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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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坐在花圃邊的水泥臺上,從兜裏掏出一支煙噙在嘴裏,摸遍了身上所有的衣兜,因為找不到打火機而面露煩躁。

江小夏站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的地方,看著他的樣子,不禁蹙眉說道,“我很抱歉,我幫不了你。其實,我也才剛從盧家辭職。”

他把沮喪低垂的頭擡了起來,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問,“你從盧家辭職,盧景源會同意嗎?”

“他有什麽不同意的,他巴不得讓我從盧家徹底消失。”垂下長長的睫毛,她的眼神黯淡無光。

“江小姐,你倒是沒有必要為了敷衍我說出這種話,盧景源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答應讓你離開呢?”張華苦笑了起來,把嘴裏的煙又重新放置在煙盒裏,然後塞進了衣兜。

“張先生,麻煩你不要說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我和盧景源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江小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小夏並不想與他浪費唇舌,擡手看下手表,她說,“時間晚了,我要回去。”

張華慌忙地從水泥臺上跳了下來,快步奔上前一把攔住她的去路,他又繼續懇求起來,“江小姐,你就幫幫我和景尋吧,我真的擔心景尋會像盧耀榮子女一樣被流放到海外,如果說她再也不能回來,她一個人在國外孤苦伶仃甚至連性命都不保,那該如何是好?”

“不,盧景源先生那麽愛景尋,他怎麽會讓她有危險。”江小夏不相信張華的一面之詞。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不必這樣苦口婆心地央求你幫忙。江小姐,請你相信我,景源安排景尋去國外念書,只是一個把她流放出去的借口,就好像當初盧耀誠流放景翰和景慈一樣。”

流放,好像是盧家一種特有的懲罰,它把親情放逐到距離權益中心最遙遠的地方。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她只能抱著試試的心態去找盧景源說說情。

“他在觀海路的雅舟咖啡廳,現在正和潘小姐談論公事,你去那邊找他。”張華說。

雅舟咖啡廳,是海岸線邊環境最雅致的地方,坐在裏面,透過窗戶可以將沙灘和大海一覽無遺。

從幹凈的玻璃往咖啡廳裏望過去,正好看見盧景源和一個齊耳短發的女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喝咖啡。看兩人面部的情緒,倒像是例行公事一樣的正色莊容。

她沒敢上前去打擾他們,只好走進咖啡廳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然後耐心地等待機會。

她隨手從鐵架上取了一本雜志看了會,一擡頭時,短發女人正好起身向盧景源做著告辭的動作。她想著待那個女人離開後再過去,卻在猛然之中反應到那張臉竟是如此讓人熟悉。

“百靈?”她脫口而出,迅速起身走上前去,堵在盧景源的咖啡桌前。

江小夏目不轉睛地盯著短發女人俯身拿衣服的動作,待她回過頭來,她一眼便認出她是消失了幾個月後又重新出現的潘百靈。

“百靈。”她激動地喊著她的名字。

因為換了發型,換了裝束,她竟然差點就錯過了與她相認。

“這幾個月你都去了哪裏?”

潘百靈的眼神中透著冷漠,對於江小夏的關心,她並沒有做出相應的回應。

“江小姐,很抱歉我需要趕時間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不奉陪了。”潘百靈提著包和外套冷傲地從她身前繞了出去。

她明明就是潘百靈,只不過是換了犀利的短發和畫了濃濃的妝,卻像是換了心臟和記憶一樣,對昔日的朋友猶如碰見陌生人一樣的絕情。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潘小姐是你最好的朋友。”盧景源像是觀賞了一則笑話一樣,帶著諷刺的味道提醒她。

江小夏楞在原地,可又不甘心接受她們以這種方式相遇。她突然轉身追逐她的背影,從身後喊住她,“潘百靈,你怎麽會和盧景源在一起?”

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她只覺得那個背脊冷酷得像是在刻意與自己疏遠。

潘百靈轉過身來,她好笑地問:“怎麽,我不可以和盧景源先生走得近嗎?”

“我只是覺得意外,你回來了,為什麽沒有聯系我,為什麽又和盧景源走在了一起?”

“是不是我所有的行蹤都要跟你解釋清楚?”她瞪著她吼道。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應該還算是朋友。你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似乎從來沒有向我透露一點消息。”

“江小夏。”潘百靈走近她,帶著難以平覆的憤怒和不甘,她向她冷嘲熱諷起來,“你以為你是誰,是救世主?是聖母嗎?不管是我搶了他,還是他背叛了你,你依舊誰都不恨,像個傻子一樣。”

時間,仿佛並沒有化開潘百靈與盧景賢之間的恩怨。

“我恨,只不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地恨罷了。”她回答。

潘百靈笑了起來,好像與她已然沒有多餘的話可說,毅然轉身便揚袖而去。

盧景源悄無聲息地立在她的身後,依舊帶著看熱鬧的心態對她說,“和老朋友見面,居然是這幅德行。”

“百靈怎麽會跟你在一起?”

“她沒告訴你嗎?”盯著她的眼睛,見她一臉迷茫,他冷揚著嘴角宣布,“潘小姐是我高薪聘來的助理,從此以後,便與我同在一個戰壕。”

江小夏轉身看向他,雖然他冷言冷語地取笑她,可是端倪他臉上的神情時,他又好像在痛苦中掙紮。

也許做出送走盧景尋的決定,並非他本意。

“你為什麽要把景尋送到國外去?”她問他。

他的手指驟然收緊,過了一會方才厭惡地說,“你多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看來病的不輕。”

他要走,江小夏便擋在他面前。

“我只是不想看到景尋受到傷害,所以才會多管閑事的說著你不高興的話。”她艱難地向他解釋清楚。

“你以為我會傷害她嗎?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是好人,其他的人都是醜類惡物頑囂不友?”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她送去國外。”她懇請。

“江小姐,你除了每天操心別人的閑事以外,還能做點什麽?”盧景源把臉轉向了海面,他嘲笑道,“我看你還是趕緊離開盧家吧。”他像厭惡一只蠅蟲一樣迫不及待地趕她從眼前消失。

“放心,我已經離開盧家了,如了你的意願,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她感覺自己置身在危險的山巒,遭遇盧景賢和盧景源的兩面夾擊,她進退兩難。

如今只有擺脫盧景源的逼迫離開盧家,她方才得以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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