十年前成了李蓮花之後,他那點講究便無以為繼。

盡管現在內力漸漸恢覆過來,他也再拾不回當年時時刻刻運功的習慣。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身體被緊緊擁住,泛涼的手被大一號的手掌包裹進掌心,整個人幾乎要窩進鶴之舟懷中的李蓮花瞇了瞇眼。

“又要開始下雪了。”鶴之舟貼著他的耳畔輕聲道。

他卻懶在這個懷裏不願意動彈,只動著嘴巴:“那得快點上山了,不然起了風雪,師娘怕是要歇下了。”

鶴之舟摸了摸他的長發,將親吻落在他鬢角上,帶著一點無可奈何。

最終高大的男人將纖細慵懶的那個背上了背,內力包裹著背後的人格擋開風雪。

他們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山上走,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腳印。

交談時伴著輕笑聲的話語被呼嘯的冷風吹遠,在枝葉搖擺,積雪簌簌落下的細碎聲響中成了冬夜裏唯一的一點暖意。

【正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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