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升旗儀式結束回去上課，數學老師拿著一摞答題卡進來了。先把答題卡遞給課代表讓她分發下去，又喜氣洋洋告訴大家：“這次考試題很偏，但我們班同學考得很好！全年級唯二考上一百四的，都是我們班的。”

全年級唯二考上一百四的？

其中一個肯定是許言俞，那另一個是誰？

數學課代表沈萱還是學習委員範子晉？

有同學好奇問：“誰啊？”

“我數學都沒上過一百二，到底是什麽神人能考一百四？”

“這一次的題就是很難啊！能告訴我我的成績讓我對一百四有個更深層次的了解嗎？”

數學老師神秘一笑：“下節是你們班主任的課，到時候就有成績單了。”

說話間沈萱也把答題卡都發下來了。許言俞隨手扯過自己的卷子，餘光中發現同桌的卷子也寫得滿滿的，鐵畫銀鉤的一手好字。

半節課用來講新課，剩下的半節課評講試卷。

許言俞前半節課還聽課記了些筆記，後半節課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也沒完全睡過去，勉強分出一絲心神關註老師說了什麽，打算聽數學老師講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

這道題他不太會，考試的時候沒想出來，周末倒是找到答題思路，但是太繞，他還不確定對不對，找了找也沒找到類似的題目。現在就想聽數學老師講那道題。

但一直聽到下課鈴響起，都沒聽到老師說最後一道大題。

數學老師拖了半分鐘的堂，把倒數第二道大題講完，隨後宣布最後一道題，不僅超綱還設了很多陷阱，一般正常考試不會出這種題目，所以今天不講。

原來不講啊。

許言俞不再掙紮倒頭就睡。

之後班裏熱鬧了一陣。同學們聊天的聊天說話的說話，班主任好像過來了，有女生詢問成績單……鬧鬧哄哄的沒個安寧。

好不容易上課鈴又響了，班裏總算安靜下來。

許言俞還沒徹底睡著，就被劈頭砸過來個粉筆頭。

他垮著臉坐直，耷拉著眼皮看講臺上的李俊蕊。

李俊蕊把人砸起來就不管了，也沒像數學老師那樣說說考試成績，自顧自開始講新課。

許言俞聽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班裏今天的學習氛圍不是很好，前面的學生總在交頭接耳，似乎還總要時不時回頭看他這個方向。

？

許言俞覺得有點奇怪，但懶得管這些，聽李俊蕊講完新課開始講試卷，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第二節下課，班裏同學陸陸續續出去，明明應該去做課間操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擠在走廊裏絮絮叨叨說話，弄得許言俞也睡不安生。

終於，操場上課間操的音樂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下樓做操，走廊外沒什麽聲響了。

許言俞又趴了一會兒，慢吞吞直起身，漫不經心在教室裏掃了一眼。

班裏所有人都去做操了，現在空蕩蕩的。

他獨自一人去教室前門通知欄看成績單。

其實這也沒什麽好看的。

自己一直都是第一，雖然也沒人會因為自己考了第一而為自己感到驕傲甚至特地給自己獎勵驚喜，就連老師也因為自己一直都是第一，默認自己就是第一，不以為意。

但那又怎樣，自己一直都是第一。

走廊陽光溫暖和煦，他在成績單前站定，和之前每一次一樣，隨意把目光放在成績單第一行。

第一名。

許……

眉頭飛快擰成一團，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成績單。

第一名。

張湛。

而許言俞這三個字，在第二行。前面明晃晃的標著一個阿拉伯數字。

2。

甚至不是並列第一。

而是，第二。

？

課間操慷慨激昂的節奏中，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這時候不去做課間操的也就是那麽幾個人，大部分都是群裏自己認識的人。

許言俞也沒回頭，依舊看著成績單，一字一句念出第一名的名字：“張、湛。”

他沒從記憶裏找出這個名字，於是問：“是誰？”

腳步聲在身後停下。

他回頭看過去，男生就站在離他不到半米的位置。

比自己高一點。

很漂亮的一雙眼，黑沈深邃，眼尾很幹脆利落的線條。

此刻睫毛微垂，目光沈沈看著自己。

聲音低沈，一字一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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