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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前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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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前塵(一)

殷照心此時背脊緊貼在門邊, 隔著層層衣料也能感覺到木板的堅硬。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夜色沈沈, 燭火未燃,就連原本遙遙掛在天際的月亮也不知何時早已悄然躲藏在雲層之中, 漆黑的夜中唯有二人彼此的眸子顯得明亮些。

殷照心此時杏眸半闔, 神態迷離,顯然酒勁仍在上湧, 理智未存。

待聽到魏璟那句壓抑著怒氣問出來的話後,也只是懵懂地仰頭,眨眨眼睛看著他,像極了剛涉世未深的小鹿, 只需略微哄騙一二,就會被兇猛的野獸一點一點地剝開皮肉,被其吞吃殆盡。

魏璟無聲地看著與她對視,眸色愈漸深沈,隱約中好似與夜色融在了一起,他不動聲色地向前靠近, 直到二人之間的距離僅僅只剩一寸。

若換做從前,面對如此具有壓迫感的魏璟,殷照心恐怕早就已經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可如今,她借著酒意,膽子越發的大,竟是看著他驀地咧唇一笑,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將兩只手紛紛伸上前,徑直撫上了他的臉頰。

她喝了酒, 如今就連掌心都是暖呼呼的,熱意從她的肌膚上逐漸傳進魏璟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此刻的笑容好似早春初綻的嬌花,只需一瞬,便足矣讓冰雪消融殆盡。

寂靜中,殷照心並未退卻,反而踮起腳來,在他的目光之中與他靠近,呼吸在他面前流動,最終落在了唇畔。

其中意思昭然若揭。

佳人在前,紅嫩的櫻唇近在咫尺,魏璟喉結不自覺滑動,然而他卻是硬生生忍下了心中那股沖動,一句話都沒有說,在她瀲灩如秋波的眼神之下,倏地別開了臉。

殷照心的吻就此落空。

待她反應過來之際,嘴一癟,鼻尖隱隱也跟著皺了起來,下一瞬,屋內便響起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啜泣聲,竟好似是她低低地哭出聲來。

魏璟呼吸一滯,下意識回眸望去,卻正巧與她偷看的目光對視。

只見少女的臉上滿是紅暈,一雙杏眼圓潤,眼珠在他的註視下輕輕轉動著,盡顯靈動與狡黠,而那裏,幹涸如明鏡,哪裏有半點水光?

魏璟意識到自己被戲耍,當即便氣笑了:“喝醉了以後這麽會騙人,從哪學來的。”

殷照心似乎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將雙手展開伸到他身體的兩側,隨後仰頭嬌聲道:“要親親。”

她眼下模樣嬌憨,分明是一副求.歡的姿態,可眸中卻是顯得無辜,依舊是那副純良無害的神情,引得他去犯下褻.瀆的罪狀,誘他沈溺在她的身體裏。

魏璟只覺得一陣口幹舌燥,渾身緊繃,情不自禁地伸手撐在了殷照心身側,高大的身影在她嬌小的身軀籠罩在更暗的陰影之中,不知不覺間他的呼吸都變得火熱,眼中是難以抑制的欲.火,可他卻依舊克制著自己,並未近一步動作。

只見他忽地伸出另只手來,捏著她的臉,迫使她將下巴擡了起來。

許是動作有些過於強硬,很快,她嬌嫩雪白的臉頰肌膚便泛起了紅意,惹得她極小聲的痛呼,醉意之下,卻猶如情至深處時的低.吟,只一聲便讓魏璟火氣翻湧。

他的呼吸愈漸灼熱,與她的相互交織糾纏,大手伸向她身後,最終落在了她腰間,重重一按,便讓她整個人栽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發燙的掌心隔著一層衣料落在了她後腰處,緊緊地攬著她。

興許是受了酒勁的影響,殷照心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越來越暈,此刻就像腳踩在了雲上一樣,軟綿綿的,整個人都好似飄了起來,就連眼前都已逐漸昏花,將他的面容逐漸映得模糊起來。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觸及,卻被他一把扼住了手腕。

灼熱在肌膚相接之處越發明顯,冥冥之中仿佛要將她的手腕灼穿。

魏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被酒意所支配,面色酡紅,胸口急促的起伏,裸.露的肌膚上隱約冒出了細汗。

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身體貼著身體,嚴絲合縫,幾乎已經不留半點空隙。

殷照心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熱的,後背與胸口都出了一層的汗,她下意識去扯自己的衣領,完全沒有意識到面前這個早已按捺不住的男人。

他看著她的眼神已不甚清白。

許是受了他情緒的影響,殷照心似乎變得更加急切了些,口中不斷地哼.吟著,不安分地又往魏璟的身前蹭,可結果依舊同方才一般無二。

他又將她推開了。

三番五次如此,殷照心終於惱了,眼看就要發作,卻見魏璟上前一步將膝蓋抵進了她腿間,隨後單手扼住她的下頜,對視間,是他喑啞的語氣問道:“想親?”

聞言,殷照心懵懵懂懂地點頭:“嗯......”

“那你說我是誰。”

“夫君,你是夫君......”

殷照心不假思索,說完以後就要貼上來,卻又聽他問道:“你的夫君叫什麽。”

這個問題卻像是將她難住了一般,她擰眉思索了一會,終於在魏璟冷如霜的眼神之下喃喃回道:“承,南......唔!”

餘下的話都被魏璟轉瞬間吞之入腹。

兩個字,在她口中卻如同百轉千腸一般,說出了萬種柔情,更讓魏璟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承南,他的字。

這是殷照心第一次這般叫他,從未如此親密過。

幾乎多日未曾一起過的難.耐與思念在這一刻通通迸發出來。

他們擁著彼此,在寂靜的屋中吻出了陣陣聲響。

魏璟摟著她,按著她,肆無忌憚地在她領地裏掠奪,讓她半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唇齒間酒香蔓延,不過多時,他的臉上也添了兩道紅暈,仿佛也醉了酒一般,他吻得忘情,舌尖追逐、糾纏、舔.舐,刮過每一處敏.感地帶,讓殷照心癢意難.耐,忍不住哼出聲來,下意識仰頭就要往後躲,可她的身後只有堅硬的木板,眼看著她的頭就要撞上,卻被魏璟的大手重新按了回來。

吻被無情地加重。

他再也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

雲層漸漸消散,終於將遮擋住的月光漏了出來。

月色如練,沈靜似水,輕柔地從窗戶落進屋中,映得那散落一地交織在一起的衣衫都仿佛落了一層銀河。

墻邊映出了兩道糾.纏不休的影子。

魏璟正抱著她,抵在門邊,大手護在她身後,嘴唇不斷地啃.咬,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細碎的哭吟漸漸溢出,又在轉瞬間被他吞入腹中,變成了嗚咽。

窗外好似起了一聲風,無情地拍打在窗欞上,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響聲,持續許久後,這聲響才逐漸停息,風也漸漸變緩。

殷照心軟綿綿地趴在魏璟的肩頭,嗓音哭得有些啞了,意識也越發地模糊,只是下意識地張口呼吸著,像是一只即將要溺死的魚,不斷躍出水面,只為求那一刻的喘.息。

可對方似乎不肯給她這個機會,抱著她一路來到了床邊,將她毫不猶豫地放在了拔步床上。

身體落下發出一聲悶響,與她啞了的哭聲混雜在一起。

他們如今就在當時成親的婚房中,屋內的擺設甚至都與那時一般無二,身下大紅色的被浪翻滾,讓殷照心逐漸沈溺於其中,她失了意識,失了思考的能力,可唯有他灼熱的呼吸讓她銘記在心,讓她難以忽視。

殷照心連哭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眼角滿是淚痕,眼中還蓄著淚,卻依舊伸出那雙白皙如玉的手臂,輕輕地摟上了魏璟。

她將他猛地拉近,仰頭迎合上了他的吻。

熱浪翻湧之中,殷照心似乎終於有些清醒過來,她哭紅了一雙眼,啞著嗓子哀求。

魏璟聽後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抱在身前,他看著她的眼,沈聲道:“醒酒了?”

“嗯......”

殷照心點點頭,那微不可聞的聲音又轉而被吞沒在口中。

在她迷離的目光下,魏璟抱著她,將頭埋進了她頸間。

“還記得方才醉著的時候都幹了什麽嗎?”

“不,不知道......”

聽到這,魏璟輕笑一聲,微微帶著喘。

他的吻落在了她耳邊。

“t這都是你自己求來的。”

在殷照心變本加厲的哭喊聲中,他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喟.嘆著說出了這句話。

停歇間,她整個身子好似都在發抖,手腳蜷縮在一起,像是痙攣了一般,被他輕柔地揉了一通後,這才逐漸放松下來。

她剛有些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直接就又見魏璟湊了過來。

夜色越發濃稠,到了最後,興許就連月亮都羞愧難當,又一次隱匿在了雲層之中,屋中重歸黑暗,感知卻越發鮮明,被逐漸放大延伸。

直到殷照心哭著哭著又咳了起來,魏璟這才立即面色緊繃地抱住她。

屋內重歸寂靜,殷照心閉著眼,像是已經沈沈地睡了過去。

魏璟先是穿上了褻褲,隨後又從屋內的櫃子裏拿了一套幹凈的寢衣先套在了殷照心的身上,抱著她一路出了屋,來到了院中另一間空房,將她放在了鋪好的被褥上。

做完這些以後,他又去外面備了熱水,裏裏外外將殷照心與自己都洗了個幹凈。

殷照心像是真的累極了,在此期間只是迷迷糊糊地醒了一陣,見他一聲不吭地給她擦著身子,便也一動不動由著去了,轉頭又伏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待魏璟將殘留的狼藉都收拾好後已經到了後半夜,他帶著一身的寒霜進屋,卻沒有急著上榻,而是隨意坐在了屋中。

這個位置,只要一偏頭,就能瞧見殷照心躺在床榻上的身影,她如今正背對著他,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被衾早已下滑到了腰間,長發如瀑一般被她枕在了身下。

魏璟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平穩起伏的呼吸,眸色卻逐漸沈了下來。

如今徹底靜下來後,他才有心思去想一些事。

今日在開始前......她似乎喚了他的表字,可魏璟心中十分清楚的記得,他從來未在她面前提及過這個。

中晉的人裏,只有晉王知曉他的表字,可在此之前,晉王應當沒什麽理由告訴她這些,而成親後她甚至幾乎沒怎麽再去過王宮,更不用提他身邊的人了。

魏南箏雖然行事囂張跋扈了些,但若不是旁人有意提起,她多半也不會多嘴去說,所以......她是如何知曉他的表字的?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他腦中又一次響起了先前殷照心與他說過的話。

在吳若嫻失蹤的時候,她曾說自己做過一個夢,一個......讓她十分在意好似能預知未來的夢,而事實便是,她所描述的夢中的一些情形,是在現實中真的發生了。

這不禁讓魏璟心生在意。

他開始在腦中回想與她相識後的點點滴滴。

似乎從初見時......她便已經對他心生提防,而後的每一次見面那種強烈的懼意似乎猶為明顯,直到秋狩後才漸漸發生轉變。

他依稀記得,秋狩後的殷照心對他十分感興趣,哪怕他故意躲避,她也要不顧一切地嘗試接觸他,而現在看來,那時,她所感興趣的,恐怕未必是他,而是......他身上的那枚已經碎掉了玉佩。

當時她拙劣的演技早已被他看穿,只是那時他並未想太多,可如今將種種一切聯系在一起後會發覺,從一開始他們彼此之間的接近,就都分別帶著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魏璟倏地笑了一聲,床榻上的人似有所感,哼唧一聲後翻了個身,面朝向外,恬靜的睡容正對著他。

只見他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寒意早已在屋中消散,他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床邊。

她睡得很沈,雙眸輕輕闔上,長發散落,面頰上微微泛著紅,格外惹人心生憐愛,她的嘴唇像是有些腫了,變得更加豐滿,像是已經熟透了的果子,咬一口便汁水四濺,甜美充斥整個口腔,而魏璟一時情難自禁,俯下身來,同樣這麽做了。

直到身下人口中傳出一陣嚶.嚀後,他才意猶未盡地撤開了身子,看著她又將身子翻了回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魏璟不自覺勾唇淺笑,擡手掀開了被子,翻身上了床,一把將離他有些距離的殷照心攬進了懷裏,手緊緊地環著她的細腰。

他的吻落在她身後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嫩的脖頸上,逐漸吻出了一道細密的紅痕。

她其實瞞著他很多事情,不止是關於燕雙信的事,她心裏藏著許多秘密,而這些,魏璟心裏其實都知道。

他一直在等,等她親口與他坦白的那一天。

夜色中,魏璟將她摟的越來越緊,一聲低喃落在她耳邊:“別讓我等太久。”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殷照心就被熱醒了。

她身後好似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傳遍她全身,仿若一座火爐,烤得她渾身都好似出了一層的汗,像是從水中剛剛打撈出來的一般。

於是她下意識掙紮起來,不料橫在她胸前的那只手臂似乎箍得更緊了些,壓得她逐漸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紅著臉,手肘向後懟了一下。

“魏璟,你快松開,我要起來。”

聞言,魏璟只是沈悶地應了一聲,眼睛仍閉著,腦袋蹭上了她的後頸,低聲道:“再睡一會。”

殷照心嘆了口氣。

她倒是也想再睡一會,只是......

她面色漲紅,半晌後,依舊小聲道:“那你離我遠一點,太熱了......”

“嗯。”

他嘴上雖應著,身體卻仍然一動不動。

殷照心終於忍不住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身前動來動去,試圖想要從他的桎梏中脫離出去。

不知掙紮了多久,她只感覺身後的人似乎動了一下,在她的動作停下後,被一只手猛地帶著翻了個身,面朝向他。

殷照心的手下意識搭在了他胸前,半個身子撐了起來,俯視間,她瞧見了魏璟緩緩睜開了眼,眸子深處,是呼嘯欲出的深淵,冥冥之中好似要將她整個人納入其中。

腰後驀地覆上了一只手,隔著一層寢衣卻依舊灼熱分明。

殷照心連忙紅著臉伸手向後去打他。

“大清早的你要幹什麽?”

魏璟收回了手枕在腦後,朝她輕挑了下眉:“我看你精神不是挺好的,趁著清醒,幫你回想一下昨夜的事,免得忘了。”

聽到這,殷照心腦中竟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一幕幕。

只是一晃而過,也足矣令人面紅耳赤。

她慌張地撤開身子,與他隔了一段距離。

“你怎麽趁人之危。”

魏璟並不滿意她這個說辭,當即便嘖了一聲糾正:“是你主動要的,我自然要滿足你的心願。”

“......”

眼看他越說越不正經,殷照心也懶得再與他爭辯。

昨夜大多數事她都有些記不清了,記憶仍停留在與燕雙信對峙的時候,她好像把那一壺裝著解藥的酒都喝了下去,之後便醉得不省人事。

想到這,她將目光看向了魏璟。

“昨夜是你把我接回來的?”

提到昨夜,魏璟登時便冷笑一聲,並未回答她的話,但那模樣顯然不置可否。

“那你......”

眼看著殷照心面露猶豫,魏璟便知道她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麽,當即打斷了她的話:“你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提及有關燕雙信的任何事。”

殷照心面容一怔,隨後極小聲地為自己辯駁:“我沒有要說他,我就是想知道昨夜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魏璟輕嗤一聲,從床榻上坐起身來。

他上身赤.裸著,麥色的肌膚上面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顯然是昨日夜裏殷照心的傑作,她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又很快地移開了目光。

見她明顯心不在焉,魏璟面上的笑意也逐漸褪去,晨光熹微,鳥雀鳴叫,可屋內卻依舊死氣沈沈一般。

魏璟盯著她的臉,沈聲道:“他還好好的活著,說了一堆沒有用的廢話,人已經走了。”

“他好好的活著,還走了?”

殷照心驚愕地看著他。

魏璟聞言邊往身上套衣服便回頭看她:“怎麽,知道他還活著就這麽開心?”

他這話冷冰冰的,又帶著濃厚的嘲諷,就好像在陳述什麽事實一般,聽得殷照心只覺得火大。

她猛地將枕頭砸在了他背上,話中難掩怒氣。

“他險些害死若嫻、害死祁玄,還差點要了我的命,他活著我開心什麽?昨夜我剛醉你應當就到了吧,知道我來見燕雙信你就這麽急切,別跟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枕頭砸過來的時候魏璟並沒有躲,結結實實地挨著這一下t,整個人都被砸的往前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

他聽著殷照心在身後的控訴,倏地笑了一聲。

“你也知道他做過這麽多十惡不赦的事啊。”

說著,他手裏拿著那個放在砸在他身上的枕頭,不輕不重地又重新扔了回去,隨後目光落在了殷照心身上。

“明知與他見面危險,你甚至連聲招呼都不肯與我打就去赴約,你中毒的消息甚至告訴給了祁玄,都不肯同我說一下,明明心中已經開始對他產生懷疑,卻從未與我提及過此事,嘉和郡主,該坦誠的究竟應該是誰。”

嘉和郡主,這個冰冷的稱呼。

一瞬間,他們好似又回到了初見時的那段日子裏,就連彼此的面容都變得逐漸陌生起來。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一下又一下地湊近,到最後將她逼到了床角,雙手撐在了她身體兩側。

壓抑著的呼吸近在咫尺,可魏璟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平靜地與她陳述事實。

“沒有燕雙信所作所為的證據,他眼下又是晉王重用的人,在中晉境內,我沒法對他下手。”

更何況……她的命還在燕雙信的手上,只是這話魏璟並沒有說出來。

殷照心知道他這是在對方才自己逼問的話做出的解釋。

她不知道昨夜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而看眼下這般模樣,魏璟多半也不會與她提起,就像她曾瞞著他一樣,這一次,被瞞著的人換成了她。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諸多的秘密,從未對彼此坦誠過。

這樣走在一起的兩個人,隔閡只會逐日被放大。

殷照心深呼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方才也有些太過急躁了,只想著要不能繼續再放任燕雙信這樣下去,情急之下才做出那種舉動來,如今冷靜下來後,心中卻是一陣愧疚,她別開臉,有些別扭著問道:“你......疼不疼?”

見她下意識閃躲的模樣,魏璟眸色一黯,只留下兩字。

“不疼。”

他沈聲說完這句話以後便起身,隨手拿起地上的外衣套在身上後徑直從屋內走了出去。

關門聲很重,像是砸在了殷照心的心上。

她看著魏璟離去的方向,眼中有些失魂落魄。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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