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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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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陸海嘉和宋江河分開,瞪了陸縉西一眼:“你可以選擇不看。”

陸縉西懶得搭理她,走過去將她扒拉開,拿起宋江河帶回來的外賣:“喲,蓬悅樓的,好久沒去過了,給我叫清蒸黃花魚和紅燒獅子頭了嗎?”

宋江河說:“叫了。”大舅子該討好的時候得討好。

“這還差不多。”陸縉西將外賣袋子丟給宋江河,“去收拾收拾,吃午飯。”

宋江河沒說什麽,陸海嘉先炸了:“你不會去收拾啊,沒看六哥上一早上班了嗎?”

陸縉西涼涼地睇了她一眼:“你哥我也上了一早上的班,視頻會議還掛著呢,吃完還得繼續開。”

陸海嘉氣鼓鼓地瞪著他。

“沒事,我去。”宋江河笑笑,摸了摸她的發頂順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別一會又氣頭疼了。”

陸海嘉冷哼一聲,又瞪了陸縉西一眼。

陸縉西挑眉,心想這才幾天,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宋江河把陸縉西的電腦放到沙發上,將外賣盒擺了出來。

紅綠顏色點綴的清蒸黃花魚,鮮嫩多汁的紅燒獅子頭,飽滿剔透的荔枝肉,青白分明的時蔬,還專門給陸海嘉煨了一罐鴿子湯。

陸縉西“嘖嘖”兩聲:“燉什麽鴿子湯,應該燉一罐豬腦湯,傷哪補哪,缺啥補啥。”

陸海嘉直接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腳:“閉嘴!”

宋江河看著兄妹倆打鬧,笑而不語。

吃了飯,陸縉西借了宋江河的書房開會去了,陸海嘉陪著宋江河收拾餐桌。

宋江河問:“早上沒和你哥吵架吧?”

陸海嘉嫌棄撇嘴:“他忙得要死,話都沒和我說幾句,說是來照顧我,實際上就是換了個地方辦公。”

“他也是擔心你。”

“我知道,就是有點煩。”陸海嘉抱住宋江河,擡頭問,“你下午幾點上班?”

“兩點半,不過兩點就得走了。”

“那還可以陪我睡個午覺。”陸海嘉貼在他胸口嘟噥著。

宋江河睇了眼書房的方向,捏了捏她臉蛋:“你哥還在呢!”

“他開會沒那麽快,等下把兩個房間門都關上,他就不知道了。”

宋江河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問:“是不是又頭疼了?”昨晚陸海嘉說頭疼,他在主臥陪她睡著了,才回的次臥休息,睡前不可避免地又去沖了個涼水澡。

陸海嘉:“不疼,就是想你陪我。”

從小到大,陸海嘉只要人一不舒服,就格外粘人。

宋江河摸了摸她的發頂:“你先進去,我去收拾下垃圾。”

陸海嘉又抱著他膩歪了一會,才依依不舍地去了房間,宋江河收拾了垃圾,泡了杯茶水給陸縉西送到書房後,這才回了主臥。

“快把門關上,別給我哥看到了。”陸海嘉看到他進來,壓低聲音說。

“……”宋江河莫名有種在自己家裏偷情的感覺。

他關上門,好笑地問正拿著他的平板看電視的陸海嘉,問:“不是說要睡午覺嗎?”

陸海嘉說:“飯後消消食。”

“第一次聽說這麽消食的。”宋江河手機定了個鬧鐘放在床頭,拉開衣櫥,剛要脫衣服,察覺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他把扣子重新扣上,“我去隔壁換下衣服。”

“別呀,我不看。”陸海嘉裝模做樣地糊住了眼睛,然後手指又欲蓋彌彰地漏了條縫。

“……”宋江河好笑說,“我倒也沒什麽不能看的,但是你確定要看?”

陸海嘉沒說話,但是手指開的縫隙更大了些。

宋江河大大方方解了襯衫扣子,等他手摸向皮帶的時候,眼角餘光就看到陸海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了。

唇角勾了勾,他迅速換了衣服。

陸海嘉豎著耳朵,聽著身後宋江河換好衣服走過來,身側床陷下一塊,下一瞬她後背就陷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宋江河看著她通紅的耳尖,打趣:“耳朵紅成這樣,還想偷看我。”

“什麽偷看?你是我男朋友,我正大光明地看。”陸海嘉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絕不服輸。

宋江河低笑:“那我現在到底是男朋友還是前夫?”

“成了男朋友的前夫哥。”

“睡吧,我也休息會。”宋江河伸手拿過平板,按掉還在播放的電視劇,將陸海嘉往懷裏又帶了帶。

陸海嘉沒困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明天周末,你是不是不用上班了?”

宋江河抓住她亂動的手:“嗯,如果沒有緊急的事的話,怎麽了?”

“那明天你就能在家裏陪我了,和我哥在一起太無聊了,還不讓看電視。”

“我也不讓看電視,你現在就是要多休息。”

“你在家裏,我還看什麽電視?”陸海嘉擡頭嘬了他一口,男人閉著眼睛無動於衷,她就又嘬了幾口,待男人氣息不穩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她一溜煙將頭埋進他胸口,“睡覺睡覺,我困了。”

“……”宋江河哭笑不得,這小混蛋絕對是故意的,但又不能拿她怎麽辦。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腰:“先記下,以後好好收拾你。”

陸海嘉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她在宋江河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漸漸有了困意。

陸海嘉睡得香甜,宋江河懷抱溫香軟玉,難免心猿意馬,等陸海嘉睡熟後,他就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洗完澡去客廳倒了杯水剛喝了一口,陸縉西也拿著杯子從書房出來了。

陸縉西睇了他一眼:“我記得你剛才穿的不是這身衣服。”

“衣服臟了,洗了個澡。”宋江河淡定喝水。

陸縉西又不是毛頭小子了,心知肚明,自己添了水:“我還在這呢,你們倆多少節制一點。”

宋江河皺眉:“沒幹啥,就陪她睡了個午覺,她最近容易頭暈頭疼。”

陸縉西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這麽點時間,你倆要是真幹啥了,我就要建議嘉嘉換個對象了。”

“……”宋江河果斷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放下杯子,去廚房冰箱拿了點葡萄洗幹凈,又拿個小碗走出廚房。

陸縉西一邊喝著水一邊詫異問:“我不吃葡萄。”這個季節的葡萄齁得慌,他喜歡吃酸的。

“給嘉嘉剝一點,現在還有點冰,她起來正好可以吃。”

陸縉西眼角一抽:“你就慣著她吧!”

宋江河置若罔聞。

陸海嘉午覺睡醒的時候,宋江河已經去上班了,陸縉西的辦公地點又從書房換到了餐桌上。

她看著茶幾上放著的一小碗用保鮮膜封著的剝好的葡萄,驚喜道:“哥,你長進了不少啊。”早上蘋果都不洗,下午葡萄皮都會剝了。

“我可沒這閑工夫,是你家六哥出門前剝好的,說剛從冰箱裏拿出來太冰,等你起來吃正好。”陸縉西看著宋江河剝葡萄的時候都無語了,葡萄那不是直接扔嘴裏一口一個嗎?

反正他不理解這兩人的小情趣,他和江梔都講究效率。

陸海嘉知道是宋江河剝的,一口一個吃得更開心了。

“瞧宋小六給你慣的。”陸縉西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狀似無意地說,“劉欣蘭母女回來了。”

陸海嘉吃葡萄的動作頓了頓:“什麽時候的事?”

“有幾個月了吧。”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沒什麽。”陸海嘉繼續吃葡萄,“你別學爸,做出什麽對不起嫂子的事。”

陸縉西眉頭皺了皺:“我跟老頭能相提並論嗎?我有起碼的道德和底線。我跟你說這個是想讓你有空回家陪陪媽,劉欣蘭應該去找過爸了,媽最近情緒不太好。”

“那我回去她看到我情緒不是更不好?”陸海嘉放下葡萄,突然覺得有點酸,不想吃了。

“嘉嘉……”

“哥,以後再說,我頭疼。”陸海嘉打斷他。

陸縉西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下午四點鐘,陸縉西要出門,陸海嘉讓他回來的時候順路去宜蘭酒店找李琦拿下她的行李,省得宋江河下班後還要專門開車過去,雖然醫院離宜蘭酒店不遠,但那段路晚高峰很堵。

陸縉西對此只評價了一句:有六哥沒親哥。

宋江河堵車,他難道就不堵車嗎?

陸海嘉只當沒聽見,給宋江河發消息告知了這事。

宋江河下午忙,直到下班後才看到陸海嘉發的微信,他直接驅車回了公寓,車剛停好想下車,就聽到有人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是陸縉西。

他開了鎖,陸縉西就上了車。

宋江河問:“有話跟我說?”

陸縉西點點頭:“我下午跟嘉嘉提了劉欣蘭母女回國的事,本來想勸她回家和我媽和解,但她不肯聽我說。你有空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服個軟,給我媽一個臺階下。我媽其實心裏早就後悔了,就是拉不下這個臉。”

宋江河皺眉:“嘉嘉這是心結,我勸沒用,得讓她和媽心平氣和談一次。”

“我也知道,但這事怎麽說呢?我媽當初確實是虧欠了嘉嘉。當年因為老頭的事,她產後抑郁,怕自己傷害嘉嘉,嘉嘉出生後沒幾個月就讓外婆抱走了,養到四歲才送回陸家,過年都沒讓抱回來過,她也因此和爺爺奶奶不親近。那時候老頭和我媽又忙,得虧曾叔祖看不下去我倆一直被扔給保姆照顧,將嘉嘉接到身邊教養。嘉嘉四五歲的時候總問曾叔祖,為什麽我媽不喜歡她?曾叔祖告訴她,我媽只是還沒想通。直到嘉嘉七歲時,我媽才意識到自己對嘉嘉的虧欠,母女的關系這才趨於正常,但沒過幾年,那個女人的出現,又將家裏搞得雞飛狗跳。”

“怪不得嘉嘉四歲前,我從來沒見過她。”宋陸兩家經常走動,但他八歲時,才在拜訪陸繁住處時第一次見到陸海嘉,那時候他就問過陸繁為什麽以前沒有見過這個妹妹,陸繁當時只是笑笑不語。

今日終於從陸縉西口中知曉了原因。

“我嘛,還是正兒八經享受過幾年母愛的,嘉嘉是真沒有,我媽後來對她的愛是補償虧欠居多,我家老頭倒是真的愛嘉嘉,但也正因為如此,真相被揭開的時候,給她造成的傷害更大。”

陸縉西癱在座位上,嘆了口氣:“我爺爺生前本就偏心我那幾個叔伯,分給我家老頭的家業也不多,陸氏的名堂是我家老頭闖出來的,這點我還挺佩服他的,不過有什麽用,到頭來還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搞得家宅不寧,我夾在中間,有時候都恨不得不姓這個‘陸’。還是你家好,沒有這些糟心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家的難處只是不在這裏而已。”宋江河想到中午去書房給他送水,無意聽到陸縉西跟秘書的對話,問,“你最近這麽忙,是你家那幾位叔伯又找你麻煩了?”

“嗯,看陸氏現在發展得好,就想分一杯羹。當初知道曾叔祖把老宅送給你,他們不是也吵吵嚷嚷過,跟當年一個德行,掀不起什麽大風浪。”

宋江河見他心裏有底,也不再多過問:“我一會回去探探嘉嘉的口風,看看她怎麽想再說。”

話雖這麽說,但沒答應陸縉西要勸。

陸縉西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講真,把嘉嘉交給誰,都沒有把她交給你能更讓我放心。”

宋江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大舅哥這是認同我了?”

陸縉西“嗤”了聲:“等你有本事將婚覆了,再喊我這聲大舅哥也不遲。”

“哦,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按著倆家輩分喊我一聲小叔?”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只要你還想娶嘉嘉,我就永遠是你大舅哥。”

宋江河從善如流:“好的,大舅哥。”

陸縉西:“……”

他果斷開門下了車:“來拿行李。”

宋江河拿行李上樓,開門進屋時,陸海嘉卻沒像中午一樣過來迎接他。

客廳裏電視開著,他循聲看過去,就見陸海嘉坐在沙發上,視線卻沒集中在電視上,甚至都沒註意到他回來。

想起陸縉西的話,宋江河將行李箱留在玄關,闊步走向陸海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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