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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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之落(五)
葉碧玉的身上掛滿了東西，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
這些全是葉碧玉從葉府的庫房裏拿的，葉碧玉把自己身上掛滿了保命的東西，錦囊裏還裝了一些，然後又留下了一小半寶貝，用於她爹爹保命。
葉碧玉用了一張疾風符，風馳電掣地趕過來，一過來就看見溯遙知被人踩在地上。
“溯遙……”葉碧玉正要說話就被溯遙知打斷了。
“走，快走！”溯遙知的臉被艷幾道踩住，說話有些囫圇吞棗，她語氣急促，她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真吵啊。”艷幾道使勁敲了幾下頭，又轉頭上下打量著葉碧玉，“還很醜。”
“你才醜呢。”葉碧玉覺得這人真沒有禮貌，反射性地說道，但剛說完，心下又是一陣害怕，這可是那個人，他不會把自己殺人滅口吧？
艷幾道不怒反笑，一伸手，葉碧玉全身上下的保命東西全都脫出，堆在一邊，形成了一個小山。
艷幾道看著瞪大了眼，露出害怕神色的葉碧玉，正準備說話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直接擋在了葉碧玉的面前。
佑全沒有說話，他的額間沁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珠，雙腿被壓彎，但還是堅定地擋在了葉碧玉的面前。
“有趣。”艷幾道又露出了熟悉的玩劣笑容。
“走啊！”被艷幾道踩在腳下溯遙知怒吼道，她聽到他的這個聲音就知道了，艷幾道又找到了新的玩法，他最喜歡的就是看關系極好的兩人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佑全反應極快，帶著葉碧玉就要離開，眾人也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手裏的蝴蝶信徒，然後就聚集了過來，掩護佑全和葉碧玉離開。
可是……晚了。
艷幾道隨手一揮，周圍護著佑全和葉碧玉的眾人全數飛開。
艷幾道又隨手打了個響指，指尖上有火花閃動，而又輕輕一擡手，火花瞬間變成火球，直沖佑全和葉碧玉而來。
佑全抱著葉碧玉，向旁邊一躲，但火球像是在追蹤他們一樣，一直跟著他們，不過幾息之間，佑全就被火球直接抵住。
在接觸的一瞬間，火球直接烤焦了那一片皮膚，佑全反射性地抱住了葉碧玉，不留一絲空隙，然後佑全就被火球抵到了樓墻，沖墻而破，火球消失，佑全也沒有幾口氣了。
“這還只是開胃菜呢，為什麽開胃菜就吃不下去了呀？”艷幾道無辜地歪了歪頭，“吃啊，快吃啊！”
又是幾個火球而來，佑全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只剩下了一口氣，佑全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住了葉碧玉。
葉碧玉在不斷地哭喊：“木頭，你不要死！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任性了。早知道我就不偷懶了，我會好好練功，以後我會好好練功的，我不會再偷懶了……”
葉碧玉想推開佑全，然後由自己來保護他，但是她推不開，佑全死命地抱住葉碧玉，像是直到死，他也不會放開。
“真沒意思。”艷幾道癟嘴。
溫霽鈺突然從艷幾道背後出現，他想趁艷幾道在說話，註意力沒那麽集中時，一舉幹掉他。
卻不曾想，艷幾道其實就是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發現你咯~”艷幾道語氣玩劣，“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怎麽對長輩這麽沒有禮貌？”
溫霽鈺直接飛了出去。
隨後，艷幾道又指尖一勾，全身上下骨折無數的溫霽鈺被強制立在了地上。
“站好哦。”艷幾道唇尾翹著，“今天我不想跟你玩捉迷藏了，我想和你玩記憶寶藏。”
艷幾道虛空一點，溫霽鈺就感覺自己腦海裏一直緊閉的一扇門被打開了，那些痛苦的，被刻意抹除的記憶全都湧進了他現在的記憶裏。
“啊啊啊！”溫霽鈺頭疼欲裂，他的腦袋快要被記憶的浪潮給漲破了，他發出了痛苦的喊叫聲。
他看到了……看到了……躺在血泊中二人的面容，是他的母親和父親啊。
那人是故意放走他的……故意的……因為他要完成一場局……
他在設局！
溫霽鈺想告訴溯遙知這件事，可他們兩個人現在都自顧不暇，溫霽鈺嘴唇在顫抖著，隨後就突然暈厥了過去。
溯遙知眼神示意其他人，其他人火速了解到了溯遙知的意思，然後將佑全和葉碧玉，還有溫霽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艷幾道沒有動作。
“唉，還是你比較好玩兒。”艷幾道微微彎了彎腰，笑瞇瞇地說道，“來，你指一下，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怎麽樣？”
“不。”溯遙知雖然被踩住了臉，但這個字卻發音十分清晰。
“不？”艷幾道反問道，然後隨手比了個槍的手勢，歪了歪頭，露出玩味的笑，嘴裏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音。
“砰”，一個卷頭發嬤嬤應聲倒地。
周圍人驚叫一片，連忙避開，人群忽然混亂了起來。
“我槍法好吧？”艷幾道笑道，“你的記憶很有趣，我可是天天都看呢。”
溯遙知駭然無比，她沒想到艷幾道不僅監視她的現實生活，還監視她的記憶，或者說……他竟然可以查到別人的記憶？那他會不會也修改了自己的記憶？那她的記憶究竟是真還是假？系統真的存在嗎？系統會不會就是他？還有回家這件事是真的嗎？她到底是異世之人？還是……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溯遙知腦海中像是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艷幾道已經想象到了溯遙知的表情，樂出了聲，他的心情極好：“快點選哦！不然……”
艷幾道嘴裏又發出了幾聲輕輕的“砰砰”聲，又有幾個人應聲倒地，人群中再一次發出了尖叫聲。
“就是這個下場。”艷幾道玩味地吹了吹食指尖，像是在吹著散發著硝煙的槍口。
“我……”溯遙知艱難開口。
“要選啦？”艷幾道驚喜異常，“你選吧，你選哪個，我打哪個。”
“我……選……”溯遙知想多拖延一些時間，她費力地斜望向天空，那裏暗雷湧動，隨著時間的流逝，雷聲又大了一些，如果能拖到天道下雷，那麽她就能找到機會，然後……殺死蝴蝶！
艷幾道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溯遙知的回答，他的耐心告罄。
“既然不想選，那就別選了，你們都去死吧。”艷幾道臉色冷了下去。
艷幾道拍了拍手，那些蝴蝶信徒突然暴起，他們皮膚下像有火焰在燃燒，像是突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他們快速解決掉眼前的敵人，就沖向了大牢籠所在處。
一時之間，眾生閣的人死傷無數，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
突然，有腔調微顫的歌聲響起：
“風，在你耳邊呢喃
這凡凡世間的汙濁
花，在你耳邊述說
他一生所受的苦難
雪，在你耳邊宣揚
春的生機就要到來
月，在你耳邊呼喊
黎明終會刺破黑暗”
仁願景從人群中走到了牢籠最前方，他還在唱著：
“愛意的種子
在我們心中生根發芽
提筆畫山河”
“刷”，他的右胳膊被砍了下來。
“舉劍保家國”
“刷”，他的左胳膊也被砍了下來。
“手牽手，心系心
邁步向未來”
“刷”，“刷”，他的雙腿都被砍了下來。
“愛意的花朵
在我們心中張揚綻放
我們終會在不久的將來
看見……”
“刷”，他的頭顱被砍了下來。
仁願景還在唱著，他努力睜大了眼，看向黑雲漫布的天空：“美好的明天……”
他眼裏的光暗淡了下來，隨後潰散無光。
“仁願……！”溯遙知叫喊到一半，就突然失了聲，她喊不出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是空蕩蕩的一片，她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啊呀呀，真是太令我感動了，感動得我都快哭了，嗚嗚。”艷幾道假意哭了兩下，用手擦了擦眼周，但其實他眼裏根本就沒有淚，他的眼底清明一片，甚至還帶著笑意。
突然，仁願景被砍斷的脖頸處，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
艷幾道微微瞇了瞇眼，看到了一件熟悉的東西，那是一個紅繩墜著一個長命鎖，長命鎖的顏色暗沈，早就被氧化完全了，有些地方的焊接處還不是特別融合，但也能看出來，打造這個長命鎖的人的用心。
艷幾道的笑容凝固了，他眸色晦暗，像是被勾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然後他又突然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他擡起了手，虛空輕輕一握，那長命鎖便被頃刻瓦解，湮滅成粉末，隨風而散了。
艷幾道看到長命鎖沒了，心情好極了，但又像是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嫌棄地抖了抖手。
而長命鎖上面的紅繩飄揚著，飄到了溯遙知的面前，溯遙知努力想伸出手抓住它，但那條紅繩又隨著風飄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溯遙知的手又落了下去。
突然，又有顫抖的歌聲傳來，是一個年輕的姑娘：
“風，在你耳邊呢喃
這凡凡世間的汙濁”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走了出來：
“花，在你耳邊述說
他一生所受的苦難”
兩個約摸十歲小男孩走了出來：
“雪，在你耳邊宣揚
春的生機就要到來”
一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手牽手地走了出來：
“月，在你耳邊呼喊
黎明終會刺破黑暗”
緊接著，是五個，十個，五十個……眾生閣的成員又像是生出了力量，和那些蝴蝶信徒拼殺著：
“愛意的種子
在我們心中生根發芽
提筆畫山河
舉劍保家國
手牽手，心系心
邁步向未來”
然後是更多的人，他們一邊吟唱著，一邊將小孩護在中間，一邊又用著自己能用的所有工具，無論是指甲，牙齒，還是被帶走時拿的魚竿……都可以成為他們殺死蝴蝶信徒的工具：
“愛意的花朵
在我們心中張揚綻放
我們終會在不久的將來
看見美好的明天”
天空下起了小雪，可現在明明是深秋，那是……花飛雪為她加油助威來了。
溯遙知很想哭，然後又驚訝地發現從那些唱歌的人群中，眾生閣的成員中……生出了許多瑩白色且溫暖的氣，一股一股地湧向她，溯遙知覺得自己突然生出了無限的力量。
“真是討厭啊，吃我的，沒穿我的，竟然還反抗？”艷幾道好像看不見那些瑩白色的氣，他自顧自的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石頭手串，苦惱道。
那手串的中間有一個顏色極其漂亮的小珠子，和其它大小不一但極其圓潤的石頭，被紅繩串在了一起。
“放屁！你所謂的給我們吃的，就是給我們數量極其少的糧食，然後讓我們自相殘殺，然後贏的人獲取食物。”一個蓄著胡須的男子大吼道。
艷幾道笑了，那男子頃刻便倒了下去，沒有傷口，但卻已經毫無聲息了。
“你說他們搞不搞笑？明明幾個小時以前，還為了一點食物大打出手，現在倒正直起來了，反而來質問我。”艷幾道笑出了聲，“你們不就是怕死嗎？”
但又有更多的人勇敢發聲。
“放屁！”
“就是！”
“放他爺的狗屁！”
……
艷幾道聽著這些在他看來粗鄙不堪的言論，第一次皺起了眉頭，但隨即又展開了笑顏，他開心地開始點殺。
就在艷幾道殺得不亦樂乎之時，他的腳下好像傳來了聲響。
“咦？”艷幾道微微彎腰，歪了歪頭，疑惑道，“你是有什麽遺言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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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碧玉用了一張疾風符，風馳電掣地趕過來，一過來就看見溯遙知被人踩在地上。
“溯遙……”葉碧玉正要說話就被溯遙知打斷了。
“走，快走！”溯遙知的臉被艷幾道踩住，說話有些囫圇吞棗，她語氣急促，她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真吵啊。”艷幾道使勁敲了幾下頭，又轉頭上下打量著葉碧玉，“還很醜。”
“你才醜呢。”葉碧玉覺得這人真沒有禮貌，反射性地說道，但剛說完，心下又是一陣害怕，這可是那個人，他不會把自己殺人滅口吧？
艷幾道不怒反笑，一伸手，葉碧玉全身上下的保命東西全都脫出，堆在一邊，形成了一個小山。
艷幾道看著瞪大了眼，露出害怕神色的葉碧玉，正準備說話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直接擋在了葉碧玉的面前。
佑全沒有說話，他的額間沁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珠，雙腿被壓彎，但還是堅定地擋在了葉碧玉的面前。
“有趣。”艷幾道又露出了熟悉的玩劣笑容。
“走啊！”被艷幾道踩在腳下溯遙知怒吼道，她聽到他的這個聲音就知道了，艷幾道又找到了新的玩法，他最喜歡的就是看關系極好的兩人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佑全反應極快，帶著葉碧玉就要離開，眾人也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手裏的蝴蝶信徒，然後就聚集了過來，掩護佑全和葉碧玉離開。
可是……晚了。
艷幾道隨手一揮，周圍護著佑全和葉碧玉的眾人全數飛開。
艷幾道又隨手打了個響指，指尖上有火花閃動，而又輕輕一擡手，火花瞬間變成火球，直沖佑全和葉碧玉而來。
佑全抱著葉碧玉，向旁邊一躲，但火球像是在追蹤他們一樣，一直跟著他們，不過幾息之間，佑全就被火球直接抵住。
在接觸的一瞬間，火球直接烤焦了那一片皮膚，佑全反射性地抱住了葉碧玉，不留一絲空隙，然後佑全就被火球抵到了樓墻，沖墻而破，火球消失，佑全也沒有幾口氣了。
“這還只是開胃菜呢，為什麽開胃菜就吃不下去了呀？”艷幾道無辜地歪了歪頭，“吃啊，快吃啊！”
又是幾個火球而來，佑全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只剩下了一口氣，佑全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住了葉碧玉。
葉碧玉在不斷地哭喊：“木頭，你不要死！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任性了。早知道我就不偷懶了，我會好好練功，以後我會好好練功的，我不會再偷懶了……”
葉碧玉想推開佑全，然後由自己來保護他，但是她推不開，佑全死命地抱住葉碧玉，像是直到死，他也不會放開。
“真沒意思。”艷幾道癟嘴。
溫霽鈺突然從艷幾道背後出現，他想趁艷幾道在說話，註意力沒那麽集中時，一舉幹掉他。
卻不曾想，艷幾道其實就是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發現你咯~”艷幾道語氣玩劣，“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怎麽對長輩這麽沒有禮貌？”
溫霽鈺直接飛了出去。
隨後，艷幾道又指尖一勾，全身上下骨折無數的溫霽鈺被強制立在了地上。
“站好哦。”艷幾道唇尾翹著，“今天我不想跟你玩捉迷藏了，我想和你玩記憶寶藏。”
艷幾道虛空一點，溫霽鈺就感覺自己腦海裏一直緊閉的一扇門被打開了，那些痛苦的，被刻意抹除的記憶全都湧進了他現在的記憶裏。
“啊啊啊！”溫霽鈺頭疼欲裂，他的腦袋快要被記憶的浪潮給漲破了，他發出了痛苦的喊叫聲。
他看到了……看到了……躺在血泊中二人的面容，是他的母親和父親啊。
那人是故意放走他的……故意的……因為他要完成一場局……
他在設局！
溫霽鈺想告訴溯遙知這件事，可他們兩個人現在都自顧不暇，溫霽鈺嘴唇在顫抖著，隨後就突然暈厥了過去。
溯遙知眼神示意其他人，其他人火速了解到了溯遙知的意思，然後將佑全和葉碧玉，還有溫霽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艷幾道沒有動作。
“唉，還是你比較好玩兒。”艷幾道微微彎了彎腰，笑瞇瞇地說道，“來，你指一下，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怎麽樣？”
“不。”溯遙知雖然被踩住了臉，但這個字卻發音十分清晰。
“不？”艷幾道反問道，然後隨手比了個槍的手勢，歪了歪頭，露出玩味的笑，嘴裏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音。
“砰”，一個卷頭發嬤嬤應聲倒地。
周圍人驚叫一片，連忙避開，人群忽然混亂了起來。
“我槍法好吧？”艷幾道笑道，“你的記憶很有趣，我可是天天都看呢。”
溯遙知駭然無比，她沒想到艷幾道不僅監視她的現實生活，還監視她的記憶，或者說……他竟然可以查到別人的記憶？那他會不會也修改了自己的記憶？那她的記憶究竟是真還是假？系統真的存在嗎？系統會不會就是他？還有回家這件事是真的嗎？她到底是異世之人？還是……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溯遙知腦海中像是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艷幾道已經想象到了溯遙知的表情，樂出了聲，他的心情極好：“快點選哦！不然……”
艷幾道嘴裏又發出了幾聲輕輕的“砰砰”聲，又有幾個人應聲倒地，人群中再一次發出了尖叫聲。
“就是這個下場。”艷幾道玩味地吹了吹食指尖，像是在吹著散發著硝煙的槍口。
“我……”溯遙知艱難開口。
“要選啦？”艷幾道驚喜異常，“你選吧，你選哪個，我打哪個。”
“我……選……”溯遙知想多拖延一些時間，她費力地斜望向天空，那裏暗雷湧動，隨著時間的流逝，雷聲又大了一些，如果能拖到天道下雷，那麽她就能找到機會，然後……殺死蝴蝶！
艷幾道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溯遙知的回答，他的耐心告罄。
“既然不想選，那就別選了，你們都去死吧。”艷幾道臉色冷了下去。
艷幾道拍了拍手，那些蝴蝶信徒突然暴起，他們皮膚下像有火焰在燃燒，像是突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他們快速解決掉眼前的敵人，就沖向了大牢籠所在處。
一時之間，眾生閣的人死傷無數，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
突然，有腔調微顫的歌聲響起：
“風，在你耳邊呢喃
這凡凡世間的汙濁
花，在你耳邊述說
他一生所受的苦難
雪，在你耳邊宣揚
春的生機就要到來
月，在你耳邊呼喊
黎明終會刺破黑暗”
仁願景從人群中走到了牢籠最前方，他還在唱著：
“愛意的種子
在我們心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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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他的右胳膊被砍了下來。
“舉劍保家國”
“刷”，他的左胳膊也被砍了下來。
“手牽手，心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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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他的雙腿都被砍了下來。
“愛意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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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他的頭顱被砍了下來。
仁願景還在唱著，他努力睜大了眼，看向黑雲漫布的天空：“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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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願……！”溯遙知叫喊到一半，就突然失了聲，她喊不出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是空蕩蕩的一片，她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啊呀呀，真是太令我感動了，感動得我都快哭了，嗚嗚。”艷幾道假意哭了兩下，用手擦了擦眼周，但其實他眼裏根本就沒有淚，他的眼底清明一片，甚至還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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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幾道微微瞇了瞇眼，看到了一件熟悉的東西，那是一個紅繩墜著一個長命鎖，長命鎖的顏色暗沈，早就被氧化完全了，有些地方的焊接處還不是特別融合，但也能看出來，打造這個長命鎖的人的用心。
艷幾道的笑容凝固了，他眸色晦暗，像是被勾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然後他又突然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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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幾道看到長命鎖沒了，心情好極了，但又像是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嫌棄地抖了抖手。
而長命鎖上面的紅繩飄揚著，飄到了溯遙知的面前，溯遙知努力想伸出手抓住它，但那條紅繩又隨著風飄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溯遙知的手又落了下去。
突然，又有顫抖的歌聲傳來，是一個年輕的姑娘：
“風，在你耳邊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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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走了出來：
“花，在你耳邊述說
他一生所受的苦難”
兩個約摸十歲小男孩走了出來：
“雪，在你耳邊宣揚
春的生機就要到來”
一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手牽手地走了出來：
“月，在你耳邊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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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五個，十個，五十個……眾生閣的成員又像是生出了力量，和那些蝴蝶信徒拼殺著：
“愛意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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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劍保家國
手牽手，心系心
邁步向未來”
然後是更多的人，他們一邊吟唱著，一邊將小孩護在中間，一邊又用著自己能用的所有工具，無論是指甲，牙齒，還是被帶走時拿的魚竿……都可以成為他們殺死蝴蝶信徒的工具：
“愛意的花朵
在我們心中張揚綻放
我們終會在不久的將來
看見美好的明天”
天空下起了小雪，可現在明明是深秋，那是……花飛雪為她加油助威來了。
溯遙知很想哭，然後又驚訝地發現從那些唱歌的人群中，眾生閣的成員中……生出了許多瑩白色且溫暖的氣，一股一股地湧向她，溯遙知覺得自己突然生出了無限的力量。
“真是討厭啊，吃我的，沒穿我的，竟然還反抗？”艷幾道好像看不見那些瑩白色的氣，他自顧自的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石頭手串，苦惱道。
那手串的中間有一個顏色極其漂亮的小珠子，和其它大小不一但極其圓潤的石頭，被紅繩串在了一起。
“放屁！你所謂的給我們吃的，就是給我們數量極其少的糧食，然後讓我們自相殘殺，然後贏的人獲取食物。”一個蓄著胡須的男子大吼道。
艷幾道笑了，那男子頃刻便倒了下去，沒有傷口，但卻已經毫無聲息了。
“你說他們搞不搞笑？明明幾個小時以前，還為了一點食物大打出手，現在倒正直起來了，反而來質問我。”艷幾道笑出了聲，“你們不就是怕死嗎？”
但又有更多的人勇敢發聲。
“放屁！”
“就是！”
“放他爺的狗屁！”
……
艷幾道聽著這些在他看來粗鄙不堪的言論，第一次皺起了眉頭，但隨即又展開了笑顏，他開心地開始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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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艷幾道微微彎腰，歪了歪頭，疑惑道，“你是有什麽遺言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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