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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 章 陳景亭番外(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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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 章 陳景亭番外(40)

換了新地方,柳文茵沒法自在地泡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了浴房。

小月隨她一起來了侯府,包括在韶光院伺候的老人,有一半也陪嫁了過來。

她們的賣身契被老太君交到了柳文茵的手裏,往後,便是她的人了,要怎麽安排全憑她的心意。

在外間絞幹頭發,柳文茵才輕手輕腳進寢房,陳景亭受了重傷,精力不濟,此時正昏昏欲睡,每次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他就重重地呼吸,用疼痛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怎麽還沒睡?”

柳文茵坐在床邊摸陳景亭的額頭,大夫交代過,受了重傷的人容易發熱,平時得多留心。

陳景亭蹭了蹭她的手心,“想等你。”

這樣的他,讓柳文茵又歡喜又心疼,低聲哄道:“我回來了,安心睡吧。”

陳景亭拍了拍裏側的位置,“上來。”

柳文茵點頭,擔心會碰著陳景亭的傷口,打算從床尾上榻。

只見男人長腿一伸,不滿地抱怨,“怎麽不從我身上過去?繞過我,是不願意碰我嗎?柳文茵,我們已經成親了,碰我是你該做的。”

柳文茵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道:“侯爺受次重傷,顱內也跟著患病了。”

和柳文茵相處的時間越久,她與記憶中的模樣便越重合,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他愛的模樣。

陳景亭莫名失笑,笑得胸膛都在震動,“再罵幾句,我愛聽。”

從小到大,柳文茵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真不知道陳景亭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居然喜歡被人罵!

嗔了他一眼,“你真是病得不輕!”

陳景亭點頭,“所以你好好地在我身邊,約束著我,不要讓我出去外頭禍害別人。”

柳文茵不聽他的胡言亂語,從床尾上榻,繞過陳景亭進了床裏側的位置。

她身上穿著火紅的寢衣,扣子系得整整齊齊,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有幾縷不聽話的跑到了胸前,明明未施粉黛,但在昏暗的床帳之中,她就是那朵最嬌艷的牡丹花。

陳景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仿佛怎麽都看不夠。

那只軟若無骨的手再次覆上他的額頭上,她靠得很近,陳景亭能聞到淡淡的花香,被她的體溫氤氳,散發著獨特的香味。

今日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如果沒有受傷,此刻定是……

“是不是發熱了,怎麽臉這麽燙?”

柳文茵湊得近,能看到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心下一急,就要去喊大夫。

陳景亭攔著她,甕聲甕氣道:“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柳文茵懂了,哼了一聲,“血氣方剛?就沒見過比你虛的新郎。”

陳景亭咬了咬牙,最後也只是默默地在心裏記了一筆賬。

等傷好了,他得身體力行地辟謠!

生怕夫人嘴裏會說出更讓他受傷的話,陳景亭小心地側過身子,把繡著鴛鴦戲水的被子蓋在柳文茵的腰腹上。

“睡覺。”

柳文茵眼眸彎了彎,最終還是放過了陳景亭。

把長發撥到一邊,緩緩躺在了他的身側,他們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柳文茵心裏也清楚,接下來什麽都不會發生,可她還是緊張得不得了,直挺挺地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的手臂從她胸前探過,美其名曰,“我要幫你按著被子,免得你和孩子著涼。”

其實不止是柳文茵,陳景亭也很緊張,和上輩子的情況不一樣,如今他們是真正的夫妻了。

想要靠近她,又覺得臉熱,只有在柳文茵面前他才會如此矛盾。

靜靜地抱著她,哪怕什麽也不做,心裏也是幸福得冒泡。

到底是病人,精力不足,聞著讓他安心的氣息,陳景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柳文茵更不敢動,就怕他又驚醒過來。

聽青柏說,他的睡眠一直不佳,每夜通常只睡兩個時辰,有時候還會更少。

柳文茵不知道他此時是因為病痛而入睡,還是因為在她身邊心神得到了放松。

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他能好好休養,這就是好事。

許久以後,直到身體發僵,柳文茵才換了個睡姿,側身面對著陳景亭。

搭在她身上的那條手臂自然而然滑到了她的腰間,被子裏的腳捂上她的,陳景亭迷迷糊糊,含糊不清地說:“不能凍著,不然會長凍瘡。”

此時已是開春,就算不蓋被子也不可能生凍瘡,柳文茵覺得,可能是幽州太冷,所以不管到了何時何地,他都記得要防凍傷。

繞開傷口,緩緩回抱住他勁瘦的腰,兩人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但卻溫情無限。

柳文茵心想,成親的日子也不賴,她不求一輩子大富大貴,只求他們能風雨同舟,不離不棄,對彼此忠貞不渝。

不習慣的感覺逐漸消失,柳文茵也陷入了睡夢之中。

這一次,她又做了關於陳景亭的夢,他們住在同一間房裏,她的腳生了凍瘡,陳景亭半夜偷偷對著她的腳吹氣,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她的難受。

次日醒來以後,柳文茵還把夢裏的一切當樂子說給陳景亭聽,“我從來沒生過凍瘡,肯定是被你影響了,才會做這樣的夢。”

夢裏的一切很模糊,但柳文茵清晰地記得陳景亭偷偷摸摸的樣子,不管是夢裏還是夢外,這人都一如既往地別扭。

捧著陳景亭的臉,柳文茵主動親他,“替夢裏的我謝謝你。”

陳景亭極力克制,才沒將恐慌表現在臉上。

她為何會夢到上輩子的事情?

如果讓她知道上輩子的一切,她是不是又要舍棄他了?

陳景亭太過害怕,以至於呼吸困難,像是要死掉一般。

不顧身上的傷痛,緊緊抱著柳文茵,“以後我都聽你的,你不喜歡的事情我都不做,我們的孩子再過幾月就出生了,我們要給他一個幸福的家,家裏必須有你在,如果沒有你,我和孩子可能會死掉……”

“茵茵,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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