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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石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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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石壽村

小遠城實在算不上繁華,第二日鶴之舟在城中勉強購置了一些棉被成衣跟其他用品,他們才算是能換下那身囫圇穿了一夜的衣服。

因為忍不住下水洗了澡,鶴之舟被李蓮花當著圍觀的笛飛聲跟方多病的面狠狠臭罵了一頓。

明明自己就是大夫,醫術也不弱,偏偏忍不了那點好幹凈,明知故犯地往水下跑,這是嫌傷口好得太快,還是覺得那藥效用不錯想多來幾次?

鶴之舟被訓得面紅耳赤,只能摳著鼻梁悻悻地扯住心上人的袖子,希望這人多少能給他留幾分顏面。

看穿他小動作的笛飛聲絲毫不留情面地嘲笑出聲,倒叫李蓮花沒好氣地瞥過去一眼。

無顏在第四日的時候趕到了小遠城。

他的狀態不算太好,但也沒受什麽重傷,只是看起來疲憊又憔悴,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不過他對笛飛聲沒了記憶一事倒是接受良好,大概是大魔頭跟他聯系的時候就提及過,所以反倒很快將金鴛盟如今的情況跟這位盟主交代清楚。

金鴛盟的人交給無顏處理後,笛飛聲便撩開了鶴之舟跟李蓮花的營帳,也不管兩人還睡著,抱著手站在床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捏著眉心慶幸他們褻衣都好好穿在身上的鶴之舟。

“石壽村在哪裏?”他瞥了眼攏著衣襟坐起身來的李蓮花,“我們什麽時候啟程?”

“我說阿飛。”長發散滿肩頭的蓮花樓樓主懶洋洋地嘆氣道:“你這說風就是雨的毛病真該改改,也就是我跟阿舟脾氣好,不然你這會兒都得被我們給打出去。”

笛飛聲對被打出去這件事倒是有幾分興趣,臉上露了點笑的樣子:“你盡可以試試看。”

武瘋子。

李蓮花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他廢話。

“行了行了,等會兒就出發,你趕緊去把馬餵了,免得它們走到半路又不願意動彈。”

笛飛聲撇了撇嘴,扭頭出了營帳,順便從金鴛盟的那些人裏拎了兩個出來餵馬,自己則到一邊練刀去了。

對於無顏問的角麗譙該怎麽處理的問題,他也滿不在乎地在一個揮刀後冷淡地回道:“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不親手殺了她,都是因為他慣來沒有殺女人的習慣,否則她焉有命在。

營帳裏李蓮花給鶴之舟換好了藥後,才換上一身藍衣,嫻熟地將一半的長發用簪子挽起。

他弄完的時候旁邊這人還在跟木簪糾纏。

“這是第幾日了,鶴大東家?”李蓮花擡手取走了他抓在手裏的發簪,另一只手攏住了他的長發,輕而易舉地梳起了一個要比自己要高一些的發髻,用發簪固定住。

等弄完了,他才用手指戳了戳眼前的後腦勺,“想我幫你挽發直說便是,拐彎抹角做什麽。”

鶴之舟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擡手將他摟住。

新換的衣服料子普通,昨日才簡單地用皂角洗過,但他將鼻子埋進包裹著這具身體的衣服中,鼻尖卻都是李蓮花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是他極喜歡的味道。

-

石壽村的位置早前鶴之舟便叫包打聽幫忙過,前日他便已經通過飛鴿傳書將地圖送了過來。

不過包打聽查到的關於石壽村的消息也是十餘年前的事了,當年的石壽村之所以出名,也是因為這個村子能出產一種可以增強內力的“柔腸玉釀”,許多武林人都慕名前往。

具體有哪些武林人去了石壽村,便不得而知,傳聞也沒了後續,這個村子又被改道的降水淹了,“柔腸玉釀”的傳說便漸漸消匿在了坊間。

為此包打聽還親自去了一趟菊花山,想看看石壽村是否還存在於世,只是在菊花山上繞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原本地圖上的石壽村。

不過憑借著天生對信息的敏銳,包打聽還是發現了一些八荒混元湖的水流湍急,從地形上來看很可能與暗河或者其他支流相連。

他不太通水性,便沒有下水一探,只是將此事記錄下來,與地圖一並送了過來。

知道劇情的鶴之舟猜測大概是十餘年前“柔腸玉釀”的名頭過盛,引誘武林中人成為人頭煞的實驗品的事洩露了端倪,所以封磬才將石壽村從原本的位置搬遷到了更隱蔽的位置。

幾天後他們一路來到了菊花山附近。

昨日入了城後,鶴之舟便將蓮花樓存在了城中的四季客棧,順便讓掌櫃的請人翻修一下,購置一下他們還缺的物品。

只是菊花山地處偏僻,四人已是腳程極快,也廢了大半日的功夫才走到包打聽所標出的八荒混元湖。

他們在周圍走了一圈,除了水中的怪石倒影之外沒發現湖水有何特殊之處。

“包打聽說,這裏的地形可能有山谷或者地下溶洞之類的地方。”鶴之舟合上地圖道。

幾人藝高人膽大,只粗略地用竹子跟藤蔓做了個簡易的竹筏,便踩著竹筏順著湍急的水流一路漂移。

但八荒混元湖的湖水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兇猛得多,他們的竹筏駛到一半,便被水流給沖散開來。

李蓮花還記著鶴之舟游術只是普通,連忙足尖在散開的竹筏上一掠,緊緊地擁住了他。

四人相繼落入湖底,被暗流沖湧著往前,只能勉力地撐著一口氣,在暗流靠近水面的時候,才勉強緩上一緩。

不知過了多久,昏暗的水面上忽的泛起了一陣光亮。

李蓮花心知是到了暗河連著的水口了,忙拉著鶴之舟一起朝上游去。

一冒頭方多病便吐著舌頭將貼在臉上的濕發用力撥到腦後。

他捋了把臉上的水,正想問問李蓮花他們有沒有事,便看見兩人額頭貼著額頭磨蹭在一起,挨挨碰碰地說著悄悄話。

又來了!

他撇了撇嘴,側頭又去看面無表情地往岸邊游的笛飛聲,“餵,你沒事吧?”

大魔頭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腳邁上岸的瞬間,身上的水汽便被他渾厚的悲風白楊給烘幹了。

“有什麽了不起!”方多病牙癢癢地哼了聲,也運起揚州慢,學著他那樣一上岸就把自己弄得渾身幹爽。

弄完了還不忘扭頭催促還在湖裏慢騰騰往岸上游著的兩人:“餵,你們快點,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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