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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從幾人手中掙脫出來, 沖進病房。
雙腿像是灌滿鉛定在離病床不遠的地方。
白素琴安靜地躺在床上如睡著了一般，周圍的護士拔掉她身上所有設備，處理善後。
他無法相信半小時前還在跟他說話的人怎麽就突然離開了, 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一句遺言。
半小時前白素琴說了什麽, 餘笙還記得。
“對不起, 小笙。”白素琴在跟他道歉, 道歉什麽呢？是導致他這麽久以來窒息的人生嗎？
可是餘笙不曾怨過她。
後面還說了什麽，餘笙隱約聽到了喬錦瑟的名, 他知道白素琴最後會心軟, 或許是在生命的盡頭, 她終於想通了, 期望看到餘笙跟喬錦瑟能夠幸福。
成全他們也是成全被背叛困住的自己。
可白素琴再也沒有機會親眼見證了。
餘笙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那句話了。
母子兩人都在等待對方的妥協中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這也必將成為餘笙這輩子的遺憾。
醫生護士陸續離開病房，只留下主治醫生最後遺憾道：“餘先生，請節哀。”
悲痛像一把利劍, 貫穿了餘笙, 喉嚨裏裹著刀片，他聽見自己聲音粗糙喑啞, 喊了一句“媽。”
*
餘笙靠在墻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房間裏空無一人, 保姆幾人等在太平間的外面。
空氣加濕器和氧氣瓶咕嚕響著, 他埋在膝蓋上, 忽然感到一片濕熱, 手上緊握著被踩碎屏幕的手機。
剛剛病房裏的人都在進行急救，誰都沒有註意到餘笙摔在地上的手機, 此刻已經沒電處於關機狀態。
“嘭”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
餘毅火急火燎走進來, 看見坐在墻角的餘笙後，突然悲痛道：“小笙啊，我聽說你媽....”
這個聲音餘笙再熟悉不過，是他那個“死了的”父親。
他緩緩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猩紅一片。
這副模樣把餘毅嚇了一跳，他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這還是他那個貴氣無比的兒子的嗎？
這眼神倒像是地獄的惡鬼。
餘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後退一步，剩下的話也憋了回去。
餘笙緩緩起身，他這個父親貓哭耗子的演技很爛。
門外安茹雪探身朝房間裏看。
“你們來幹什麽？”餘笙的聲音冰冷地嚇人。
餘毅欲言又止：“聽說你媽走了，我來看看。”
“她死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你這是說哪裏的話，我和你媽雖然沒有感情了，好歹夫妻一場還有一點情分的。”餘毅接到保姆電話時，說實話他有些震驚，他也不敢相信白素琴就這麽死了。
這個糾纏了他大半生的女人就這麽沒了，他一時間心裏空落落的。
餘笙握緊了拳頭，他跟白素琴不一樣。白素琴對餘毅有些情分，他對餘毅從來沒有期待，造成他和白素琴悲劇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你對不起她，她沒有原諒你。”
所以毀掉你的一切才能足夠向她贖罪。
餘毅下意識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餘笙不再看男人一眼走向門外，經過安茹雪時他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我很好奇如果餘毅一無所有，你是不是還能不離不棄。”
餘笙此時如同受傷的猛獸，渾身散發著戾氣，仿佛再靠近一步，他能將敵人咬地血肉模糊。
安茹雪一直很怕餘笙，她知道餘笙這種人瘋起來真的會不顧一切，或者說餘笙跟白素琴最大的區別在於，白素琴好歹有理智。
而餘笙骨子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不怕你...”安茹雪哆嗦看著男人，“你母親的死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她病死的，怪不任何人身上。”
餘笙嗤笑，表情顯得極為涼薄：“我聽說你和餘毅那個寶貝兒子要進私立學校。”
一提到餘傑，安茹雪汗毛豎了起來：“你敢動小傑。”
餘笙無動於衷，只留下一個令人發寒的背影。
*
喬爸的手術一直持續到深夜11點鐘。
不久前得知此事的楊甜甜最後聯系了方淮，在方淮的幫助下，醫院順利給喬爸安排了手術。
方家前不久雖說瀕臨破產，但這麽多年在社會上也有不少人脈。
方淮接到楊甜甜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迅速聯系醫生，他爺爺和這家醫院院長是好友，之前生病時候多虧院長安排。
那次他爺爺還打趣讓院長的孫女嫁給方淮，結成親家，但院長孫女小方淮太多，現在才上初中。
方淮把喬爸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一樣妥善安排，畢竟楊甜甜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主動聯系他。楊甜甜見方淮跑前跑後，累的氣喘籲籲，想了想還是叫住他：“那個方淮，你休息一下吧。”
方淮驀然一怔，楊甜甜有多久沒有這樣跟他講話了，他有些開心，“沒事，那個郝院長也看了診斷結果，喬爸爸會沒事的。”
喬錦瑟眼睛腫成一片，情緒也平覆下來，“謝謝你方淮，謝謝你甜甜。”
楊甜甜摸了摸她肩膀，安撫道：“說什麽謝。”
快淩晨時，喬爸終於被推了出來。
好在大腦沒嚴重損傷，有些腦震蕩，醫生怕會突發性腦疝，建議手術後24內時刻關註病人情況。
喬爸主要是肋骨斷了兩根，需要慢慢修養。
喬錦瑟和喬媽都松了一口氣，兩人擔驚受怕一整晚終於能放心一些。
喬錦瑟讓喬媽回家休息，自己在這裏守著喬爸。
喬媽說什麽也不同意，反而讓喬錦瑟回學校，但出了這種情況喬錦瑟沒有辦法安心。
最後喬錦瑟說服了喬媽，畢竟第二天喬爸醒來還需要人照顧，才不得不輪班休息。
喬爸情況穩定後，喬錦瑟從病房裏出來坐在長椅上，楊甜甜陪在她身邊。
方淮站在遠處也不去打擾她們，似乎是想起什麽他給楊甜甜發了個消息。
楊甜甜做了一個趕人的動作，他才笑著離開。
喬錦瑟頹然靠在墻上，楊甜甜不知道說些什麽，但兩人都默契沒有提起沒有到場的餘笙。
“晚上還沒有吃東西吧，方淮去買了。”楊甜甜見她精神狀態不好，嘗試跟喬錦瑟聊天。
喬錦瑟半晌沒有說話，一想到喬爸可能會出事，她冷地直發抖。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跟方淮今晚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喬錦瑟勉強笑了笑。
她盡量不去想餘笙為什麽在這種時候不接她電話，但不管是什麽原因她想她這次都不會原諒他了。
在喬錦瑟最需要他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他杳無音信。
那一刻的難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絕望。
“說好了不準再謝，其實主要是方淮的功勞。”楊甜甜知道今天如果沒有方淮，她也只能陪著喬錦瑟一樣難受罷了。
晚上見到方淮，她心中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今晚方淮正在寢室裏收拾東西，下周就出國了，楊甜甜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可喬錦瑟的事她不能不管。
她沒指望方淮會幫忙，但方淮出現在醫院的那刻，她不知道是因為解決了喬錦瑟的事開心，還是因為終於借此機會不再偽裝自己開心。
方淮回來的很快，他將食物分給喬錦瑟和楊甜甜。
餓了許久，楊甜甜大口啃著漢堡。
“吃慢點甜甜。”方淮下意識擔心，他將水遞給楊甜甜，“我本來打算買點粥，太晚了粥不太新鮮了。”
楊甜甜吸著可樂，嘴裏塞得滿滿的，“這個就行。”
“夠不夠，不夠我這還有。”方淮問。
“夠了，你自己吃吧。”
方淮笑道：“我不餓。”
楊甜甜白了他一眼：“嘁，隨你便。”說完又繼續吃著漢堡，心裏忍不住想，方淮到底是最清楚她的口味。
兩人似乎又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方淮滿足地看著楊甜甜吃東西，像是怎麽都看不夠。
喬錦瑟拿著漢堡沒有打開，她看著兩人毫無芥蒂互動，不知想到什麽失魂落魄坐回椅子上。
方淮註意到喬錦瑟的動靜：“那個小喬，我不知道買的是不是你的口味，就跟甜甜買的一樣的，要不我稍後再去買？”
“不用了謝謝。”喬錦瑟沒有胃口。
方淮似是明白了什麽，“我已經跟餘笙打過電話了，他估計是在忙。”
楊甜甜肘擊了一下方淮，“咳咳，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淮又找補了兩句：“我聽說他母親最近也病了，他還有工作室，事情肯定很多，估計一會就回電話了。”
喬錦瑟看著地面，或許吧，但她已經不需要了。
楊甜甜咽下最後一口漢堡，罵罵咧咧：“就是，他怎麽回事，三天兩頭找不到人，小瑟瑟你放心，一會他來我肯定幫你罵他兩句。”
方淮想勸阻，但一邊是兄弟一邊是最愛，“這...”
“這什麽這，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話題不知怎麽轉移到自己身上，方淮只好舉手投降。
熬到三四點時，喬爸需要換藥，喬錦瑟猛的驚醒隨即叫來了護士。
楊甜甜睡在方淮的肩膀上，可能是姿勢不舒服，她一直調整著位置。
方淮一直沒睡著，他小心護住楊甜甜的頭。
喬錦瑟低聲對方淮說：“你帶甜甜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她明天應該還有課。”
楊甜甜迷迷糊糊短暫醒了一下：“小瑟瑟...”
喬錦瑟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輕聲道：“回去吧，甜甜。”
楊甜甜又睡了過去。
方淮抱起楊甜甜，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小喬，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兩人走後不久，喬錦瑟將摔壞的手機拿出來，可手機怎麽也開不了機，她將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淩晨五點，醫院很安靜，偶爾值班護士走動的聲音。
喬錦瑟向值班處的護士借了一個手機，嘗試撥通了餘笙的電話。
那邊終於接通了。
“餵，你好，請問哪位。”
聲音啞地不成樣子，喬錦瑟還是聽出了是餘笙的聲音，她手指因用力，關節處發白。
沈默片刻後，喬錦瑟開口道：“是我。”
“寶貝？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有點事想跟你說。”
那邊突然沒聲，餘笙似是感覺到什麽，呼吸逐漸沈重。
不等他開口，喬錦瑟輕輕道：“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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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琴安靜地躺在床上如睡著了一般，周圍的護士拔掉她身上所有設備，處理善後。
他無法相信半小時前還在跟他說話的人怎麽就突然離開了, 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一句遺言。
半小時前白素琴說了什麽, 餘笙還記得。
“對不起, 小笙。”白素琴在跟他道歉, 道歉什麽呢？是導致他這麽久以來窒息的人生嗎？
可是餘笙不曾怨過她。
後面還說了什麽，餘笙隱約聽到了喬錦瑟的名, 他知道白素琴最後會心軟, 或許是在生命的盡頭, 她終於想通了, 期望看到餘笙跟喬錦瑟能夠幸福。
成全他們也是成全被背叛困住的自己。
可白素琴再也沒有機會親眼見證了。
餘笙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那句話了。
母子兩人都在等待對方的妥協中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這也必將成為餘笙這輩子的遺憾。
醫生護士陸續離開病房，只留下主治醫生最後遺憾道：“餘先生，請節哀。”
悲痛像一把利劍, 貫穿了餘笙, 喉嚨裏裹著刀片，他聽見自己聲音粗糙喑啞, 喊了一句“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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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靠在墻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房間裏空無一人, 保姆幾人等在太平間的外面。
空氣加濕器和氧氣瓶咕嚕響著, 他埋在膝蓋上, 忽然感到一片濕熱, 手上緊握著被踩碎屏幕的手機。
剛剛病房裏的人都在進行急救，誰都沒有註意到餘笙摔在地上的手機, 此刻已經沒電處於關機狀態。
“嘭”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
餘毅火急火燎走進來, 看見坐在墻角的餘笙後，突然悲痛道：“小笙啊，我聽說你媽....”
這個聲音餘笙再熟悉不過，是他那個“死了的”父親。
他緩緩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猩紅一片。
這副模樣把餘毅嚇了一跳，他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這還是他那個貴氣無比的兒子的嗎？
這眼神倒像是地獄的惡鬼。
餘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後退一步，剩下的話也憋了回去。
餘笙緩緩起身，他這個父親貓哭耗子的演技很爛。
門外安茹雪探身朝房間裏看。
“你們來幹什麽？”餘笙的聲音冰冷地嚇人。
餘毅欲言又止：“聽說你媽走了，我來看看。”
“她死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你這是說哪裏的話，我和你媽雖然沒有感情了，好歹夫妻一場還有一點情分的。”餘毅接到保姆電話時，說實話他有些震驚，他也不敢相信白素琴就這麽死了。
這個糾纏了他大半生的女人就這麽沒了，他一時間心裏空落落的。
餘笙握緊了拳頭，他跟白素琴不一樣。白素琴對餘毅有些情分，他對餘毅從來沒有期待，造成他和白素琴悲劇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你對不起她，她沒有原諒你。”
所以毀掉你的一切才能足夠向她贖罪。
餘毅下意識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餘笙不再看男人一眼走向門外，經過安茹雪時他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我很好奇如果餘毅一無所有，你是不是還能不離不棄。”
餘笙此時如同受傷的猛獸，渾身散發著戾氣，仿佛再靠近一步，他能將敵人咬地血肉模糊。
安茹雪一直很怕餘笙，她知道餘笙這種人瘋起來真的會不顧一切，或者說餘笙跟白素琴最大的區別在於，白素琴好歹有理智。
而餘笙骨子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不怕你...”安茹雪哆嗦看著男人，“你母親的死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她病死的，怪不任何人身上。”
餘笙嗤笑，表情顯得極為涼薄：“我聽說你和餘毅那個寶貝兒子要進私立學校。”
一提到餘傑，安茹雪汗毛豎了起來：“你敢動小傑。”
餘笙無動於衷，只留下一個令人發寒的背影。
*
喬爸的手術一直持續到深夜11點鐘。
不久前得知此事的楊甜甜最後聯系了方淮，在方淮的幫助下，醫院順利給喬爸安排了手術。
方家前不久雖說瀕臨破產，但這麽多年在社會上也有不少人脈。
方淮接到楊甜甜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迅速聯系醫生，他爺爺和這家醫院院長是好友，之前生病時候多虧院長安排。
那次他爺爺還打趣讓院長的孫女嫁給方淮，結成親家，但院長孫女小方淮太多，現在才上初中。
方淮把喬爸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一樣妥善安排，畢竟楊甜甜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主動聯系他。楊甜甜見方淮跑前跑後，累的氣喘籲籲，想了想還是叫住他：“那個方淮，你休息一下吧。”
方淮驀然一怔，楊甜甜有多久沒有這樣跟他講話了，他有些開心，“沒事，那個郝院長也看了診斷結果，喬爸爸會沒事的。”
喬錦瑟眼睛腫成一片，情緒也平覆下來，“謝謝你方淮，謝謝你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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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爸主要是肋骨斷了兩根，需要慢慢修養。
喬錦瑟和喬媽都松了一口氣，兩人擔驚受怕一整晚終於能放心一些。
喬錦瑟讓喬媽回家休息，自己在這裏守著喬爸。
喬媽說什麽也不同意，反而讓喬錦瑟回學校，但出了這種情況喬錦瑟沒有辦法安心。
最後喬錦瑟說服了喬媽，畢竟第二天喬爸醒來還需要人照顧，才不得不輪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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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站在遠處也不去打擾她們，似乎是想起什麽他給楊甜甜發了個消息。
楊甜甜做了一個趕人的動作，他才笑著離開。
喬錦瑟頹然靠在墻上，楊甜甜不知道說些什麽，但兩人都默契沒有提起沒有到場的餘笙。
“晚上還沒有吃東西吧，方淮去買了。”楊甜甜見她精神狀態不好，嘗試跟喬錦瑟聊天。
喬錦瑟半晌沒有說話，一想到喬爸可能會出事，她冷地直發抖。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跟方淮今晚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喬錦瑟勉強笑了笑。
她盡量不去想餘笙為什麽在這種時候不接她電話，但不管是什麽原因她想她這次都不會原諒他了。
在喬錦瑟最需要他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他杳無音信。
那一刻的難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絕望。
“說好了不準再謝，其實主要是方淮的功勞。”楊甜甜知道今天如果沒有方淮，她也只能陪著喬錦瑟一樣難受罷了。
晚上見到方淮，她心中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今晚方淮正在寢室裏收拾東西，下周就出國了，楊甜甜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可喬錦瑟的事她不能不管。
她沒指望方淮會幫忙，但方淮出現在醫院的那刻，她不知道是因為解決了喬錦瑟的事開心，還是因為終於借此機會不再偽裝自己開心。
方淮回來的很快，他將食物分給喬錦瑟和楊甜甜。
餓了許久，楊甜甜大口啃著漢堡。
“吃慢點甜甜。”方淮下意識擔心，他將水遞給楊甜甜，“我本來打算買點粥，太晚了粥不太新鮮了。”
楊甜甜吸著可樂，嘴裏塞得滿滿的，“這個就行。”
“夠不夠，不夠我這還有。”方淮問。
“夠了，你自己吃吧。”
方淮笑道：“我不餓。”
楊甜甜白了他一眼：“嘁，隨你便。”說完又繼續吃著漢堡，心裏忍不住想，方淮到底是最清楚她的口味。
兩人似乎又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方淮滿足地看著楊甜甜吃東西，像是怎麽都看不夠。
喬錦瑟拿著漢堡沒有打開，她看著兩人毫無芥蒂互動，不知想到什麽失魂落魄坐回椅子上。
方淮註意到喬錦瑟的動靜：“那個小喬，我不知道買的是不是你的口味，就跟甜甜買的一樣的，要不我稍後再去買？”
“不用了謝謝。”喬錦瑟沒有胃口。
方淮似是明白了什麽，“我已經跟餘笙打過電話了，他估計是在忙。”
楊甜甜肘擊了一下方淮，“咳咳，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淮又找補了兩句：“我聽說他母親最近也病了，他還有工作室，事情肯定很多，估計一會就回電話了。”
喬錦瑟看著地面，或許吧，但她已經不需要了。
楊甜甜咽下最後一口漢堡，罵罵咧咧：“就是，他怎麽回事，三天兩頭找不到人，小瑟瑟你放心，一會他來我肯定幫你罵他兩句。”
方淮想勸阻，但一邊是兄弟一邊是最愛，“這...”
“這什麽這，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話題不知怎麽轉移到自己身上，方淮只好舉手投降。
熬到三四點時，喬爸需要換藥，喬錦瑟猛的驚醒隨即叫來了護士。
楊甜甜睡在方淮的肩膀上，可能是姿勢不舒服，她一直調整著位置。
方淮一直沒睡著，他小心護住楊甜甜的頭。
喬錦瑟低聲對方淮說：“你帶甜甜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她明天應該還有課。”
楊甜甜迷迷糊糊短暫醒了一下：“小瑟瑟...”
喬錦瑟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輕聲道：“回去吧，甜甜。”
楊甜甜又睡了過去。
方淮抱起楊甜甜，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小喬，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兩人走後不久，喬錦瑟將摔壞的手機拿出來，可手機怎麽也開不了機，她將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淩晨五點，醫院很安靜，偶爾值班護士走動的聲音。
喬錦瑟向值班處的護士借了一個手機，嘗試撥通了餘笙的電話。
那邊終於接通了。
“餵，你好，請問哪位。”
聲音啞地不成樣子，喬錦瑟還是聽出了是餘笙的聲音，她手指因用力，關節處發白。
沈默片刻後，喬錦瑟開口道：“是我。”
“寶貝？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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