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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瞎眼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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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瞎眼神醫

等沈硯禮滿懷期待的進入房間中,司槐已經累的睡著了。

今日司箐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司槐熟睡前的最後一刻,想的也還是司箐的狀況。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司槐在夢中竟見到了一位雙目失明的神醫。

老者那雙失明的眼瞳,灰白如霜,本映不出任何情緒,可偏偏與之對視,會有種被眼前人洞悉內心的戰栗感。

“小友,你我相遇乃是天意,明日再會,來取這神藥,救你姐姐於水火。”

夢中其他的內容,司槐在醒後,都有些不記得了,獨獨老者最後的這句囑托,記得無比清晰。

受此言影響,葉瑾早膳過後便帶著三七和寒星離府上街。

行人如織,攤販叫賣聲聲不絕。

寒星由於對司槐上次失智發瘋有陰影,同行前還特意找隱風要了點迷魂香,以備不時之需。

司箐的鋪子,是這些年給人當繡娘攢下來的,至於司槐每月都會差人給她送的那些碎銀,她都攢著沒動。

但也因如此,以司箐的那點微薄收入,想要在繁華的中心地段開間小鋪子,並不現實。

司箐的小鋪子,是在稍遠些的小巷中,對面是家賣布的小鋪子。

司槐有意尋找老者的身影,還特意繞了下路。

可擦身而過的人中,都不見老者身影。

司槐焦急之餘,又不禁自嘲輕嘆。

他信鬼神之論,但沒到瘋狂癡迷的程度。

想不到有一天竟會因一個夢沒能實現,而如此心浮氣躁,當真可笑。

“小友。”

正在司槐失落之際,一道熟悉的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呼喚傳來。

司槐心神一蕩,急忙看向聲音來源。

一家面館熱氣騰騰的蒸汽與人們的喧囂聲交織在一起,面館旁一位老者靜靜地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灰白的瞳孔如同被歲月侵蝕的珍珠,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老者的面前擺放著一張褪色的布幔,上面用褪色的墨跡寫著“算命”二字。

他的雙手輕輕撫摸著一塊看似普通的木牌,仿佛在通過觸摸感知著命運的紋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的臉上,卻無法照亮他那雙失明的眼睛。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直接鎖定了司槐的位置。

在看清喚他之人的樣貌後,就連一旁的三七和寒星都覺得驚訝。

直視陽光卻毫無反應,這不是靠精神控制眼部肌肉就可以完成的。

老者是真的完全失明,但……

卻能如此精準的判斷出司槐的位置,簡直神奇。

盯著那雙灰白的眼瞳看久了,三七打了個哆嗦,小聲詢問道:“公子……他,他是在叫你嗎?”

與喧囂聲中如此低聲的竊竊私語,老者卻趕在司槐之前做出了回答,捋縷胡須笑的親切,“正是小友。”

對比起震驚的主仆兩人,寒星倒還算謹慎。

屏息湊近,擡手替他擋住刺目的陽光,幾秒後再猛然放下手。

光線切換間,老者的眼周肌肉還是並未有任何變化。

寒星也在心底暗暗佩服,但同時也有些好奇這人為何要叫住司槐。

司槐走近,坐在對面的木凳上,緩聲輕言,帶著敬畏,“敢問老先生,喚晚輩何事?”

這麽神奇的事,就這麽發生,司槐內心還是有些不信的,這才有意裝作不記得夢中所談之事。

老者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言道:“若小友對我這藥有疑,不必勉強,取藥不服即可,無需憂慮。”

說完便從袖中取出一瓷瓶,擺在桌上,不再多言,只維持著淡淡的笑容等待著司槐自己做出選擇。

救姐心切,任何機會司槐都不想放過。

何況眼前人說的也無錯,這藥他可回去讓沈硯禮幫忙請人檢驗,無毒的話,試試有何不可。

思來想去,似乎的確毫無風險。

“承蒙老先生厚賜,若此藥果真能救我姐於危難,來日定當厚報。”司槐將藥瓶緊攥在手,起身恭敬的朝人施了一禮。

老者擺擺手,雲淡風輕的回道:“煎藥之際,每回添入一錢,便可發揮其效。”

司槐謹記囑托,再施一禮,方才帶著三七和寒星離開。

去往鋪子的路上,三七幾次好奇的打量著看向司槐手中的瓷瓶,不禁感嘆道:“真是天助公子也,竟能偶遇神醫,這下司箐姑娘定能化險為夷,真是令人歡喜!”

司槐顯然是還在想其他事,沒認真聽三七說什麽,敷衍的嗯了聲。…………

冥司內,先前司槐所見的老者手持拐杖,步履沈穩從容地出現。

隱藏在山腹石壁中的冥司主殿,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黴味與泥土的氣息。

昏暗的燈光下,石壁上的水珠緩緩滴落,陰森的氣息與詭譎的陰影交織。

老者的拐杖輕敲冰冷的石磚,發出低沈而有力的聲響,仿佛是歲月的回音,在空曠的殿堂中回蕩,撞擊著每一塊古老的墻壁,然後緩緩擴散至遠方,漣漪般在空氣中蕩漾。

隨著他的步伐,身側空氣扭動間從暗處閃出數道黑影,齊跪在老者面前,厲鬼面具遮住其容貌,不可見真容。

從面具後傳來的聲音,不似人聲,低沈陰森,“影十任務失敗,下落不明,恐……”

老者杖底輕敲石磚打斷,實心的石磚上被敲出一個圓形的挖坑。

死寂無聲中,老者臉上仍掛著那慈善的笑意,“敗者生死,何足掛齒,吾等大計,豈能因小失大,繼續前行。”

言畢,老者手中拐杖應聲而碎。

沈硯禮與他而言,有滅族之仇,萬死難平其怒。

拂袖轉身,原本佝僂的背逐漸挺直,身影一閃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替司箐簡單收拾了一下店鋪的司槐三人,趕在午膳前回到府中。

今日午膳,沈硯禮特意讓廚房做了司槐上次想吃但沒吃上的黃酒鰒魚。

“今日孤親自綺夢樓,將苗媃喚來,今日夜宴,槐兒與其便可府中一見。”

沈硯禮一邊替司槐挑著魚刺,一邊笑瞇瞇的將這好消息告訴他。

沈硯禮今日這波操作,知情者自會誇一句殿下寵妻,可不知情的,定會以為是沈硯禮才得司槐,便又惦記上了新花魁。

兩任花魁,一個是當場被接走,一個是第二日便被邀去府上。

這坊間,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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