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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之結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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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之結契(一)

1.

鶴之舟在第三日便已經開始適應雲隱山上的生活。

芩婆是位十分寬和慈藹的長輩,對李蓮花甚是縱容,但或許是因為漆木山已經離世多年,獨居久了的原因,她有些冷清,不太愛說話。

除了李蓮花回來的第一日,她摸著這張十幾年未見,卻因為中毒而改變了許多的面孔,聽著他說起這些年的經歷,才痛惜地訓斥了他一通,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之後便顯得有些寡言少語,總是李蓮花主動說話,她才會出聲回答。

老人覺少,她每日都醒得很早,醒來後會將庭院中那些已經生長了多年的花花草草打理一遍,才開始做早膳。

從前漆木山在的時候,芩婆進廚房的次數不算多,畢竟老頭子這輩子就好點吃喝,芩婆手藝普通,他不敢嫌棄,便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用過了早膳,她便時常會到後山,去看漆木山留下的陣法,仔細鉆研,不時改動,記錄下來後又將陣法恢覆原樣。

這幾日的午飯都是鶴之舟下的廚,李蓮花便在廚房裏不知是幫忙還是添亂,到最後總被鶴之舟擁進懷裏鎮壓住,將人逗得面紅耳赤,才好歹沒在給師娘吃的菜裏亂下調料。

回了雲隱山後,那些年在山上除了練功,還時常跟著漆木山一起鬧騰著幹些不著調的事的那些過往仿佛逐漸在他身體中覆蘇,讓那個在那顆熱血已涼的心外裹上一層溫和外殼的李蓮花逐漸找回了過往的暖色。

芩婆第一日知道兩人關系的時候並沒有太意外的神色,只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鶴之舟。

這幾日更是對兩人流露的親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了這一日下午的時候,撞見了兩人在竹林裏吻作一團,李蓮花衣衫淩亂地被男人抵在一根有些年份的竹子上,把這棵老竹都壓彎了腰,才黑著臉地在用晚膳的時候提醒他們既然決定在一起了,也是要有個名分,結契之後才算名正言順。

鶴之舟想起了在采蓮莊時便說過要成親的話,夜裏便忍不住將人壓進床榻裏,一邊廝磨著一邊詢問這邊男子結契可有什麽風俗。

李蓮花汗涔涔地掛在他脖子上,長發都黏在了後背,勉強從記憶裏翻出了曾經在福州見過契兄弟結契,不過並不是什麽富裕人家,再者因著都是男子,也沒什麽三書六禮。

他當時還是個喜歡姑娘的毛頭小子,對男子結契自然不會有太多關註,頂多瞧個新奇。

待二人大汗淋漓地結束後,鶴之舟幫他打理完身體,將他抱在懷裏,李蓮花才懶洋洋地蹭著他的心口,用略顯沙啞的聲音道:“一切從簡就是了,結契本就是兩個人的事,何必弄得那麽麻煩,師娘也只是想看看我們二人是否能真正攜手走下去罷了。”

鶴之舟摸著他溫暖的背脊,輕輕地嗯了一聲。

誠然他是想給李蓮花最好的,但這人其實向來都是不計較這些的,太繁瑣了興許還會叫他生厭。

他低頭親了親懷中人的鬢角,原本枕著他肩膀的人便擡起頭來,鼻尖先一步蹭在他唇角,隨後便是已經被他親吻的艷紅的嘴唇。

2.

結契的時間就在半個月之後。

盡管李蓮花覺得買齊了結契要用的東西後第二日就可以直接結契,但為免之後被方多病知道了嘮叨半天,他們還是將時間延後了些。

接到他們的喜帖後,最先趕到的人是不久前剛突破了悲風白楊第八層的笛飛聲。

穿著一身大紅衣服風塵仆仆趕來的大魔頭看起來比一身素衣的李蓮花更像是新郎官,一來便抽刀直擊向李蓮花的面門,害得芩婆以為是小徒弟當初的仇人,卷著袖子便迎了上去,將大魔頭打了個莫名其妙,且戰且退地被逼入了芩婆設計的陣法裏。

彼時鶴之舟正在後院裏鼓搗著新釀的酒,聽到動靜出來時笛飛聲已經揮著刀乒乒乓乓地拆起了陣。

李蓮花攏著披風跟在師娘身邊看好戲,被大魔頭狠狠甩了幾記眼刀。

“師娘這是我和蓮花的朋友。”鶴之舟看著芩娘每日維護的陣法馬上就要被笛飛聲暴力破開一角了,連忙出聲道。

李蓮花也摸了摸鼻子,跟著道:“是啊師娘,這人叫阿飛,雖然喜歡逞兇鬥狠,但前些日子才幫過我們大忙。”

芩婆沒好氣地看了小徒弟一眼,揮出一掌打在了陣法的陣眼上,停下了陣中的變化。

笛飛聲黑著臉地收了刀,走到李蓮花跟前才冷聲控訴:“你答應過我要跟我比試的。”

“那也得等我恢覆內力吧,笛盟主。”李蓮花油鹽不進地擦著他的肩膀走進屋:“如今你突破了悲風白楊第八層,應該也不會占我這個只有五成內力的傷患的便宜吧?”

大魔頭自然是不願的,但這世上能讓人馬上恢覆功力的觀音垂淚已經被鶴之舟享用,剩下的忘川花不說還能不能找著,就算能找著李蓮花用完之後也會小命不保。

笛飛聲哪怕想與他巔峰一戰,也不見得要以他性命為代價。

於是大魔頭的目光便轉向了幫自己治好了內傷的男人身上。

“蓮花跟你的情況不一樣。”被盯得受不了的鶴之舟到底還是解釋道:“你的悲風白楊傷了他的三經,雖說不是治不好,但到底是被碧茶荼毒多年,最好的辦法就是蓮花自己用揚州慢溫養,用藥對他來說太刺激了。”

笛飛聲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最後勉為其難道:“五成功力便五成功力吧,先打一場再說。”

到底是親口答應過的,李蓮花便也只好提劍帶他去了後山。

盡管內力還未恢覆,但內力本就並非劍神之所以是劍神的原因,當那柄少師使出了闊別依舊的相夷太劍時,原本只是想隨便切磋一下的笛飛聲霎時間興奮了起來,以至於這一架打得可以稱得上昏天黑地。

李蓮花沒忍住抽出了身上的軟劍,一手相夷太劍一手柔劍,一剛一樣,一快一慢將笛飛聲打得措手不及,正在興頭上,對面的人卻突然退後,還收起了手中的雙劍。

“李相夷,你什麽意思?”沒能盡興的大魔頭黑著臉落在他跟前,恨不得一刀砍在這個突然收手的人臉上。

李蓮花捂了捂胸口,一副柔弱無力,真氣不濟的模樣,還裝模作樣地靠在了鶴之舟身上,一邊喘著氣一邊朝他擺了擺手:“我說老笛啊,我是真不行了,你看我就剩下五成內力,剛剛都跟你耗盡了都沒打贏你,你看今天就到這裏,怎麽樣?”

“不怎麽樣。”笛飛聲失憶那段時間被這老狐貍忽悠了不少次,這會兒自然能看出他在做戲。

李蓮花卻不管他在說什麽,只是拍了拍鶴之舟:“哎喲喲,我心口都開始疼了,阿舟快帶我回去吃藥。”

鶴之舟憋著笑,卻還是配合地在他跟前蹲下身,感覺到軟軟的身子撲到了背上,他才將人托起,用上了淩波微步趕緊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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