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夜宴

關燈
第38章 夜宴

司槐宛然一笑,十分欣喜。

沈硯禮說完後,司槐便將瓷瓶拿出,簡單覆述了一遍得此仙藥的過程。

如此魔幻之事,沈硯禮聽完也久久難以平覆心情。

鄭重的接過瓷瓶,讓順安取個木盒來,小心保管。

“明日孤正巧需入宮,定當親攜此藥至太醫院,請林太醫悉心檢驗。”

有了沈硯禮的回答,司槐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午膳過後,沈硯禮離府去了軍營。

他從奉池郡回來後,還一直未去軍營視察過將士們的訓練情況。

府中的其他下人們,都在忙碌著準備夜宴之事。

雖說這夜宴只是一個名頭,主要也就是讓司槐好在府中與苗媃相見,但表面工作也還是要做足。

司槐夢回當時在綺夢樓,首演前夕連換不下三十套服裝的時候。

看著搬來冰塊放在屋中為他降暑的三七,和那幾箱子衣服,司槐只得露出一個十分無奈的笑容,張開雙臂,任由丫頭們侍奉著更衣。

紅色系的太妖治,有些搶苗媃風頭,不好。

裸色系的太素雅,有些壓不住場,顯得太嬌弱,不好。

最後還是選擇了螺青色的長袍,外罩青紗,肩頭袖口處繡如意紋,看上去沈穩又不顯老氣。

三七看著累倒在榻上的司槐,一邊替他挑選著佩飾,一邊控制不住的偷瞄,心底默默讚美。

(好漂亮啊!)

(莊重和媚氣,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但在公子身上竟微妙的產生了一種平衡。)

(殿下真是好福氣。)

不久,順安便興奮地跑來,通知司槐,苗媃姑娘到了,花魁的馬車就在府外。

司槐起身,三七快速替他佩戴好瑣碎飾品,跟著順安來到府前。

苗媃素手撩轎簾,還未見人便嗅得空氣中淡淡彌漫而出的淡香,如空谷幽蘭,清新淡雅,內斂含蓄。

苗媃在侍女攙扶下,下了馬車。

一身藤蘿紫的裙裝,外罩淺紫罩紗,極低的領口,酥胸半露,滿頭珠翠點綴,眉心貼扇形花鈿,妝容精致,媚態橫生。

一飽眼福的小廝們,努力低著頭,用餘光打量著苗媃。

兩任花魁同在一景,難免會被人拿出來對比。

雖然無人敢言,但誰的心裏都很清楚——司槐更高級。

司槐的媚,從不是靠滿含暗示的言語,更不是靠暴露的衣著,而是一種氣質。

是哪怕司槐只是那樣再正常不過的站在一旁,你的眼神都會不自覺的被他吸引。

勾的人想要天天與之相見,卻又不會立刻產生想要輕薄他的心思。

“苗姐姐。”司槐彎眉淺笑。

苗媃按規矩,先給沈硯禮施禮,嬌聲道:“奴家苗媃,見過三殿下。”

沈硯禮男德拉滿,冷淡的嗯了一聲,硬是一眼都沒多看那在他面前呼之欲出的春光。

侍奉花魁的活,小廝們都很喜歡。

夜宴開始後,一個兩個都往苗媃的身後湊,想要站在一個最佳的角度觀看。

夜宴的內容十分簡單,就只是共同吃了個晚膳,期間讓苗媃獻個舞,便結束了。

只是苗媃獻舞期間,讓司槐接連幾次讚嘆。

沒人比司槐更清楚,綺夢樓所教舞蹈,本質上就是一種欲的釋放。

而苗媃是被迫入樓,始終有些放不下心中的高潔。

只不過這次再見,苗媃一曲水袖舞,有好幾處動作的更改,尺度之大,讓司槐看的都有些不淡定了。

尤其是收尾的動作,司槐不禁在心底暗暗讚嘆,苗媃如今簡直判若兩人的心境。

水袖如雲舒卷,忽地一袖拂過燭火,火舌瞬間舔舐著綢緞。

,苗媃面不改色,足尖輕點,似踏波逐浪,每一個旋轉精準而有力。

水袖攜火焰,繞其周身舞動,宛如一只火蝶,燃燒著生命的最後輝煌,淒美而震撼。

一曲畢,水袖剛好被燃燒殆盡,只剩苗媃原本所穿衣物。

這一設計,大膽而精巧。

一旦完成,效果便是絕對的震撼深入人心,但如果失敗,便也將變成一場災難。

司槐眸光覆雜的看向苗媃,那神情有心疼也有擔憂。

所有的一夜成長,都是短時間內在各種打擊的洗禮下完成的蛻變,是成功浴火重生的鳳凰,是沒有退路可走的絕望。

司槐無法想象,短短兩月不到,苗媃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一個曾經寧死不從的姑娘,變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登上花魁之位。

由於這舞蹈確實設計精巧有趣,成功讓沈硯禮對苗媃產生了一些興趣。

當然這個興趣不是對她這個人,而是對她的舞。

單是水袖卷燭臺這一動作,便不是短時間內練成的,何況還要與其他的舞蹈動作結合。

這綺夢樓當真有趣。

難道說現在綺夢樓的花魁,必須會武,已經是個什麽硬性標準了嗎?

不過縱使沈硯禮心中存疑,但眼下也不想壞了司槐的興致,並未多言,走流程似的簡單讚美了幾句。

沈硯禮輕撫折扇,含笑讚道:“此舞之美,輕盈飄逸,令人心醉神迷。”

苗媃道謝,沈硯禮覆言:“今夜便留在府中,待到明日晨光初照,孤再遣車駕送美人。”

苗媃聞言,眸中閃過欣喜之色。

司槐走後,苗媃在綺夢樓中便徹底失了依靠,所有人都對她那副堅守本心的態度嗤之以鼻。

直到老鴇逼著她開始工作,縱使月事不便,也要求她去陪客飲茶答對,她才終於認清,在這裏只有爬到最高處,才配當人。

當初她寫信邀司槐前來,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想跟司槐再敘敘舊,可更多的原因,便是想要賭一把,看看能不能走司槐的老路,得沈硯禮的青睞,拉她出苦海。

沒等到司槐的那一刻,苗媃絕望極了。

又在第二日得知沈硯禮親自來綺夢樓點她入府參加夜宴時,重燃了希望。

如今被留在府上過夜,苗媃以為是她的計劃成功了,早已忘記了原本她信中所寫,想與司槐相訴一事。…………

苗媃被安排在側院與司槐離的不遠。叩叩叩——敲門的聲音響起,苗媃在鏡前反覆端詳自己此刻妝容,聞聲精神一振,擠出一絲嬌笑,扭腰前去開門。

“苗姐姐。”門外司槐已經換了身素色長袍,裝有碎光的眸中,滿是期待。

他已經很久都沒跟苗媃向這般無人打擾的暢聊了,司槐真的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也有很多事想要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