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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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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理

喬錦瑟不懂餘笙為什麽會這麽問。

他們好像沒有說話的必要, 不過考慮到餘笙是節目的評委,喬錦瑟還是覺得應該給評委一些尊重。

她轉過身道:“你好,餘老師。”

餘笙沒料到喬錦瑟會突然來這麽一句話, 小姑娘和六年前一樣, 無情的時候倒是很會氣人。

他吃了憋, 不生氣反而唇角帶笑, 一步一步靠近喬錦瑟,低頭看著她, 聲音染上幾分危險的味道:“你叫我什麽?”

喬錦瑟被逼著倒退幾步, 這才意識到餘笙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餘老師。”喬錦瑟身後就是墻壁, 退無可退, 她掌心貼墻撐著住身體, 擡頭和餘笙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餘笙比她高出許多,喬錦瑟感覺到幾分壓迫感。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稱呼嗎?”餘笙停在喬錦瑟面前,近地快要貼在一起, “那我要叫你喬制作, 還是...寶貝?”

餘笙故意加重了後兩字,氣氛一下變得暧昧起來。

時隔六年再次聽到這個稱呼, 喬錦瑟呼吸一窒, 身體猛地僵在原地, 仿佛他們不曾分開, 只是這麽一瞬間, 喬錦瑟猛地回神,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餘笙,你瘋了?”

餘笙以為喬錦瑟會一直對他熟若無睹, 久違地聽到喬錦瑟這些話,他心底才踏實下來。

他痛苦地看著喬錦瑟:“我是瘋了, 我已經瘋了六年了,怎麽都找不到你的時候我就瘋了,看見你對別人笑的就瘋了,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好。”

喬錦瑟說不出來面對餘笙是什麽心情,像是一道陳年舊疤,她不想再去撕開折磨自己。

六年過去,餘笙不是淡忘過去,而是愈加偏執。她不知道要怎麽勸餘笙,成年人不應該執著於過往。

她忽然想到謝景航說過,餘笙曾經因抑郁癥自殺,下意識看向了餘笙右手手腕。

“我聽謝景航說,你患有抑郁癥?”

“他見過你?這孫子...”餘笙不願意提起抑郁癥的事,他不知道謝景航跟小姑娘說什麽,但他不想喬錦瑟多想。

解釋道:“早就好了...跟你無關。”

“哦。”喬錦瑟相信餘笙不會騙人,心中似是松了一口氣。

“你在擔心我?”餘笙聲音多了幾分竊喜,“我想說上次...”

喬錦瑟搖搖頭打斷了他:“換做別人我也會問。”

餘笙話一下哽在喉嚨裏,心裏又苦又澀,喉嚨幹澀:“上次沒來的及跟你說,我跟趙斯琪早就沒有什麽,那首曲子只不是我大學時期的廢稿,後來我欠她一個人情,她要了一首曲子,我們一筆購銷。其實說起來,我只為你一個人寫過曲子,但因為種種差錯,這些曲子最終沒能讓你聽到。”

聽見餘笙遲來的解釋,喬錦瑟心裏的酸脹好像快要溢出來。

可是沒有那麽多回頭路可以走。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趙斯琪,世上陰差陽錯從未停止,善始不一定善終,沒有好的結果就是不合適。”喬錦瑟語氣很輕,“餘笙,我已經放下了。”

所以你也向前看吧。

一句話像冷水直接澆滅了餘笙眼底地希望,“是不是只要是餘笙你就不會給機會了?”

“是。”

喬錦瑟回答地斬釘截鐵,卻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

喬錦瑟到酒店後拿出自己帶的小電鍋,每次出差她都會帶上,比起點外賣她更喜歡自己煮東西,享受結束工作的獨處。外面的雨還在下,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她打開藍牙音響,在軟件上隨意搜了一個歌單,邊吃著火鍋邊聽著歌是一種很有效緩解壓力的方式。

唯一不好的點在於,一不小心就會吃多。

當她意識到這點時,鍋裏住的東西已經一幹二凈。喬錦瑟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在懊悔和滿足糾結中打了一個飽嗝。

喬媽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瑟瑟,今天錄節目還順利?”喬媽媽溫柔道,“吃晚飯了沒有。”

“嗯,還算順利吧。”

“節目什麽時候播出啊,我跟樓下幾個阿姨說你上電視,她們都說要給你加油。”

喬錦瑟苦笑道:“阿姨們可真熱情,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還等通知吧。”

“這樣啊。”喬媽說,“對了有個東西,我今天跟你打掃屋子的時候發現你的快遞。是六年前的,你爸車禍的那次,那段時間忙,正趕上我們搬家,新業主以為是他們的快遞就簽收了,後來他們清理東西的時候把它和雜物放在一起寄到我們家。我當時也沒仔細看,一放就放了好幾年。”

喬媽一邊打電話一邊拿出東西看了一眼:“對了,寄件人是餘笙,等你回來處理嗎?”

喬媽還記得餘笙這個名字,去過他們家,至於瑟瑟跟她之間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唯一還有印象是,瑟瑟大學好像談過一個對象。

喬錦瑟停頓了幾秒,餘笙六年前給她寄過快遞?

不過時過境遷,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都已經毫無意義。

“媽,幫我扔了吧。”

喬媽問:“不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萬一是很貴重的東西呢。”

“不會的。”

喬媽沒有糾結,換了個話題道:“還有件事,說了你千萬別擔心啊。”

“什麽?”

“你爺爺前幾天摔了一跤,還好沒事,帶他上醫院去看了看沒過兩天就好了。你不知道當時把我跟你爸嚇死,你爺爺倔脾氣,說什麽也不願意來跟我們住。”

提到小老頭,喬錦瑟笑了一下:“他有執念。”

“守著這他這鼓樂班子唄。”喬媽抱怨,“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誒....最近跟你爸回去吧,他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倒是再也不提他這鼓樂班子,也不好好吃藥。”

人的執念哪有那麽容易就放下。

喬錦瑟想到了餘笙,更何況老喬還是堅持了六十年的東西,她思考片刻:“媽,你跟老喬說我有辦法讓鼓樂班子一直流傳下去。”

“你能有什麽辦法?你好好工作,別操心這些不該你操心的。”

“不耽誤,你就這樣告訴老喬就行了。”

喬媽向來支持女兒,便沒再多問,“我看啊,你爺爺最擔心的還是你,你不如早點成家,他也能放心。老人家年紀大了,這說不好那天就....”

“我這不是工作忙麽...”

“也不能老拿忙當借口,我看你樓下阿姨女兒比你還小一歲,也說忙這不昨天還跟我們說,她閨女要結婚了,你也趕緊。”

喬錦瑟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無奈道:“遵命。”

結束這通電話,喬錦瑟舒服地泡了一個澡,躺在床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次日,節目組的主要安排還是在幾位導師挑選隊伍成員上。

這樣節目組可以做兩期,剪出更多導師之間,評委之間的沖突。

由於其他三位導師還剩餘不多的名額,他們很是糾結和謹慎。

喬錦瑟反而還有幾個名額倒是選了幾個其他導師心儀的人選。

有位帶來原創國風音樂的選手十分受於輝的喜歡,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喬錦瑟將其收入麾下。

終於在第三次發生搶人時,於輝再也忍不住吼道:“喬錦瑟,你是不是故意的?”

臺上臺下的人皆是一驚。

易然一副看好戲態度,象征性勸了兩句,Leo剛想說話便被於輝打斷。

“你閉嘴,沒你的事。”

喬錦瑟餘光掃了一眼,現場導演沒有喊停,她轉過椅子笑道:“於老師,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清楚?還蹬鼻子上臉了?”於輝一激動,臉上肉擰在一起。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評委席的註意,餘笙正其他幾位評委討論著選手的實力,那邊卻嘈雜起來。

燈光全部打在導師座位上,喬錦瑟和於輝一下成了焦點。

從昨天開始,這人一直在明裏暗裏針對喬錦瑟,餘笙看地一清二楚,本來他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效果,現在看來就是單純欺負。

餘笙瞇了瞇眼睛,表情明顯不悅,周身的氣場冷了下來。

他想幫喬錦瑟,但又怕惹她厭惡,只好暗自握緊了拳。

那邊,喬錦瑟倒是淡定:“於老師,我可一直遵守節目組的規則,就是不知道哪裏惹您生氣了。”

“有你這麽搶人的嗎?就盯著我,我想選誰你就搶誰?”

喬錦瑟有些想笑,她還真沒把於輝放在眼裏:“是我攔著不讓你選?”

她站起身,一襲亮片包臀禮服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像女王一般讓人矚目。

“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總不能說你沒有名額選不了,所以別人也不能選吧。”喬錦瑟攤手,適時賣慘道,“在場導師中,我資歷確實最淺,但也萬萬沒有不遵守節目規則的做法啊,在場觀眾工作人員,還有評委...”

說到這裏,喬錦瑟下意識朝評委席的方向看去,正好和餘笙的目光對上,男人一言不發卻笑了笑,她莫名更有了底氣。

還不等喬錦瑟回過神,於輝像是抓住什麽靠山,兩眼放光:“幾位評委老師來評評理,今天從開始到現在,她喬錦瑟選的幾個人都是從我手上過的,這不是惡性搶人是什麽,我跟喬老師是有點私人恩怨,所以我強烈建議節目組先暫停一下..先..”

“於...輝導師。”餘笙這個停頓很有意思。他調整了一下嘴角邊麥克風的位置,幹凈利落地起身走過來,眾目睽睽下站到喬錦瑟臺下。

他把玩著提詞卡,沒給於輝一個眼神,“你剛才說讓我們來評評理,我沒聽錯吧。”

於輝沒聽出話裏的意思,一臉得意點頭:“是啊。”

“有理才評,你這沒有理我怎麽評。”餘笙笑著看向他,“要不這段播出來讓觀眾評評?”

一句話讓於輝直接下不來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你...”

餘笙並沒不打算就這麽結束,他朝導演招招手,只見現場導演笑著跑過來。

“誒,餘....總...餘老師,有什麽事情?”導演湊過來,像是等待領導發話。

餘笙眉頭微蹙,“告訴你請的人,評委很忙。”

導演一直點著頭,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的人。

都在小聲議論這評委到底什麽來頭,只有喬錦瑟和易然顯得十分淡定。

幾句話交代完,導演立馬將於輝喊道一邊進行交涉。

餘笙則是走到喬錦瑟旁邊低聲問:“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喬錦瑟下意識說,“你回去吧。”

“好。”餘笙很是聽話,乖乖回到座位上。

這互動太自然,連喬錦瑟自己都沒意識到問題。

“喲,是朋友?關系不一般啊。”易然像是發現了什麽。

喬錦瑟沒理會他,她跟易然總共沒說過兩句話,還沒熟到聊這個話題。

易然一身潮牌一舉一動都能引起粉絲尖叫,他翹著二郎腿看向喬錦瑟:“這狗東西,我說他從來不在公眾前露面,好好怎麽突然要投資什麽綜藝,還要自己上節目,原以為是看在我的份上,沒想到正主另有其人啊。 ”

喬錦瑟眼神微動,餘笙和易然是朋友?

這綜藝是餘笙投資的?

易然一番話讓她接連震驚了兩次。

仔細想一想也不奇怪,易然能夠大火,應該少不了餘笙作曲又作詞的功勞。投資綜藝不可能是因為她吧?餘笙又怎麽知道她一定會參加。

喬錦瑟想不通也懶得想。

沒過幾分鐘,不知道導演跟於輝聊了什麽,他返回時笑地挺開心,好像剛才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易然嘖嘖兩句,聲音極小:“果然人還是要厚臉皮一點。”

快到這場錄制結束時,易然和Leo都已經滿員,只剩喬錦瑟和於輝各剩一個名額。

場上節奏也慢了下來,開始出現審美疲勞。

這時工作人員將一個大鼓擡了上來,大家都有些興致缺缺。

喬錦瑟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正低頭看選手資料,一段熟悉的rap緊接著響起,立馬抓住了在場人的耳朵。

“我是清河曾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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