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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眼睫吻:小叔叔,今晚可以和你一起過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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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眼睫吻:小叔叔,今晚可以和你一起過夜嗎?

“有外掛也得會用才行。”周循誡嗓音有些啞,拽住她手腕想把她從背上弄下來。“別鬧,先下來吃飯。”

他都這麽說了,顧允真便乖乖從他身上下來,坐回黃花梨椅子上吃東西。

在碗底還剩幾口飯時,顧允真想起,自己還有一份小蛋糕沒吃、一杯奶茶沒有喝。

“好撐好撐,我吃不下了,我要留肚子吃小蛋糕...”

她一邊嘟噥,將吃了一半的小排骨夾起,將筷子朝周循誡碗裏一伸,把她咬了一半的排骨放進了他碗裏。

實在是,這個動作做得太順手了,順手到她都沒有覺得哪裏有不對,等她發覺自己把吃過的小排骨夾給小叔叔後,一下子頓住了。

那排骨上,還有她整整齊齊的一排小牙印。

...

周循誡原本正用筷子夾起一塊茭白,忽然碗裏一時多了塊小排骨,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下。

他的停頓被她捕捉到。顧允真忽然有點兒後悔,她就是平時和爸爸媽媽吃飯太隨意了,經常把自己不吃的菜夾給她媽媽,她媽媽再夾給爸爸吃。

她記得,周婷鈺曾經和她吐槽過“小叔叔的潔癖有多嚴重”,嚴重到甚至不肯坐豪車上別人坐過的車位,嚴重到每次和政要們握手之後,都要將雙手仔細清潔過。

他潔癖這麽嚴重,肯定會嫌棄她咬過一口的排骨...

想到這裏,顧允真就心虛,趕緊伸出筷子,想把小排骨撈回來。

她一雙清棱的烏木筷子伸出,正想將排骨撈出來,卻被輕輕一檔,周循誡用筷子制住了她的。

兩雙筷子,一雙按著另一雙,似在嬉戲。

“嗯?夾過來了還想夾回去?”他嗓音很低,淡淡的,帶一點兒沙啞,顆粒感輕輕刮擦她耳膜。

頭頂的頂燈打落,在他利落分明的下頜處落下光影,而他正勾著唇角看她呢。

莫名地,顧允真被他註視著,心頭一跳。

“這不是,怕你嫌棄嘛...”她軟聲。

“嗯,是挺嫌棄的。”

此話一出,顧允真要炸毛了。真是的,小叔叔是不是不解風情啊?她可以假意怕他嫌棄,他怎麽能真嫌棄?

她揚起一雙圓圓的小貓眼,瞪他。烏溜溜的眼珠子中,映出他的倒影。

“你敢嫌棄?”她脆聲“威脅”他。

周循誡唇角上揚,莫名喜歡她這接近炸毛的模樣,慢悠悠接下半句。

“沒有真嫌棄。”

他目光短暫落在她唇上,她唇上沾了一點兒油脂,唇珠很飽滿,像塗了一層玻璃唇釉,帶著果凍樣的Q彈。他隨手抽了一張紙,伸到她唇邊,替她擦拭,低聲道:

“又不是沒吃過。”

說完這句,也不等她作何反應,周循誡夾起那塊被她咬了一口的排骨,丟進了嘴裏,慢條斯理地將其上的肉吃幹凈。

要是林恒遠在旁邊,一定能把眼珠子都瞪掉。

天曉得,周循誡是一個多潔癖的人。別人夾菜給他,必須用公筷。哪怕是在周家人裏頭,周奉先、彭姝華、周秉實、周銘謙等人要夾菜給他,他都會嫌棄。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潔癖到會“嫌棄”父母和兄弟夾菜的人,卻願意吃顧允真剩下的飯菜。

可見顧允真對他而言,是多特殊。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破例。

因為那句“又不是沒吃過”,以及他短暫停留在她唇上的目光,顧允真臉頰發燙,小臉微紅。

心想,他說的“吃”,是說親過她吧?不過,在一起快一周了,他們見面不過一天,接吻也才兩次...她還真有點兒想和他接吻。

似乎接吻這件事有魔力。兩唇相貼,豐富敏感的神經末梢相連,心悸,頭皮酥麻,靈魂都為此懸空。

今天見面,他們還沒親過呢。

眼見周循誡在解決她剩下的排骨,顧允真心裏很滿意。恰好這時她算吃完了,便拿起手機,悄咪咪地記起了“戀愛備忘錄”。

今天這條,她是這樣寫的。

「媽咪經常說,也不知道怎麽就慣出了我喜歡把剩菜丟給他們吃得壞毛病。媽咪還說,乖寶,你這麽挑嘴,以後找不到男朋友怎麽辦?乖寶能不能找到願意吃你剩下食物的男朋友?

嗯,你看媽咪,我好像真的找到了。

周循誡他願意吃我剩下的食物。雖然他有潔癖,但他還是願意呢。」

她剛按完最後一個句號,周循誡也將排骨吃完了,看向悄摸按著手機的女孩。

“在這裏記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她撥浪鼓似地搖頭。

要是周循誡知道她在記錄戀愛日常,會不會覺得她很...傻乎乎呀?而且,裏面記了一些很羞羞的情節,比如描述他們接吻的,這種她才不想讓小叔叔看見呢。

“吃完了,送你回宿舍。”他起身。

“啊,這麽快...”顧允真從椅子上起身。

一頓飯的光景,兩個人就要分開了嗎?她很有些戀戀不舍,拉著周循誡風衣的一角,像一只液體狀的小貓咪,恨不得賴在他身上。

周循誡:“剛剛不是喊著有很多作業要做?”

“嗯,是有很多作業要做。”想起作業,她哀嘆。

“所以要送你回去做作業了。”他毫不留情地說。

顧允真:???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把我送回去坐牢還差不多...”她哀嘆了聲,“可是小叔叔,明天才是元旦第一天,你就舍得送我回學校寫作業?”

“嗯,舍得。作業要緊。”周循誡罔顧她的撒嬌,毫不動搖。

兩人坐上奧迪A8,往學校開去。

周循誡唇角微微上揚,沒理她嘴上的小抱怨,牽著她的手往宿舍區走。

不僅是她被困在忙碌的學業裏,他亦是公務繁忙。滬城的出差並沒有結束,他明日還要返滬繼續公務。

今天回北城,完全是忙裏偷閑,也是因為他想見她。

明明,從滬飛回北城,舟車勞頓,連軸轉的行程該讓他更疲憊了,但見到顧允真的那一刻,疲憊煙消霧散。

他聽她說話,也和她說工作上的事情,她只是靜靜聽著,用她那雙小貓一樣的眼睛望著他,就讓他覺得舒緩無比。

顧允真不想這麽快結束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拉著他在校園裏逛了逛。

等再度回到宿舍樓下時,此時差不多晚上十點,恰好撞上情侶下晚自習的高峰,趁著元旦三天假期出去瘋玩的不少大學生也回來了,行李箱拖過水泥走道,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回去了。”周循誡正想放開她的手,順便把她的奶茶和蛋糕遞給她,顧允真不肯接,反而拉著他的衣角,鉆進了一旁的車棚裏。

厚實的車棚頂將路燈燈光遮得嚴嚴實實,也擋住了路人好奇的目光。

車棚裏已經聚集了不少正在甜蜜告別的情侶。顧允真左右看看,左邊,一對兒情侶正在旁若無人地熱情擁吻,男生扣著女生的後腦勺,兩人好似要融化在一起。

右邊,一對兒情侶正在含情脈脈地對視。

車棚裏,冒出濃重的粉紅泡泡。顧允真沐浴在這種氛圍之中,臉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淺粉。

“還不回去?”周循誡感受到她的小手抓著他的指節,一下子放松,一下子收緊,似乎她的一顆心也在浮浮沈沈。

“嗯...”顧允真說不出話,指尖輕撫過他粗糲的掌腹,感受到他常年健身,手指抓握健身器材留下的繭節。

這些繭節這麽硬,刮過肯定有點兒疼...驀地,她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

“你要走了啊,那、要不、親一下...”

女孩仰起瑩白的小臉,小臉上染著一層緋紅,後面“親親我”那三個字,她是用氣聲說的,連那三個字也變得柔弱無骨,好似飄在北風裏,被風輕輕一吹就散了。

周循誡喉結克制地上下咽動,垂眸望住她。

女孩仰著小臉,閉著眼睛,異常乖巧。他擡起手,指腹輕輕劃過她柔嫩的嘴唇,直到粗糲的指腹將她的櫻唇揉弄到變形。

好軟。

“下次。”男人啞聲。

顧允真本已經滿懷期待地閉上眼睛了,以為周循誡的吻會落下來,攫住她雙唇。她的主動就換來了這麽一句“下次”,她心裏羞憤極了。

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天知道她是克制了多大的羞澀,才勉強和他說出“親親我”這句話的。就好像i人的一次外向,結果換來了終身的內向。

她都這麽主動了,他竟然無動於衷。他來見她一面,這麽快就走了。

而且,只有她想親他。他根本就不想親她吧?

光是這樣想著,顧允真委屈極了,眼淚都差點兒下來。她垂下臉,把小手從他右手的掌心裏抽走,嗓音氣悶悶的。

“你不親就算了...有本事以後你也別親。”

周循誡低頭,看到她眼睫上一滴晶瑩的淚水。

她生氣了?難過了?傷心了?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卻會被戀愛中的女孩子放得無限大。以為他不想親她,是沒有那麽愛她。

周循誡低眸凝視她,用了點氣力,扣住她手腕,把人往他懷裏帶。

隨即,他頎長身軀彎下,唇角落在她的眼尾,吻去了她眼睫上晶瑩的淚珠。

顧允真沒料想到他會這樣做,一雙小貓眼猛地睜大,眼睫輕輕扇動,睫毛輕輕碰上他的唇。

周循誡竟然親吻了她的眼睫,還吮去了她晶瑩的淚...這個念頭沖擊著她,讓她簡直要呼吸不過來,只是睜著一雙迷蒙的小貓眼,帶著瀲灩水澤看著他。

明明,他不是有潔癖的嗎...她抓著他肩膀,目光落到他的薄唇上。

他唇薄,但唇珠飽滿。

剛才那個眼睫吻,不含任何情欲,真的太紳士了。顧允真一顆少女心撲通直跳,感覺自己要受不了這攻勢,完完全全地融化在他這枚眼睫吻中。

這個猝不及防的眼睫吻,讓兩個人的心都變得柔軟極了。

柔軟的,濕乎乎的,將兩個人都浸潤在

周循誡保持著微傾身的姿勢,薄唇輕輕落在她耳邊。“剛才不開心了”

“...”

顧允真沒有回答。心裏還是委屈更多。

明明...她都主動成那個樣子了。她不想讓他回去,主動拉著他進了車棚,主動向他索吻。樁樁件件,似乎都預示著她在下風,而他游刃有餘。

周循誡視線落在周圍幾對情侶上。

那幾對情侶都親吻得很熱情,甚至他看到,一個男生的手探到了女生的裙子底下,那裙子鼓起一塊,似乎是男生的手在移動,女生口中發出模糊的低吟。

夜晚的自行車棚,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確會碰撞出許多荷爾蒙。

他的真真也想要這樣的“主動”嗎?

捫心自問,周循誡其實並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親密的姿態,在他看來,這是不得體的。

他從小的教育中有中華傳統文化中“克己覆禮”的那一部分,他從小浸淫於其中,哪怕留學多年,也未曾被改變。克制自己,是父親周奉先印在他名字裏的命題。

周循誡:“不是我不想親你,而是...”

他深呼吸,嗓音裏帶著沙啞的質感,一粒粒摩挲著她的耳膜。

“寶寶,我要是那樣做,會很過分。”

他會控制不住,會很過分,過分到不只是和她嘴唇相碰。

會想和她做那些,不能在公開場合做的事情。會想把手伸到底下,毫無阻隔地觸碰她。

聽到這句話,顧允真顫縮了下。她嗅聞到他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像生長在樹林裏的雪松,就好像他是一株高大、溫暖、不搖晃的大樹,為她遮風擋雨。

再度擡眸,四目相對時,女孩眼裏汪著水澤,迷蒙瀲灩至極。

“原來是這樣...”她輕聲嘟噥。理解了周循誡的想法之後,她笑了起來,一下子又把方才的糾結難過拋到腦後去了。

她就是這樣,情緒豐富,也多變。容易不開心,但更容易被哄好。

她的小手摳進他風衣的褶皺裏,小小聲。“我還以為你不想...親我。”

“親我”二字,用的依舊是氣音。

“怎麽可能。”周循誡低聲。

他比她以為的要更想,而且,不僅僅是想親她,還想對她做更多分的事。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還好冬天的衣服厚,可以掩蓋掉一些。

他扣著她的手腕驀地用力,眼中滑過一瞬間的失控。顧允真捕捉到這縷失控,好似看到自己將高嶺之花拉下神壇,震撼和心悸無以覆加。

顧允真:“你明天還要去滬城嗎?”

“嗯,明天一早的飛機。”

“那下周呢?”她問。

“下周要去新加坡。”

於是顧允真意識到,周循誡真是行程匆忙。而她很快也要進入期末考試了,這次不抓緊和他待在一起更久,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何時。

每一次的等待都如此難熬,恨不得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

想到這裏,顧允真罔顧女兒家的羞澀,仰起臉,逼迫自己和他對視。

“那...你今晚要回哪裏呀,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一起過夜?”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過夜?

她這樣對他說。落在周循誡耳中,無異於再度崩斷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他眸色深濃如霧,看著眼前眉眼幹凈的女孩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和男性出去過夜,到底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她不願意的事。

人本身就非絕對理智的動物。哪怕是他,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自己控制得住。

在暧昧、親密又私密的環境下,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你真要去?”他嗓音沙啞,“我那兒只有主臥有床。”

————————!!————————

好溫柔好紳士的眼睫吻。

真真(懵懂又期待):小叔叔,可不可以和你一起過夜?

周叔叔:...你說呢。

嘿嘿,羊咩咩真真主動入虎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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