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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此身此心,皆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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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此身此心,皆屬殿下

司槐曾以為自己要永遠成為這華貴牢籠中的一只雀兒,卻不想他還能以清白之身離開綺夢樓。叮當~佩玉輕響,猶在耳邊,璀璨燈火下,司槐咬扇半遮面,柳腰被一雙熾熱大手環住。

司槐短促驚呼,折扇落地,桃花眼含怒看向無禮之徒。

司槐身為花魁,今日是他成年之日,首次面客獻舞之際,竟有人敢如此不懂規矩。

只是在看清男人容貌時,司槐喉頭哽住,生生咽下了所有嗔怪之詞。

這人不要說他,就是整個綺夢樓也得罪不起。

三皇子沈硯禮,作為當朝唯一被賦予兵權的皇子,陛下有意立其為太子的消息在坊間流傳,使得沈硯禮的聲望和影響力日益增強。

司槐怔楞之際,餘光便見平時教導他的藝師,正在臺側急的瘋狂給他使眼色。

那眼神帶著欲望與瘋狂,還藏著幾分妒火,但所表達的意思,終是讓司槐別楞著,留人。

司槐垂眸故作並未察覺,輕咬薄唇,有些掙紮。

沈硯禮步履間流露出天潢貴胄的矜貴氣質,黑發如瀑,玉冠束頂,眉宇間英氣逼人,司槐自是喜歡的,可……

他又有些怕他,許是身份的懸殊,許是其他,司槐自己也說不清楚。咚——!

一聲鼓響,強行拉回司槐的心緒,藝師在催他了。

司槐當初本就是替姐姐入的綺夢樓,一個男子想要練成體態如女子般無骨柔美並不容易,他被打怕了。

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蹲身撿起紙扇,跟上鼓點,繼續圍著沈硯禮起舞。

司槐的眼神透過扇緣,似有似無地與沈硯禮的目光交匯,那雙桃花眼閃爍著謹慎又忐忑的光芒。

沈硯禮看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強了,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

饑餓的狼在鎖定他的獵物。

這一舞,司槐終是沒能跳完,便被帶走了。

在被塞上馬車前,司槐仍覺得不真實。

花魁的培養,耗資巨大,再加上他的身體本就不好,能活幾年全看運氣,要不是他這張臉,加上他能吃苦肯學,怕是早就被樓主舍棄了。

司槐知道樓主一直在想他靠著今晚打響名頭,賺上幾年,卻不想直接被沈硯禮看中贖走了。

被只見過一面的男子,一擲千金,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內心竊喜感激,可司槐深知,這世間真情難覓,虛情假意才是常態。

司槐淡欲,從不貪,他只想活著而已。

司槐垂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大恩,司槐無以為報,此身此心,皆屬殿下。“言畢,馬車內靜的只剩二人呼吸聲,交織起伏。

未得回應,司槐也不敢擡眼瞧沈硯禮,只得偷偷餘光瞄了眼他。

這一眼,司槐發現沈硯禮似乎笑了。

只是那笑有些苦澀,緊接著沈硯禮帶著幾分嘲弄的低蠱嗓音在司槐耳邊響起,“此身此心,果真願全屬於本王?”

司槐的心跳如鼓,他感到沈硯禮的目光如利劍般仿佛要將他看穿。

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以一種幾乎聽不出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堅定,回應道:

“殿下,司槐雖微末,卻知恩圖報。若蒙殿下不棄,此身此心,願盡獻於殿下……唔!“司槐的未盡的話,被一吻堵回。

沈硯禮的手指輕巧地穿過司槐的發絲,將一縷不聽話的頭發輕輕撩到耳後,“記住你現在說過的話……”

沈硯禮熾熱的呼吸,灑在司槐逐漸泛起淡淡的紅暈的耳尖,如同初綻的桃花。

沈硯禮的唇緩緩下移,輕柔地在司槐的耳垂上印下一個吻,那溫熱的觸感讓司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唔,殿……殿下……”

覺察沈硯禮的欲,司槐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可身份又讓他不敢推開身上人。

回答司槐的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沈硯禮的手指沿著司槐的頸部線條輕輕滑動,每一次觸碰都讓司槐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在沈硯禮的牽引下,司槐的頭微微後仰,露出了修長的頸項,那線條優雅如同雕塑。

沈硯禮的吻沿著頸項緩緩而下,每一個吻都帶著占有和溫柔,讓司槐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

“現在究竟是誰服侍誰?”沈硯禮低啞的嗓音,適時提點。

司槐的手臂不自覺地環繞上沈硯禮的頸後,將他拉得更近,染上情欲的眸子,薄薄一層水霧,殷紅的眼尾,主動回應起身上人的每一個吻。

馬車內的光線昏暗而柔和,投射在兩人的身上,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馬車搖晃,帶動著司槐繃起腳背上的鈴鐺,也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轎簾掀開時,沈硯禮懷抱著渾身無力的司槐,跳下馬車。

微涼夜風輕觸肌膚的瞬間,司槐身子一顫,本能索取熱量的往沈硯禮的懷裏蹭了蹭。

“別急。”沈硯禮勾唇輕笑,簡短的兩個字卻是嚇的司槐身子一僵,連呼吸節奏都亂了套。

司槐恨透了那些傳播不實言論的人,誰說三皇子有隱疾的,就該把他們都斬嘍!

沈硯禮行的不得了,現在不行的是他了!

沈硯禮抱著司槐,步履穩健地穿過王府的深宅大院。

月色灑在雕梁畫棟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穿過一道道繡著金線的門簾,終於來到了寢室門前。

寢室內燭光搖曳,暖意融融,沈硯禮輕輕將司槐放在床榻之上,床邊的帷幔輕輕垂落,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司槐躺在柔軟的床褥之中,心跳如鼓,沈硯禮的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低聲道:“從今往後,這裏便是你的家。”家?

一個多麽平常的詞,可司槐卻只覺得那般陌生。

上一次聽到有人對他這樣說,已經久到不記得了。

司槐剛欲道謝,就對上沈硯禮那藏匿著繾綣愛意的眸,如冰川融化時那般平靜而震撼。

司槐的心,跳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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