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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錦瑟回到家後, 迅速踢掉了高跟鞋,又單腿跳到了冰箱旁拿出冰袋坐在沙發上。

冰袋接觸皮膚的瞬間,脹痛感緩解下來。

幸好沒有腫, 喬錦瑟看著泛紅的腳踝, 冰爽和灼脹感交織, 不知怎麽想到了餘笙問她傷到了哪裏。

喬錦瑟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如果今晚沒有餘笙, 她也能自己處理,只不過會狼狽一點。

人在傷病的時候情緒難免脆弱, 她把這麽不“喬錦瑟”的情緒歸咎於, 幾天喝了酒的緣故。

喬錦瑟就麽想著, 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腳邊的冰袋早就融化成一灘水, 在沙發上洇成一塊水漬。

喬錦瑟隨意收拾了一下,走到陽臺取下晾在上面的毛巾。

雨已經停了,小區四下寂靜。

偶爾汽車駛過積水的路面, 濺起水聲。

她朝樓下去看去, 一輛黑色的車突兀地停在她的樓下,車內燈亮著, 似乎還能看見駕駛座上白色的身影。

喬錦瑟有點錯愕, 還有一絲隱蔽的驚喜。

已經快12點了, 餘笙還沒離開, 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不一會男人從車上下來, 利落的關上車門, 站在車的旁邊,好像擡頭正看著喬錦瑟的方向。

喬錦瑟被偷窺抓了個正著, 下意時關了陽臺上的燈,將窗簾拉上。

好在沒過多久樓下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夜裏。

沒由來,喬錦瑟的心好像空了一塊....

*

次日,節目組的負責人將合同發給了喬錦瑟。

之前已經和彭讓溝通好了意向,喬錦瑟大致看了一眼合同細節,便簽了意向約。

節目第一期錄制在6月初,導師挑選學員,然後以PK的形式,層層淘汰,最後留下來的人和導師組隊,決出此次比賽的冠軍。

喬錦瑟仔細研究了一下賽制,國風節目第一次用這種形式還挺有意思,期間她惡補一些綜藝和比賽。

既然決定了和於輝爭個高下,怎麽會沒有準備。

比賽的前幾天,喬錦瑟收到了吳亮發來的信息:【想做就去做吧,不用顧忌我,我希望你拿到第一。】

喬錦瑟【如果沒拿到第一,豈不是丟了你的人?壓力好大。】

吳亮【徒弟,我昨天去寺裏給你算了一卦,卦象上說你文曲星下凡,文曲星不就是狀元麽?】

喬錦瑟【敢問您老求的什麽?】

對面沈默了一會【完蛋,沒仔細看我求成學業了。】

喬錦瑟:....

【那您是在雞鳴寺求的?】

吳亮:【!!!你怎麽知道?】

喬錦瑟:....

宜城不止有雞鳴寺一個寺廟,不過最出名的確實是它。據說很靈,在求姻緣方面很靈。

喬錦瑟還記得去年楊甜甜到這拜了拜,結果第二天在酒吧就有了艷遇,她自此對雞鳴寺深信不疑,哪怕最後沒有摘下那朵桃花,也只認為是自己拜地時候頭嗑的還不夠響。

喬錦瑟不忍戳破,笑著回了一個“好好好”的表情包。

很快到了節目第一期錄制。

喬錦瑟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在後臺休息室後場,由於通告上化妝時間比較晚,她是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的導師。

沙發上的三人整齊地的朝她看過來。

其中有兩人喬錦瑟不認識,坐在最後的於輝斜睨了喬錦瑟一眼,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喬錦瑟跟前兩位分別打了招呼,一會是當紅的流量歌手易然,最近負面新聞纏身,跨界來做國風音樂節目的導師。

另一位則是魔音公司旗下有名的音樂制作人,前不久剛出了一首爆款曲子,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在各大平臺,累計下載了上億次。

喬錦瑟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要把他們幾個請到一塊,真是紅黑俱滅,話題度不愁。她甚至有點懷疑這個節目能做好國風音樂?

走到於輝跟前,喬錦瑟按照慣例打招呼,但對方像是沒聽見,將她晾原地。

喬錦瑟也不生氣,反而笑著又重覆了一遍:“於老師您好啊,沒想到您也在這。”

於輝這才半開玩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在這還能遇見熟人,早知道你來,我就不來了。”

這話一出,休息室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易然很有眼力保持默不作聲的態度,只偶爾用眼神打量著喬錦瑟。

魔音制作人Leo卻開口道:“於老師這是哪裏的話,知道的以為您在和熟人敘舊,不知道還以為您不歡迎我們。”

喬錦瑟有些驚訝,她今天第一次和Leo見面,這人怎麽會站在她這邊。

她看向Leo,對方朝她善意地笑笑。

“我什麽時候不歡迎你了?”於輝對他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

場控人員在一旁尷尬地小聲提醒:“各位導師請先坐下休息,我們稍後要錄一段素材。”

作為一個不起眼的打工人,這幾個大佬一個都惹不起,尤其裏面還坐著一個頂流,打工人只能卑微地點頭哈腰

喬錦瑟想起她之前看綜藝的時候,彈幕上經常飄著“抓馬”,“搞笑”等詞條。

但像這個節目一上來戲就這麽精彩她還真沒見過。

她有點心疼工作人員,配合地跟在她身後。

場控將喬錦瑟帶到易然和Leo的中間,然後其餘工作人員將幾瓶牛奶放來上來,攝像機跟進開始拍攝。

等了半個小時候,終於輪到導師們上場。

主持人介紹完後,幾人依次坐在正對舞臺的椅子上。

於輝資歷最深,易然最紅。

理所當然這兩人坐在最中間。

喬錦瑟坐在最右,緊挨著易然。導師席後面坐滿了觀眾,一眼掃去幾乎都是舉著易然應援牌子的粉絲。

攝影機搖過來給每位導師一個特寫,鏡頭對準易然時,觀眾席爆發狂熱的尖叫,蓋過了背景音像是要把這個演播廳掀起。

這就是頂流的人氣嗎?

喬錦瑟第一次切身體會,太過震撼,這誰還敢跟易然搶選手。

她默默低下頭,直到耳返裏傳來編導說話的聲音,她才意識到攝像器來到了她跟前。

喬錦瑟擡起頭對著攝像機,臉上立馬掛上清純的笑容。

節目組造型師給她做了個妝容清透的造型,與平常慵懶的長卷發不同,今日頭發被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精致的小臉,簡潔中帶著幾分俏皮。

觀眾席驚呼聲漸漸放大,臺下眾人竊竊私語討論著這位女導師的驚艷亮相。

“臥槽,女神。”

“啊啊啊,美女貼貼。”

“一時不知道該羨慕易然,還是羨慕這位姐姐。”

....

於輝不屑的哼了一聲,忽然拉住一旁的易然說:“易老師,你說我們這行怎麽什麽人都能進來。有的人臉皮也是厚,當花瓶還津津有味。”

易然楞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

他作為流行音樂的頂流,由於沒有拿過什麽有含金量的獎一直被人詬病,最近好不容易拿了個什麽金曲獎最佳新人,網友直呼此獎已費。

一時不知這於輝是想諷刺誰。

易然故意道:“於老師,您說什麽,我沒聽清。”

喬錦瑟在一邊聽地一清二楚,實在忍不住笑,手掌只好抵住額頭上,假裝看著臺本。

再擡頭時,喬錦瑟視線不經意間落到了不遠處光線昏暗的地方,她隱約看到了那裏坐了幾個人,其中一位雖然看不清是誰。

喬錦瑟總覺得有道灼熱的視線正看著她,心忽然就跳地很快,一種荒謬又大膽的答案呼之欲出。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喬錦瑟很快否定這個想法,率先移開了視線。

幾分鐘後,主持人走上臺熱情宣布:“今天除了我們幾位導師們,我們節目組特意邀請了幾位實力與人氣並存的評委席。”

話音落下,同時聚光燈打在評委席上。

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是餘笙又是誰?

餘笙穿著一身印滿L家logo的粉色外套,帶著一條銀鏈子,短發利落幹脆。

一雙桃花眼狹長深邃,高挺的鼻梁卻增加了一份生人勿近的氣質。

“哇。”

“臥槽好帥,跟我家易然居然不相上下。”

“我要百度一下,婚否,戀愛否,可入股否?”

喬錦瑟故意忽視臺下的聲音,心裏微不可查地一酸,她沒有想到在綜藝節目上還能遇到餘笙。

如果不是她是最晚答應彭讓加入這檔綜藝,她會以為是餘笙故意的。

她淡定地看向餘笙,發現他並沒有看向自己,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裝作不認識最好,她只想好好的錄完節目,什麽得獎什麽名次不重要了。

好在這個小插曲馬上就被後面緊張刺激的搶人大戰代替。

隨著選手陸續上場表演,導師之間的搶人戰況也到了白熱化階段。

第一輪是導師選擇加入自己的隊伍裏成員直到滿員,決定權在導師自己手裏,評委針對選手的表演提出針對性的意見。

每個導師手中有五個名額。

前幾位選手上場的時候,喬錦瑟一直沒有挑選,倒是於輝和易然競爭地很是激烈,Leo則是偶爾使用一下決定權。

倒不是喬錦瑟不想跟他們搶,而是她還沒找到特別合適的人選。

在她看來,這些人所表演的歌曲或舞蹈只是披了一層國風的皮。

讓她意外的是,餘笙幾乎跟她的看相同,每次點評時都會不經意看向她這邊,那目光不是在說英雄所見略同,而像是在說心有靈犀一樣。

喬錦瑟也不理睬,餘笙怎麽樣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只是同場工作而已。

倒是於輝一直跟她過不去,明裏暗裏針對她。

不過每次於輝說完之後,餘笙總是能讓他吃癟,逗地眾人哈哈大笑。

氣得於輝幹瞪眼。

喬錦瑟也忍不住笑場,她早就知道餘笙總能成為全場的焦點,六年前就是這樣。

她刻意忽視了心裏那點異樣,卻心不在焉到最終結束。

最後整場下來,幾位導師已經沒人各選了三個人,而喬錦瑟只堪堪選了一人,這場錄制結束時編導也提醒了她明天註意選人,並且和其他幾位導師打好招呼。

“今天辛苦幾位導師和評委導師了,就到這裏吧。”編導戴著耳機走到臺上,朝眾人鼓著掌。

幾人也陸續聚集到臺下,不知道說些什麽,於輝趁此機會也殷勤地和幾個評委聊著天。

喬錦瑟輕輕掃了一眼,她實在沒有興趣參與他們的討論。

下班就下班,僅此而已。

等喬錦瑟卸完裝後,演播室已經空無一人,她走到樓梯口正看到Leo抽著煙。

“還沒走?”喬錦瑟隨口問了一句,可能是今天對方幫忙解圍,她潛意識覺得Leo人還不錯。

Leo掐滅了煙頭:“下雨了,喬老師怎麽回去?”

喬錦瑟還真不知道外面在下雨,“哦,我住在離這裏不遠的酒店,打個車就行。”

“嗯。”Leo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打算離開。

喬錦瑟說:“對了,今天謝謝你。”

Leo笑了一聲:“老板的命令,讓我在節目上多照顧一下。”

喬錦瑟這才反應過來,Leo是魔音旗下的,前不久才跟他們老板通過電話。

“那幫我轉告,謝謝你老板。”

Leo說:“比起這個,他更希望喬老師你加入魔音,期待之後和您共事。”

“那要看後續跟魔音的緣分了。”喬錦瑟確實還沒考慮答覆魔音老板,她看一眼時間,“已經這個點了,我先走了。”

喬錦瑟走到樓梯間拐角處,一抹粉紅身影正倚在墻變堵住了她的去路。

餘笙低著頭,抱著胳膊像是特意等著她,修長的腿包裹在褲子下,占據了一半的路。

喬錦瑟第一次見餘笙穿粉色,六年前哪怕是再張揚,餘笙也不會選擇這麽騷包的顏色。

但不得不承認,他氣質極好,哪怕這麽難駕馭的顏色,也像是量身定制。

喬錦瑟並不打算和他說什麽,徑直從他跟前走過去。

“為什麽不理我?”低沈的嗓音在樓梯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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