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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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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教訓

劉至翻身掃腿,想趁鄭軻不備偷襲。

鄭軻一腳踩上他的膝蓋,劉至痛的臉色慘白。

他咽口唾沫,眼睛一閉,直楞楞躺在地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事你有的管麽?”

鄭軻和江宿對視一眼,說:“看你不爽踹一腳,這事我需要講理?”

鄭軻腳下蓄力,瞄準劉至的肚子踢去。

“啊!”

劉至哀嚎慘叫,怕的眼睛閉的死緊。

鄭軻樂出聲,笑道:“我這都還沒踹呢,你叫什麽叫。”

劉至睜眼,鄭軻的腳堪堪挨著自己的衣角,根本沒有使力的打算。

劉至氣惱地低罵一聲,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他話才出口,又看到祝櫻背著包慢慢從巷子後面走過來,長發溫柔地披在肩上,精致地像收在櫥櫃裏人偶娃娃。

劉至眼前一亮,他指著豆豆說:“祝櫻,你都被錢豆拋下一次了,還會願意救這個白眼狼?”

錢豆,是豆豆的本名。

祝櫻蹲下來看劉至,似笑非笑:“鄭軻要救的人,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叫我也沒用。”

祝櫻回頭看一眼,江宿正站在口子放哨,怕劉至又像上次一樣找些援手。

她低聲道:“就算我有心攔著,也打不過她們兩個人啊。”

鄭軻兩三下嚼碎嘴裏的棒棒糖,發出哢哢的聲響。

她皺著眉看錢豆:“劉至那話什麽意思?”

事情一看就瞞不住了。

祝櫻嘆了口氣,兩三句簡單解釋了一下走廊事件的前因後果:“事情就是這樣,就是不知道劉至怎麽時候和豆豆扯上的關系。”

豆豆平時和鄭軻接觸的少,鄭軻長的兇,平時行為作風又直來直往,她一直就怵鄭軻,生怕招惹了這種人的不痛快。

現在被鄭軻堪稱冷淡的眼神打量著,豆豆指甲不覺間已經掐進了肉裏。

她漲紅了臉,吶吶道:“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是太害怕了。”

鄭軻嗤笑一聲,沒說話。

祝櫻對她沒什麽可說的,轉頭重新看著劉至:“我和她的事放一邊,你不打算解釋解釋?”

解釋?

劉至苦著臉,他在祝櫻那裏踢了鐵板,臉都丟盡了,從此就沒敢再放肆追著女孩子跑,好不容易找到個老實好騙長得可以的,本想著要麽錢要麽女朋友,多少得撈點好處,結果又被截胡了。

劉至現在就是後悔不該在走廊招惹了這幾個人。

事已至此,劉至自認倒黴:“我走還不行?我真的沒想惹事。”

他表情誠懇,語氣也算真摯。

祝櫻站起來,沒再說話。

鄭軻撿起滑板,撣了撣灰:“剛才那段我們都拿手機錄下來了,你要是還敢惹事,警察局或者辦公室,挑一個見。”

劉至是真的怕了她們了,幾步連著飛快地溜走了。

豆豆屈身鞠躬:“抱歉,我當時不應該逃的,謝謝你救我。”

她這話對誰說的,顯而易見。

祝櫻斂著眉眼沈默良久:“道歉歸道歉,原諒歸原諒,兩碼事。”

她自認是個記仇的人,剛才救豆豆純粹是看不過去,豆豆那聲歉勉強撫慰她心裏那點氣悶,但她還沒大度到原諒的程度。

豆豆自認理虧,沒吭聲。

對著江宿和鄭軻鞠個躬,也隨之轉身離開。

祝櫻閉了閉眼,緩緩呼出口濁氣。

直到剛才那聲道歉,這件事在她心裏才算徹底結束翻篇。

“嗒。”

一枚細小的石頭咕隆咕隆滾到祝櫻腳邊。

鄭軻調侃地話從旁邊傳過來:“好不容易做件好事,結果人家丟下你就跑了,難怪大小姐要自己窩在被子裏生悶氣。”

祝櫻撿起石頭丟過去:“閉嘴。”

“哎,”鄭軻閃身躲過,手松松散散半搭著祝櫻的肩:“談談感想嘛。”

祝櫻煩躁地從兜裏拿出顆糖丟鄭軻,快步走出巷子:“你很好煩啊!”

鄭軻擡手一接,草莓味。

鄭軻快步趕上祝櫻和江宿,笑笑:“做好事是對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不過下次得估量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別把自己給搭進去,反而得不償失。”

祝櫻一眼看出來她是在開解自己:“也沒看你怕過啊。”

江宿理所應當地說:“放心吧,柯姐十歲就敢單挑我們那兒的孩子王,野到沒朋友,不然也不至於單身這麽久。”

鄭軻睨他一眼,道:“早戀是什麽很光榮的事?”

江宿說:“現在不趁早挑好苗子選好股,出去被別人搶了怎麽辦?以後更談不上。”

鄭軻嗤笑:“別人是優質股,還有人挑一挑,你撐死了升個幾塊錢,穩賠不賺的買賣,還滿腦子想法禍害人家。”

江宿不服道:“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是優質股?”

鄭軻停下腳步,沖前面路燈擡擡下巴:“諾,打個樣。”

江宿看過去。

粗壯的白路燈被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靠著,燈光都比平時還要亮上幾分。

左邊那個蓋著鴨舌帽看手機,側臉冷峻鋒利,右邊那個高大健壯,體型比旁邊帥哥還要寬一圈,侵略感十足,看見他們走過去,眼睛亮亮地打招呼。

特別像——

江宿瞇著眼仔細看清楚,登時睜大眼:“王辰?”

王辰這段時間下來和祝祺的關系飛速進步,祝祺要在這裏等祝櫻放學,王辰索性就跟著一起在旁邊等。

等到祝櫻,祝祺收起手機,淡淡地說:“我回去了。”

王辰應了一聲,不放心地叮囑道:“路上滑,註意安全。”

祝祺隨意揮了兩下手。

兄妹兩一前一後步調一致地離開。

鄭軻看著人走遠,嘆道:“中國好哥哥啊。”

江宿在旁邊翻個老大的白眼:“敢情我們兩個陪你一起走的大活人成擺設了唄。”

鄭軻嘖一聲:“你懂個屁,遠香近臭,別人家的什麽都好。”

江宿吐槽道:“你就是廚房裏的山西老陳醋,又擰巴又酸。”

鄭軻毫不留情杵他一肘子。

王辰話少,看著兩個人鬧騰拌嘴,跟著一起樂。

三個人並肩走著,路過一個又一個路燈,影子在最長和最短之間不斷拉扯,無所顧忌地笑語歡聲樂倒電線桿上休憩的鳥,循著飯香和大媽熱情的招呼朝家走去。

祝祺和祝櫻刷了門卡進小區。

小區一路沒什麽人散步,兩個人走在路上,寂靜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祝離糾結了一路,不知道應不應該跟祝祺提起祝離的事情。

看祝祺那天中午在鄭軻家的反應,他應該也收到了那些彩信。

祝櫻斟酌了一會:“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錯愕地看著對方,下意識齊聲說:“你先——”

祝祺別開眼:“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奇怪的短信?”

祝櫻抿了抿唇:“你是想說爸爸的事?”

祝祺一楞:“你知道?你也收到了?”

祝櫻嗯了一聲:“我和爸爸打電話時也聽到女人在旁邊說寶寶在踢他這種話。”

兩個人背著包站在家門口的亭子裏。

祝櫻直接剪去了所有關於祝離的部分,飛快地坦白了從收到彩信找人查到親口聽到祝父和女人的對話這段經歷。

祝祺一開始看到那些照片其實心裏是不屑甚至不以為然的,畢竟這個時代要P出一張半真半假的照片很簡單,他不至於一張照片就上了當。

祝櫻說的那些,他通通不知道。

祝母的精神有點問題,發起病來誰都認不清。

最近祝母的病越來越嚴重,現在出了這事,兩個人根本不敢告訴祝母。

祝祺沈默良久,說:“先瞞著吧。”

祝祺擡頭,看著二樓亮著燈的臥室:“高考在即,他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至於在高考之前撕破臉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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