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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5 章 陳景亭番外(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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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5 章 陳景亭番外(19)

因為陳景亭的舉動,柳文茵一夜沒睡好,次日起來精神恍惚,完全提不起勁。

洗漱過後,坐在明亮的廳堂裏,一邊烤火,一邊麻木地嚼著早膳,狀態極差。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小月關切地問:“表姑娘,可是夜裏冷,沒睡好?奴婢今晚給您多添一床被子?”

柳文茵搖頭,“不冷。”

“那是早膳不合胃口?”

這段時間吃的都很清淡,不見葷腥,想想往常在府裏的時候,哪頓不是一桌子的吃食,連續吃了這麽久的素齋,真是苦了表姑娘了。

小月心疼道:“要不奴婢遣人回城,給您買吃的?”

柳文茵哭笑不得,“大雪都封山了,還折騰人去買吃食,我有那麽饞嗎?這是佛門重地,私自帶吃食進來不太好,再則,買吃食的人要是出了意外,我心裏也過意不去,本就是來修身養性的,吃吃素齋挺好的,沒必要找麻煩。”

小月又說:“那奴婢給您泡參茶,補補氣血,您這一看就是沒睡好,問題可大可小,不能馬虎。”

只要別再盤問她,柳文茵就沒意見。

小月忙活去了,沒一會兒又興高采烈地進來,“表姑娘,世子爺來了。”

柳文茵頭疼,謝瑩虎視眈眈地盯著呢,他來做什麽?

腦子裏已經預想到,等陳景亭離開,謝瑩來找她鬧騰的場面。

拒絕的話將要脫口而出,一擡頭,卻對上了陳景亭含笑的眼睛,他身上披著玄色大氅,如松柏一般,規規矩矩地站在院子裏。

她不點頭,他便止步不前,誰能想到頭天夜裏他會做出登徒子的舉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撫了撫嘴唇,柳文茵一噎,總覺得這人在威脅她。

心裏直呼,差點就被他的表現騙到了,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賴!

皮笑肉不笑道:“請世子爺進來。”

小月低著頭出去,把人迎進屋,熱情地奉上茶水。

陳景亭握著茶杯,沒有喝,盯著氤氳的霧氣不說話。

柳文茵受不了這種氣氛,幹巴巴地詢問:“世子爺可有用早膳?”

陳景亭搖頭,“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柳姑娘款待。”

柳文茵:“……”

小月:“……”

心裏嘀咕,這位爺還真是不拘小節!

柳文茵緩和了情緒,讓小月再去取了一份吃食,是一碗素面,和她吃的一模一樣。

陳景亭不挑食,吃東西慢條斯理,很是文雅,素面被他吃出了名貴佳肴的感覺。

柳文茵莫名覺得賞心悅目。

又一次想到小月對他的評價,男色誤人……他的皮囊,屬實上乘。

可一想到他登徒子的行徑,柳文茵立馬回過神來。

還暗暗瞪了他一眼。

正在展示自己的陳景亭一頭霧水,方才不還盯著他猛瞧嗎,怎麽一眨眼,又不願看他了?

難不成,是他的吃相不好看?

謝鈺那莽夫吃東西應該很粗魯吧,柳文茵是不是覺得那樣才有陽剛之氣?

陳景亭一臉菜色,糾結了幾息,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陳景亭:“……”

見他呆呆楞楞的模樣,柳文茵心情莫名舒暢了起來。

他心思覆雜,但好像也有純真的一面,這個發現讓柳文茵逐漸收起了利刺。

感知到她的情緒,陳景亭心裏又酸澀,又甜蜜,要是不模仿謝鈺就能逗她高興,該多好。

用了膳,陳景亭說明來意,“今日雪停了,山頂視野好,柳姑娘,我有沒有那個榮幸邀請你出去賞景?”

“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

在柳文茵詫異的目光裏,陳景亭道:“今日不成,明日我再來邀請你,明日不成,後日我再來,水滴石穿,柳姑娘總有一日會被我打動的。”

“你這是死纏爛打。”

柳文茵這話一出,小月都替她捏了把汗,表姑娘用詞也太大膽了,這位可是幽州的世子爺啊!

想要提醒,又不好在這個時候插話,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世子爺不要和表姑娘計較。

柳文茵自覺用詞不妥,咬了咬唇內側,纖細的眉也微微蹙起,神色懊悔。

她在陳景亭面前,好像放松過頭了,居然用這種詞形容他,這已經失了分寸。

陳景亭看起來很高興,嘴角噙著笑意,“只要招數有用,死纏爛打又如何?”

柳文茵面帶假笑,“招數不光彩,會丟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且這東西見仁見智,反正我不覺得丟臉。”

這人就差把臉厚兩字寫在面上了,柳文茵嘴角抽了抽,“世子爺心胸豁達,我等拍馬也趕不上。”

陳景亭低笑,“柳姑娘不用追趕,我可以捎你一程。”

“世子爺說笑了。”

“樂於助人罷了。”

柳文茵:“……”

在陳景亭明裏暗裏的威逼利誘之下,柳文茵終是踏出了院門。

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積雪,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柳文茵像孩童一般,提著裙擺故意踩雪厚的地方,在她的記憶裏,京城從來沒下過這麽大的雪。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陳景亭道:“山上更冷,雪化得慢。”

柳文茵沒有應聲,見她往雪多的地方走,便知道這次出門她心情還算可以,否則,哪有心思玩鬧?

陳景亭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上輩子她最討厭的應該就是雪吧?

雪球砸在身上,嬌俏的姑娘得意地看著他,“抱歉,砸偏了,世子爺應該不會計較吧?”

此時的她眉眼生動,帶著嬌蠻之氣,與上輩子絕望的她重合,明明她可以一直笑著,卻被他毀了。

陳景亭眼眶通紅,好似下一瞬就會流下淚來,柳文茵很是不解,方才他的情緒就不對勁,她以為,用雪球砸他會有奇效……

訕訕道:“要不改日再去賞景?”

她越善解人意,陳景亭心裏越愧疚,他總是用強硬的態度對待柳文茵,好似這樣就能將她牢牢抓在手裏,他要補償她,對她好,卻從來不敢正視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他就是傷害了柳文茵。

一而再,再而三。

視線低垂,落在她凍得通紅的手上,陳景亭告訴自己,不能再讓她難受了。

大掌包裹著纖纖玉手,放在唇邊輕輕呵氣,“冷嗎?”

柳文茵搖頭。

猝不及防,滾燙的液體落在她的手背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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