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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4 章 陳景亭番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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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4 章 陳景亭番外(18)

女子面色坨紅,紅腫的唇微張,呼吸之間暗香浮動,

她說著話,呵氣如蘭,陳景亭渾身發熱,摟著她的手臂更加用力,“等雪化了,我們就下山,你在府裏等著,不日我就去提親。”

柳文茵沒抱太大的期望,陳景亭的背景覆雜,他要娶妻,內裏的彎彎繞繞無數,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能下定論。

包括他自己。

而她,沒有任何籌碼,只能如浮萍一般隨波逐流。

她想離開謝家,卻招惹上了陳景亭,柳文茵不知道,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也不知道最後會落得什麽個結局。

只能安慰自己,至少陳景亭沒說讓她當妾,他看著比謝安更難對付,軟硬不吃,又心思莫測,如果他非要讓她當妾,她估計是逃不掉的。

從小到大,柳文茵見識到的也就只有頭頂的那片天地,她知道自己不想當妾,故而選擇和謝安劃清界限,但之後的路怎麽走,她完全是迷糊的。

陳景亭在這種時候強勢闖入她的世界,他的存在感那麽強烈,言行又異常霸道,她節節敗退,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

懷裏的人一臉迷茫,沒有高興,也沒有難過,就像個受人牽制,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陳景亭見不得她這副沒有生機的模樣,但又放不了手,只能更加用力地抱著她,“你要是不願嫁我,我也不勉強。”

柳文茵眼眸微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陳景亭陰惻惻地說:“但我會把接近你的男人都殺了。”

“你真是病得不輕!”

因為氣惱,她身上的頹靡褪去,臉頰更加緋紅,眉眼生動,是陳景亭喜歡的模樣。

“我都病了,你不能依著我嗎?”

柳文茵也快瘋了,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油鹽不進的瘋子!

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她的側臉,傾身又想去采擷那兩片嬌艷欲滴的花瓣,柳文茵頭一偏,柔軟之物擦過她的臉頰,猛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她輕哼出聲,像是在低泣。

陳景亭眼神嗜血,腦子裏冒出各種邪惡的念頭,無一不在叫囂著將她吞吃入腹。

呼吸淩亂,氣息灼熱滾燙。

柳文茵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栗,一半是害怕,還有一半……她自己也解釋不清。

突然,禁錮她的鐵臂離去,身體被柔軟的被褥包裹,陳景亭用力親吻她的額頭,嗓音染著欲念,但他說:“別怕,我會等到成親那日。”

隔壁的耳房有了動靜,安頓好柳文茵的陳景亭原路離開。

冷風吹過,炭盆裏的火星亮了又滅。

小月進屋添炭,檢查窗戶通風的縫隙有沒有合上,最後才來床邊給柳文茵掖被子。

片刻之後,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了,柳文茵才睜開眼,擡手揉了揉滾燙的耳垂,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氣惱地蹬了幾下床榻,他明明也是個貴公子,怎麽言行舉止比登徒子還放蕩!

回到隔壁院子的陳景亭,閑適地翹著二郎腿,手撫著嘴唇,回味著方才的一切,深邃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他知道自己行事不光明磊落,但見了心愛的女人,就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她。

他會當個負責任的好男人,讓柳文茵安心。

想到這,陳景亭翻身而起,又悄悄地潛回柳文茵的房間。

“你又來做什麽!”柳文茵咬牙切齒,“你保證過的,不會再幹同樣的事!你個出爾反爾的騙子!”

陳景亭一臉委屈,把單子放在柳文茵的被子上,“這個忘記給你了。”

柳文茵視線下移,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上面列著礦山、田地、莊園等等,心情有些微妙,“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這是陳家的產業。”

薄薄的紙張,落在柳文茵的手裏卻有千斤重,語氣古怪道:“你是在炫耀財富嗎?還是想用這些東西引誘我?”

陳景亭哭笑不得,“我說娶你當世子妃,不是在糊弄你,這上面有些產業連朝廷的人都不知道,若我辜負了你,你就把我的老底捅出去。”

原本沒有任何籌碼的柳文茵,突然之間,不再兩手空空。

柳文茵心口有些發緊,“你是在信任我,還是打別的主意?”

陳景亭挑眉,“你說呢?”

“我不知道自己哪兒值得你信任。”

“別否定自己,信任你是我做的決定,任何後果,都由我承擔。”

柳文茵捏著紙張,遞給陳景亭,“這是你的東西,你自己保管。”

“我的就是你的。”

他的眼神真誠,但柳文茵還是把單子還給了他,“謝謝你的信任,但對我而言,這與燙手山芋沒什麽區別。”

陳景亭緊張不已,“我,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是真心要娶你的,沒有騙你。”

柳文茵嗯了一聲,陳景亭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試探著再把單子放進她的手裏,“等我們回了幽州,我就把私產都記你名下。”

柳文茵被他鬧得心慌慌的,她連打理內宅都沒學過,哪會管理這麽大的家業?

氣惱地丟還給陳景亭,“誰要跟你去幽州!”

雖然她的語氣很兇,但陳景亭莫名聽出了羞赧的意味,嘴角翹了翹,“那我隨你留在京城也行。”

“閉嘴!”

陳景亭乖巧地抿唇,他知道柳文茵不信任他,也沒有對他生出男女之情,此時還願意與他來往,是因為他沒走謝安的老路,而且他出現的時機也很微妙,柳文茵想要改變做妾的命運,想要離開謝家……

有一點陳景亭很清楚,如果他敢貶低、打壓柳文茵,她肯定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個認知讓陳景亭有些沮喪,他想柳文茵盡快愛上他,眼裏、心裏都是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關系,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證明自己的真心。

只要給他機會,便好。

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柳文茵耳垂悄悄地泛起了紅,“還不走?”

“哦。”

盡管舍不得,陳景亭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發誓等娶到了柳文茵,他要夜夜與她睡一張床,再也不要體會孤枕難眠的滋味!

等人走了,柳文茵才松了一口氣。

單子還是被陳景亭留了下來,上面記載的產業,柳文茵越看越覺得心驚。

難怪皇上不放心幽州,陳家龐大的家業,完全有能力供養軍隊。

也不知道暗中有沒有人在盯著他們,陳景亭不怕單子洩露出去,但她怕麻煩會找上門。

思來想去,柳文茵把單子撕碎,丟進了炭盆之中。

被黑煙熏得難受,眼睛酸澀,胸腔也發堵,強忍著沒有咳出聲。

直到碎片化為灰燼,才悄無聲息地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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