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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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濰都的人都道江南的普華寺最為靈驗，是以不少江南百姓都愛來此朝拜。
柳家人亦不例外，只是從前禮佛一事多由家中長輩操持，柳茵茵鮮少參與其中。
這次再回江南，她倒是殷勤起來，每月初一，風雨無阻，都要去一趟。
這一日，慈悲和藹的神明在上，沖她笑得親切，她卻沒來由的心頭慌亂不已，便待得久了些。
等心事念畢，又是虔誠三叩首，她才緩緩從蒲墊上起來，然肚腹處沒來由地一陣鈍痛，她又一個踉蹌，幾乎要跌跪下去。
還好最近已經練就一番好身手的小茗眼疾手快，迅速將她扶穩。
“少夫人，這小少爺真真是調皮，還在娘胎裏就得日日踢人，將人折騰得慌。”小茗對柳茵茵這樣的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但嘮嘮叨叨仍要掛在嘴邊，總是滿臉的嫌棄。
柳茵茵無奈搖頭，笑了笑，又輕輕撫了撫才被小頑皮踢過的肚皮，叮囑了小丫鬟莫在佛祖面前胡鬧，才讓她攙扶著，出了廟宇。
從普華寺離開不久，烏蒙蒙的天忽然就飄起鵝毛大雪，沒一會兒，沿街便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眼下幾近年關，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時節，但個個店面卻門可羅雀，路上人煙寥寥，行色亦是匆匆。
好似，北邊的戰爭氣氛，以及後晉朝廷對大門閥大刀闊斧的洗牌動靜，也影響了遙遠的江南，讓這裏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茍活著。
“今年的雪怎來得這般早？”小茗將熱好的湯婆子遞了過來，言語間透著小心翼翼，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住地觀察主子的神色。
柳茵茵沒有回頭，亦沒有應答，只是下意識的結果湯婆子，一雙看著簾縫外景致的雙眸，又添了幾分覆雜的神色。
是啊，今年的雪怎麽來得這麽早呢？
表哥的頭疾可還有發作？
先前準備的安神丸，承弼有沒有送到了表哥手上呢？
......
萬千思緒閃過，柳茵茵揉了揉被寒風吹得發酸的眼睛，才將車簾放下，重新倚在車墻上。
恍惚間看見小茗關切的視線，她微微一怔，又柔柔笑了笑，便安慰道：“沒事，是風吹疼了眼睛。”
說罷，她便將雙眼閉上，掩去了即將要掉落的淚水。
孕婦本身情緒可能波動就會大一些，加之天氣不佳，路途遙遠，她已近一個月沒有收到北地來的信了，也不知如今那邊戰局到底如何，他是不是都安好？
*
馬車匆匆，為了在路面結冰前回到遲府。
柳茵茵的馬車趕得飛快，待到遲府大門外時，便見白總管正急匆匆地往外牽出一匹馬，似是要趕著出門。
他的身側是一個軍裝士兵。
是鎮北軍。
待看清了人，柳茵茵一把忙催促秦叔將車馬聽聞，便急急的掀開門簾，沒等小凳擺出，便壓著秦叔的肩膀，跨下了馬車，驚得周遭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茵茵卻恍若未聞，只急急向白總管和那士兵走去，問道：“可是北地有消息了？”
白總管先是一怔，沈默了幾息。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這有何可猶豫。”柳茵茵著急，言語急促，“難不成......”
“少夫人您別急，一切都好。”白總管見柳茵茵的雙目開始泛紅，心下一急，眉目一轉，便將袖下藏著的兩封開過口的信件取了出來，垂下頭，恭敬地遞上，一邊道：“北地冰封，探子費了些時日才將信件送達，方才老夫人和柳老夫人著急，便先拆了看。”
如此，便解釋得通為何這信件已經開了口。
柳茵茵眸色暗了暗，古怪地看了一眼白總管不同平常的閃躲神色，稍稍遲疑，才將信封接過。
蔥白的指尖微微發顫，撫過黃皮紙袋上因為雨雪打濕而生出的皺痕，訴說這一路送來的不容易。
看起來不像是偽造的信件，那白總管為何對信件的回稟躊躇不定呢？
她視線又瞥過還候在一旁的士兵，他也是低眉垂首，默不作聲。
從前，軍中送信來，只一送達便離開了，如今，這士兵卻一直候著，難不成？
柳茵茵心下一咯噔，當即將信件取出，一目十行。
糧草充裕，退敵十萬，大宴慶功，歡度新年......
每一個字都在訴說勝利的喜悅，卻完全沒有提及何時可以凱旋收兵。
柳茵茵的眸色沈了沈，攥著紙張的手指泛出蒼白色。
白總管見主子不做聲，心頭的忐忑又添了幾分，一琢磨，便尋了些話來印證心中內容的真實性：
“少夫人英明，早預料了北地惡劣的氣候，給鎮北軍備了這麽多冬衣，才讓兩軍對峙不至過分占了下風。
如今大司馬屢戰屢勝，大約待到開春，便會有好消息了。”
他似還說了什麽，柳茵茵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只默然立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猛地擡頭轉身，重新往馬車走去。
“少夫人這是要去何處？”白總管見柳茵茵得了信件卻沒有預料中的喜悅，心下暗道不好，忙追上前去伸手攔人，“這天怕是要下大雪，少夫人不若還是回府先吧。”
柳茵茵頓足，桃花眸半瞇，瞥了一眼橫過來的小臂，神色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語調冷沈：
“我要去一趟南郊戍營。”
白總管眸色一滯，忙問：“少夫人去那做什麽？若又要事，請他們來便可......”
“你同我一起去。”柳茵茵絲毫不顧白總管急得發白的臉色，徑直走到已經被秦叔放在馬車旁的小凳處，又瞥了一眼先前被白總管牽出來的馬匹，和那位還候在一旁的鎮北軍士兵，繼續道：“白總管方才不是也打算要去戍營？”
*
濰都南郊的戍營是一半鎮北軍的駐紮地，也是與嶺南疆域相交之地，是後晉的南國門。
一半的虎符歸屬柳家，便是意味著這一半鎮北軍要絕對忠誠於柳家當家柳茵茵。
這，是他們的統帥大司馬遲遠的軍令。
是以，柳茵茵入戍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一進議事房，她就徑直往高堂上走去，坐在高位，端起架子，一臉嚴肅地發問：
“唐中尉，這幾日可有收到去往北地探子的回信？”
她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被她一並拘來的白管家，再看向唐中尉略有疑惑看向白管家的神色，當即又敲了敲太師椅的手柄，聲調淩厲：
“怎麽，如此簡單的問題，你還需先問過白管家，才能答我？”
因涉及軍情，北地來的信會先送到軍用驛站，再由唐中尉安排，送到遲府，匯報柳家當家，不得耽擱。
近來，柳茵茵又加了一道命令，便是北地探子整理的軍情，也需要及時匯編報告給她。
她不希望遲遠在心中瞞她任何事情。
唐中尉沒看懂白總管對他的擠眉弄眼，一對上主子的命令，自然是一板一眼地回稟：“這幾日北邊的雪停了，探子才將北地的信和軍情一並送到，屬下今晨便馬不停蹄安排人手將信件送到了白總管手中。”
柳茵茵瞥了一眼白總管幾乎要捶胸頓足的神色，又繼續問道：“如今北地情況如何？”
方才來的路上，她已仔細檢查過白總管給她的信件。
那封事關北地戰局的信紙雖已用泛黃了的舊紙描畫字跡，可已經比對，其上的皺痕與信封上被雨雪打濕的痕跡並不完全重疊。
這封信被人換過了。
唐中尉自然不知白管家已經受了柳老夫人和徐氏的命令，悄然找了字法好的人將原先的信件篡改了去，只實誠地講北地情況一一說來：
“漠河冰封，匈奴鐵蹄踏冰而來，與匈奴聯手，搶了少夫人從北邊送去的軍餉。
西夏眼下不願與匈奴生齟齬，遂拒絕出兵襄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估摸是半個月前，大司馬遭了匈奴人的埋伏，中了毒箭。”
“什麽？”柳茵茵驚呼，攥在太師椅上的手霎時一松，人便脫力的往後倒去，靠在椅背上，驚得小茗連忙上來扶她，又忙是勸她不要勞氣。
好半晌，柳茵茵才緩過勁，看看依著小茗的手，才坐直了上身，一字一頓問道：
“若是我們即可出兵增援，幾日能到？”
唐中尉見柳茵茵雙目怒睜，本是怕她傷身，現聽她說要出兵便更是驚訝不已，忙道：
“大司馬出發北征前，要我們守好南國門，不讓嶺南有可趁之機，我們不能......”
“若是召集我柳家府兵以及濰都城衛呢？”柳茵茵想也沒想，一揮手，便將他的話打斷，沈聲道。
白總管與唐中尉聞言，皆是一楞，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好半晌，唐中尉深吸一口氣，才掀袍跪地，拱手道：
“如此一算，至少可再聚集五萬兵力，若是借道中原去北地，最快五日便可抵達。”
柳茵茵聞言，心下一琢磨，當即將腰下玉佩接下，遞給白總管，道：“那便請白總管即刻拿我手令去與城主調人。”
她頓了頓，又道：“此事，待準備就緒再知會祖母和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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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人亦不例外，只是從前禮佛一事多由家中長輩操持，柳茵茵鮮少參與其中。
這次再回江南，她倒是殷勤起來，每月初一，風雨無阻，都要去一趟。
這一日，慈悲和藹的神明在上，沖她笑得親切，她卻沒來由的心頭慌亂不已，便待得久了些。
等心事念畢，又是虔誠三叩首，她才緩緩從蒲墊上起來，然肚腹處沒來由地一陣鈍痛，她又一個踉蹌，幾乎要跌跪下去。
還好最近已經練就一番好身手的小茗眼疾手快，迅速將她扶穩。
“少夫人，這小少爺真真是調皮，還在娘胎裏就得日日踢人，將人折騰得慌。”小茗對柳茵茵這樣的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但嘮嘮叨叨仍要掛在嘴邊，總是滿臉的嫌棄。
柳茵茵無奈搖頭，笑了笑，又輕輕撫了撫才被小頑皮踢過的肚皮，叮囑了小丫鬟莫在佛祖面前胡鬧，才讓她攙扶著，出了廟宇。
從普華寺離開不久，烏蒙蒙的天忽然就飄起鵝毛大雪，沒一會兒，沿街便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眼下幾近年關，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時節，但個個店面卻門可羅雀，路上人煙寥寥，行色亦是匆匆。
好似，北邊的戰爭氣氛，以及後晉朝廷對大門閥大刀闊斧的洗牌動靜，也影響了遙遠的江南，讓這裏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茍活著。
“今年的雪怎來得這般早？”小茗將熱好的湯婆子遞了過來，言語間透著小心翼翼，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住地觀察主子的神色。
柳茵茵沒有回頭，亦沒有應答，只是下意識的結果湯婆子，一雙看著簾縫外景致的雙眸，又添了幾分覆雜的神色。
是啊，今年的雪怎麽來得這麽早呢？
表哥的頭疾可還有發作？
先前準備的安神丸，承弼有沒有送到了表哥手上呢？
......
萬千思緒閃過，柳茵茵揉了揉被寒風吹得發酸的眼睛，才將車簾放下，重新倚在車墻上。
恍惚間看見小茗關切的視線，她微微一怔，又柔柔笑了笑，便安慰道：“沒事，是風吹疼了眼睛。”
說罷，她便將雙眼閉上，掩去了即將要掉落的淚水。
孕婦本身情緒可能波動就會大一些，加之天氣不佳，路途遙遠，她已近一個月沒有收到北地來的信了，也不知如今那邊戰局到底如何，他是不是都安好？
*
馬車匆匆，為了在路面結冰前回到遲府。
柳茵茵的馬車趕得飛快，待到遲府大門外時，便見白總管正急匆匆地往外牽出一匹馬，似是要趕著出門。
他的身側是一個軍裝士兵。
是鎮北軍。
待看清了人，柳茵茵一把忙催促秦叔將車馬聽聞，便急急的掀開門簾，沒等小凳擺出，便壓著秦叔的肩膀，跨下了馬車，驚得周遭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茵茵卻恍若未聞，只急急向白總管和那士兵走去，問道：“可是北地有消息了？”
白總管先是一怔，沈默了幾息。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這有何可猶豫。”柳茵茵著急，言語急促，“難不成......”
“少夫人您別急，一切都好。”白總管見柳茵茵的雙目開始泛紅，心下一急，眉目一轉，便將袖下藏著的兩封開過口的信件取了出來，垂下頭，恭敬地遞上，一邊道：“北地冰封，探子費了些時日才將信件送達，方才老夫人和柳老夫人著急，便先拆了看。”
如此，便解釋得通為何這信件已經開了口。
柳茵茵眸色暗了暗，古怪地看了一眼白總管不同平常的閃躲神色，稍稍遲疑，才將信封接過。
蔥白的指尖微微發顫，撫過黃皮紙袋上因為雨雪打濕而生出的皺痕，訴說這一路送來的不容易。
看起來不像是偽造的信件，那白總管為何對信件的回稟躊躇不定呢？
她視線又瞥過還候在一旁的士兵，他也是低眉垂首，默不作聲。
從前，軍中送信來，只一送達便離開了，如今，這士兵卻一直候著，難不成？
柳茵茵心下一咯噔，當即將信件取出，一目十行。
糧草充裕，退敵十萬，大宴慶功，歡度新年......
每一個字都在訴說勝利的喜悅，卻完全沒有提及何時可以凱旋收兵。
柳茵茵的眸色沈了沈，攥著紙張的手指泛出蒼白色。
白總管見主子不做聲，心頭的忐忑又添了幾分，一琢磨，便尋了些話來印證心中內容的真實性：
“少夫人英明，早預料了北地惡劣的氣候，給鎮北軍備了這麽多冬衣，才讓兩軍對峙不至過分占了下風。
如今大司馬屢戰屢勝，大約待到開春，便會有好消息了。”
他似還說了什麽，柳茵茵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只默然立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猛地擡頭轉身，重新往馬車走去。
“少夫人這是要去何處？”白總管見柳茵茵得了信件卻沒有預料中的喜悅，心下暗道不好，忙追上前去伸手攔人，“這天怕是要下大雪，少夫人不若還是回府先吧。”
柳茵茵頓足，桃花眸半瞇，瞥了一眼橫過來的小臂，神色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語調冷沈：
“我要去一趟南郊戍營。”
白總管眸色一滯，忙問：“少夫人去那做什麽？若又要事，請他們來便可......”
“你同我一起去。”柳茵茵絲毫不顧白總管急得發白的臉色，徑直走到已經被秦叔放在馬車旁的小凳處，又瞥了一眼先前被白總管牽出來的馬匹，和那位還候在一旁的鎮北軍士兵，繼續道：“白總管方才不是也打算要去戍營？”
*
濰都南郊的戍營是一半鎮北軍的駐紮地，也是與嶺南疆域相交之地，是後晉的南國門。
一半的虎符歸屬柳家，便是意味著這一半鎮北軍要絕對忠誠於柳家當家柳茵茵。
這，是他們的統帥大司馬遲遠的軍令。
是以，柳茵茵入戍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一進議事房，她就徑直往高堂上走去，坐在高位，端起架子，一臉嚴肅地發問：
“唐中尉，這幾日可有收到去往北地探子的回信？”
她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被她一並拘來的白管家，再看向唐中尉略有疑惑看向白管家的神色，當即又敲了敲太師椅的手柄，聲調淩厲：
“怎麽，如此簡單的問題，你還需先問過白管家，才能答我？”
因涉及軍情，北地來的信會先送到軍用驛站，再由唐中尉安排，送到遲府，匯報柳家當家，不得耽擱。
近來，柳茵茵又加了一道命令，便是北地探子整理的軍情，也需要及時匯編報告給她。
她不希望遲遠在心中瞞她任何事情。
唐中尉沒看懂白總管對他的擠眉弄眼，一對上主子的命令，自然是一板一眼地回稟：“這幾日北邊的雪停了，探子才將北地的信和軍情一並送到，屬下今晨便馬不停蹄安排人手將信件送到了白總管手中。”
柳茵茵瞥了一眼白總管幾乎要捶胸頓足的神色，又繼續問道：“如今北地情況如何？”
方才來的路上，她已仔細檢查過白總管給她的信件。
那封事關北地戰局的信紙雖已用泛黃了的舊紙描畫字跡，可已經比對，其上的皺痕與信封上被雨雪打濕的痕跡並不完全重疊。
這封信被人換過了。
唐中尉自然不知白管家已經受了柳老夫人和徐氏的命令，悄然找了字法好的人將原先的信件篡改了去，只實誠地講北地情況一一說來：
“漠河冰封，匈奴鐵蹄踏冰而來，與匈奴聯手，搶了少夫人從北邊送去的軍餉。
西夏眼下不願與匈奴生齟齬，遂拒絕出兵襄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估摸是半個月前，大司馬遭了匈奴人的埋伏，中了毒箭。”
“什麽？”柳茵茵驚呼，攥在太師椅上的手霎時一松，人便脫力的往後倒去，靠在椅背上，驚得小茗連忙上來扶她，又忙是勸她不要勞氣。
好半晌，柳茵茵才緩過勁，看看依著小茗的手，才坐直了上身，一字一頓問道：
“若是我們即可出兵增援，幾日能到？”
唐中尉見柳茵茵雙目怒睜，本是怕她傷身，現聽她說要出兵便更是驚訝不已，忙道：
“大司馬出發北征前，要我們守好南國門，不讓嶺南有可趁之機，我們不能......”
“若是召集我柳家府兵以及濰都城衛呢？”柳茵茵想也沒想，一揮手，便將他的話打斷，沈聲道。
白總管與唐中尉聞言，皆是一楞，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好半晌，唐中尉深吸一口氣，才掀袍跪地，拱手道：
“如此一算，至少可再聚集五萬兵力，若是借道中原去北地，最快五日便可抵達。”
柳茵茵聞言，心下一琢磨，當即將腰下玉佩接下，遞給白總管，道：“那便請白總管即刻拿我手令去與城主調人。”
她頓了頓，又道：“此事，待準備就緒再知會祖母和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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