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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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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擦藥

失憶的笛飛聲沒了聯系無顏的法子,便隨便尋了個人,讓他將在場的人名都記錄下來。

只除了那個角麗譙重新提拔的,對她忠心耿耿的星月使。

大魔頭的想法自然是把人給殺了,但偏偏方多病是個國之棟梁養出來,愛惜人命的性子,自然不肯讓他隨便想殺就殺,畢竟立場不同,如今對方已經束手就擒,理當按律例處理。

笛飛聲這一日又是中毒又是被個女人點了穴道上下其手,火氣都快壓到喉嚨了,方多病這一鬧兩人頓時大打出手。

引得剛將鶴之舟衣服解開的李蓮花黑著臉從營帳裏探出頭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兒?大晚上能不能消停一下?”

“阿飛,你一個失憶的整日殺什麽殺啊?閻王尋命身上應該有能聯系上無顏的東西,勞煩你趕緊跟去翻找翻找,讓無顏來把這些人處理了!”

“還有你,方小寶!是嫌挨打沒挨夠是嗎?明知道他脾氣不好你招惹他幹什麽,還不快點找地方坐下來調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還沒搞清楚是毒藥還是解藥就隨便將藥丸子往嘴裏塞,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啊?”

方多病頓時垮下臉再打不下去,笛飛聲自然也收了手,冷哼一聲,扭頭便去找還留在礦洞裏的閻王尋命的屍體。

兩人各自散了之後,李蓮花敲著眉心,一臉無語地回到營帳裏。

鶴之舟衣服還散在手彎裏,看著他頭疼的模樣不由輕笑了一聲,引得他投來責怪的一瞥。

“笑什麽笑。”他擡手解開了那臨時綁上,已經起不到太多作用了的碎布條。

這人身上的這道貫穿傷原本並不嚴重,但偏偏頂著這個傷口用上了全力跟單孤刀還有封磬兩人過了上百招,內力運轉的時候完全沒有顧及到這處傷口,若不是他提前移了穴,身體也足夠好,這處傷口早就傷到經絡了。

還好角麗譙營帳內包紮用的絹帛跟金瘡藥都是備齊了的。

李蓮花看著這個因為剛剛重新封了穴道,才沒有繼續出血的傷口,淡淡地擡眼掃了正襟危坐著的男人一眼,才打開金瘡藥的蓋子,小心地將藥散撒在外翻的傷口上。

角麗譙如今的藥幾乎都出自公羊無門。

作為名聲赫赫的神醫,公羊無門做的金瘡藥自然是好藥,只是這位神醫頗有些心狠手辣,這給魔教聖女的藥也沒半點含糊,落在傷口上激起的疼痛讓已經有了上藥準備的鶴之舟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氣,發出“嘶”的一聲。

李蓮花皺了皺眉,將藥散倒了些在掌心了,又仔細聞了聞。

確實是分辨出了幾味藥材,只是他對藥方不太敏感,便將手伸到鶴之舟鼻前,“可有什麽不對?”

鶴之舟捧住他的手,低頭在藥散上嗅了嗅,又拈起了一點藥粉在指腹上揉開,才又低下頭去,在他纖細的手腕內側輕吻了一下。

“藥是好藥,只是大概不是角麗譙自己用的。”裏面有一味不太利於女子,卻會補足男子精力的藥材。

想來是給笛飛聲備著的。

鶴之舟忍不住翹起嘴角,望向準備給他繼續上藥的人,含著笑音道:“也別給我上太多了。”

李蓮花瞇了瞇眼,大約是明白過來了什麽,那雙狹長又流轉著光華的眼睛在他下身一掃而過,眉宇間便露了些藏不住的戲謔狡黠。

他用指腹沾著藥散,輕輕點在傷口的邊緣。

這樣的觸碰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只有讓人不禁滑動喉結的酥癢。

在鶴之舟幾乎要動情的時候,剛剛輕手輕腳的人卻突然把手心裏的藥散全撒在了他傷口正中央的血口上。

“現在知道疼了?”李蓮花湊上來親了親他咧著的嘴角。

鶴之舟含住貼在近前的柔軟,輕輕吮著他小巧的唇珠。

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卷住了這人柔韌的腰肢,將人拖進懷裏。

李蓮花跨坐在他腿上,分開時還不住地輕喘了幾下,沒好氣道:“這藥效,生效得還挺快啊。”

鶴之舟低頭蹭了蹭他的胸口,只是還沒蹭幾下,便被他抵著額頭推開,“我這衣服上又是汗又是血的,別亂蹭。”

說完便從他腿上退了下來,重新拿起那瓶金瘡藥散,給他背後的貫穿傷繼續上藥。

等兩邊都上好後,才用絹帛將他的傷口仔細地裹好。

“等會兒去樓裏找身衣服換一下吧。”李蓮花攏好他的衣襟,又給他重新系過腰帶,“到現在都沒聽到狐貍精的聲音,估計又不知道躲去了哪裏,我去尋一下。”

他細致的動作跟輕柔的說話聲裏都藏著顯而易見的愛意,鶴之舟忍不住便又將他那說著話的嘴唇吻住。

李蓮花被他癡纏得沒了脾氣,最後分開的時候眼底都是隱忍的水汽。

看著心上人的背影遠遠離開,鶴之舟也起身去了被拉到了營地後方的蓮花樓。

被掃蕩過一輪的車樓比上次方多病跟雪公血婆在屋內打過一架的境況還要更慘,本來只打算拿件衣服的鶴之舟最後沒忍住挽起袖子,將蓮花樓裏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恢覆原位。

桌椅這些倒還好說,只要不是摔摔打打磕壞了,基本上翻過來還能繼續用,但他們箱櫃裏被扯出來丟了一地的衣服卻是臟的臟,破的破,還不知道被什麽人碰過了,他索性將還完好的衣服翻出來,打算晚些時候進了城裏,分給貧苦人家。

李蓮花抱著狐貍精回來時,他才剛將被劃破的棉被清理幹凈。

“怎麽不等明天再整理?”

鶴之舟拍了拍光禿禿的床板,讓他坐下,“太亂了,怕狐貍精回來會嚇到。”

乖巧地伏在李蓮花懷裏的小黃狗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來“汪汪”地叫了兩聲,吐著舌頭瞇著眼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附和他的話一般。

鶴之舟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又順著兩耳一直揉到了下巴的軟肉,將它揉得蹬著腿,一副想從主人懷裏撲騰過來的模樣。

李蓮花點了點它的腦門:“好你個沒良心的狐貍精。”

兩人又逗了它一會兒,才看它待不住地搖著尾巴跑出了蓮花樓,沒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方多病嘻嘻哈哈地喊著“狐貍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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