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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喬錦瑟說的極其輕, 每個字卻又無比清晰，仿佛是內心練習了無數次。
醫院裏靜悄悄的，喬錦瑟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 橘黃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像是要流出淚一般。
餘笙語氣一抖, 似是不可置信：“寶貝,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出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我過來找你。”
他心臟跳動劇烈, 顱內瞬間高壓讓他感覺一陣眩暈。
白素琴的後事還沒處理完,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
喬錦瑟這時候說的這番話無疑給他了致命一擊, 餘笙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號碼，不是喬錦瑟的電話。
對一定是幻覺，他笑著安慰自己。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打碎他天真的幻想。
“餘笙, 我們到此為止吧。”
喬錦瑟聲音顫抖, 她咬著唇，手死死揪著衣角。
沒給餘笙說話的機會, 她將電話掛斷。
.....
去護士站換手機時, 值班的護士小姐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喬錦瑟將手機遞過去：“謝謝。”
護士小姐姐揉了揉眼睛, 笑著回應：“不客氣, 小姑娘你別擔心, 你爸爸沒事很快就能痊愈的。”
說著她隨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喬錦瑟：“擦擦吧。”
小護士對喬錦瑟有印象, 不光是小姑娘長得好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久前院長還親自交代他們要著重關註16床的病人。
喬錦瑟看著紙巾不明所以，她下意識接過紙巾又摸了摸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流淚滿面。
原來心痛的時候, 流淚是自然的嗎？
喬爸是在第二天的中午醒來，醫生檢查過後確定一切正常。
守在身邊的喬媽媽這才放下心來，她又哭又笑道：“老喬，你可擔心死我跟瑟瑟了。”
老喬暫時還無法說話，用眼神表達著歉意。他轉頭在病房裏尋找喬錦瑟。
“瑟瑟回學校了，她守了一整晚，我讓她先回去休息。”喬媽媽抹著眼淚，“這次多虧了瑟瑟的同學...”
喬爸眨了眨眼睛，眼底寫滿擔憂。
喬媽明白喬爸擔心的事，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感慨道：“你不用擔心醫療費，咱們的老房子不是要賣了嗎？今天上午買家已經把錢打過來了，房子也算正式出售了。”
*
喬錦瑟並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去了餘笙的公寓。
她先是給貝多芬加滿了貓糧，又摸了摸肥胖的橘貓，“好好告個別吧。”
橘貓往常吃貓糧十分積極，可今天似乎是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它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兩位主人了，這幾天都是阿姨來餵。
它擡起頭盯著喬錦瑟，像是讀懂了喬錦瑟的情緒，不停的叫著像是在挽留。
“吃吧。”喬錦瑟收斂眼裏的情緒，站起身環視著四周，到處都有餘笙的影子，那些回憶像是電影片段一幕幕在她眼前閃現。
喬錦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她親手掐滅心底最後一點留念，轉身回房間。
她的東西並不多，和餘笙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所有的東西餘笙基本都會給她準備好，她僅帶了一個箱子就裝了她所有東西。
床頭的臺燈依舊是最初的樣子，流蘇麻花辮靜靜垂著。
喬錦瑟撥弄了一下流蘇，最後熄滅了所有的燈。
....
還未回到學校，餘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喬錦瑟新買了一個手機，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數字，隔一會就會打過來，提示著她號碼主人此刻的焦急。
喬錦瑟終是接通了電話。
“寶貝..我們見一面。”餘笙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怕喬錦瑟掛電話又連忙加了一句，“我有話要說，關於...”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喬錦瑟一口答應了下來：“好。”
她手裏拿著那支錄音筆，正好將這些東西還給他，就算是分手也需要當面做個了斷。
喬錦瑟說完，兩人似是默契都沒有開口說話。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我...”
餘笙率先打破這份靜默，他有好多話想跟喬錦瑟說，他想告訴喬錦瑟他母親去世了，他難過的要死，他想哭卻哭不出來，他很想念她。
他還想問為什麽幾天不見，她就要分手呢？
“還有事？”喬錦瑟冷冷地問。
冷漠的語氣好像是在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說話。
像是一把尖刀把餘笙的心捅了個窟窿，連帶著呼吸都在痛，“沒有，你這幾天過得好嗎？”
最後餘笙只憋出了這一句話，在他潛意識裏，喬錦瑟的難過與否永遠是排在第一位。
喬錦瑟沒有回答，只說道：“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掛了。”
掛了電話，喬錦瑟呆呆地看著桌面，承諾書三個字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直到眼前一片模糊...
她自嘲沒出息，聽到餘笙的聲音像是打開了她身體裏某個情緒開關，眼淚卻是止不住。
喬錦瑟擦著眼淚，慌忙尋找紙巾，無意間竟按了錄音筆的開關，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喬錦瑟手一抖，“啪”地一下，錄音筆摔在地上。
“玩玩而已...”
原來在餘笙心中，他們只是玩玩嗎。
.....
喬錦瑟大腦嗡嗡作響，世界似乎陷入了安靜，巨浪般的寒意從四肢席卷而來，她手不停抖動著，拿著那份承諾書，怎麽都翻不開。
眼睛酸脹濕熱，她忍著淚，發狠一樣咬在自己發抖的手上，手背上尖銳的痛感怎麽也讓她忽視不了心臟的抽痛。
她翻開承諾書。
裏面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割得她生疼，最後她的眼睛落在拿到灑脫的簽名上。
*
初冬的雨很冷，夾雜著狂風，周圍的樹被吹變了型。
天色暗沈，烏雲像是巨獸吞噬了原本的天空，對著地面咆哮，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
喬錦瑟站在路邊，撐著傘一動不動。
雨水打在傘面嘩嘩直響，她低著頭，整張臉隱藏在雨傘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距離和餘笙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但遲遲不見男人身影。
喬錦瑟不知道是天氣更冷還是心更冷，又或者對於慣性等待她早已經麻木。
汽車駛過她身邊，濺起一灘水，車主搖下窗破口大罵：“神經病，下這麽大雨站路邊。”
喬錦瑟仿佛沒有聽見，眼神空洞盯著前方。
恍惚間她看見一個人從遠處飛奔而來，頂著暴雨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沿途踩過地面，積水四濺。
是餘笙。
“對不起....寶貝...我遲到了。”餘笙最終停在喬錦瑟面前，急促喘息，聲音和往常清潤不同，粗劣嘶啞像是破風箱呼啦作響。
他沒有打傘，渾身濕透，袖口的邊緣一直滴著水。
臉上掛著彩，嘴角的青紫顯得男人更是狼狽。
喬錦瑟心臟控制不住抽了一下，並未問餘笙發什麽。
她舉著傘微微動了一下，傘緣隔開了兩人的距離，像是分出了兩個世界。
喬錦瑟站在傘下，餘笙的世界在下雨。
喬錦瑟吸了吸鼻子，對上男人急切的眼神，開門見山：“昨天在電話裏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分手吧。”
餘笙瞳孔猛地一縮，他身形一晃，下一秒就快站不住，艱難開口：“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
雨依舊下著，他的聲音有點聽不清。
“餘笙，真的沒必要。”
真沒必要還在她面前演戲，就如此拙劣的演技，喬錦瑟怎麽從來都沒有看穿他的偽裝。
“沒有必要什麽？”餘笙眼睛很紅，雨水砸在臉上很痛，他握住不停顫抖的右手。
他不知道怎麽就幾天的功夫，再見喬錦瑟會是這樣的局面。
喬錦瑟拿出那份承諾書和那支錄音筆，在餘笙的註視下打開開關。
前面是白素琴和餘笙的對話。
直到男人那句“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餘笙的目光逐漸破碎，他慌忙解釋：“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是為了拿到股份去對付我爸還才這麽說的...”
他大腦一片混亂，如果能證明衷心，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心臟掏出來給小姑娘看。
餘笙也來不及糾結為什麽這些東西會在喬錦瑟的手上，他語無倫次解釋可喬錦瑟的眼神像是給他判了死刑。
“一開始隱瞞我，玩玩而已？”喬錦瑟不想聽，委屈又憤怒，“原來我連藥的不是，只是你餘笙無聊時的一個玩具，你告訴我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小姑娘這麽委屈又極力克制，餘笙還是第一次，他是徹底害怕了。
他想抓住喬錦瑟的胳膊，卻發現右手怎麽也使不上勁，想換左手去抓才發現自己手淌著水，聚起的手又垂下。
一個小時前，他被一群人堵在停車場，差點死在那些人的刀下。
右手的傷口還沒來的及仔細處理，便匆匆趕來....
傷口痛到近乎失去知覺，餘笙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說我有苦衷呢，你也不會信嗎？”
喬錦瑟握傘的手緊了緊，喉嚨一哽：“是，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信。”
因為分手已成定局。
餘笙突然洩了氣，他感覺冰冷的臉上有點溫熱，“你不要我了嗎？”
“是。”
“我求你呢？”
曾經的高嶺之花放下所有的驕傲，像只被逐出家門的喪門犬。
喬錦瑟死死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她清醒幾分。她毫不懷疑如果她現在讓餘笙跪下，他會二話不說照做。
沈默幾秒後，她將東西遞給餘笙：“你知道沒用，所以回去吧。”
餘笙沒有接，錄音筆和那份承諾書掉在地上。
喬錦瑟不再看男人的表情，她轉身時感到身後一股阻力。
餘笙左手正死死抓著她的衣角。
一米八幾的男人顯得特別滑稽，他顫抖著，又疼又冷，嘴唇毫無血色。
“別走...求你。”
喬錦瑟頭也不回扯出衣服：“給彼此留些體面，我不想以後一提到你只剩惡心。”
惡心...
喬錦瑟說他惡心...
餘笙松開了手，手上的疼不及此刻心痛萬分之一。
語言竟比刀子還要傷人。
喬錦瑟攔了一輛車，消失在雨幕。
餘笙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顆死樹。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過此處小姑娘走上前問到：“餵，你需要傘嗎？”
餘笙沒有說話。
小姑娘見他半天不答以為他是個瘋子，嚇得轉身就走。
“嘭”的一聲，餘笙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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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語氣一抖, 似是不可置信：“寶貝,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出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我過來找你。”
他心臟跳動劇烈, 顱內瞬間高壓讓他感覺一陣眩暈。
白素琴的後事還沒處理完,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
喬錦瑟這時候說的這番話無疑給他了致命一擊, 餘笙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號碼，不是喬錦瑟的電話。
對一定是幻覺，他笑著安慰自己。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打碎他天真的幻想。
“餘笙, 我們到此為止吧。”
喬錦瑟聲音顫抖, 她咬著唇，手死死揪著衣角。
沒給餘笙說話的機會, 她將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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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錦瑟將手機遞過去：“謝謝。”
護士小姐姐揉了揉眼睛, 笑著回應：“不客氣, 小姑娘你別擔心, 你爸爸沒事很快就能痊愈的。”
說著她隨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喬錦瑟：“擦擦吧。”
小護士對喬錦瑟有印象, 不光是小姑娘長得好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久前院長還親自交代他們要著重關註16床的病人。
喬錦瑟看著紙巾不明所以，她下意識接過紙巾又摸了摸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流淚滿面。
原來心痛的時候, 流淚是自然的嗎？
喬爸是在第二天的中午醒來，醫生檢查過後確定一切正常。
守在身邊的喬媽媽這才放下心來，她又哭又笑道：“老喬，你可擔心死我跟瑟瑟了。”
老喬暫時還無法說話，用眼神表達著歉意。他轉頭在病房裏尋找喬錦瑟。
“瑟瑟回學校了，她守了一整晚，我讓她先回去休息。”喬媽媽抹著眼淚，“這次多虧了瑟瑟的同學...”
喬爸眨了眨眼睛，眼底寫滿擔憂。
喬媽明白喬爸擔心的事，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感慨道：“你不用擔心醫療費，咱們的老房子不是要賣了嗎？今天上午買家已經把錢打過來了，房子也算正式出售了。”
*
喬錦瑟並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去了餘笙的公寓。
她先是給貝多芬加滿了貓糧，又摸了摸肥胖的橘貓，“好好告個別吧。”
橘貓往常吃貓糧十分積極，可今天似乎是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它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兩位主人了，這幾天都是阿姨來餵。
它擡起頭盯著喬錦瑟，像是讀懂了喬錦瑟的情緒，不停的叫著像是在挽留。
“吃吧。”喬錦瑟收斂眼裏的情緒，站起身環視著四周，到處都有餘笙的影子，那些回憶像是電影片段一幕幕在她眼前閃現。
喬錦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她親手掐滅心底最後一點留念，轉身回房間。
她的東西並不多，和餘笙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所有的東西餘笙基本都會給她準備好，她僅帶了一個箱子就裝了她所有東西。
床頭的臺燈依舊是最初的樣子，流蘇麻花辮靜靜垂著。
喬錦瑟撥弄了一下流蘇，最後熄滅了所有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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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回到學校，餘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喬錦瑟新買了一個手機，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數字，隔一會就會打過來，提示著她號碼主人此刻的焦急。
喬錦瑟終是接通了電話。
“寶貝..我們見一面。”餘笙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怕喬錦瑟掛電話又連忙加了一句，“我有話要說，關於...”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喬錦瑟一口答應了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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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我...”
餘笙率先打破這份靜默，他有好多話想跟喬錦瑟說，他想告訴喬錦瑟他母親去世了，他難過的要死，他想哭卻哭不出來，他很想念她。
他還想問為什麽幾天不見，她就要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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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沒出息，聽到餘笙的聲音像是打開了她身體裏某個情緒開關，眼淚卻是止不住。
喬錦瑟擦著眼淚，慌忙尋找紙巾，無意間竟按了錄音筆的開關，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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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餘笙心中，他們只是玩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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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酸脹濕熱，她忍著淚，發狠一樣咬在自己發抖的手上，手背上尖銳的痛感怎麽也讓她忽視不了心臟的抽痛。
她翻開承諾書。
裏面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割得她生疼，最後她的眼睛落在拿到灑脫的簽名上。
*
初冬的雨很冷，夾雜著狂風，周圍的樹被吹變了型。
天色暗沈，烏雲像是巨獸吞噬了原本的天空，對著地面咆哮，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
喬錦瑟站在路邊，撐著傘一動不動。
雨水打在傘面嘩嘩直響，她低著頭，整張臉隱藏在雨傘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距離和餘笙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但遲遲不見男人身影。
喬錦瑟不知道是天氣更冷還是心更冷，又或者對於慣性等待她早已經麻木。
汽車駛過她身邊，濺起一灘水，車主搖下窗破口大罵：“神經病，下這麽大雨站路邊。”
喬錦瑟仿佛沒有聽見，眼神空洞盯著前方。
恍惚間她看見一個人從遠處飛奔而來，頂著暴雨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沿途踩過地面，積水四濺。
是餘笙。
“對不起....寶貝...我遲到了。”餘笙最終停在喬錦瑟面前，急促喘息，聲音和往常清潤不同，粗劣嘶啞像是破風箱呼啦作響。
他沒有打傘，渾身濕透，袖口的邊緣一直滴著水。
臉上掛著彩，嘴角的青紫顯得男人更是狼狽。
喬錦瑟心臟控制不住抽了一下，並未問餘笙發什麽。
她舉著傘微微動了一下，傘緣隔開了兩人的距離，像是分出了兩個世界。
喬錦瑟站在傘下，餘笙的世界在下雨。
喬錦瑟吸了吸鼻子，對上男人急切的眼神，開門見山：“昨天在電話裏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分手吧。”
餘笙瞳孔猛地一縮，他身形一晃，下一秒就快站不住，艱難開口：“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
雨依舊下著，他的聲音有點聽不清。
“餘笙，真的沒必要。”
真沒必要還在她面前演戲，就如此拙劣的演技，喬錦瑟怎麽從來都沒有看穿他的偽裝。
“沒有必要什麽？”餘笙眼睛很紅，雨水砸在臉上很痛，他握住不停顫抖的右手。
他不知道怎麽就幾天的功夫，再見喬錦瑟會是這樣的局面。
喬錦瑟拿出那份承諾書和那支錄音筆，在餘笙的註視下打開開關。
前面是白素琴和餘笙的對話。
直到男人那句“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餘笙的目光逐漸破碎，他慌忙解釋：“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是為了拿到股份去對付我爸還才這麽說的...”
他大腦一片混亂，如果能證明衷心，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心臟掏出來給小姑娘看。
餘笙也來不及糾結為什麽這些東西會在喬錦瑟的手上，他語無倫次解釋可喬錦瑟的眼神像是給他判了死刑。
“一開始隱瞞我，玩玩而已？”喬錦瑟不想聽，委屈又憤怒，“原來我連藥的不是，只是你餘笙無聊時的一個玩具，你告訴我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小姑娘這麽委屈又極力克制，餘笙還是第一次，他是徹底害怕了。
他想抓住喬錦瑟的胳膊，卻發現右手怎麽也使不上勁，想換左手去抓才發現自己手淌著水，聚起的手又垂下。
一個小時前，他被一群人堵在停車場，差點死在那些人的刀下。
右手的傷口還沒來的及仔細處理，便匆匆趕來....
傷口痛到近乎失去知覺，餘笙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說我有苦衷呢，你也不會信嗎？”
喬錦瑟握傘的手緊了緊，喉嚨一哽：“是，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信。”
因為分手已成定局。
餘笙突然洩了氣，他感覺冰冷的臉上有點溫熱，“你不要我了嗎？”
“是。”
“我求你呢？”
曾經的高嶺之花放下所有的驕傲，像只被逐出家門的喪門犬。
喬錦瑟死死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她清醒幾分。她毫不懷疑如果她現在讓餘笙跪下，他會二話不說照做。
沈默幾秒後，她將東西遞給餘笙：“你知道沒用，所以回去吧。”
餘笙沒有接，錄音筆和那份承諾書掉在地上。
喬錦瑟不再看男人的表情，她轉身時感到身後一股阻力。
餘笙左手正死死抓著她的衣角。
一米八幾的男人顯得特別滑稽，他顫抖著，又疼又冷，嘴唇毫無血色。
“別走...求你。”
喬錦瑟頭也不回扯出衣服：“給彼此留些體面，我不想以後一提到你只剩惡心。”
惡心...
喬錦瑟說他惡心...
餘笙松開了手，手上的疼不及此刻心痛萬分之一。
語言竟比刀子還要傷人。
喬錦瑟攔了一輛車，消失在雨幕。
餘笙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顆死樹。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過此處小姑娘走上前問到：“餵，你需要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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