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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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廚房鬧騰了一會，陸海嘉還是被宋江河趕出廚房。
她想起還沒跟李琦說已經出院的事情，就拿起手機坐在沙發上給李琦發信息，拜托她幫忙收下自己的行李，等雨小點宋江河過去取。
跟李琦聊了幾句，陸海嘉想了想，又跟付韜告知了自己回家休養的事情。
付韜看到消息後，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陸海嘉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接起了通話。
“你能出院了？”付韜問。
陸海嘉說：“嗯，醫生說我這個情況可以出院回家多休息，過幾天去拍個片覆查沒問題的話，我就可以回組了。”
付韜問：“說這句話的醫生姓宋嗎？”
陸海嘉：“……”她確實沒有親口聽李主任說過她可以出院的事，手續都是宋江河去跑的，但主治醫生如果沒有同意，她也出不了院。
她尷尬笑笑：“是主治醫生同意的。”
付韜心裏有了底，沒再繼續追問：“不用著急回組，好好休息。”
“謝謝付導，有事情我們線上溝通。”
“行。”
掛了電話，宋江河正好從廚房出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
陸海嘉放下手機。
宋江河走過來，將盤子放在茶幾上，視線若無若有地睇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為防他又醋意滔天，陸海嘉主動交代：“我剛給付導打電話告訴他我出院的事情。”
宋江河淡聲說：“我什麽都沒說。”他剝了顆葡萄皮，遞到她嘴邊。
陸海嘉張口咬住，皺眉：“酸。”
宋江河狐疑：“洗的時候我嘗了一顆，很甜。”甚至有點齁牙。
陸海嘉說：“你酸。”
“……”宋江河不接茬，繼續給她剝葡萄。
陸海嘉吃了幾顆，開始犯困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宋江河問。
“有一點。”
“那去房間睡一會？”
陸海嘉搖搖頭。
宋江河疑惑地看著她。
她手腳並用爬到宋江河腿上跪著，圈住了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宋江河，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嗎？”
宋江河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但手指還沾有葡萄的汁水，沒環緊：“坐好，一會摔下去了。”
陸海嘉順著話頭接：“那我要是摔成白癡了你還要不要？”
“摔不成白癡。”
“嗯？”
“老話說，禍害遺千年。”
陸海嘉惱了，手從環著他的脖子改成揪著他的耳朵：“你要死了，說誰是禍害呢？”
宋江河桃花眼底漾蕩著笑意：“我說我等著你禍害。”
陸海嘉滿意了，抓著他的耳朵揉了揉：“揉成耙耳朵。”
宋江河問：“什麽是耙耳朵？”
“四川話，意思就是要聽老婆話，你連這都不知道？”陸海嘉詫異。
“現在知道了，老婆。”宋江河空出一只手，抓住她作亂的手，很會斷章取義。
“少占我便宜！”陸海嘉撇撇嘴，“你要認清自己的定位，你現在只是我的前夫哥。”
前夫不前夫的，宋江河並不在意，對他來說，失而覆得就是一大幸事。
“嘉嘉，我不管你為什麽改變了主意，只要你願意承認我是你六哥就行。”
“我一直都承認你是我六哥。”
“你知道我的意思。”
“名義上說想當我的六哥，實則是饞我的肉/體，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宋家小叔。”
“……”宋江河說，“好好說話。”
陸海嘉覺得跪著有點累，改跨坐在他的腿上，腦袋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那天在蓬悅樓聽你拉《春江花月夜》，我就想起曾叔祖晚年邊拉二胡邊流淚的樣子，他臨終前還在念著‘胭胭’這個名字……昨晚看到你滿眼血絲坐在病床邊陪我，我想著要不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宋江河沒說話，只是擁著她的手又緊了一點。
陸海嘉：“六哥，你說曾叔祖給我們兩個取名的時候，是不是就有什麽深意？你看先有的江河，再有的海嘉。”
“嗯。”陸海嘉感受著宋江河的胸腔微微顫動，他說，“萬物更替，周而覆始，江河總歸是要入海的。”
唇角勾了勾，陸海嘉將臉更深地埋入宋江河的肩窩，她聞著男人身上的香味，困意席卷而上，閉上了眼睛。
宋江河卻是渾身一僵，他啞著聲喚：“嘉嘉。”
“嗯？”陸海嘉趴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自己調整了舒服的姿勢，仍舊閉著眼睛迷迷瞪瞪地問，“怎麽了？”
宋江河聽出她的困意，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沒事，睡吧。”
陸海嘉放心地進入夢鄉。
沒過多久，宋江河察覺趴在自己肩頭的女人呼吸慢慢均勻，已經睡熟了。就著這個姿勢，他一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扶著她的背，像抱孩子般將她抱起。
陸海嘉嚶嚀了一聲，雙手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宋江河原本想將她抱回側臥，想了想，腳尖一轉，朝主臥走去。
陸海嘉身子一沾床，就松開他的脖子，自動地蜷進被窩裏，顯然是知道被窩更舒服。
“小混蛋，把人撩起火了就睡。”宋江河笑罵了一句，將被子掖好後，揉著酸疼的肩膀出了臥室。
剛走回沙發，就看到陸海嘉的手機屏幕在閃動，備註是“陸縉西”。
宋江河當作沒看到，將手機放到茶幾上，下一刻，他的手機就響了，備註還是“陸縉西”。
他眼皮子跳了跳，拿過手機接起：“餵，縉西。”
“你和嘉嘉在一起？”陸縉西是肯定的語氣。
“……”宋江河擡指按了按眉心，他這個大舅哥素來消息靈通，“是。”
“她傷得怎麽樣？”
“沒什麽大問題，腦震蕩，非功能區輕微出血，休息幾周就好了。”
陸縉西這才松了口氣：“她人呢？”
“剛睡著。”
“我是問你們倆現在在哪裏？”
“……”宋江河說，“我家裏。”
“孤男寡女？”
宋江河覺得沒必要繼續這個話題，他問：“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陸縉西：“家裏的小白菜被人挖走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能過問一下？說吧，你倆現在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宋江河：“她不想公開。”
“那就是在一起了？”
“嗯。”
電話那端，陸縉西沈默良久後說：“我記得嘉嘉在你那裏，有間自己的臥室吧？”
“嗯。”
陸縉西厲聲說：“你倆給我分開睡，明天我就去你那裏照顧她，要是被我發現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我就弄死你。”
“……”宋江河皺眉說，“你明天不上班？”
陸縉西：“我能家裏辦公，你行嘛？”
宋江河：“……”還真不行。
宋江河和陸縉西鬥智鬥勇的時候，陸海嘉在主臥裏睡得一無所知。她在主臥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窗外雨還在劈裏啪啦下著，完全沒有停歇的趨勢，看來是下了一下午。
門口有開門的動靜傳來，她扭頭看過去。
宋江河應該洗過澡了，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松軟地堆疊在腦門上，沒戴平光眼鏡。
四目相對，宋江河有些詫異：“醒了？以為你還要再睡一會。”
陸海嘉笑問：“宋家小叔，我自己有房間，你怎麽把我抱到你床上來了？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別瞎叫。”宋江河哭笑不得，陸海嘉每叫一次，就會提醒一次自己當初的愚蠢，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主臥有獨立衛生間，這幾天你就睡這屋，我睡側臥。”
“哦。”
宋江河挑眉，抄兜走到床邊：“怎麽聽起來你還有點失望？你要覺得一起住主臥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對你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怕你現在這身體受不住。”
“……”陸海嘉心知宋江河只是口嗨，不會真的對她一個腦震蕩病人做什麽，但還是抄起枕頭扔過去，“你還是我記憶裏的六哥嗎？”
宋江河接住枕頭，淡聲說：“就允許你勾引我，不允許我調戲你？”
陸海嘉：“……”
宋江河俯身將枕頭重新墊回她背後，低頭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別成天想七想八的，等你完全好了，你想要什麽，六哥都給你。”
陸海嘉：“……”總覺得他話裏有話，而且是不太和諧的那種。
宋江河不再逗她，站直身體說：“起來洗洗，吃點東西再睡。”
陸海嘉點點頭，問：“你去宜蘭酒店取我的東西了嗎？”
宋江河：“還沒，雨下太大了，宜蘭酒店附近的路淹水了過不去，著急嗎？”
宜蘭酒店附近屬於舊城區，道路比較狹窄，一下暴雨就容易淹水。
陸海嘉說：“不急。你明天下班後再順便去宜蘭酒店取下就行，雨下這麽大，開車也不安全。”
她伸出手，撒嬌：“扶我起來。”
宋江河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扶著她站穩後，問：“頭還暈不暈，要不要我陪你洗漱？雖然傷在非功能區，但也不能大意。”
“不用。我上廁所你也要陪著嗎？”
宋江河一副這有什麽的神色。
陸海嘉無語了，將他往外推，知道他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考慮，但讓他陪她上廁所，那她臉還要不要了？
“別推，我出去就是。”宋江河按住她的手，“洗漱用具都給你放裏頭了，有事情喊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輕微腦震蕩，又不是半身不遂。”她的臨床反應並不嚴重，昨天還有點想嘔吐，今天除了看手機久了頭暈，沒什麽其他癥狀了。
要是她癥狀真的很嚴重，宋江河也不會帶她出院了。
宋江河這才出了臥室。
宋江河說晚上燉湯給她補腦子，就真的燉了一鍋雞湯。
陸海嘉詫異：“你哪來的雞啊？”下這麽大雨，也沒法出去買菜，外送也沒法送。
“昨天臺風前，媽買了往我冰箱塞的，水果也買了不少。”宋江河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正好你來了，不然大部分估計要放久扔的。”
陸海嘉心想怪不得，宋江河每天那麽忙，冰箱裏怎麽還會備這麽多東西。
雞湯應是特意撇過油，喝著清清淡淡的，不膩，還有點甜絲絲的。
見她不說話，宋江河問：“怎麽了？”
陸海嘉說：“我在想，你的廚藝豈止是不錯。”這起碼甩她八條街。
宋江河笑了笑：“下午跟媽打了一個小時視頻剛學的。”
“……”陸海嘉這個廚房廢物感受到了碾壓。
“對了。”宋江河想起陸縉西說要來的事，“你哥說明天我上班的時候，他來照顧你。”
話落，陸海嘉被湯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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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鬧騰了一會，陸海嘉還是被宋江河趕出廚房。
她想起還沒跟李琦說已經出院的事情，就拿起手機坐在沙發上給李琦發信息，拜托她幫忙收下自己的行李，等雨小點宋江河過去取。
跟李琦聊了幾句，陸海嘉想了想，又跟付韜告知了自己回家休養的事情。
付韜看到消息後，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陸海嘉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接起了通話。
“你能出院了？”付韜問。
陸海嘉說：“嗯，醫生說我這個情況可以出院回家多休息，過幾天去拍個片覆查沒問題的話，我就可以回組了。”
付韜問：“說這句話的醫生姓宋嗎？”
陸海嘉：“……”她確實沒有親口聽李主任說過她可以出院的事，手續都是宋江河去跑的，但主治醫生如果沒有同意，她也出不了院。
她尷尬笑笑：“是主治醫生同意的。”
付韜心裏有了底，沒再繼續追問：“不用著急回組，好好休息。”
“謝謝付導，有事情我們線上溝通。”
“行。”
掛了電話，宋江河正好從廚房出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
陸海嘉放下手機。
宋江河走過來，將盤子放在茶幾上，視線若無若有地睇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為防他又醋意滔天，陸海嘉主動交代：“我剛給付導打電話告訴他我出院的事情。”
宋江河淡聲說：“我什麽都沒說。”他剝了顆葡萄皮，遞到她嘴邊。
陸海嘉張口咬住，皺眉：“酸。”
宋江河狐疑：“洗的時候我嘗了一顆，很甜。”甚至有點齁牙。
陸海嘉說：“你酸。”
“……”宋江河不接茬，繼續給她剝葡萄。
陸海嘉吃了幾顆，開始犯困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宋江河問。
“有一點。”
“那去房間睡一會？”
陸海嘉搖搖頭。
宋江河疑惑地看著她。
她手腳並用爬到宋江河腿上跪著，圈住了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宋江河，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嗎？”
宋江河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但手指還沾有葡萄的汁水，沒環緊：“坐好，一會摔下去了。”
陸海嘉順著話頭接：“那我要是摔成白癡了你還要不要？”
“摔不成白癡。”
“嗯？”
“老話說，禍害遺千年。”
陸海嘉惱了，手從環著他的脖子改成揪著他的耳朵：“你要死了，說誰是禍害呢？”
宋江河桃花眼底漾蕩著笑意：“我說我等著你禍害。”
陸海嘉滿意了，抓著他的耳朵揉了揉：“揉成耙耳朵。”
宋江河問：“什麽是耙耳朵？”
“四川話，意思就是要聽老婆話，你連這都不知道？”陸海嘉詫異。
“現在知道了，老婆。”宋江河空出一只手，抓住她作亂的手，很會斷章取義。
“少占我便宜！”陸海嘉撇撇嘴，“你要認清自己的定位，你現在只是我的前夫哥。”
前夫不前夫的，宋江河並不在意，對他來說，失而覆得就是一大幸事。
“嘉嘉，我不管你為什麽改變了主意，只要你願意承認我是你六哥就行。”
“我一直都承認你是我六哥。”
“你知道我的意思。”
“名義上說想當我的六哥，實則是饞我的肉/體，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宋家小叔。”
“……”宋江河說，“好好說話。”
陸海嘉覺得跪著有點累，改跨坐在他的腿上，腦袋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那天在蓬悅樓聽你拉《春江花月夜》，我就想起曾叔祖晚年邊拉二胡邊流淚的樣子，他臨終前還在念著‘胭胭’這個名字……昨晚看到你滿眼血絲坐在病床邊陪我，我想著要不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宋江河沒說話，只是擁著她的手又緊了一點。
陸海嘉：“六哥，你說曾叔祖給我們兩個取名的時候，是不是就有什麽深意？你看先有的江河，再有的海嘉。”
“嗯。”陸海嘉感受著宋江河的胸腔微微顫動，他說，“萬物更替，周而覆始，江河總歸是要入海的。”
唇角勾了勾，陸海嘉將臉更深地埋入宋江河的肩窩，她聞著男人身上的香味，困意席卷而上，閉上了眼睛。
宋江河卻是渾身一僵，他啞著聲喚：“嘉嘉。”
“嗯？”陸海嘉趴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自己調整了舒服的姿勢，仍舊閉著眼睛迷迷瞪瞪地問，“怎麽了？”
宋江河聽出她的困意，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沒事，睡吧。”
陸海嘉放心地進入夢鄉。
沒過多久，宋江河察覺趴在自己肩頭的女人呼吸慢慢均勻，已經睡熟了。就著這個姿勢，他一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扶著她的背，像抱孩子般將她抱起。
陸海嘉嚶嚀了一聲，雙手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宋江河原本想將她抱回側臥，想了想，腳尖一轉，朝主臥走去。
陸海嘉身子一沾床，就松開他的脖子，自動地蜷進被窩裏，顯然是知道被窩更舒服。
“小混蛋，把人撩起火了就睡。”宋江河笑罵了一句，將被子掖好後，揉著酸疼的肩膀出了臥室。
剛走回沙發，就看到陸海嘉的手機屏幕在閃動，備註是“陸縉西”。
宋江河當作沒看到，將手機放到茶幾上，下一刻，他的手機就響了，備註還是“陸縉西”。
他眼皮子跳了跳，拿過手機接起：“餵，縉西。”
“你和嘉嘉在一起？”陸縉西是肯定的語氣。
“……”宋江河擡指按了按眉心，他這個大舅哥素來消息靈通，“是。”
“她傷得怎麽樣？”
“沒什麽大問題，腦震蕩，非功能區輕微出血，休息幾周就好了。”
陸縉西這才松了口氣：“她人呢？”
“剛睡著。”
“我是問你們倆現在在哪裏？”
“……”宋江河說，“我家裏。”
“孤男寡女？”
宋江河覺得沒必要繼續這個話題，他問：“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陸縉西：“家裏的小白菜被人挖走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能過問一下？說吧，你倆現在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宋江河：“她不想公開。”
“那就是在一起了？”
“嗯。”
電話那端，陸縉西沈默良久後說：“我記得嘉嘉在你那裏，有間自己的臥室吧？”
“嗯。”
陸縉西厲聲說：“你倆給我分開睡，明天我就去你那裏照顧她，要是被我發現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我就弄死你。”
“……”宋江河皺眉說，“你明天不上班？”
陸縉西：“我能家裏辦公，你行嘛？”
宋江河：“……”還真不行。
宋江河和陸縉西鬥智鬥勇的時候，陸海嘉在主臥裏睡得一無所知。她在主臥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窗外雨還在劈裏啪啦下著，完全沒有停歇的趨勢，看來是下了一下午。
門口有開門的動靜傳來，她扭頭看過去。
宋江河應該洗過澡了，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松軟地堆疊在腦門上，沒戴平光眼鏡。
四目相對，宋江河有些詫異：“醒了？以為你還要再睡一會。”
陸海嘉笑問：“宋家小叔，我自己有房間，你怎麽把我抱到你床上來了？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別瞎叫。”宋江河哭笑不得，陸海嘉每叫一次，就會提醒一次自己當初的愚蠢，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主臥有獨立衛生間，這幾天你就睡這屋，我睡側臥。”
“哦。”
宋江河挑眉，抄兜走到床邊：“怎麽聽起來你還有點失望？你要覺得一起住主臥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對你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怕你現在這身體受不住。”
“……”陸海嘉心知宋江河只是口嗨，不會真的對她一個腦震蕩病人做什麽，但還是抄起枕頭扔過去，“你還是我記憶裏的六哥嗎？”
宋江河接住枕頭，淡聲說：“就允許你勾引我，不允許我調戲你？”
陸海嘉：“……”
宋江河俯身將枕頭重新墊回她背後，低頭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別成天想七想八的，等你完全好了，你想要什麽，六哥都給你。”
陸海嘉：“……”總覺得他話裏有話，而且是不太和諧的那種。
宋江河不再逗她，站直身體說：“起來洗洗，吃點東西再睡。”
陸海嘉點點頭，問：“你去宜蘭酒店取我的東西了嗎？”
宋江河：“還沒，雨下太大了，宜蘭酒店附近的路淹水了過不去，著急嗎？”
宜蘭酒店附近屬於舊城區，道路比較狹窄，一下暴雨就容易淹水。
陸海嘉說：“不急。你明天下班後再順便去宜蘭酒店取下就行，雨下這麽大，開車也不安全。”
她伸出手，撒嬌：“扶我起來。”
宋江河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扶著她站穩後，問：“頭還暈不暈，要不要我陪你洗漱？雖然傷在非功能區，但也不能大意。”
“不用。我上廁所你也要陪著嗎？”
宋江河一副這有什麽的神色。
陸海嘉無語了，將他往外推，知道他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考慮，但讓他陪她上廁所，那她臉還要不要了？
“別推，我出去就是。”宋江河按住她的手，“洗漱用具都給你放裏頭了，有事情喊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輕微腦震蕩，又不是半身不遂。”她的臨床反應並不嚴重，昨天還有點想嘔吐，今天除了看手機久了頭暈，沒什麽其他癥狀了。
要是她癥狀真的很嚴重，宋江河也不會帶她出院了。
宋江河這才出了臥室。
宋江河說晚上燉湯給她補腦子，就真的燉了一鍋雞湯。
陸海嘉詫異：“你哪來的雞啊？”下這麽大雨，也沒法出去買菜，外送也沒法送。
“昨天臺風前，媽買了往我冰箱塞的，水果也買了不少。”宋江河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正好你來了，不然大部分估計要放久扔的。”
陸海嘉心想怪不得，宋江河每天那麽忙，冰箱裏怎麽還會備這麽多東西。
雞湯應是特意撇過油，喝著清清淡淡的，不膩，還有點甜絲絲的。
見她不說話，宋江河問：“怎麽了？”
陸海嘉說：“我在想，你的廚藝豈止是不錯。”這起碼甩她八條街。
宋江河笑了笑：“下午跟媽打了一個小時視頻剛學的。”
“……”陸海嘉這個廚房廢物感受到了碾壓。
“對了。”宋江河想起陸縉西說要來的事，“你哥說明天我上班的時候，他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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