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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3 章 陳景亭番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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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3 章 陳景亭番外(17)

山裏本來就冷,落了雪更冷,不燒炭會凍得受不了。

住持也擔心香客們受了風寒,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大夫診治,會出人命,於是,便取消了他們的早課,只需要天氣好的時候去聽禪、打坐,便可。

如此一來,柳文茵就像是被封印在了床上,除非必要的時候,不然堅決不離開被窩,還讓小月等人沒事就在屋裏待著,要是感染了風寒會很麻煩。

寺裏條件艱苦,但比規矩森嚴的深宅大院自由,柳文茵怎麽說,小月她們就怎麽做,在隔壁的耳房裏,圍坐在火爐邊打穗子、做繡活,再喝喝茶,吃吃點心,好不愜意。

突然覺得,在青山寺住一輩子也不是不行,比起刀光劍影,時不時就會鬧出人命的後宅,在山裏的日子可輕松多了。

大雪封山之前,陳景亭打消了皇帝的顧慮,還成功讓謝鈺回不了京,旁的事情與他無關,就這麽安心地在青山寺住了下來,沒再兩頭奔波。

雖然只隔著一堵院墻,但柳文茵不出門,陳景亭就見不到人。

倒是謝瑩每日都在院門口張望,打扮得花枝招展,她的意圖,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陳景亭一次也沒見過她,還特意下令,如有人敢擅闖,一律當刺客處理。

謝瑩受了凍,卻連陳景亭的面都沒見到,氣得拿隨行的丫鬟出氣,罰她們在雪地裏下跪。

陳景亭聽了,更想弄死謝瑩。

留這麽個惡毒的蠢貨在柳文茵的身邊,誰知道哪天她會不會對柳文茵下手?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恰當的時機,達成各自的目的。

柳文茵還是沒出門,一開始陳景亭還能忍,過了三天徹底忍不住了。

入夜,又一次夜探香閨,卻被柳文茵抓了個正著。

白日裏睡多了,柳文茵夜裏失眠,屋裏出現第二個人的時候還以為是謝瑩沈不住氣,要對她動手了。

正要喊人,眼前出現了一張忸忸怩怩的臉,陳景亭佯裝鎮定詢問:“你怎麽沒睡?”

驚呼聲被咽了回去,柳文茵怒瞪著陳景亭,壓低聲音,咬著牙齒道:“世子爺,別跟我說你是走錯了地兒!”

陳景亭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如果我真走錯了呢?”

話落,枕頭砸在了他身上,“那就趕緊滾!”

男人眼疾手快接住枕頭,試探著放回柳文茵的身邊,見她衣裳單薄,被子滑落在腰際,還好心地提醒,“躺下,別著涼了。”

這麽大個男人在屋裏,讓她如何能安心躺著?

柳文茵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有病?”

陳景亭神色落寞,“嗯,我有病,我已經三天沒見你了……”

柳文茵氣道:“有病就去治,你這行為和登徒子有什麽區別?”

男人急忙解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看一眼就走。”

柳文茵眼神如刀,“還不走?”

被抓了個現行,陳景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要如何補救,才能讓柳文茵原諒他?

腳步緩慢地往窗邊移去,身後有眼刀子落在他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柳文茵會是什麽表情。

“等等。”

陳景亭轉身,心裏更不安了。

柳文茵眼裏帶著懷疑,“這是第一次?”

男人沒有第一時間答覆,柳文茵便知曉了答案,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知不知道名聲對姑娘家有多重要?那日在梅林,你已經很過分了,居然還半夜三更來我房裏,要是傳了出去,你知道外邊的人會怎麽說我嗎?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隔著一段距離,屋裏一片漆黑,但陳景亭聽出了她聲音裏的哭腔。

快步走到床邊,對上的就是一雙水泠泠的眼睛,那裏面有惱怒,也有委屈。

陳景亭手足無措,想去擦拭她眼角的淚水,柳文茵頭一偏,躲了過去。

心裏的委屈漸濃,眼淚簌簌落下。

黑暗裏,男人在床邊落座,強硬地捧著她的臉,仔細擦拭上面的淚痕。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嗎?”

“沒用,所以你可以罰我,以後我也不會再做類似的事。”

“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爺,誰敢罰你?”

陳景亭沒有多言,只是往她手裏塞了一把匕首,“你可以捅我幾刀,只要解氣就好,但能不能麻煩你避開命門,我還不想死。”

“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知道,你敢。”

話落,握著柳文茵的手往自個兒身上捅。

柳文茵低聲呵斥,“你這個瘋子!”

快速松開匕首,匕首掉落在被子上,沒發出聲響。

腦子被氣憤和恐懼支配,柳文茵一口咬在了陳景亭的肩上。

眼淚更加洶湧,這個瘋子,到底為何要來招惹她?

他是真心的嗎?

真的可以娶她嗎?

如果不能,可不可以離她遠一點!

不要攪亂了她的生活,再拍拍屁股走人……

隆冬臘月,外邊還飄著雪,陳景亭沒披披風,身上的衣裳也不夠厚實,肩膀傳來隱隱的疼痛。

他知道柳文茵心裏委屈,沒有躲閃,任由她發洩情緒。

右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腦勺,只要是她給的東西,哪怕是疼痛,他也甘之如飴。

肩膀處的衣袍被淚水浸透,有黏膩之感,察覺到柳文茵松了勁,陳景亭雙手緊緊地擁抱住她,像是要把人擠進胸膛裏。

“別把我往外推,這輩子我想要的只有你,什麽權勢富貴,都不及你一根手指頭,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身份,我什麽都不要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柳文茵被迫靠著他的肩膀,眼裏滿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未來的路,她也看不清方向。

有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流出,陳景亭偏頭蹭她的臉,感受到的只有濡濕。

心疼得厲害,握著她纖薄的肩膀,最終還是把吻落在了柳文茵的臉上。

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文茵,嫁給我,好不好?”

柳文茵喃喃道:“你真能娶我嗎?”

“我能。”

如果不娶柳文茵,他不會來招惹她。

這輩子,他就是為柳文茵而活。

柳文茵腦子裏一片混亂,她不知道陳景亭是不是在騙她,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他溫柔地親吻她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唇上印了個柔軟的東西。

陳景亭細細碾轉,努力地討好著柳文茵。

哪怕陳景亭說要娶她,但此刻還是名不正,言不順,柳文茵心裏害怕,可身體卻產生了陌生的反應,兩股勢力在瘋狂地拉扯著她。

“陳景亭。”

“嗯?”

“你能不能去死。”

“怎麽死,快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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