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之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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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之川（3）
譙安是真心想要解決此方世界或許是由她而起的詭異之事, 她有玩家面板傍身，並不覺得滏陽縣城裏的古怪會對自己造成生命威脅，實在不行她還可以舍棄葉輕舟這個馬甲直接跑路, 但她也不是白白送上門給別人當打手的。
副本任務：赤紅之川
任務描述：解決詭異源頭，處置幕後主使
任務獎勵：聲望值+200
未完成懲罰：無
即便譙安不是奔著任務獎勵去的，她也要吐槽一句這系統是真摳門，並且開始懷疑臨時任務除祟的獎勵是新手福利。
默念一遍任務描述，譙安暗自嘆了口氣, 所以還是要抽絲剝繭，找尋真相啊。
侍劍在滏水江畔逼問谷伏川, 葉輕舟這邊也要將話問個清楚, 兩相對比下，得到滏陽縣城最真實的情況。
“二公子……”葉輕舟頓了頓，隨即看向仍然躬身在她面前的柳鉅，笑的溫和：“與柳司城。”
柳鉅身形微微一僵, 他與葉輕舟初次見面，也根本沒有提及自己姓甚名誰, 又是什麽身份，但葉輕舟卻好似一切都知曉一般。
他望向葉輕舟清潤溫和的眼眸，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全無秘密，一時間無所遁形。
葉輕舟不甚在意的端起茶盞，悠悠道：“我雖初來乍到，但青天宗對於命理掐算也有幾分鉆研，還望二位將一切如實相告, 不要有所隱瞞。”
這下輪到柳鉅態度躊躇了, 他楞了楞，司馬晤便道：“仙師明鑒, 我等不敢欺瞞。”
“哦？”葉輕舟微微側首，語氣不鹹不淡道：“滏陽是二夫人同柳司城祖籍地，想來柳司城對此地應當十分了解，煩請二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一一道清。”
柳鉅身居高位已久，從前即便是在衛湘侯面前，他也從未感受到如現在這般動魄驚心。
他原先並不將衛湘侯提及的擁有神異手段的青天宗及葉輕舟放在心上，認為不過又是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罷了，反倒是重返青春的劉茲原令他既羨艷又忌憚。
只是那艘高懸雲端的飛舟，實在令他震驚不已，加之滏陽情況愈加撲朔迷離，他便起了請葉輕舟相助的念頭，而如今葉輕舟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更是讓他心神大動。
司馬晤並不像柳鉅那樣思慮繁多，組織一番語言後，便道：“滏陽是柳氏祖籍地不假，但我與司城大人，也是不久前，才意識到滏陽有異。”
這話將葉輕舟的註意力轉移到司馬晤身上，她微挑眉梢，做出洗耳恭聽的態度。
“滏陽位於滏水與陵水相匯之處，來往船只繁多，是湘州漕運重鎮之一，半月前，漕運司押送自湘南到衛靈城的糧船，卻在滏陽一帶出意外沈船，最終只有一位副使安全返回。”
柳鉅在司馬晤開口述說時，調整心緒，重新入座，至少在解決滏陽一事上，他這個性情執拗的外甥還是和他一條心的。
副使？應當就是王延的兄長吧，譙安想。
“滏陽守衛隨後前去勘察現場，向上稟報時，說的是運船遭遇水匪，但這位副使回到衛靈城後，卻變得行跡癲狂，聲稱他們在滏水遇到水鬼，船上的人都是被水鬼拖入水中溺死。”
司馬晤語氣平常，並未刻意壓低聲線，但卻莫名透露出一股森然冷意，祁青羅站在葉輕舟身後，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想起她們在江面遇到的嬰面鬼。
“這和滏陽有什麽關聯？”葉輕舟也聯想到了嬰面鬼，開口問道。
司馬晤沈默片刻才道：“父親認為副使是受了刺激，開始胡言亂語，並沒有把水鬼之事當真，我卻心生疑慮，私下派親衛前去調查，但一無所獲。”
“這令我更加不安，之後父親突發惡疾，兄長將湘州庶務托付於我。我在接管漕運司時循例查閱歷年賬本黃冊，發現近幾年滏陽一帶沈船事故頻發，嚴重時一天便有四五起，這實在太不尋常，黃冊上滏陽縣令的答覆均是水匪橫行。”
“這答覆並不能說服我，於是幾日前，我派遣親衛前往滏陽，調查沈船之事，也是由此，我才明白到事情有異。”
“查到什麽了？”葉輕舟主動接話。
她並非沒有察覺司馬晤話中的漏洞，比如司馬晤隱瞞了自己主動起事架空衛湘侯與王氏全族被處決之事。再有，若如司馬晤所言，衛湘侯認為逃回衛靈城的副使是在胡言亂語，他又怎麽會寫信給司馬柔，說衛靈城有詭譎怪誕之事，邀葉輕舟前來除祟驅邪？
且滏陽是柳鉅與司馬晤生母的祖籍地，這很難不讓葉輕舟聯想到柳氏與滏陽上層的利益關系。
再結合王延所言，葉輕舟猜想司馬晤與柳鉅之間也有齟齬，他或許是帶著很強的主觀目的去翻閱歷年賬本黃冊，針對的正是滏陽，或者說，柳氏。
親兄弟也會明算賬，何況舅甥之間，葉輕舟完全不驚訝於司馬晤與柳鉅之間有著利益沖突。可為什麽，現下他們又會在滏陽之事上，達成共識了？
短短幾息間，葉輕舟腦中思緒已經轉了幾周，副本任務描述要求她處置幕後主使，這說明滏陽詭異之事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至於是誰，葉輕舟眸光不動聲色的掠過司馬晤與柳鉅，甚至至今未見的衛湘侯與衛湘侯世子，都在她的懷疑範圍。
“什麽都沒有查到。”出乎意料的，司馬晤如此答道。
“什麽？”祁青羅聽的入迷，現下不禁出聲反問。感受到廳堂內眾人聞聲望向她的眼神，祁青羅抿嘴，做出帶著歉意的表情。
司馬晤笑笑，旋即道：“之所以什麽都沒有查到，是因為我派出的親衛全都一去不覆返了。”
或許是意識到一去不覆返這個說法不太精準，他又補充道：“不止我派遣出的親衛沒有消息，可以說，是整個滏陽縣城，都與外界斷了聯系。”
“滏陽因為地理位置，商貿運轉十分發達，來往船只商隊不絕，可自三日前起，滏陽再未傳來任何消息，平頭百姓只進不出，之後我又陸續派遣軍士入城，都失去聯系。”
三日前？葉輕舟對這個日期比較敏感，這不正是司馬晤起事奪權之日嗎？
司馬晤話音落下，便起身來到葉輕舟身前，方才柳鉅只是躬身請求她，而司馬晤卻面色堅決，撩起長袍衣擺，對著葉輕舟屈膝一跪。
他這番動作讓在場眾人一驚，譙安也震驚了，她為了保持人設，並沒有太大的動作，美目微瞪，表現出吃驚的模樣。
內心卻在循環默念這是在幹什麽。
司馬柔一直沈默的坐在葉輕舟身旁，傾聽思索著如今的局面。
詭異之事她沒有插手的資格，也很清楚在司馬晤一幹人眼中，自己長公主的身份根本毫無價值，尤其她還是與汝南侯的政治鬥爭中失敗的一方，因此對司馬晤等人對自己不甚在意的態度並未感到任何不平。
若是衛湘侯在此，或許她還有被利用的價值，但司馬晤……她正想著，就見司馬晤在葉姑娘面前跪下，這番操作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
“仙師！”司馬晤雖然實實在在雙膝跪地，脊背卻仍然挺拔，他神色並未因屈膝於人而有任何屈辱之感，反而慎重其事道：“晤此一跪，並不是以司馬氏子弟的身份代表衛湘侯府向仙師祈拜，而是身為人子的祈求。”
葉輕舟一言不發，神色平靜的看著司馬晤。
司馬晤接著道：“五日前，我母親返回滏陽柳氏宗祠祭祖，如今生死不明。我不知道貴師門有著何種宗規門訓，是否準許仙師插手凡塵俗世，但司馬晤在此祈求仙師，救我母親一命。”
“無論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即便是司馬晤一條性命，也請仙師任意處置。”
葉輕舟定定的看著司馬晤，她性情溫和，面上時常帶著笑意，給人的感覺猶如溫潤的玉石一般，美玉無瑕，一笑便眉目生春，額間細長紅鈿在似雪肌膚上格外顯眼，添了幾分艷麗動人。
而她不笑的時候，卻又有一種凜然不可犯的威儀之感，讓站在她面前之人，紛紛動魄驚心。
她現下便沒有笑，神色有幾分冷淡的意味，好似在思索什麽一般，在場眾人皆猜不透她的心思，但司馬晤卻面不改色，仍然直視葉輕舟面容，眼底倔強執拗之意盡顯。
柳鉅有些擔心司馬晤會觸怒葉輕舟，他雖然平日眼高於頂，卻並不是蠢人，對待有真材實料且顯然不是自身可以企及的高人時，態度自然恭敬又謹慎，就如同他對待劉茲原一般。
他就知道司馬晤會來這一出，畢竟之前對待主動請纓，欲往滏陽一探究竟的劉茲原，司馬晤也是如此承諾，若能將母親安全帶回，身家性命皆雙手奉上。
可這些擁有神異手段的高人，又怎會在意身外之物，柳鉅並非不擔心妹妹，只是比起柳氏一族的安危前程，血濃於水的關系，也變得稀疏平常了，這也是他與司馬晤這個外甥的分歧之一，他正想著如何接話翻過這篇。
便聽葉輕舟溫和笑道：“我要你的性命做什麽？”
“青天宗雖規定宗門弟子不可擅自插手凡塵俗事，但除祟驅邪，卻是吾輩弟子分內之事，若你所言非虛，柳夫人也是受困於邪祟，我自然會救她，二公子還是快快起身吧。”
聽著葉輕舟娓娓道來的聲音，司馬晤仿若吃了一劑定心丸，他朝葉輕舟鄭重道：“多謝仙師。”
譙安有一瞬間被司馬晤眼中透露出的至真至誠所打動，但謹慎起見，她並沒有直接答應司馬晤的請求，在眾人猜測她心思這片刻時間，譙安大半神識是落在侍劍一側的。
從谷伏川口中得到了同司馬晤所言一般無二的前因後果後，譙安這才下定決心，直接前去滏陽城一探究竟。
她之前雖也是奔著解決詭異之事來的，但還是想著以茍為主，並沒有打算一上來就直搗黃龍，可是如今情形，多耽擱一時，滏陽城內數萬性命就多一分危險。
這樣想著，譙安心神大定，她起身，看向司馬晤，語氣溫和且堅定道：“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事不宜遲，我先去滏陽城一探究竟。”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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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譙安不是奔著任務獎勵去的，她也要吐槽一句這系統是真摳門，並且開始懷疑臨時任務除祟的獎勵是新手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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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葉輕舟頓了頓，隨即看向仍然躬身在她面前的柳鉅，笑的溫和：“與柳司城。”
柳鉅身形微微一僵, 他與葉輕舟初次見面，也根本沒有提及自己姓甚名誰, 又是什麽身份，但葉輕舟卻好似一切都知曉一般。
他望向葉輕舟清潤溫和的眼眸，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全無秘密，一時間無所遁形。
葉輕舟不甚在意的端起茶盞，悠悠道：“我雖初來乍到，但青天宗對於命理掐算也有幾分鉆研，還望二位將一切如實相告, 不要有所隱瞞。”
這下輪到柳鉅態度躊躇了, 他楞了楞，司馬晤便道：“仙師明鑒, 我等不敢欺瞞。”
“哦？”葉輕舟微微側首，語氣不鹹不淡道：“滏陽是二夫人同柳司城祖籍地，想來柳司城對此地應當十分了解，煩請二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一一道清。”
柳鉅身居高位已久，從前即便是在衛湘侯面前，他也從未感受到如現在這般動魄驚心。
他原先並不將衛湘侯提及的擁有神異手段的青天宗及葉輕舟放在心上，認為不過又是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罷了，反倒是重返青春的劉茲原令他既羨艷又忌憚。
只是那艘高懸雲端的飛舟，實在令他震驚不已，加之滏陽情況愈加撲朔迷離，他便起了請葉輕舟相助的念頭，而如今葉輕舟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更是讓他心神大動。
司馬晤並不像柳鉅那樣思慮繁多，組織一番語言後，便道：“滏陽是柳氏祖籍地不假，但我與司城大人，也是不久前，才意識到滏陽有異。”
這話將葉輕舟的註意力轉移到司馬晤身上，她微挑眉梢，做出洗耳恭聽的態度。
“滏陽位於滏水與陵水相匯之處，來往船只繁多，是湘州漕運重鎮之一，半月前，漕運司押送自湘南到衛靈城的糧船，卻在滏陽一帶出意外沈船，最終只有一位副使安全返回。”
柳鉅在司馬晤開口述說時，調整心緒，重新入座，至少在解決滏陽一事上，他這個性情執拗的外甥還是和他一條心的。
副使？應當就是王延的兄長吧，譙安想。
“滏陽守衛隨後前去勘察現場，向上稟報時，說的是運船遭遇水匪，但這位副使回到衛靈城後，卻變得行跡癲狂，聲稱他們在滏水遇到水鬼，船上的人都是被水鬼拖入水中溺死。”
司馬晤語氣平常，並未刻意壓低聲線，但卻莫名透露出一股森然冷意，祁青羅站在葉輕舟身後，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想起她們在江面遇到的嬰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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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麽了？”葉輕舟主動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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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滏陽是柳鉅與司馬晤生母的祖籍地，這很難不讓葉輕舟聯想到柳氏與滏陽上層的利益關系。
再結合王延所言，葉輕舟猜想司馬晤與柳鉅之間也有齟齬，他或許是帶著很強的主觀目的去翻閱歷年賬本黃冊，針對的正是滏陽，或者說，柳氏。
親兄弟也會明算賬，何況舅甥之間，葉輕舟完全不驚訝於司馬晤與柳鉅之間有著利益沖突。可為什麽，現下他們又會在滏陽之事上，達成共識了？
短短幾息間，葉輕舟腦中思緒已經轉了幾周，副本任務描述要求她處置幕後主使，這說明滏陽詭異之事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至於是誰，葉輕舟眸光不動聲色的掠過司馬晤與柳鉅，甚至至今未見的衛湘侯與衛湘侯世子，都在她的懷疑範圍。
“什麽都沒有查到。”出乎意料的，司馬晤如此答道。
“什麽？”祁青羅聽的入迷，現下不禁出聲反問。感受到廳堂內眾人聞聲望向她的眼神，祁青羅抿嘴，做出帶著歉意的表情。
司馬晤笑笑，旋即道：“之所以什麽都沒有查到，是因為我派出的親衛全都一去不覆返了。”
或許是意識到一去不覆返這個說法不太精準，他又補充道：“不止我派遣出的親衛沒有消息，可以說，是整個滏陽縣城，都與外界斷了聯系。”
“滏陽因為地理位置，商貿運轉十分發達，來往船只商隊不絕，可自三日前起，滏陽再未傳來任何消息，平頭百姓只進不出，之後我又陸續派遣軍士入城，都失去聯系。”
三日前？葉輕舟對這個日期比較敏感，這不正是司馬晤起事奪權之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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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動作讓在場眾人一驚，譙安也震驚了，她為了保持人設，並沒有太大的動作，美目微瞪，表現出吃驚的模樣。
內心卻在循環默念這是在幹什麽。
司馬柔一直沈默的坐在葉輕舟身旁，傾聽思索著如今的局面。
詭異之事她沒有插手的資格，也很清楚在司馬晤一幹人眼中，自己長公主的身份根本毫無價值，尤其她還是與汝南侯的政治鬥爭中失敗的一方，因此對司馬晤等人對自己不甚在意的態度並未感到任何不平。
若是衛湘侯在此，或許她還有被利用的價值，但司馬晤……她正想著，就見司馬晤在葉姑娘面前跪下，這番操作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
“仙師！”司馬晤雖然實實在在雙膝跪地，脊背卻仍然挺拔，他神色並未因屈膝於人而有任何屈辱之感，反而慎重其事道：“晤此一跪，並不是以司馬氏子弟的身份代表衛湘侯府向仙師祈拜，而是身為人子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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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晤接著道：“五日前，我母親返回滏陽柳氏宗祠祭祖，如今生死不明。我不知道貴師門有著何種宗規門訓，是否準許仙師插手凡塵俗世，但司馬晤在此祈求仙師，救我母親一命。”
“無論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即便是司馬晤一條性命，也請仙師任意處置。”
葉輕舟定定的看著司馬晤，她性情溫和，面上時常帶著笑意，給人的感覺猶如溫潤的玉石一般，美玉無瑕，一笑便眉目生春，額間細長紅鈿在似雪肌膚上格外顯眼，添了幾分艷麗動人。
而她不笑的時候，卻又有一種凜然不可犯的威儀之感，讓站在她面前之人，紛紛動魄驚心。
她現下便沒有笑，神色有幾分冷淡的意味，好似在思索什麽一般，在場眾人皆猜不透她的心思，但司馬晤卻面不改色，仍然直視葉輕舟面容，眼底倔強執拗之意盡顯。
柳鉅有些擔心司馬晤會觸怒葉輕舟，他雖然平日眼高於頂，卻並不是蠢人，對待有真材實料且顯然不是自身可以企及的高人時，態度自然恭敬又謹慎，就如同他對待劉茲原一般。
他就知道司馬晤會來這一出，畢竟之前對待主動請纓，欲往滏陽一探究竟的劉茲原，司馬晤也是如此承諾，若能將母親安全帶回，身家性命皆雙手奉上。
可這些擁有神異手段的高人，又怎會在意身外之物，柳鉅並非不擔心妹妹，只是比起柳氏一族的安危前程，血濃於水的關系，也變得稀疏平常了，這也是他與司馬晤這個外甥的分歧之一，他正想著如何接話翻過這篇。
便聽葉輕舟溫和笑道：“我要你的性命做什麽？”
“青天宗雖規定宗門弟子不可擅自插手凡塵俗事，但除祟驅邪，卻是吾輩弟子分內之事，若你所言非虛，柳夫人也是受困於邪祟，我自然會救她，二公子還是快快起身吧。”
聽著葉輕舟娓娓道來的聲音，司馬晤仿若吃了一劑定心丸，他朝葉輕舟鄭重道：“多謝仙師。”
譙安有一瞬間被司馬晤眼中透露出的至真至誠所打動，但謹慎起見，她並沒有直接答應司馬晤的請求，在眾人猜測她心思這片刻時間，譙安大半神識是落在侍劍一側的。
從谷伏川口中得到了同司馬晤所言一般無二的前因後果後，譙安這才下定決心，直接前去滏陽城一探究竟。
她之前雖也是奔著解決詭異之事來的，但還是想著以茍為主，並沒有打算一上來就直搗黃龍，可是如今情形，多耽擱一時，滏陽城內數萬性命就多一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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