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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葉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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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葉絡(一)

溯遙知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①,我才不去呢。”

系統007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放了一小股小電流。

緊接著,溯遙知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酥酥麻麻起來。

溯遙知沈默了,默默把賺到的兩個銅板揣在錢囊裏,又想了想,把自己用來做道具的銅板也揣了進去。

溯遙知走了過去,邊撥開人群,邊喊讓一讓,在一陣擁擠過後,終於進到了最裏面,看到了他。

瘦瘦小小的他站在那裏,表情木然,仿佛這一切與他毫不相幹。

周圍的人看見溯遙知進來了,都盯著溯遙知看。

溯遙知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訕笑著開口:“各位,我會監督他做工還你們錢的。”

“你是他什麽人啊?”一個大娘開口問道。

溯遙知頓了一下回道:“陌生人。”

“那你為啥幫他?”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被強迫的,溯遙知內心抓狂。

“嗯……路見不平,開口相助?”溯遙知有些不確定。

“自己都是殘疾,還幫助別人啊,這孩子可真善良。”一小部分人小聲嘀咕道。

溯遙知:我不是,我沒有。

“我不管你要怎樣做,反正他今天這錢是必須要還的。”滿臉橫肉的男子怒聲道。

“所以姑娘何不路見不平,解囊相助呢?”一位清秀模樣的書生突然問道。

溯遙知臉上帶著的假笑凝固了,她悄悄摸了摸自己扁扁的的錢囊,內心哭泣。

“那究竟欠了多少錢?”溯遙知退無可退,只好開口詢問。

“我出。”溯遙知補充道,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周圍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書生在一旁幫忙計算總錢數。

“他上次偷了我的豬肉,起碼得有五兩,起碼得要三百五十文。”

“他偷了我饅頭偷了兩三次了,一次就偷兩三個,就算他10文吧。”

“對,他上次還偷了我……”

溯遙知越聽越感覺肉疼,她剛想摸一摸自己的錢囊,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卻摸到了一只粗糙且布滿傷疤的小手。

溯遙知像是猜想到了什麽,立馬轉頭,和他兩兩對視,溯遙知竟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慌亂。

他反應極快,低下頭迅速扯下錢囊,就往後撤,跑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沒了影。

?我的四文錢啊,溯遙知內心要崩潰了。

剛好書生也計算完畢,擡頭說道:“姑娘,一共是632文。”

?這麽多,我全身上下就四文,還被偷走了,溯遙知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她弱弱地開口道:“可以賒賬嗎?”

“不能!”周圍的人異口同聲。

……

過了許久,溯遙知才終於從人群中出來,步履沈重地朝她的攤位走去,準備想一想有沒有其它法子賺快錢。

溯遙知爭取到了15天的期限,15天一過,就必須還錢。

溯遙知欲哭無淚,對系統007說道:“我就說吧,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系統007自知理虧,所以沒敢回應。

溯遙知等了好久都沒得到回應,她想,不是解救了那個小孩兒了嗎?怎麽還不發放任務獎勵?

溯遙知更傷心了,正好這時,她也走到了她的攤位旁。

這時,一陣蕭瑟的風吹過,舊幡被吹得鼓起,舊幡下的飄帶迎風而動。

突然,溯遙知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她簡直不可置信:“我的攤位只剩下我的宣傳幡了??”

溯遙知覺得她剛才的經歷很好的印證了禍不單行這個成語。

溯遙知佇立在她的攤位前,在風中獨自淩亂。

“你是算命的?”突然,有兩個人停在了溯遙知的攤位旁,朝溯遙知問道。

“啊,對。”溯遙知還有些呆滯,依舊沈浸在悲傷之中。

“那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張夫人有請。”

“嗯?什麽?”溯遙知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

“張夫人有請,去張府處理一些事情,事成之後,重重有賞。”其中一人耐心地解釋。

那人見溯遙知面帶狐疑之色,又補充了幾句:“放心,不會傷害你的,張夫人很好的。”

溯遙知思索了片刻,就應下了。

……

馬車停下,馬夫想扶溯遙知下車,溯遙知連忙擺手說不用,隨後足尖輕點,就跳下了馬車。

映入眼簾的是低調卻華貴的府邸,紅磚瓦墻,雕花柱壁,上面的牌匾上寫著鎏金色的“張府”二字,大門口還放置了兩個石獅子,又顯出莊麗感。

張夫人在門口不停地踱步,侍女在一旁候著。

張夫人聽到了聲響,轉過頭,連忙迎了上來,急切地說道:“大師快請進,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嗯。”溯遙知挺直腰板,把手背到腰後,微微頷首,就準備邁步向屋內走去。

這時,張夫人才看到溯遙知全白的眼睛,步下一頓,連忙攙扶著溯遙知走進屋內。

進到了屋子裏,溯遙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畫像,畫上是一個窈窕女子,美麗絕倫,甚至美到不真實。

這是誰?溯遙知內心思考。

就在這時,張夫人開口,打斷了溯遙知的思緒:“大師,我是這府裏的張夫人,我懷疑我的女兒……程錦……她被我母親附身了。”

“程錦有些時候總是以我娘的語氣和姿態來和我講話,但是程錦從來沒有見過我娘,我也從未和程錦談及過我娘。”

“我請過很多大師,什麽算命的,驅妖趕魔的,捉鬼的,通通請了個遍,但是他們都說這是子虛烏有的事,他們說這府裏不見一絲邪氣。”

“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說到這裏,張夫人開始掩面哭泣了起來。

“沒關系,我來試試。”溯遙知安慰道。

溯遙知沈心感受了一下,確實沒有什麽妖魔鬼氣,她覺得用道具會更讓人信服一點,於是向張夫人問道:“有羅盤嗎?”

話音剛落,眾人都投來了狐疑的眼神,怎麽一個算命的連輔助道具都沒有,不會是江湖騙子吧?

溯遙知解釋:“我的法器剛剛被人偷了,只剩下一個宣傳幡了。”如果兩個銅板算法器的話。

“沒事,小葉,幫我把羅盤拿來一下。”張夫人選擇了相信。

不多久,小葉就托著羅盤走了過來。

溯遙知將羅盤調試校對了一下,隨後單手平拖著羅盤,四處走動,眼睛緊緊盯著羅盤。

張夫人也過來看著,緊緊捏著手中的帕子。

突然,羅盤的指針微微跳動了一下,雖然很微弱,但是溯遙知還是觀測到了。

那個方向是屋頂。

溯遙知兩步並作三步跑了出去,足尖一點,跳上了屋頂。

風聲四起。

沒有人。

蕭蕭的風吹著,下面傳來張夫人的喊聲:“大師,怎麽了?”

溯遙知往周邊又尋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東西,於是回道:“剛剛羅盤跳動了一下,有一絲邪氣。”

溯遙知隨後跳下了屋頂。

張夫人有些質疑地看著她,斟酌著開口:“大師的眼睛不是看不見嗎?”

溯遙知知道她要在質疑什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看得見也看不見,我看見的不是常人所能看見的,我看見的是氣,萬物皆有氣存生,萬物的氣也是不一樣的。”

溯遙知補充道:“剛剛在羅盤上,一絲淡紫妖氣纏繞在了指針上。”

張夫人點點頭,心下了然,果然這次找對人了,但是為什麽是妖氣呢?不是鬼氣呢?

“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女兒嗎?”溯遙知邊走邊向張夫人詢問。

“可以,不過她有些怕生,您稍等一下。”張夫人點了點頭,隨後就快步走進了屋子深處。

不一會兒,張夫人便帶著一個小女孩走了出來,那個小女孩躲在張夫人的背後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大約十來歲,看著出現在她家裏的陌生人,面露煩躁。

“你好?”溯遙知露出微笑,自以為笑得很親切。

那個小女孩像是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不禁抓住了張夫人背後的衣裳:“娘,我要回去寫師傅布置的功課了。”

張夫人看向溯遙知,溯遙知點了點頭。

張夫人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去吧。”

等到小女孩兒消失在屋子深處,張夫人眼神裏充滿期待:“大師,有看出什麽嗎?”

溯遙知搖了搖頭。

張夫人有些失望。

“沒事,大師,你可以就此住下,食宿全包,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如果您發現有不對的地方,請立刻告訴我,麻煩了。”張夫人開口。

溯遙知回道:“好的謝謝,不過住宿就免了,我回家睡,因為我家裏還有一個小屁………調皮的孩子,我不太放心。”怕他趁我不在幹出什麽好事來。

“然後可以多要一份食物嗎?我拿給小孩。”溯遙知問道。

“可以。”張夫人眼底露出了一絲同情,估計又是一個不負責的男人丟下她娘倆。

溯遙知感受到了張夫人同情的眼神,她想,好像被誤會了。

“張夫人,小姐她又去放紙鳶了。” 這時,一個侍從上前稟告。

“不是說去做功課了嗎?怎麽又去放風箏了,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張夫人有些生氣。

“大師,我去說說她。”張夫人眼含歉意地看向溯遙知。

“我也去看看吧。”

“好的,麻煩大師了。”

……

張程錦在草地裏迎著風奔跑著,企圖讓紙鳶借著風飛起來。

就在紙鳶正要飛起來的時候,張夫人來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線軸,將風箏收了起來,拉著張程錦就要往回走。

“娘,娘,娘!”張程錦努力想把張夫人的手扳開,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可張夫人卻越抓越緊,語氣裏是克制不住的怒氣:“跟我回家!”

……

張程錦被張夫人拉到了書房,被拽到了書桌前,張夫人指著桌子上的功課:“寫。”

張夫人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氣,轉頭對溯遙知溫柔地說道:“那就麻煩大師幫我看著一下她。”

溯遙知站在在門邊,背著手點了點頭。

“我討厭你。”張程錦在看到張夫人離開後,她緊緊盯著溯遙知,一張小臉滿是怒氣。

“我也討厭你。”溯遙知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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