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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之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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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之魘(四)

溫霽鈺在睜開眼的瞬間,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邪笑聲音:“那你要快些跑喲,給你八秒鐘,8秒後我就來抓你了。”

“1。”

是蝴蝶!溫霽鈺沒擡頭看他,而是反射性地向後一撤,卻好像踩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2。”

溫霽鈺急促地向後看了一眼,是一把鑰匙,他沒有多想,立馬拿了起來,從蹲起到站起,溫霽鈺發現了一個事情,他的視線受限了,他好像沒有這麽矮小。

“3。”

溫霽鈺迅速向周邊看了兩眼,他突然發現在蝴蝶的腳下,有兩個躺在血泊當中的人,他們抱在一起。

其中長頭發的女人突然奮力擡起頭,沾滿鮮血的頭發貼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直盯著溫霽鈺,嘴裏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只喊了一個字:“跑!”然後就被蝴蝶狠狠踩在腳下,沒了聲息。

“生命力可真頑強啊!”蝴蝶邪笑著感嘆道。

不知為何,溫霽鈺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自己像是在上帝視角看著這一切,溫霽鈺忽然感覺到臉上有冰冰涼涼的液體流下,溫霽鈺隨手摸了一把,然後又看向手中透明的液體,是……?

“4。”

時間不多了,溫霽鈺將所有想法拋至腦後,然後搜巡著周圍,溫霽鈺發現在他的西南方向有一道門,被藤蔓纏住,溫霽鈺朝著門的方向跑過去,可是奈何身體過於瘦小,雙腿不停地交換著,但離門的距離依舊遙遠。

“5。”

溫霽鈺在奮力地奔跑,胸膛在劇烈地起伏。

“6。”

溫霽鈺一個滑鏟到達了小門處,一把扯開了纏繞在門前的藤蔓,藤蔓的尖刺刺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淋漓。

“7。”

溫霽鈺想用鑰匙把門打開,可因為太過緊張,手指黏膩出汗,第一次還沒有成功。

“8。”

“我要來抓你嘍。”

而這時,溫霽鈺也順利打開了門,溫霽鈺一個翻滾進了門內。

溫霽鈺轉頭看向門外,門口處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門內門外的世界隔開,此時那道屏障快速旋轉模糊,門外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門外是帶著蝴蝶面具的黑袍少年,面具下方是瀲灩的飽滿紅唇,那唇一張一合,好像是……溫霽鈺努力辨認著口型,下次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門外世界消失了,溫霽鈺回頭走出去,他發現這是個全新的門外世界,綠意盎然,他手中的鑰匙已經變成碎光,消散在了空中。

溫霽鈺找到一處安全的角落,坐了下來,溫霽鈺開始回想,自己剛剛好像是在打蝴蝶,怎麽一轉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而且身體還回縮了,變得這麽瘦小,溫霽鈺緊鎖著眉頭。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在這個人吃人,鬼吃鬼的世界,弱者往往會被強者殺死,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變得強大,他不想讓自己又回到原來那個任人宰割的時期。

溫霽鈺開始覆盤,剛剛的人絕對是蝴蝶,可蝴蝶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為什麽這裏只有自己?是將他們一行人分開,然後逐個擊破嗎?這個場景好像不是虛擬的,應該是自己經歷過的,因為他莫名覺得剛剛的場景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而且躺在血泊當中的那兩個人……

溫霽鈺本想繼續想下去,卻看到一雙粗糙的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嗎?”

溫霽鈺驚懼,他轉頭就想跑,但幾個人卻堵住了他的去路。

溫霽鈺只好擡起頭,看向那雙粗糙大手的主人,溫霽鈺在看到男人的面目之後,更加驚懼了,是姚元明!雖然比他以前見過的還要蒼老,但是溫霽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姚元明,而自己現在……溫霽鈺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如此瘦小,根本打不過。

“我沒有迷路。”溫霽鈺轉了轉眼珠,然後低頭,露出了脆弱蒼白的脖頸,乖順地說道,他知道這時候姿態必須軟,這是上位者最喜歡的姿態。

“那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姚元明露出慈祥的笑容。

“我叫溫芙蘭。”溫霽鈺微微轉了轉眼珠,他覺得他現在不該把真實姓名告訴給姚元明,後面的問題,溫霽鈺答不上來,他感覺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他家住在哪裏呢?他的爸爸媽媽又是誰呢?

溫霽鈺在思考,但並不影響他的胡編亂造:“我家住在漫雪城風花街。”

“那還挺遠的啊。”姚元明若有所思,然後擺出了一副更恐怖的慈祥笑容,“和你的尾巴顏色很相像呢。”

溫霽鈺驚懼異常,不知何時,他的尾巴和耳朵都露出來了,溫霽鈺感受到了危險,轉頭就想跑。

“抓住他!一個妖物竟敢霍亂世間!”姚元明收回了慈祥的笑容,嫉惡如仇地說道。

溫霽鈺心道,可他什麽也沒有做,他被幾個弟子團團圍住,溫霽鈺基本上沒有任何法力,他只有一個幻惑之術,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

溫霽鈺眸中紫光一閃而過,他施展了幻惑之術,一個弟子猝不及防對上了他的眼睛,然後就松開了手,溫霽鈺趁此機會想從幾個弟子側下方的空隙中逃跑,可卻被一雙大手捏住了脆弱的脖頸。

“走吧,該發揮你一個妖物僅剩的一些價值了。”姚元明笑得可怖。

溫霽鈺被抓回了仙門,綁進了地下室裏,地下室的地面上全是斑駁幹枯的血跡,還有些已經碎成一堆的碎骨,溫霽鈺開始生理性地顫抖著,幹嘔著,他覺得這地方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來。

直到姚元明拿出了各種道具,溫霽鈺看到這些道具,面色變得慘白,嘴唇不停翕動著,他開始急促呼吸,一幀幀畫面從他面前閃過,記憶的牢籠被打破,是他!原來是他!是他將自己囚在地下室,放血割肉,美名其曰……

“千年難遇的白狐的血可以治百病,肉可以醫白骨,你該發揮你僅存的價值了。”姚元明露出一個弧度極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可怖至極。

溫霽鈺開始劇烈地掙紮,他知道他現在應該靜下心來,仔細思考逃脫的對策,可他根本冷靜不下來,他一想到後面會遭遇到的事情,他就想逃!

“小朋友,你已經逃不了。”姚元明邪笑道,溫霽鈺覺得現在的姚元明比蝴蝶還要可怖一萬倍。

隨後,僅僅只有幾歲的溫霽鈺再次經歷了慘無人道的虐待,放其血,割其肉,而白狐的血和肉都可以再生,所以痛苦永無止境。

而姚元明對外聲稱,他們仙門研究出了治病的好方法,但他們投入了巨大的財力物力,所以愧疚地表示並不能免費發放。但是他們可以將價錢放低一點,但一滴血仍舊價值百兩銀子,一小坨肉價值千兩銀子。

民間呼聲極高,哪怕傾家蕩產,他們也擠破了頭顱,想得到哪怕只是一滴血。

姚元明憑借著溫霽鈺的血肉,賺盆滿缽滿,還在民間收獲了很好的名聲。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月還是幾年?溫霽鈺一直被日覆一日地折磨著,他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姚元明不但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還為了一己私欲,一有不順心,就用鞭子瘋狂抽打他,用鉗子生生拔掉他的指甲,十指連心,溫霽鈺被折磨地連喊叫都叫不出來,只能無力地發出“嗬嗬”的細微響聲。

期間他也試圖逃跑過,但每次都被姚元明發現,然後重新綁了回來,又是一頓毒打。

溫霽鈺費力地想著,他記得他離自由最近的一次,那天他的繩索不知在什麽時候全數斷裂,門也被打開,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煥發了強烈的生機,在快速生長出新的血肉,重連經脈,還長出了新的皮膚。

他沒有多想,而是打算迅速逃了出去,在快要出去的時候,他又被姚元明發現並抓了回去,那是最重的一次毒打,溫霽鈺一想到這裏,身體便生出了更重的痛感,蓋住了自己現在身上細細密密的痛意,好痛啊……

溫霽鈺畢竟是小孩子,哪怕他再能生出血肉也抵不過他們的消耗,所以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便不再長出新鮮血肉。

已經年輕了許多的姚元明對此怒不可遏,用鞭子瘋狂地抽打他,直到溫霽鈺已是出氣少吸氣多,姚元明才停了手,然後將鞭子放下,他仔細打量著溫霽鈺的臉蛋,粗魯地用手拍了拍溫霽鈺的臉,溫霽鈺的臉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紅潤起來。

姚元明嘖了一聲,有些失望,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然後叫來了幾個弟子:“把他送怡香樓裏去。”

說完,他突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聲,叮囑道:“不要讓那個心有正道的小孩兒看見了。”

幾個弟子看著不成人樣的溫霽鈺,心中驚駭萬分,原來師父從不讓他們下地下室,是因為……

“別多想。”姚元明露出一個笑容,可幾個弟子分明看見他的眼中的警告意味,“他只是不太聽話,不願意幫百姓們分憂,所以我稍微教訓了一下他。”

幾個弟子默不作聲地看著幾乎被削成了一具白骨的溫霽鈺,這叫稍微教訓了一下嗎?

“一個妖物,禍亂人間,不應該罪不容誅嗎?讓他去怡香樓是為了讓他發揮最後的價值,讓他拉動一下本地的經濟,不好嗎?”

可作為姚元明口中妖物的溫霽鈺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幾個弟子看著笑得恐怖的姚元明,他們感覺他們的師父變得如此陌生,但是心中又害怕的很,只能連忙點頭:“好……好的,師尊。”

“去吧。”姚元明笑瞇瞇地說道。

幾個弟子偷偷把溫霽鈺從後門扛到了怡香樓的柴房裏,老鴇像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放在這裏吧。”

老鴇很快並將他秘密拍賣了出去,來的人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女人,她看見鮮血淋漓的溫霽鈺,眼裏爆發出了奇異的光彩,蠕動著自己的身子就要急不可耐地撲上來。

溫霽鈺血淋淋的手骨中鋒芒畢露,他拿起手中偷偷藏著的半個刀片,就朝那女人胖得已經被肉淹沒的脖頸刺了進去,鮮血徑直噴出,像開了一朵噴泉之花,那女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門外一直守著的人聽到了這聲尖叫,急忙打開門就要進來。

溫霽鈺用幾乎成了白骨的手砸破了窗戶,在外面的人開門的一瞬間,跳了下去,下面是冰冷江河,冬天的江河,冰冷刺骨,但溫霽鈺的身體已經麻木了,他甚至沒有生理性地顫抖。

溫霽鈺本想盲目地順著河流逃跑,但還是選擇潛在了河底,但奈何自己身上的血肉已經所剩無幾了,導致體重太輕,很快便浮了上來,溫霽鈺有些絕望,他難道就要命喪於此了嗎?溫霽鈺浮在水面上,看著天空上的太陽,他突然在這個時候想起溯遙知。

“你可以叫我美美哦。”皮笑肉不笑的溯遙知懸在上空看著他。

“叫聲師父來聽聽。”戲謔笑著的溯遙知。

“掩護我。”認真戰鬥的溯遙知。

被他吻住然後瞪大雙眼的溯遙知。

“乖徒兒,你現在能從我柔弱的肩上挪開你那高貴的頭顱了嗎?”面色無奈的溯遙知。

“午安,各位。”熱衷於演戲,溜著仿生人的溯遙知。

溫霽鈺看著在虛空中溯遙知的幻影,他從未覺得溯遙知如此生動鮮明過。

說實話,她還挺可愛的,溫霽鈺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就流出了眼淚,被蝴蝶追的時候,他沒有哭,被姚元明放血削肉的時候,他沒有哭,被賣進怡香樓的時候,他也沒有哭,反而他在看到溯遙知的時候哭了。

“笨蛋。”溫霽鈺突然聽到了溯遙知的聲音,在虛空當中的溯遙知還沒有消失,她一臉怒意,“你怎麽還學不會,就是吐息屏氣,然後將身體聚於中心一點,然後掐訣就能沈入水底了,我看你以後被敵人追的時候,你怎麽辦?”

溫霽鈺迅速反應了過來,然後照虛空中溯遙知說的話,吐息屏氣,然後將身體聚於中心一點,掐訣沈入水底。

“快追啊!人都跑了,還損失了一個大客戶,快點追。”上方,老鴇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來。

“看!河底血水的流動方向,他應該是逃到對岸去了。”一個刻意壓著聲線的熟悉聲音響起,是晏鶴行,溫霽鈺目光深沈,這個世界不是假的嗎?假的晏鶴行為什麽要救自己?

沈入水底的溫霽鈺眼角又開始不停地流出眼淚,淚水和江水混於一體,他想起來了,這是他們在修煉學習時,他故意搗亂,佯裝一直學不會,那時候溯遙知恨得直咬牙。

溯遙知,沒想到啊!我那麽對待你,你還救了我一命。

等到半夜,溫霽鈺才從江河游到了岸上,然後在居民樓裏偷了一件衣服擦幹了身體上的血水,新長出來的血肉和衣服粘在一起,又撕裂開來,帶來劇烈的痛意。

溫霽鈺早就已經麻木了,這痛意不及放血割肉的萬分之一。

溫霽鈺把舊衣服團了團,扔在了一簇草叢裏,然後又偷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趁著夜色潛入了後山當中。

溫霽鈺找到了一處隱秘的洞穴,然後躲了進去,溫霽鈺躺在空蕩蕩的洞穴裏,身上忽冷忽熱,額間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冷汗,早知道他就多偷一床棉被了,溫霽鈺有些費力地想著。

但就算他偷了,也帶不過來,溫霽鈺又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過了多久,溫霽鈺的身子不再忽冷忽熱,而是回歸了正常的溫度,他終於又熬過來了,他的身體又再次長出了新的血肉,與旁人無異。

溫霽鈺看著自己已經抽條的身體,低低地笑出聲來。

笑聲久久回蕩在山洞當中,經久不衰。

溫霽鈺又在洞穴的角落裏發現了一把鑰匙,他打開了一塊大石頭上的門,走了進去。

門外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溫霽鈺心中已經知道了這個鬼地方的規律,就是要找到鑰匙,然後打開門進去。

而且這個世界是以自己的記憶為依托,只要自己還記得自己以後的事,就不會再掉入危險之中。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溫霽鈺感覺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了,溫霽鈺使勁敲了敲自己的頭。

“餵。你想和我們做朋友嗎?”一個大概十歲的小孩大聲喊道。

溫霽鈺循著聲音看了過去,他的身後還有三個一樣年齡段的小孩。

“好啊。”溫霽鈺笑得和善。

小孩一開始還佯裝跟他玩得很好,但過了不久就耐不住性子了,暴露了真正的面目,他們開始用石頭打他,還不停地喊道:“你以為我們想跟你玩兒嗎?一個孤兒,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根本就不配和我們玩。”

“是嗎?”溫霽鈺還是笑得和善。

幾個半大點的孩子不禁怒意更深,瘋狂地叫罵著。

溫霽鈺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兩只手提溜著那幾個孩子,一手兩個孩子,然後走到了旁邊水流湍急的河邊,河水清澈見底,但卻暗渦漩動。

四個孩子感受到了危險,開始不停地掙紮,不停地求饒,溫霽鈺面色不改,笑得依舊和善,他手上青筋暴起,然後將他們狠狠地壓了進去。

又在他們快要窒息時,將他們拉起來,如此反覆。

溫霽鈺心中的暴戾幾乎要突破胸膛,突然,溫霽鈺又突然莫名想到了溯遙知,在臺上的溯遙知嚴肅道,一定要以保護眾生為己任。

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給你面子,就饒過他們幾個了。

溫霽鈺隨手將他們甩在一邊,然後極快地從河裏撈到了一把鑰匙,然後跳進了水中,打開了河底的一扇門。

溫霽鈺又經過了不知多少次的開門關門,終於在一次的開門中,溫霽鈺看到了溯遙知,不,是“溯遙知”,溫霽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根本不是溯遙知,真正的溯遙知才不會致力於拯救自己呢,她只會想殺掉自己。

溫霽鈺就靜靜地陪著“溯遙知”演戲,看著“溯遙知”每天都給自己做飯,溫霽鈺也嘗了一小口,只吃了一口,便偷偷吐了出來,做得這麽好吃,才不是溯遙知做的,溯遙知做的飯菜可難吃了。

“溯遙知”每次都會在危急存亡之時,第一個去救溫霽鈺,她每天都在誇溫霽鈺,整個人就是以溫霽鈺為中心,簡直就是為他而生的一樣。

溫霽鈺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要是真正的溯遙知也這樣就好了,不,溫霽鈺讓自己的想法全數甩出,這樣就不是溯遙知了。

很快,“溯遙知”和溫霽鈺以及其他一些人平安渡過了安南城,拜佛城,怡香城,魔之域,漫雪城,牽絲城。

溫霽鈺感覺自己以前的記憶越來越模糊,而對這個世界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像是要融入這個世界一樣。

在我即是我城城時,“溯遙知”突然害羞地和溫霽鈺表白了,“溯遙知”說,她想嫁給他,溫霽鈺看著臉蛋紅撲撲的“溯遙知”,笑道:“好啊。”

很快,便到了大婚的日子,紅妝萬裏,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所有人都在讚嘆他們郎才女貌,佳偶成雙對。

到了晚上,溫霽鈺用喜秤掀開了“溯遙知”的紅蓋頭,“溯遙知”小鳥依人地依偎著溫霽鈺:“我感覺這就像做夢一樣。”

“我也覺得。”溫霽鈺笑得意味不明。

“你想要我嗎?”“溯遙知”害羞地用指甲在溫霽鈺胸膛上畫圈。

“要……”溫霽鈺湊到了“溯遙知”的耳朵邊,“溯遙知”早已伸出了尖利的指甲,準備掏了溫霽鈺的心。

“……個屁。”溫霽鈺沒有拿突然出現的劍,而是先發制人,直接用手掏了“溯遙知”的心,鮮血淋漓。

“溯遙知”怔怔地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她不敢相信,過了好一會兒,“溯遙知”才發出了尖利的嘶吼聲:“不!!”然後就化成了一團黑煙,消失不見。

溫霽鈺看著手心,那顆心臟已經消失了,他眼裏的光明明暗暗。

溫霽鈺擡頭看著快要崩壞的喜屋,到處張貼著囍字,眼裏晦澀不明,這紅色紅得有些刺眼,那漫天的大紅色像是要鉆進他的眼中,進入他的心臟,溫霽鈺不禁閉上了眼。

溫霽鈺再次睜開眼,發現溯遙知正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溫霽鈺貪婪地看著溯遙知的側顏,溫霽鈺有些失落,她竟然還沒有發現自己,溫霽鈺強打起精神:“我醒了。”

溫霽鈺的語氣裏透露著連他也不曾發現的期望。

“那就好,你休息一下吧。”溯遙知淡漠地回答道。

溫霽鈺心中突然無端升起了一股怒意,她為什麽對他這麽冷漠?溫霽鈺捏緊了雙拳,但這股怒意卻無處釋放,他捏緊了的拳頭又再次松開,手心裏多出了幾瓣月牙形狀的痕跡,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嗯。”溫霽鈺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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