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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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之落(六)
“……不……是。”
“你說什麽？”艷幾道彎腰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腦袋歪的幅度也大了些。
“我說……”
“嗯？”
“不是！”溯遙知猛地發力，然後從側面掙脫出去，溯遙知半邊臉血肉模糊。
溯遙知剛掙脫開，艷幾道就再次下腳。
躲不開了。
溯遙知直接轉頭就想咬艷幾道的小腿，艷幾道看著張開嘴露出牙的溯遙知，急忙撤開腳，當然，溯遙知根本就沒有想咬到他，她只是做做樣子。
但是在靠近艷幾道腿的幾厘米處，爆破聲遽然響起，溯遙知連忙撤了回來，但嘴還是被炸到了，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溯遙知沒有停，而是手上動作一轉，忍著被爆破的痛楚，直接把艷幾道的衣裳扯了一條布料下來。
“你是登徒子嗎你？”艷幾道氣極了，他為了今天的游戲，還特地穿了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竟然還被弄破了。
溯遙知隨手扔掉了那條布料，然後擡起手，抓住了飄向她的紅繩，然後往頭上隨意一綁，紅繩和黑色發絲迎風而動。
溯遙知隨後伸出一只手，與客行嗡鳴回手，與客行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我說，不是。”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們會有欲望，無欲望不成人。是，他們為了食物自相殘殺，根據道義來說，是不對的。”
“但是那只是生存本能罷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可以去克服生存本能，依照自己的心意做事。而且我不認為所有人都是那樣的，總有人沒有因為食物而自相殘殺，總有人克服了生存本能。再而且，我覺得他們為了自己所愛之人，所愛之事而戰鬥著的這件事，他們做得非常勇敢。”
“我覺得引誘他們自相殘殺的人才是最壞的，才是最搞笑的。”
“最搞笑的人才會說別人搞笑，你說是吧？”
溯遙知的嘴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她還是咧著嘴在笑。
明明嘴那麽疼，還說了那麽多話，但她卻笑得肆意。
因為她終於扳回了一局。
“我宣布，游戲提前結束，你該死了。”艷幾道眉毛擰起，怒道。
艷幾道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他不想跟她多廢話了。
但溯遙知還在笑，就像在這以前的艷幾道一樣。
“不許笑。”艷幾道看著笑容弧度更大的溯遙知，他覺得溯遙知在嘲笑他，在狠狠地嘲弄他，於是他更生氣了，他感覺一股怒氣沖上了頭，“我讓你！不許笑！”
說完，艷幾道就沖到了還在笑著的溯遙知面前，溯遙知正色起來，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溯遙知和艷幾道從天上打到了地上，直打得天地變色，昏天黑地。
溯遙知把自己身體裏艷幾道留下來的火給調動了起來，當艷幾道用同屬性的火打自己時，自己竟可以把他的火轉化為自己的火，還能用這火反過來攻擊艷幾道。
轉外為內，歸己所用。
艷幾道不僅不介意，甚至臉上的笑容還越來越大，他好久沒有打得這麽爽了……
艷幾道甚至張開了自己的蝴蝶翅膀，他的蝴蝶翅膀和他的面具，瞳孔顏色呈顯的是一模一樣，但這翅膀半透明，花紋覆雜，明顯更有光澤感，有光在上面流淌著，像是綢緞的質地。
可就在這時，溯遙知沖到他前面，對著他迎頭一砍，艷幾道正想接招，卻發現那只是虛影，真正的溯遙知已經轉到了後面，艷幾道又轉頭，卻正好讓溯遙知直接踩到他的額頭上，又到了前面，給了他迎頭一砍。
艷幾道無心戀戰，隨手開了一個防禦面罩，溯遙知也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他。
溯遙知看著他目光沈沈，在剛剛的對戰中，她發現艷幾道的翅膀雖然大小對稱，但是力量絕不對等，他左邊的翅膀要弱一些。
而他的左手……溯遙知看向艷幾道的左手腕，上面有一串手串，溯遙知發現在艷幾道戰鬥時，他一直護著這串手串，那麽這對於他來說，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既然他要在自己面前傷害自己愛的人，那麽自己也可以傷害他看重的東西。
可是他傷害了那麽多自己愛的人，就算她把這串手串打碎打破，那也是絕對不對等的。
艷幾道拿出隨身的小鏡子看了起來，他仔細查看著自己額頭上的半個黑色腳印，皮膚下方又透露著些許紅色，艷幾道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卻發現只能擦掉黑色的腳印，但是黑色下面的紅色卻越擦越紅。
艷幾道又擦了幾下，他發現紅色的印記卻紅得發燙時，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發燙，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焦灼。
艷幾道眉間的火焰花紋隱隱閃爍，艷幾道的周身甚至還閃爍著火星花，此刻他氣急敗壞地說道：“不玩了，不玩了。”
艷幾道撤掉了防護面罩，又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溯遙知：“我現在就要解決你，不，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啊。”溯遙知的嘴巴還在火辣辣的疼，但這並不妨礙她想笑，“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殺死你。”
“好啊好啊，好的很。”艷幾道不怒反笑，笑得咬牙切齒，艷幾道突然張開了雙臂，然後所有人的身上都溢出了黑色的物質，隨即從四面八方流向了艷幾道。
這就是永遠殺不死他的原因嗎？溯遙知想到了艷幾道說的話：“有人的地方就我。”原來他的意思是這個嗎？
但溯遙知來不及細想，她立馬就提起與客行沖過去，打斷了艷幾道的供給。
“你真的很沒有禮貌，我已經說第四次了。”艷幾道的眸瞳黑得深不見底，但他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這些也足夠對付你了。”
溯遙知面無表情，但顫抖泛白的指尖卻暴露了她的情感。
艷幾道的力量幾乎翻了個整倍，絕對的力量鎮壓不需要什麽技巧，但其實艷幾道也從來不用什麽技巧，他只是在用他的絕對力量鎮壓著溯遙知。
“嘭”，溯遙知被狠狠掀翻了出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爬不起來。
靈青杏哭著想上去為溯遙知治傷，可所有人都拉住了她，靈青杏想起臨走前，溯遙知對她說的話。
“你的任務就是救助除我之外的人。”溯遙知神色認真。
“小姐！”
伴隨著靈青杏的那一聲哭喊，溯遙知被艷幾道狠狠踹飛了出去，直接將遠處好幾個房屋給穿破，留下了幾個大窟窿，破敗不堪，然後溯遙知又狠狠地砸在了最後一根紅柱子上，頭也重重地磕在柱子上，溯遙知反彎著腰，隨即跌落下去，跪坐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哼。
房墻倒塌，又將溯遙知掩埋了起來，只留下繚繞四飛的煙塵和像小山堆一樣的碎墻。
“小姐！”
“老大！”
好像有很多人在叫他，是誰呢？
我又是誰呢？
被埋在碎墻下，絲毫不能動彈的溯遙知頭疼欲裂，腦袋快要炸開了。
自己的眼前好像出現了雪花屏，一閃一閃的，而後記憶一幀幀在她面前閃過，顏色灰暗，像是老舊的電影膠片，又像是死前的走馬燈。
她是……溯遙知？溯遙知費力地想著。
心臟在一刻不停地劇烈震顫著，像是在打著雷鼓，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聲，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咚”。
對，她是溯遙知！
她從遙遠的東方而來，逆流而上，提前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結局，然後她要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升……息丸……”溯遙知虛若游絲，她原本想自己把升息丸拿出來，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不！你不要吃！會死的！你吃了！你不是想回家嗎？我帶你回家，怎麽樣我都帶你回家。”系統007的語句顛倒，口不擇言，“我們不做這個任務了，反正我最先跟你說的任務是讓溫霽鈺不要毀滅世界，這才是真正的任務，真正的任務已經結……”
“叮，我是主系統，接下來由我來服務您，升息丸已解鎖，已放入現實世界，請您查收。”
解鎖？溯小米把升息丸上鎖了？就為了不讓自己吃，就為了不想讓自己死？她為什麽對自己那麽好？她還一直在捉弄溯小米，溯遙知突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而且看起來……系統007可能真的是個人？溯遙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系統007越來越有人的情感，說話根本就不古板無波，溯遙知又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系統不會是任務失敗的宿主變幻而成的吧？
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溯遙知看著手中的升息丸，柔和的瑩白光在丸身上流動著，在逼仄的空間裏，映照著溯遙知，像是月光在身上流淌。
溯遙知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去，在一剎那間，溯遙知感覺自己好像去了很遙遠的地方，那裏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了一片虛無。
她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然後她又被狠狠地拉了回來，存在感又回來了。
溯遙知從一片廢墟裏出來，緩慢地向艷幾道走去，一步一步，周圍的無數靈氣，元素全數湧向溯遙知那小小的身體。
所有人都不敢想象，溯遙知那小小的身體怎麽吞下這麽多靈氣和元素的。
雪花紋在額間閃爍，一步一生蓮，冰蓮花在腳下綻放。
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
溯遙知目光冰冷，手中的與客行在發出悲鳴。
艷幾道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溯遙知，轉了轉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有趣……
艷幾道沖了上去，溯遙知也腳步加快，揮劍砍向了艷幾道。
艷幾道側身一躲。
新一輪的戰鬥徐徐掀開帷幕。
雪下得更大了，甚至天空還下起了小雨。
不多久，溯遙知找到了艷幾道的一個破綻，直接向前一刺，向下一拉，艷幾道左邊的翅膀半邊都被拉了下來。
“我的翅膀！”艷幾道雖然沒了翅膀，但他還可以飛翔，但此刻他卻緩慢落地，心疼地抱著自己的翅膀，還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汙漬和灰塵，然後動作輕柔地收好。
所以這個翅膀只是一個裝飾物？沒有任何作用？溯遙知回想著刺向他翅膀的那一幕，那蝴蝶翅膀雖然看起來很脆弱，但在刺進去時，卻能感受到這蝴蝶翅膀極有韌性，如果她沒有獲得這些力量，說不定她還刺不破這看起來很是脆弱的蝴蝶翅膀。
而且……他看起來並不痛？他是在……可惜？溯遙知想到她剛剛踩到艷幾道額頭上，他就氣急敗壞成那個樣子，說明他非常愛美，那麽這蝴蝶翅膀……溯遙知看著還在心疼的艷幾道，他是在可惜這美麗的翅膀？
“哎呀，你都有武器，我還沒有武器呢，這太不公平了。”說著，艷幾道就拿出了仙花杖和佛印，他明明是笑著的，但溯遙知卻能明顯感覺到，艷幾道比以往的所有時候都要生氣，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般的生氣。
這上面的氣息……溯遙知凝神，比上次的氣息更勝，更黑暗，更絕望。
艷幾道隨手轉了轉仙花杖，又輕輕搖了搖佛印。
霎時間，妖風四起，黑色漩渦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方夾擊，直沖溯遙知而來，金黑色的佛印自上空壓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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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嗯？”
“不是！”溯遙知猛地發力，然後從側面掙脫出去，溯遙知半邊臉血肉模糊。
溯遙知剛掙脫開，艷幾道就再次下腳。
躲不開了。
溯遙知直接轉頭就想咬艷幾道的小腿，艷幾道看著張開嘴露出牙的溯遙知，急忙撤開腳，當然，溯遙知根本就沒有想咬到他，她只是做做樣子。
但是在靠近艷幾道腿的幾厘米處，爆破聲遽然響起，溯遙知連忙撤了回來，但嘴還是被炸到了，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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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遙知隨手扔掉了那條布料，然後擡起手，抓住了飄向她的紅繩，然後往頭上隨意一綁，紅繩和黑色發絲迎風而動。
溯遙知隨後伸出一只手，與客行嗡鳴回手，與客行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我說，不是。”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們會有欲望，無欲望不成人。是，他們為了食物自相殘殺，根據道義來說，是不對的。”
“但是那只是生存本能罷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可以去克服生存本能，依照自己的心意做事。而且我不認為所有人都是那樣的，總有人沒有因為食物而自相殘殺，總有人克服了生存本能。再而且，我覺得他們為了自己所愛之人，所愛之事而戰鬥著的這件事，他們做得非常勇敢。”
“我覺得引誘他們自相殘殺的人才是最壞的，才是最搞笑的。”
“最搞笑的人才會說別人搞笑，你說是吧？”
溯遙知的嘴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她還是咧著嘴在笑。
明明嘴那麽疼，還說了那麽多話，但她卻笑得肆意。
因為她終於扳回了一局。
“我宣布，游戲提前結束，你該死了。”艷幾道眉毛擰起，怒道。
艷幾道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他不想跟她多廢話了。
但溯遙知還在笑，就像在這以前的艷幾道一樣。
“不許笑。”艷幾道看著笑容弧度更大的溯遙知，他覺得溯遙知在嘲笑他，在狠狠地嘲弄他，於是他更生氣了，他感覺一股怒氣沖上了頭，“我讓你！不許笑！”
說完，艷幾道就沖到了還在笑著的溯遙知面前，溯遙知正色起來，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溯遙知和艷幾道從天上打到了地上，直打得天地變色，昏天黑地。
溯遙知把自己身體裏艷幾道留下來的火給調動了起來，當艷幾道用同屬性的火打自己時，自己竟可以把他的火轉化為自己的火，還能用這火反過來攻擊艷幾道。
轉外為內，歸己所用。
艷幾道不僅不介意，甚至臉上的笑容還越來越大，他好久沒有打得這麽爽了……
艷幾道甚至張開了自己的蝴蝶翅膀，他的蝴蝶翅膀和他的面具，瞳孔顏色呈顯的是一模一樣，但這翅膀半透明，花紋覆雜，明顯更有光澤感，有光在上面流淌著，像是綢緞的質地。
可就在這時，溯遙知沖到他前面，對著他迎頭一砍，艷幾道正想接招，卻發現那只是虛影，真正的溯遙知已經轉到了後面，艷幾道又轉頭，卻正好讓溯遙知直接踩到他的額頭上，又到了前面，給了他迎頭一砍。
艷幾道無心戀戰，隨手開了一個防禦面罩，溯遙知也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他。
溯遙知看著他目光沈沈，在剛剛的對戰中，她發現艷幾道的翅膀雖然大小對稱，但是力量絕不對等，他左邊的翅膀要弱一些。
而他的左手……溯遙知看向艷幾道的左手腕，上面有一串手串，溯遙知發現在艷幾道戰鬥時，他一直護著這串手串，那麽這對於他來說，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既然他要在自己面前傷害自己愛的人，那麽自己也可以傷害他看重的東西。
可是他傷害了那麽多自己愛的人，就算她把這串手串打碎打破，那也是絕對不對等的。
艷幾道拿出隨身的小鏡子看了起來，他仔細查看著自己額頭上的半個黑色腳印，皮膚下方又透露著些許紅色，艷幾道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卻發現只能擦掉黑色的腳印，但是黑色下面的紅色卻越擦越紅。
艷幾道又擦了幾下，他發現紅色的印記卻紅得發燙時，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發燙，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焦灼。
艷幾道眉間的火焰花紋隱隱閃爍，艷幾道的周身甚至還閃爍著火星花，此刻他氣急敗壞地說道：“不玩了，不玩了。”
艷幾道撤掉了防護面罩，又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溯遙知：“我現在就要解決你，不，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啊。”溯遙知的嘴巴還在火辣辣的疼，但這並不妨礙她想笑，“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殺死你。”
“好啊好啊，好的很。”艷幾道不怒反笑，笑得咬牙切齒，艷幾道突然張開了雙臂，然後所有人的身上都溢出了黑色的物質，隨即從四面八方流向了艷幾道。
這就是永遠殺不死他的原因嗎？溯遙知想到了艷幾道說的話：“有人的地方就我。”原來他的意思是這個嗎？
但溯遙知來不及細想，她立馬就提起與客行沖過去，打斷了艷幾道的供給。
“你真的很沒有禮貌，我已經說第四次了。”艷幾道的眸瞳黑得深不見底，但他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這些也足夠對付你了。”
溯遙知面無表情，但顫抖泛白的指尖卻暴露了她的情感。
艷幾道的力量幾乎翻了個整倍，絕對的力量鎮壓不需要什麽技巧，但其實艷幾道也從來不用什麽技巧，他只是在用他的絕對力量鎮壓著溯遙知。
“嘭”，溯遙知被狠狠掀翻了出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爬不起來。
靈青杏哭著想上去為溯遙知治傷，可所有人都拉住了她，靈青杏想起臨走前，溯遙知對她說的話。
“你的任務就是救助除我之外的人。”溯遙知神色認真。
“小姐！”
伴隨著靈青杏的那一聲哭喊，溯遙知被艷幾道狠狠踹飛了出去，直接將遠處好幾個房屋給穿破，留下了幾個大窟窿，破敗不堪，然後溯遙知又狠狠地砸在了最後一根紅柱子上，頭也重重地磕在柱子上，溯遙知反彎著腰，隨即跌落下去，跪坐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哼。
房墻倒塌，又將溯遙知掩埋了起來，只留下繚繞四飛的煙塵和像小山堆一樣的碎墻。
“小姐！”
“老大！”
好像有很多人在叫他，是誰呢？
我又是誰呢？
被埋在碎墻下，絲毫不能動彈的溯遙知頭疼欲裂，腦袋快要炸開了。
自己的眼前好像出現了雪花屏，一閃一閃的，而後記憶一幀幀在她面前閃過，顏色灰暗，像是老舊的電影膠片，又像是死前的走馬燈。
她是……溯遙知？溯遙知費力地想著。
心臟在一刻不停地劇烈震顫著，像是在打著雷鼓，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聲，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咚”。
對，她是溯遙知！
她從遙遠的東方而來，逆流而上，提前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結局，然後她要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升……息丸……”溯遙知虛若游絲，她原本想自己把升息丸拿出來，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不！你不要吃！會死的！你吃了！你不是想回家嗎？我帶你回家，怎麽樣我都帶你回家。”系統007的語句顛倒，口不擇言，“我們不做這個任務了，反正我最先跟你說的任務是讓溫霽鈺不要毀滅世界，這才是真正的任務，真正的任務已經結……”
“叮，我是主系統，接下來由我來服務您，升息丸已解鎖，已放入現實世界，請您查收。”
解鎖？溯小米把升息丸上鎖了？就為了不讓自己吃，就為了不想讓自己死？她為什麽對自己那麽好？她還一直在捉弄溯小米，溯遙知突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而且看起來……系統007可能真的是個人？溯遙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系統007越來越有人的情感，說話根本就不古板無波，溯遙知又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系統不會是任務失敗的宿主變幻而成的吧？
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溯遙知看著手中的升息丸，柔和的瑩白光在丸身上流動著，在逼仄的空間裏，映照著溯遙知，像是月光在身上流淌。
溯遙知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去，在一剎那間，溯遙知感覺自己好像去了很遙遠的地方，那裏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了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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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被狠狠地拉了回來，存在感又回來了。
溯遙知從一片廢墟裏出來，緩慢地向艷幾道走去，一步一步，周圍的無數靈氣，元素全數湧向溯遙知那小小的身體。
所有人都不敢想象，溯遙知那小小的身體怎麽吞下這麽多靈氣和元素的。
雪花紋在額間閃爍，一步一生蓮，冰蓮花在腳下綻放。
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
溯遙知目光冰冷，手中的與客行在發出悲鳴。
艷幾道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溯遙知，轉了轉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有趣……
艷幾道沖了上去，溯遙知也腳步加快，揮劍砍向了艷幾道。
艷幾道側身一躲。
新一輪的戰鬥徐徐掀開帷幕。
雪下得更大了，甚至天空還下起了小雨。
不多久，溯遙知找到了艷幾道的一個破綻，直接向前一刺，向下一拉，艷幾道左邊的翅膀半邊都被拉了下來。
“我的翅膀！”艷幾道雖然沒了翅膀，但他還可以飛翔，但此刻他卻緩慢落地，心疼地抱著自己的翅膀，還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汙漬和灰塵，然後動作輕柔地收好。
所以這個翅膀只是一個裝飾物？沒有任何作用？溯遙知回想著刺向他翅膀的那一幕，那蝴蝶翅膀雖然看起來很脆弱，但在刺進去時，卻能感受到這蝴蝶翅膀極有韌性，如果她沒有獲得這些力量，說不定她還刺不破這看起來很是脆弱的蝴蝶翅膀。
而且……他看起來並不痛？他是在……可惜？溯遙知想到她剛剛踩到艷幾道額頭上，他就氣急敗壞成那個樣子，說明他非常愛美，那麽這蝴蝶翅膀……溯遙知看著還在心疼的艷幾道，他是在可惜這美麗的翅膀？
“哎呀，你都有武器，我還沒有武器呢，這太不公平了。”說著，艷幾道就拿出了仙花杖和佛印，他明明是笑著的，但溯遙知卻能明顯感覺到，艷幾道比以往的所有時候都要生氣，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般的生氣。
這上面的氣息……溯遙知凝神，比上次的氣息更勝，更黑暗，更絕望。
艷幾道隨手轉了轉仙花杖，又輕輕搖了搖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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