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瑰枯(六)
關燈
小
中
大
艷瑰枯(六)
不知何時，窗戶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了，夕陽的餘暉灑入房間內，驅散了內裏的些許陰霾。
而慵懶地半靠在窗欄上的少年打了聲招呼，語氣中帶著孩童般的頑劣。
就算是一襲黑袍也掩蓋不了那少年修長的身形，他的手上戴著一副輕薄的黑手套，全身上下的服飾上都繡著繁覆的烈色蝴蝶樣式，就像是黑夜之中肆意燃燒的烈焰。
那少年把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窗欄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身穿長靴的腳微微晃漾著，他的面部被一團黑霧籠罩，看不清面容，其它暴露在外的皮膚也都被黑霧籠罩，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夕陽的餘暉映照著少年，勾勒出修長的身形輪廓，窗外的房屋炊煙裊裊升起，顯得靜謐美好，像是一幅美好的畫作。
倏地，畫中的主角動了，那少年跳了下來，腳步輕快地走到了周長樂面前，蹲了下來，他拿出了一個綢緞袋子，那綢緞袋子比枯槁男人拿出的那個袋子還要精細，還要大，那少年面上的黑霧湧動，像是在笑：“你看，這是什麽呀？”
他用修長的手指打開了綢緞袋子，周長樂只覺熟悉的香氣侵染了全身，喪失了理智，周長樂猛地撲了上去，那少年身形一轉，又回到了窗欄上。
“你可真是太沒有禮貌了，好好說話就行了，為什麽還要動手呢？”那少年拖著下巴委屈地看向狼狽的周長樂。
“給……給我……”周長樂趴在地上嘶吼道，她已經變成了幻毒的傀儡。
“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這一袋子……不。”那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麽更為好玩的東西，頑劣地笑了起來，“我給你兩個選擇，幫了我的忙，你可以選擇這個袋子，也可以選擇治好你的弟弟-康康。”
那少年著重了最後兩個字。
周長樂在聽到前半句時，瘋狂點頭，正準備撲上去時，卻聽到了後半句，她停住了。
周長樂想用長長的指甲摳住地板，去制止住自己想撲向那袋子的動作，可是她早就忘了，她早在在幾天前，因為實在不能忍受毒對自己的侵蝕，她將自己所有的指甲都用鉗子拔了出來，現在只剩下光禿的指腹，她努力用血肉模糊的肉摳住地板，她語氣艱難，氣若游絲：“你……你有……辦法？”
周長樂想，這大概是假的吧？可就算知道是假的，她也想去試一試，她已經爛透了，她的人生已經沒有未來了，但她的弟弟還有，她得活著。
“我有，那你答應嗎？”那少年臉上的黑霧湧動得更厲害了，他補充了一句，“小長樂。”
周長樂的身形在這一瞬間頓住了，她感覺好像自己以前聽到過這個稱謂，她想去努力轉動自己生銹的腦袋，想去看一看自己的記憶，可到底是模糊一片，像是被一層看不清的霧氣遮掩住了，看不清楚。
“我答應。”周長樂沒有問到底是什麽忙，周長樂想，就算是他要自己的這條賤命，他也可以一並拿去，只要他能治好康康，她做什麽都行。
周長樂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恢覆健康的康康在草地上肆意地奔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讀書玩耍，然後遇到心愛的人，過滿幸福的一輩子……
“我需要你把那個……誰？溯遙知和她的小夥伴引到這裏，他們真的是很討人厭呢。”那少年撐著下巴，歪了歪頭。
周長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低著頭，她的胸腔裏好似有兩匹馬在奔騰著，將她的心捆住拉向兩旁，她幾乎痛到不能呼吸，就在她的心要分崩離析時，一切都結束了。
“好。”周長樂嘶啞著聲音回答道，眼淚順著臉上幹枯的，暗紅色的血痂流了下來，一滴血色的淚珠掉在了地上，激起塵埃四溢。
……
直到溯遙知第26次去找周長樂時，一個頭戴芙蓉花的姑娘走了過來，將一個木箱子遞給了溯遙知：“瑰酒姐姐生了一場病，瑰酒姐姐說，讓你把這個東西送給康康。”
溯遙知心頭一驚，原來瑰酒早就發現了她，只是沒有揭穿她。
“謝謝，我能去看看她？”畢竟實打實接觸了幾個月，溯遙知對周長樂還是有感情的，更何況她好久都沒有見到周長樂了，還是有些擔心周長樂。
“不行，瑰酒姐姐說了，任何人都不見。”芙蓉見溯遙知還是堅持，只能騙她，“瑰酒姐姐這次生的病是有傳染性的，你進去會被傳染的。”
“我不怕。”溯遙知目光沈靜，她又上前了一步。
“好妹妹，你可就別為難我了。”芙蓉目光懇求。
“好吧。”溯遙知妥協了，接過了芙蓉手中的木箱子，沈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麽。
溯遙知帶著木箱子回到客棧，溯遙知問靈青杏，要不要跟她去看看□□，大概講述了□□的病癥表現，靈青杏答應了。
溯遙知又猶豫著對葉碧玉說：“那裏面比較臟亂，你……”
“我可不去，弄臟了我新買的繡花鞋怎麽辦？”葉碧玉不想去，也正合溯遙知的意。
溯遙知轉頭對溫霽鈺和晏鶴行說道：“人太多的話，會驚擾到生病的小孩，你們就不去了哈。”
都是借口，人多？不就兩個人嗎？就是不想讓我去，我偏要去，溫霽鈺暗想，但表面還是表現出一副乖順的模樣：“我都聽師父的。”
晏鶴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靈青杏跟著溯遙知左拐右拐，最後到了一處潮濕陰冷的小巷，李嬤嬤正在倒藥渣，她看見來了兩個陌生人，目光警惕：“你們是誰？”
“長樂讓我來送個東西，順便讓這個大夫來看一下。”溯遙知臉上帶著笑，溯遙知伸手把木箱子遞給李嬤嬤，又指了指她旁邊的靈青杏。
李嬤嬤聽到“長樂”二字，就放松了警惕，應該是長樂的朋友，她從溯遙知手中接過了木箱子：“進來吧。”
溯遙知和靈青杏走了進去。
溯遙知發現床上的□□更加瘦弱了，可以稱得上是瘦骨嶙峋。
溯遙知不禁放緩了聲音：“你好，我是你姐姐長樂的朋友溯遙知，你姐姐府裏有事情，所以沒來，你姐姐她給你找了個大夫。”
“我姐姐咳咳……過得好不好啊？”□□見姐姐沒有來，有些失望，他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他的心裏只有他的姐姐。
“你姐姐過得特別好，天天在府裏吃香的喝辣的，你姐姐在府裏啊，有很多人都喜歡她，都想跟她做朋友呢，大小姐也特別器重她，大事小事都讓她做，連我都羨慕她呢。”
“咳咳……那我姐姐豈不是很咳咳……很累？”□□著急地想掙紮起身，他說話說得急了，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又吐出了鮮血。
“別急別急，你姐姐不累。”溯遙知連忙扶著□□躺了回去，絞盡腦汁地想，“小姐給她配了個兩個丫鬟呢，輔助著你姐姐呢。”
“那……咳咳……那……就好。”□□斷斷續續地說道。
溯遙知連忙制止了□□：“不說話了，讓你姐姐請的大夫給你看一看吧。”
溯遙知朝靈青杏點了點頭，靈青杏偷偷呼出一口氣，上前一步，給□□把脈檢查。
檢查完後，靈青杏目光覆雜地看向溯遙知，溯遙知心下了然，她對□□笑道：“我先去和大夫商量你的病情，你先休息一下。”
“嗯。”□□從嗓子裏發出了一絲氣音。
“他這病，已經病入膏肓，救不了了，只能用藥吊著他的命，最多1個月，可能就……”靈青杏低著頭，話還沒有說完，就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小姐，會不會是我學藝不精？我……”
“別這樣想，你已經夠厲害了，有可能他的病本來就……”溯遙知也沒有說完，她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靈青杏的頭。
溯遙知和靈青杏腳履沈重，踏入了屋內。
□□聽見了腳步聲，他努力睜大了雙眼，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說我的病能被治好的，是吧？
溯遙知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伸手握住了□□的全是骨頭的小手：“你的病能治好，能治好，只要你一直吃藥，就……就能治好。”溯遙知不斷地重覆著，像是……只有這樣，□□的病就能被治好。
“謝謝。”□□虛弱的嗓音此時變得有活力了些。
溯遙知偏過頭，不想去看□□亮晶晶的雙眼：“我們就先走了，再見，祝你早日康覆！”
“咳咳……嗯謝謝。”
溯遙知和靈青杏走了出去。
李嬤嬤這時也走了過來，目光忐忑：“康康的病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靈青杏搖了搖頭。
李嬤嬤沈默了片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抹微笑：“但還是謝謝你們了，要不吃完飯再走吧？”
“不用了。”溯遙知擺了擺手。
“好吧，對了，這個你們拿一部分給長樂，這次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李嬤嬤從木箱子裏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溯遙知。
不對。
“李嬤嬤，這一箱子都是錢嗎？”溯遙知的眼神緊緊盯著李嬤嬤，心像是懸在了萬丈高空。
“是。”李嬤嬤遲疑地回答道，她不明白溯遙知問這個問題是想做什麽。
這個字就像是一個重重的秤砣，將溯遙知懸在萬丈高空的心壓下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還挺羨慕瑰酒的，這麽容易就把錢掙了，還不用受折磨。”
溯遙知想到了上次偷聽到的話，又聯想到周長樂這麽久都不出門，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嬤嬤，我們有事，就先走了。”溯遙知拉著靈青杏就往怡香樓的方向快速趕去，甚至還動用了靈力。
“誒，這錢……”李嬤嬤身後喊道。
“你先留著吧！”
……
溫霽鈺從一處陰影處走了出來，勾起一抹笑：“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知何時，窗戶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了，夕陽的餘暉灑入房間內，驅散了內裏的些許陰霾。
而慵懶地半靠在窗欄上的少年打了聲招呼，語氣中帶著孩童般的頑劣。
就算是一襲黑袍也掩蓋不了那少年修長的身形，他的手上戴著一副輕薄的黑手套，全身上下的服飾上都繡著繁覆的烈色蝴蝶樣式，就像是黑夜之中肆意燃燒的烈焰。
那少年把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窗欄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身穿長靴的腳微微晃漾著，他的面部被一團黑霧籠罩，看不清面容，其它暴露在外的皮膚也都被黑霧籠罩，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夕陽的餘暉映照著少年，勾勒出修長的身形輪廓，窗外的房屋炊煙裊裊升起，顯得靜謐美好，像是一幅美好的畫作。
倏地，畫中的主角動了，那少年跳了下來，腳步輕快地走到了周長樂面前，蹲了下來，他拿出了一個綢緞袋子，那綢緞袋子比枯槁男人拿出的那個袋子還要精細，還要大，那少年面上的黑霧湧動，像是在笑：“你看，這是什麽呀？”
他用修長的手指打開了綢緞袋子，周長樂只覺熟悉的香氣侵染了全身，喪失了理智，周長樂猛地撲了上去，那少年身形一轉，又回到了窗欄上。
“你可真是太沒有禮貌了，好好說話就行了，為什麽還要動手呢？”那少年拖著下巴委屈地看向狼狽的周長樂。
“給……給我……”周長樂趴在地上嘶吼道，她已經變成了幻毒的傀儡。
“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這一袋子……不。”那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麽更為好玩的東西，頑劣地笑了起來，“我給你兩個選擇，幫了我的忙，你可以選擇這個袋子，也可以選擇治好你的弟弟-康康。”
那少年著重了最後兩個字。
周長樂在聽到前半句時，瘋狂點頭，正準備撲上去時，卻聽到了後半句，她停住了。
周長樂想用長長的指甲摳住地板，去制止住自己想撲向那袋子的動作，可是她早就忘了，她早在在幾天前，因為實在不能忍受毒對自己的侵蝕，她將自己所有的指甲都用鉗子拔了出來，現在只剩下光禿的指腹，她努力用血肉模糊的肉摳住地板，她語氣艱難，氣若游絲：“你……你有……辦法？”
周長樂想，這大概是假的吧？可就算知道是假的，她也想去試一試，她已經爛透了，她的人生已經沒有未來了，但她的弟弟還有，她得活著。
“我有，那你答應嗎？”那少年臉上的黑霧湧動得更厲害了，他補充了一句，“小長樂。”
周長樂的身形在這一瞬間頓住了，她感覺好像自己以前聽到過這個稱謂，她想去努力轉動自己生銹的腦袋，想去看一看自己的記憶，可到底是模糊一片，像是被一層看不清的霧氣遮掩住了，看不清楚。
“我答應。”周長樂沒有問到底是什麽忙，周長樂想，就算是他要自己的這條賤命，他也可以一並拿去，只要他能治好康康，她做什麽都行。
周長樂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恢覆健康的康康在草地上肆意地奔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讀書玩耍，然後遇到心愛的人，過滿幸福的一輩子……
“我需要你把那個……誰？溯遙知和她的小夥伴引到這裏，他們真的是很討人厭呢。”那少年撐著下巴，歪了歪頭。
周長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低著頭，她的胸腔裏好似有兩匹馬在奔騰著，將她的心捆住拉向兩旁，她幾乎痛到不能呼吸，就在她的心要分崩離析時，一切都結束了。
“好。”周長樂嘶啞著聲音回答道，眼淚順著臉上幹枯的，暗紅色的血痂流了下來，一滴血色的淚珠掉在了地上，激起塵埃四溢。
……
直到溯遙知第26次去找周長樂時，一個頭戴芙蓉花的姑娘走了過來，將一個木箱子遞給了溯遙知：“瑰酒姐姐生了一場病，瑰酒姐姐說，讓你把這個東西送給康康。”
溯遙知心頭一驚，原來瑰酒早就發現了她，只是沒有揭穿她。
“謝謝，我能去看看她？”畢竟實打實接觸了幾個月，溯遙知對周長樂還是有感情的，更何況她好久都沒有見到周長樂了，還是有些擔心周長樂。
“不行，瑰酒姐姐說了，任何人都不見。”芙蓉見溯遙知還是堅持，只能騙她，“瑰酒姐姐這次生的病是有傳染性的，你進去會被傳染的。”
“我不怕。”溯遙知目光沈靜，她又上前了一步。
“好妹妹，你可就別為難我了。”芙蓉目光懇求。
“好吧。”溯遙知妥協了，接過了芙蓉手中的木箱子，沈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麽。
溯遙知帶著木箱子回到客棧，溯遙知問靈青杏，要不要跟她去看看□□，大概講述了□□的病癥表現，靈青杏答應了。
溯遙知又猶豫著對葉碧玉說：“那裏面比較臟亂，你……”
“我可不去，弄臟了我新買的繡花鞋怎麽辦？”葉碧玉不想去，也正合溯遙知的意。
溯遙知轉頭對溫霽鈺和晏鶴行說道：“人太多的話，會驚擾到生病的小孩，你們就不去了哈。”
都是借口，人多？不就兩個人嗎？就是不想讓我去，我偏要去，溫霽鈺暗想，但表面還是表現出一副乖順的模樣：“我都聽師父的。”
晏鶴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靈青杏跟著溯遙知左拐右拐，最後到了一處潮濕陰冷的小巷，李嬤嬤正在倒藥渣，她看見來了兩個陌生人，目光警惕：“你們是誰？”
“長樂讓我來送個東西，順便讓這個大夫來看一下。”溯遙知臉上帶著笑，溯遙知伸手把木箱子遞給李嬤嬤，又指了指她旁邊的靈青杏。
李嬤嬤聽到“長樂”二字，就放松了警惕，應該是長樂的朋友，她從溯遙知手中接過了木箱子：“進來吧。”
溯遙知和靈青杏走了進去。
溯遙知發現床上的□□更加瘦弱了，可以稱得上是瘦骨嶙峋。
溯遙知不禁放緩了聲音：“你好，我是你姐姐長樂的朋友溯遙知，你姐姐府裏有事情，所以沒來，你姐姐她給你找了個大夫。”
“我姐姐咳咳……過得好不好啊？”□□見姐姐沒有來，有些失望，他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他的心裏只有他的姐姐。
“你姐姐過得特別好，天天在府裏吃香的喝辣的，你姐姐在府裏啊，有很多人都喜歡她，都想跟她做朋友呢，大小姐也特別器重她，大事小事都讓她做，連我都羨慕她呢。”
“咳咳……那我姐姐豈不是很咳咳……很累？”□□著急地想掙紮起身，他說話說得急了，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又吐出了鮮血。
“別急別急，你姐姐不累。”溯遙知連忙扶著□□躺了回去，絞盡腦汁地想，“小姐給她配了個兩個丫鬟呢，輔助著你姐姐呢。”
“那……咳咳……那……就好。”□□斷斷續續地說道。
溯遙知連忙制止了□□：“不說話了，讓你姐姐請的大夫給你看一看吧。”
溯遙知朝靈青杏點了點頭，靈青杏偷偷呼出一口氣，上前一步，給□□把脈檢查。
檢查完後，靈青杏目光覆雜地看向溯遙知，溯遙知心下了然，她對□□笑道：“我先去和大夫商量你的病情，你先休息一下。”
“嗯。”□□從嗓子裏發出了一絲氣音。
“他這病，已經病入膏肓，救不了了，只能用藥吊著他的命，最多1個月，可能就……”靈青杏低著頭，話還沒有說完，就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小姐，會不會是我學藝不精？我……”
“別這樣想，你已經夠厲害了，有可能他的病本來就……”溯遙知也沒有說完，她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靈青杏的頭。
溯遙知和靈青杏腳履沈重，踏入了屋內。
□□聽見了腳步聲，他努力睜大了雙眼，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說我的病能被治好的，是吧？
溯遙知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伸手握住了□□的全是骨頭的小手：“你的病能治好，能治好，只要你一直吃藥，就……就能治好。”溯遙知不斷地重覆著，像是……只有這樣，□□的病就能被治好。
“謝謝。”□□虛弱的嗓音此時變得有活力了些。
溯遙知偏過頭，不想去看□□亮晶晶的雙眼：“我們就先走了，再見，祝你早日康覆！”
“咳咳……嗯謝謝。”
溯遙知和靈青杏走了出去。
李嬤嬤這時也走了過來，目光忐忑：“康康的病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靈青杏搖了搖頭。
李嬤嬤沈默了片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抹微笑：“但還是謝謝你們了，要不吃完飯再走吧？”
“不用了。”溯遙知擺了擺手。
“好吧，對了，這個你們拿一部分給長樂，這次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李嬤嬤從木箱子裏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溯遙知。
不對。
“李嬤嬤，這一箱子都是錢嗎？”溯遙知的眼神緊緊盯著李嬤嬤，心像是懸在了萬丈高空。
“是。”李嬤嬤遲疑地回答道，她不明白溯遙知問這個問題是想做什麽。
這個字就像是一個重重的秤砣，將溯遙知懸在萬丈高空的心壓下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還挺羨慕瑰酒的，這麽容易就把錢掙了，還不用受折磨。”
溯遙知想到了上次偷聽到的話，又聯想到周長樂這麽久都不出門，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嬤嬤，我們有事，就先走了。”溯遙知拉著靈青杏就往怡香樓的方向快速趕去，甚至還動用了靈力。
“誒，這錢……”李嬤嬤身後喊道。
“你先留著吧！”
……
溫霽鈺從一處陰影處走了出來，勾起一抹笑：“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