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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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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頭煞

他們沿著山谷的小徑往裏走,很快便發現了石壽村所在。

只是這石壽村蕭條得很,盡管屋舍整齊,卻都大門緊閉,路上幾乎沒有人影,在光線越來越暗的傍晚,頗有些靈異話本中的詭異。

“這地方怎麽陰森森的?”方多病打量著兩旁的屋舍,習武之人敏銳的聽力讓他分明聽見屋裏有人活動的聲音,偏偏如今時間並不算晚,還不到入睡的時候,但竟無一人點燈。

還勉強記得這段劇情的鶴之舟自然地猜到了為什麽。

被引到石壽村的那些武林中人已經成了怪物,在客棧裏到處攻擊人,天色暗下去後便更是活躍,未免被這些中了人頭煞的怪物所傷,村中人夜裏都是不輕易外出的。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一家荒廢的客棧。

從荒廢的招牌來看,客棧原本的名字叫“玉泉客棧”。

等進了客棧裏,鶴之舟聽了下周圍的動靜,才對另外三人道:“這裏的南胤人當年放出‘柔腸玉釀’的消息都是為了覆刻出南胤秘寶——業火痋,石壽村不大,只有這一家客棧,所以這裏很可能是當年那些武林人士中招的地方。”

“你是說……這裏有痋蟲?”方多病舉起火折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蟲不蟲的沒發現,倒看到了不少疑似血幹了之後的印子,還有一些武林人士打鬥留下的痕跡。

他們在客棧裏上下走了一圈,在二樓房間內總算見識到了鶴之舟說的中了人頭煞之後的怪物。

那怪物速度極快,整個人爬行在屋頂上,襲擊他們的時候連點呼吸聲都沒有,突然便出現了。

他們在黑暗中也只能看到沒有絲毫血色的皮膚跟扭曲的身形,笛飛聲下意識地將這怪物擊飛出去。

眼見著怪物從二樓落下,可惜他們追到一樓時卻已不見了蹤影。

不過村中卻來了人。

一個提著燈籠的婦人從客棧的大門走了進來。

幾人隱晦地對視了一眼,鶴之舟在她說話的時候便運起淩波微步轉到她身側,兩指並攏著點在她的穴道上,讓她還未出招,便僵在了原地。

李蓮花接過她手中的燈籠,將她從頭到腳照了個清楚。

“明知道客棧中有怪物,卻在這個時候踏進來,不是有恃無恐,就是另有目的。”

他單手環在身前,托在拿著燈籠那只手的手肘處,老神在在地說著自己的發現:“石壽村如今與世隔絕,村中人即便有外人支持,也不免有需要自給自足的地方,但你們看,她的雙手可不像是鄉野農婦該有的手,身上打理得也算一絲不茍,想來在這裏,應該是有些地位。”

有了燈籠之後,探索客棧變得更方便了一點,擅機關之術的方多病很快發現了客棧的暗室。

他們在裏面發現了一個高懸在房梁上的陶罐。

鶴之舟在後方看見時,方多病已經幾乎要走到陶罐的下方,去查看地上的無頭女屍。

他倒吸了一口氣,連忙低聲喝道:“方多病!回來!”

甚少被他這麽高聲喊全名的方多病楞了一下,眨巴著眼睛地舉著火折子退了回來,問:“怎麽了?”

“是人頭煞。”他一腳蹬在墻面上借力,整個人輕盈地踩著墻面,取下了掛在房梁上的陶罐。

李蓮花還記得角麗譙說要給鶴之舟用人頭煞時說過的話,忙用袖子一卷,將他手中的陶罐穩穩地送到地面,隨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方才接觸人頭煞的手掌翻過來查看。

鶴之舟用沒接觸過陶罐的那只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背,“這東西本質上也是痋蟲,不是沾上液體就一定會中招。”

他這才放下心來。

幾人這才圍到一起,去看陶罐內的東西。

只見陶罐內一顆人頭頭骨在褐色的液體中沈沈浮浮,周圍還墊著不少草藥。

液體內有不少痋蟲在蠕動。

“看來他們割下人頭,都是為了養這些痋蟲。”李蓮花面色淡淡地說道。

他理了理剛剛卷過陶罐的衣袖,走到被他們帶下來的婦人跟前,擡手解開她的啞穴,“你是這裏負責制作人頭煞的南胤人?”

婦人並不答話,只是尖聲道:“你們最好快點把我放了!不然等人頭神的使者找到這裏,一定會把你們統統都撕碎!”

“你說的人頭神的使者,是指的中了人頭煞的人吧?”鶴之舟袖子一翻,將她吸到跟前,壓向地上的人頭煞:“何必浪費時間等你所謂的使者過來,你自己召喚人頭神不也一樣?”

那婦人登時嚇得大喊了一聲,整個人驚恐地往後縮。

只是即便這樣,她也戰戰兢兢地不願開口。

封磬的家族為了覆國已經籌謀了三代人,他本人便是覆國執念的造物,而隸屬於封磬麾下的石壽村雖說看著都是普通村民,但已是自小被洗了腦。

鶴之舟看著她咬緊的牙關,頓覺無趣地將人往後一推。

“看來她是不會說的,找找其他村民吧,這個村子裏除了孩子之外,對人頭煞肯定都是知情,並且大多參與其中的。”

李蓮花自然看出了他情緒的低落,便對一旁的笛飛聲跟方多病使了個眼色:“那找人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把這人頭煞帶上,說不定還能起到什麽作用。”

笛飛聲難得沒說什麽,只是在他臉上掃了一眼,便拎起人頭煞跟方多病兩人一起出了暗室。

他們離開後,李蓮花也勾住了鶴之舟的手,“走吧,去找個地方給你洗手。”

重新點上了啞穴的婦人也被他們拎了出來,隨意地丟在了客棧外。

客棧荒廢的院子裏還有一口完好的井,鶴之舟用旁邊破破爛爛的木桶勉強打上來了半桶水,兩人又是洗袖子,又是搓手,倒將他心中因為想到眼前邪術不知禍害了多少人的陰郁給散得七七八八。

李蓮花濕漉漉的指尖伸了過來,“這水還怪涼的。”

將他本就白皙中透著些粉的指尖都涼得發紅了。

鶴之舟將他潮濕的手往胸口一捧,又將自己已經用內力弄幹的手將這雙手嚴嚴實實地覆住,才擡眼問道:“暖和了嗎?”

方才還喊著水涼的人眉眼間泛起再明顯不過的笑意:“鶴大東家心口如此滾燙,我這手自然是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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