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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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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宋江河吃痛,但只是淡淡睨了陸海嘉一眼,然後又回頭收拾抽屜了。

陸海嘉覺得從昨晚到現在宋江河的態度都有些忍辱負重,但他不道破,她也就跟往常,當作之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

倆人現在的相處模式更像少時的“嘉嘉”和“六哥”。

她嬌蠻任性,他一味縱容。

宋江河收拾好東西,讓她在病房等,自己上樓去換衣服。

沒多久,他就換了常服拿著車鑰匙下來了。

辦好出院手續,宋江河驅車前往嘉苑豪庭。

中午的雨小了些,但還是淅淅瀝瀝的,烏雲壓頂,天氣預報警示,下午到晚上,A市仍有大暴雨。

不同於上次的過門不入,這次從下車上電梯到進門,一氣呵成。

宋江河先換了鞋進門,低頭給她找拖鞋,夏天衣服面料薄,男人弓著的脊背線條好看。

很快,他就拿著一雙粉色拖鞋放到了她面前。

陸海嘉挑了挑眉:“這誰的鞋?”一看就是女款。

“我媽平時來穿的。”

“哦。”陸海嘉套上鞋進門,打量著眼前的公寓,還是十幾年的的裝修風格,但格局好像有些變動,跟她模糊的記憶並不能全然吻合,“家裏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嗯,我畢業後對房子做了些改動,把一間側臥改成書房了。”宋江河將倆人的鞋放進鞋櫃裏,鎖上了門,還噴了酒精消了毒。

陸海嘉覺得他下一步應該要去洗手,果不其然就看到宋江河朝洗手池走去。

洗手間做的幹濕分離,洗手池就在鞋櫃後面。

陸海嘉就趴在鞋櫃上看宋江河洗手,看著他修長的十指打上泡沫,又被流水沖幹凈。

宋江河斜斜睨了她一眼,補充:“就文珺原來住過的那間。”

陸海嘉看著他:“我又沒說什麽。”

宋江河洗好手擦幹,對陸海嘉說:“你也過來洗個手。”

陸海嘉隔著鞋櫃把手伸過去:“你幫我洗。”

宋江河:“……”

宋江河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桃花眼底有些不明的情緒在醞釀。

陸海嘉亦是維持原有的姿勢不動,等他先開口。

“陸海嘉,你什麽意思?”宋江河壓著嗓子問,在家裏這個隱秘的空間,他原本在醫院維持的那副平靜面孔終於破碎了。

陸海嘉:“我要問你什麽意思才是?我明明可以好好住院,是你非要讓我出院的,還把我帶到你家來了,你是怕付韜再來找我?”

宋江河沈聲說:“你昨晚說要來的。”

“我明明說的是出院後來看一眼,不是要住到你家。”

宋江河眼底愈來愈深:“既然如此,剛才在醫院為什麽不拒絕我?”

陸海嘉無辜地眨巴著眼:“我為什麽要拒絕你?”

宋江河沈默地盯了她半晌,沈聲說:“過來。”

陸海嘉嘆了口氣,繞過鞋架走到他面前,把手伸給他:“喏,過來了。”

宋江河眉頭跳了跳,眼看要發作,但最終只是沈著臉拽下她的手,放到了水龍頭下,真給她洗起手來了。

就是這力道,仿佛要搓掉她一層皮。

“疼疼疼。”陸海嘉嗷嗷叫,“宋江河,我剛腦震蕩,你可別把手給我再搓骨折了,我指著這倆掙錢吃飯呢!”

“那你還英雄救美?”宋江河冷聲說著,但手上的力道輕了,倆人的視線透過洗手池上的鏡子對視。

陸海嘉倏得轉身看向宋江河,手上水花四濺,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問:“你吃醋?”

宋江河皺了皺眉,壓下水龍頭:“你希望我吃醋嗎?”

陸海嘉:“不知道。”

宋江河呼吸一沈:“嘉嘉,婚離了,雙方家長告知了,你不願意我辭職跟你去北京我也放棄了,你想要我們只是兄妹我也就當我們是兄妹,可你從昨晚以來的種種行為,是不是已經超出了兄妹範疇?”

陸海嘉詫異:“你把我帶回家,只是為了想跟我當兄妹?”

宋江河沈著臉沒說話。

陸海嘉昨晚問他能不能來家裏看看的時候,他心裏確有旖旎,但後來想想,怕是陸海嘉睡意迷蒙間胡亂說的話,做不得數,沒想到她今天真的願意出院跟她回家,而且做出的這些舉動……

宋江河壓了壓心緒,啞聲說:“別勾引我,我定力沒那麽好,這幾天在家裏好好休……”

陸海嘉眨巴著眼:“可我就是在勾引你呀。”

宋江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低頭對上陸海嘉視線,後者漆黑雙瞳裏一臉無辜。喉結無意識滾動,目光仍舊是沈沈的:“陸海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只是摔成了腦震蕩,又不是摔成白癡了。”陸海嘉嘟噥著,“我給你的糖呢?”她剛才在車上找了,沒找到。

宋江河:“在茶幾上。”

陸海嘉:“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吧?”

宋江河:“嗯。”她說那盒糖是他生日禮物的抵押物。

“我想了好久,不知道送你什麽生日禮物。”陸海嘉苦惱地說,“不知道這個可不可以?”

“什麽?”

陸海嘉擡手摘下他的平光眼鏡,踮起腳尖,吻了下他的唇。

宋江河渾身一震。

唇上的觸感如鵝毛飄過,但潮意真實存在過。

“可以嗎?”陸海嘉眼底噙著笑,靠在盥洗臺上,抓著他的眼鏡架轉著玩,像個占了便宜的女流氓。

昨晚從混沌中醒來,她看到穿著手術服靠在病床邊一臉疲憊的宋江河,腦中忽然就閃過陸縉西的話,心想和宋江河試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就是喜歡這個男人,喜歡了很多年都放不下,未來究竟會如何,不想考慮了。

她就想珍惜當下。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好久才重新轉動。

“不可以。”宋江河啞著聲,眸色深不見底,他一掌扣住陸海嘉的細腰往自己身上貼,另一手輕輕托住了她的頭顱,低頭精準地噙住她的兩片唇。

男人的雙唇有點涼,先是輕柔地輾轉試探,見她不抗拒後,才試圖撬動她的牙關。

陸海嘉牙關一松,宋江河就闖了進來,舌尖相抵的瞬間,倆人皆是渾身戰栗。

急促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裏清晰可聞。

陸海嘉腦中一片空白,腿甚至還有點軟,手如抓浮木般在空氣中亂抓,慌亂間碰上水龍頭,一時間洗手臺水花四濺,破壞了這旖旎的氣氛。

宋江河雙唇離了她,抵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這樣才可以。”

他空出一只手摁上了水龍頭。

生日那天在宋家他就想親她了,可怕嚇著她,剛才陸海嘉的主動,成功擊碎了他所有理智。

心想就算她出了這道門就不認賬,他也認了。

陸海嘉胡亂“嗯”了聲,男人滾燙的鼻息鋪灑在自己臉上,又灼又燙。

然後,她聽到自己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了一聲。

宋江河也聽到了,他輕笑:“餓了?”

“嗯。”陸海嘉伸手環住他的腰,將滾燙的臉埋在他的胸膛上,順便隔著衣服啃了他一口,“我一直等你吃飯,直到現在午飯也沒吃上。”宋江河說回來給她做飯,飯都沒吃上,豆腐倒是先吃上了。

“唔,別咬。”宋江河稍稍將她拉離了一些,神色間有幾分赧意,“那裏起生理反應了。”

陸海嘉不敢咬了,雖然十八歲時她就生過將宋江河撲到的心思,但那會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羞愧。

況且她還腦震蕩呢!

陸海嘉踢了踢他的小腿:“快去做飯,我餓了。”

宋江河挑眉:“你踢上癮了?”

“哼,你管我。”陸海嘉想起個事,朝他伸出手,“不過在做飯之前,你得先把一個東西還我。”

宋江河第一眼就註意到陸海嘉被他吮得嬌嫩的唇,還有微紅的耳根,他心緒浮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不在焉地問:“什麽?”

“你在老宅樹洞裏偷拿的東西。”

宋江河拍開她的手,笑說:“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怎麽能算是偷拿?”

“給了我就是我的了。”

“你不是把它扔了?”

“我哪有……”陸海嘉想了想,理不直氣不壯了。

確實是扔。宋胭當年把懷表留在樹洞裏,也是舍棄舊情的意思。

算了,不糾結了。

陸海嘉又踹了他一腳:“做飯去。”

宋江河又好氣又好笑,只能認命地去當夥夫了。

宋江河去廚房後,陸海嘉照鏡子才發現自己的後腰被水濺濕了一大片,黏在皮膚上,下雨天氣又潮,很不舒服。

她走到廚房問正背對著她忙碌的宋江河:“媽平時來會留在這裏過夜嗎?有沒有睡衣什麽的?”

宋江河疑惑回頭:“沒有,怎麽了?”

“衣服濕了。”陸海嘉給他展示自己的後背,“我想洗個澡,但沒有換洗衣服,李琦本來說下午雨小點就給我送來醫院的。”

“別洗了,你腦子有輕微出血,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沒排除危險期。”宋江河想了想說,“你去我臥室找件我的衣服換上,我的衣服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先湊合一下,你讓李琦把你的東西收拾好,等今天雨小點,我去宜蘭酒店拿。”

陸海嘉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陸海嘉去了宋江河的主臥,臥室裝修跟客廳差不多,也是極簡風,床單顏色是灰色調的,整體視覺感受就是黑白灰,確實如劉瑯鈺說的沒有一點人氣。

拉開衣櫥,才看到除了黑白灰外其他的顏色,但也就是多了抹天空藍而已,整體顏色還是很單調。

宋江河的衣服按季節顏色分類,掛得很整齊。

陸海嘉手指在襯衫的衣架上梭羅片刻,最終挑了件T恤換上,宋江河的T恤都是寬松款的,很舒服,而且長度剛剛好,不用穿褲子。

她將自己的衣服放進臥室的洗衣機洗了,剛想去廚房找宋江河,突然心思一動,朝另一間臥室走去。

一打開門,她就失望了,心想宋辭那小混蛋果然都是騙她的,這間臥室和主臥一樣,都是黑白灰基調,幹凈得連個梳妝臺都沒有。

四件套倒是齊整的,和臥室同款灰藍色床單上躺著一只淺綠色的萌萌小恐龍,非常的醒目。

“我的小恐龍!”陸海嘉眼睛一亮,朝自己少時玩具撲過去,小恐龍已經半舊了,但聞著香香的,和宋江河的身上的味道一樣。

陸海嘉抱著恐龍在床上滾了幾圈,頭又有點暈。她不敢動了,老老實實躺了一會兒,視線落到了墻上的壁櫃上。

壁櫃沒有關緊,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陸海嘉起身,朝壁櫃走了過去。

宋江河做好飯,沒在主臥看到陸海嘉,心思一動,朝另一間臥室走了過去。

一進門,就看到陸海嘉坐在坐在床上翻什麽東西,他淡定走過去,合上陸海嘉手上的盒子:“吃完飯再看,不是說餓了?”

陸海嘉沒聽到宋江河走進來,聞聲才擡起頭,皺眉說:“少了一年,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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