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瑰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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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瑰枯(五)
後來一切都變了，皇帝下旨，周家被滿家抄斬，周長樂是不信的，她斷是不會相信她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的父親一件衣服都可以穿上三年甚至是更久，她的父親從不主張浪費，而是主張樸素節儉。
她的父親還經常在民間布施，體恤百姓，從不壓榨百姓，百姓談及他時都讚美他道，周家的那位老爺可真是一位好官員啊。
而她的父親早在發現不對時就和周長樂商量著解除了婚約，顧家也同意了，顧家不再作聲。
她的父親甚至還想讓其他人逃掉，他一個人來承擔，可全府上下表示誓死追隨。
那是一個為所有人考慮的好人啊，怎麽會貪汙呢？
在要執行聖旨之際，周長樂偽造了弟弟被她一把火燒了的跡象，而府裏從小看他們長大的老嬤嬤帶著尚還年幼的弟弟逃走了。
周長樂告訴來周府的那些官兵，□□已經死了，她放出了假消息：“與其讓弟弟痛苦地活著，不如讓他死掉，死在那個還未破碎的家中。”
這時，皇帝突然來了，他聽到了這句話，他說，你還挺有骨性，我看你到怡香樓還有沒有骨性？
周長樂就被流放到怡香樓，周長樂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順從，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自己，她每天都在不停地掙紮，反抗。
上空的周長樂看見怡香樓裏的周長樂一把抱住老鴇的腿，她說：“我會彈琴，會唱曲，求老鴇不要讓我接客。”
老鴇一腳踢開了周長樂：“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周長樂跟瘋了一樣上去，猛地咬了老鴇的腿一口。
“這死丫頭片子，簡直是反了天了，來人，把她關進柴房裏。”老鴇氣急敗壞地用手指著周長樂，“我告訴你，你已經不是周家的大小姐了，你現在被賣給了怡香樓，就是怡香樓裏的人，要是再反抗，就把你賣給流煙巷，我看你到那時還怎麽使你的大小姐脾氣！”
“周長樂，你放棄吧，順從吧，到最後……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在上空的周長樂對怡香樓裏遍體鱗傷的周長樂說道。
府裏的老嬤嬤偷偷托人告訴柴房裏的周長樂，她把弟弟藏在了一處小巷子裏，很安全，但是弟弟一直哭鬧著要父母和姐姐，再加上這小巷陰暗潮濕，生了一場大病，去找了大夫，大夫說是很罕見的病，大夫說治不好了，只能用藥吊著他的命。
後來，正像上空的周長樂所說的那樣，從柴房裏放出來的周長樂妥協了。
她可以不活，但她的弟弟必須活著。
他還那麽小，還沒有好好享受人生。
康康必須得活著。
她化名瑰酒，開始接客，從沾酒就倒到千杯不倒，從一個深閨文靜大小姐到和所有的男子都能談笑風生，從一個清麗靦腆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風塵紅艷的女人。
後來終於熬出頭了，有名氣了，能和老鴇談條件了。
“我要求，工錢對半分，然後在不接客的時候，可以彈琴，唱曲，互酒，賺取額外的錢，得到的錢三七分。”周長樂提了條件，老鴇笑著同意了。
後來，周長樂的生活好了很多，她每個月都偷偷去那個陰暗潮濕的小巷，偷偷給老嬤嬤藥錢和生活費。
周長樂原本是不想讓康康看到她的，但是有一天，周長樂躲閃不及，被康康看到了，他興奮地直揮手：“姐姐！姐姐！”
這個時候的康康還只是身體有些孱弱，身上還有些肉。
後來，周長樂去那個陰暗潮濕的小巷子裏時，會順帶看看康康，和康康聊聊天。
康康曾經睜著懵懂的眼睛問道：“父母和那些好姐姐，好哥哥去哪兒了？我的家又去哪兒了？”
周長樂聽到這句話幾乎想哭出來，她忍著淚意，忍著哭腔：“他們在和你捉迷藏呢，等康康好了，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周長樂不想讓他被仇恨迷了眼，跌入覆仇的漩渦裏。
這些事情讓作為姐姐的她來做就好了。她的弟弟只需要安全長大，這就足夠了。
康康心裏雖是覺得不對勁，但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周長樂要走時，就會給康康唱媽媽以前給自己和康康唱過的搖籃曲，唱著唱著，□□睡著了，周長樂哭了。
她想父親，她想母親，她想以前健康的弟弟，她想以前美好的自己，她想以前幸福美滿的生活。
她想覆仇，在很久以前她就開始偷偷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惡意上奏的人的是陳家的老爺陳力。
就是經常來怡香樓羞辱她的陳力。
周長樂雇了一個江湖殺手偷偷殺了陳力，周長樂就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不是我，不是我！是陳招弟。”陳力被嚇得語無倫次，“是陳招弟那個小娘們兒，她把一本周家的賬本遞給了我，不過上面塗改了很多，肯定是陳招弟那個小娘們兒把這賬本給你們改了，然後讓我上奏彈劾了你們，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們放過我！”陳力在不停地求饒。
周長樂聽此，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抓住了陳力：“你說什麽？”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問陳招弟那個小娘……”
周長樂直接一刀刺死了他，連自己的女兒都稱之為小娘們兒，周長樂不想再聽下去了。
江湖殺手默默善後。
周長樂又帶著江湖殺手去找了陳招弟，陳招弟一開始還在狡辯，說不是她，後面看著周長樂舉起了刀，陳招弟害怕了，她承認了：“是我，是我！別殺我！”
“你從哪裏撿到的賬本？”周長樂問。
“在路上撿的。”陳招弟抖如篩糠。
周長樂手中的刀離陳招弟更近了。
“我真的是在路上撿的，我就那天走在路上，我就看到地上有一本賬本，上面說是周家的賬本。”陳招弟的眼淚嘩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周長樂還是不信，她覺得陳招弟在騙她，周長樂手中的刀離陳招弟又近了一步，幾乎抵在了她的肉裏，周長樂幾乎嘶吼著出聲：“為什麽？為什麽！！”
“你！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你家才會被你害成這樣。”陳招弟也回吼道。
周長樂手中的刀不禁握得更緊了。
“憑什麽你能有不打人不罵人的父母，憑什麽你的弟弟不和你搶東西，憑什麽你的父母對你們一視同仁，憑什麽你能擁有對你那麽好，還那麽好看的未婚夫！”
“憑什麽我就擁有又打人又罵人的父母，憑什麽我的弟弟總是要和我搶東西，憑什麽我的父母總是偏向我的弟弟，憑什麽我只能嫁給一個大腹便便，面目可憎的富商！”
“憑什麽？憑什麽你的命那麽好！？”
最後一句陳招弟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所以你就把這本賬本修改了，然後送到了你的父親面前，想讓你的父親對你刮目相看，想讓你的父親覺得你有用，再疼愛疼愛你，不要再一直偏愛弟弟了？然後你還把這一切歸咎於我，是因為我命好，所以才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嗎？”周長樂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那又怎麽樣？你殺了我啊！”陳招弟朝周長樂吼道。
周長樂低頭笑了幾聲，又擡起了頭，明明是笑著的，但眼裏卻是萬千悲哀，而後雙目猩紅，近乎瘋魔。
周長樂用盡全身力氣制止住想殺掉陳招弟的念頭，她放下了刀：“我不殺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也要讓你嘗嘗這幾年我過的生活。”
周長樂給江湖殺手結了工錢，就把陳招弟送進了怡香樓，周長樂是花魁，所以很多怡香樓的姑娘都會去巴結她，希望她能給她們介紹顧客。
“替我好好照顧那個、好、妹妹。”周長樂笑得可怖。
從此，無論白天黑夜，陳招弟都在被欺負，她每天都在不停地掙紮，每天都在試圖想逃跑，可每次都會被抓回去，周長樂看見掙紮的陳招弟，又好像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陳招弟掙紮了一個月後，因為她沒有姣好的面容，也沒有過人的情商，陳招弟被老鴇送進了流煙巷，生不如死。
周長樂替她的全家報仇了，可是她卻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
自己最終也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父親，母親，府上上上下下……在天之靈的你們看見了嗎？周長樂，替你們報仇了。
再後來啊，周長樂想，她遇到了一個傻錢多的姑娘，買下了她的一夜，卻只想聽她彈琴唱曲，她很有趣，她總是會冒些古靈精怪的想法，說話也是。
她總是笑嘻嘻的，仿佛這世界上苦難都不曾觸碰過她，周長樂有些嫉妒她，就像陳招弟嫉妒她的那樣，憑什麽她能活得這樣好呢？
但是後來，周長樂看著古靈精怪的溯遙知又釋然了，她總是肆意地釋放著自己的歡樂，連帶著周長樂死寂的心，也好像莫名跳動了起來。
周長樂想，她不想變成像陳招弟那樣的人。
溯遙知是她在怡香樓的貧瘠生活開出裏的一朵薔薇花，她想。
她以前可喜歡薔薇花了，薔薇花不像百合花那樣脫俗，也不像玫瑰花那樣艷麗，薔薇花有著自己獨特的美麗，她就是一朵薔薇花，就像是被父母呵護長大的周長樂。
周長樂又無端想起了顧景和，以前她和顧景和在放花燈時一起發過誓，他們發誓會一輩子愛對方，無論貧窮富貴，無論月晴圓缺，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
到後來終究沒有實現這個誓言，顧景和曾經來柴房裏找過周長樂，他的身上全是傷，大大小小，深深淺淺。
他眼眶濕潤，他說，只要你點頭，我就帶你走。
周長樂搖了搖頭，不去看顧景和的眼，後來顧景和還想說些什麽，就被顧家的人給帶走了。
也是，顧家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讓自己幾代的心血白費掉，這是於情合理的。
周長樂在柴房裏失聲痛哭。
後來的後來啊，那枯槁男人來了，一切都毀了。
周長樂想，她該是時候結束痛苦的半生了，就在要刺下去時，一聲充滿邪性的聲音制止了她：“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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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親還經常在民間布施，體恤百姓，從不壓榨百姓，百姓談及他時都讚美他道，周家的那位老爺可真是一位好官員啊。
而她的父親早在發現不對時就和周長樂商量著解除了婚約，顧家也同意了，顧家不再作聲。
她的父親甚至還想讓其他人逃掉，他一個人來承擔，可全府上下表示誓死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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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皇帝突然來了，他聽到了這句話，他說，你還挺有骨性，我看你到怡香樓還有沒有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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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一腳踢開了周長樂：“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周長樂跟瘋了一樣上去，猛地咬了老鴇的腿一口。
“這死丫頭片子，簡直是反了天了，來人，把她關進柴房裏。”老鴇氣急敗壞地用手指著周長樂，“我告訴你，你已經不是周家的大小姐了，你現在被賣給了怡香樓，就是怡香樓裏的人，要是再反抗，就把你賣給流煙巷，我看你到那時還怎麽使你的大小姐脾氣！”
“周長樂，你放棄吧，順從吧，到最後……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在上空的周長樂對怡香樓裏遍體鱗傷的周長樂說道。
府裏的老嬤嬤偷偷托人告訴柴房裏的周長樂，她把弟弟藏在了一處小巷子裏，很安全，但是弟弟一直哭鬧著要父母和姐姐，再加上這小巷陰暗潮濕，生了一場大病，去找了大夫，大夫說是很罕見的病，大夫說治不好了，只能用藥吊著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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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活，但她的弟弟必須活著。
他還那麽小，還沒有好好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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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化名瑰酒，開始接客，從沾酒就倒到千杯不倒，從一個深閨文靜大小姐到和所有的男子都能談笑風生，從一個清麗靦腆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風塵紅艷的女人。
後來終於熬出頭了，有名氣了，能和老鴇談條件了。
“我要求，工錢對半分，然後在不接客的時候，可以彈琴，唱曲，互酒，賺取額外的錢，得到的錢三七分。”周長樂提了條件，老鴇笑著同意了。
後來，周長樂的生活好了很多，她每個月都偷偷去那個陰暗潮濕的小巷，偷偷給老嬤嬤藥錢和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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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周長樂去那個陰暗潮濕的小巷子裏時，會順帶看看康康，和康康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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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樂要走時，就會給康康唱媽媽以前給自己和康康唱過的搖籃曲，唱著唱著，□□睡著了，周長樂哭了。
她想父親，她想母親，她想以前健康的弟弟，她想以前美好的自己，她想以前幸福美滿的生活。
她想覆仇，在很久以前她就開始偷偷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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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樂又帶著江湖殺手去找了陳招弟，陳招弟一開始還在狡辯，說不是她，後面看著周長樂舉起了刀，陳招弟害怕了，她承認了：“是我，是我！別殺我！”
“你從哪裏撿到的賬本？”周長樂問。
“在路上撿的。”陳招弟抖如篩糠。
周長樂手中的刀離陳招弟更近了。
“我真的是在路上撿的，我就那天走在路上，我就看到地上有一本賬本，上面說是周家的賬本。”陳招弟的眼淚嘩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周長樂還是不信，她覺得陳招弟在騙她，周長樂手中的刀離陳招弟又近了一步，幾乎抵在了她的肉裏，周長樂幾乎嘶吼著出聲：“為什麽？為什麽！！”
“你！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你家才會被你害成這樣。”陳招弟也回吼道。
周長樂手中的刀不禁握得更緊了。
“憑什麽你能有不打人不罵人的父母，憑什麽你的弟弟不和你搶東西，憑什麽你的父母對你們一視同仁，憑什麽你能擁有對你那麽好，還那麽好看的未婚夫！”
“憑什麽我就擁有又打人又罵人的父母，憑什麽我的弟弟總是要和我搶東西，憑什麽我的父母總是偏向我的弟弟，憑什麽我只能嫁給一個大腹便便，面目可憎的富商！”
“憑什麽？憑什麽你的命那麽好！？”
最後一句陳招弟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所以你就把這本賬本修改了，然後送到了你的父親面前，想讓你的父親對你刮目相看，想讓你的父親覺得你有用，再疼愛疼愛你，不要再一直偏愛弟弟了？然後你還把這一切歸咎於我，是因為我命好，所以才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嗎？”周長樂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那又怎麽樣？你殺了我啊！”陳招弟朝周長樂吼道。
周長樂低頭笑了幾聲，又擡起了頭，明明是笑著的，但眼裏卻是萬千悲哀，而後雙目猩紅，近乎瘋魔。
周長樂用盡全身力氣制止住想殺掉陳招弟的念頭，她放下了刀：“我不殺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也要讓你嘗嘗這幾年我過的生活。”
周長樂給江湖殺手結了工錢，就把陳招弟送進了怡香樓，周長樂是花魁，所以很多怡香樓的姑娘都會去巴結她，希望她能給她們介紹顧客。
“替我好好照顧那個、好、妹妹。”周長樂笑得可怖。
從此，無論白天黑夜，陳招弟都在被欺負，她每天都在不停地掙紮，每天都在試圖想逃跑，可每次都會被抓回去，周長樂看見掙紮的陳招弟，又好像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陳招弟掙紮了一個月後，因為她沒有姣好的面容，也沒有過人的情商，陳招弟被老鴇送進了流煙巷，生不如死。
周長樂替她的全家報仇了，可是她卻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
自己最終也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父親，母親，府上上上下下……在天之靈的你們看見了嗎？周長樂，替你們報仇了。
再後來啊，周長樂想，她遇到了一個傻錢多的姑娘，買下了她的一夜，卻只想聽她彈琴唱曲，她很有趣，她總是會冒些古靈精怪的想法，說話也是。
她總是笑嘻嘻的，仿佛這世界上苦難都不曾觸碰過她，周長樂有些嫉妒她，就像陳招弟嫉妒她的那樣，憑什麽她能活得這樣好呢？
但是後來，周長樂看著古靈精怪的溯遙知又釋然了，她總是肆意地釋放著自己的歡樂，連帶著周長樂死寂的心，也好像莫名跳動了起來。
周長樂想，她不想變成像陳招弟那樣的人。
溯遙知是她在怡香樓的貧瘠生活開出裏的一朵薔薇花，她想。
她以前可喜歡薔薇花了，薔薇花不像百合花那樣脫俗，也不像玫瑰花那樣艷麗，薔薇花有著自己獨特的美麗，她就是一朵薔薇花，就像是被父母呵護長大的周長樂。
周長樂又無端想起了顧景和，以前她和顧景和在放花燈時一起發過誓，他們發誓會一輩子愛對方，無論貧窮富貴，無論月晴圓缺，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
到後來終究沒有實現這個誓言，顧景和曾經來柴房裏找過周長樂，他的身上全是傷，大大小小，深深淺淺。
他眼眶濕潤，他說，只要你點頭，我就帶你走。
周長樂搖了搖頭，不去看顧景和的眼，後來顧景和還想說些什麽，就被顧家的人給帶走了。
也是，顧家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讓自己幾代的心血白費掉，這是於情合理的。
周長樂在柴房裏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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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樂想，她該是時候結束痛苦的半生了，就在要刺下去時，一聲充滿邪性的聲音制止了她：“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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