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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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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餘笙下午還有最後一場考試, 所以讓喬錦瑟先去看望餘爺爺,等下午考試結束後直二人接在餘爺爺家匯合。

天氣炎熱,喬錦瑟買了些水果和茶葉來到聽竹園108號。

上次來聽竹園還是冬天的時候, 此時正值盛夏, 別墅的前院裏開滿了淡粉色的月季, 偶爾粉色海洋中冒出幾支艷紅卻不喧賓奪主。

王阿姨早早在門口等喬錦瑟, 一見到小姑娘便喜上眉梢:“喬小姐你來了,快進來。”她接過喬錦瑟手上的東西, “老爺子在後面的院子裏修剪花朵, 我帶您過去。”

“謝謝王阿姨。”

喬錦瑟跟在王阿姨後面, 穿過大理石板地面緊接著是一段鵝卵石鋪成的小路, 旁邊修建了一個人工湖, 湖上立著假山。

紅色的錦鯉在水裏游來游去。

之前喬錦瑟也只是參觀過別墅內部,她以為所看到的就是整個區域,實際整個別墅比她想象中更大。

餘老爺子穿著一件白色絲綢唐裝, 脖子上垂掛著一副眼鏡, 手上戴著棉紗手套正拿著鏟子挖土。

王阿姨上前提醒:“老爺子,喬小姐來了。”

餘老爺子放下鏟子, 笑容慈祥, “小喬好久不見, 老頭子我可是惦記你。”

喬錦瑟慚愧, 作為晚輩沒有主動拜訪長輩, 卻讓長輩掛心, 她不好意思道:“餘爺爺是我不好,讓您牽掛了。”

餘老爺子哈哈大笑,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他脫下手套, 將修建好的花束遞給喬錦瑟,溫和道:“這風鈴草剛開不久,瞧著不錯,小喬看看喜不喜歡?”

淺紫的花朵串聯著根莖上,像是一個個小鈴鐺,可愛極了。

“我很喜歡,謝謝餘爺爺。”喬錦瑟發現餘笙不像他的父親,性格倒是和餘老爺子如出一轍。

太陽下站了一會,喬錦瑟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蛋也曬紅了。

“進去吧,別在太陽底下站著了。”餘老爺子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

幾人聊了一會天,距離吃晚飯的時間還早,餘老爺子便將喬錦瑟叫到了音樂教室。

這間房還保持著上次她來的模樣,連古箏擺放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餘爺爺拿出嗩吶,在喬錦瑟面前展示,“小喬,怎麽樣要不要來檢驗一下老頭子我的期末成果?我可是每天都堅持練習。”

一曲吹完,喬錦瑟佩服地五體投地。先不說老爺子年紀這麽大年紀,短短半年內吹得這麽好,即便是年輕人都很難自律堅持練習。

“餘爺爺真厲害。”喬錦瑟感嘆,不愧是老藝術家,“我們需要多向您學習。”

“對了,你平常在學校和小寶聯系多嗎?”說到這,餘老爺子問起餘笙情況。

喬錦瑟一時間語塞,她有些心虛,和餘笙在一起半年卻沒有和老爺子打招呼,恐怕會惹他老人家生氣。她有些後悔沒等餘笙一起,心裏把某人罵了一百遍。

喬錦瑟低著頭,支支吾吾,“有...但平常挺忙。”

“誒。”餘老爺子嘆氣,他目光渾濁,憂心忡忡道,“小寶這孩子有什麽事都憋在心裏,我看著都覺得苦。他不善言辭,父母感情不好,從小在我跟前長大,也沒幾個朋友。我怕過幾年我走了,就沒人關心他了。”

餘老爺子主動提到了餘笙的家庭經歷,喬錦瑟其實有所了解,但她不明白為何餘老爺這麽好的人會教出餘笙父親那種的混蛋兒子。

喬錦瑟試著問:“餘爺爺,有件事我想問您。餘笙曾提過他的父母,話卻不多。他父親為什麽不喜歡他?”

提起餘毅,餘老爺子滿是無奈,老人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加深了幾分。年輕時,餘老爺子工作繁忙,享受過名譽和掌聲,也曾迷失在花花世界。後來他疏於家庭,導致餘毅的母親過早去世,死前誤會餘老爺在外有了別人,到死都怨恨著他。

餘毅也連帶恨餘老爺子。

餘老爺子覺得對他深有虧欠,一直縱容溺愛,造成了他如今的模樣。

餘毅不喜歡餘笙是有原因的,大抵是餘笙太耀眼成為餘老爺子口中的驕傲,又因為餘笙母親的原因。所以餘毅將自己的不幸覆刻在餘笙的身上,讓他成為悲劇下的犧牲品。

喬錦瑟不禁唏噓,兩代人的錯誤卻都報應在餘笙身上,他何其無辜。

餘爺爺回憶完過去,提起精神道:“小喬,爺爺拜托你一件事。”

“餘爺爺你說,我一定盡力完成。”

“我瞧著這小子信任你,他從不在外面透露家庭的事。”餘爺爺眼窩深陷,笑著卻炯炯有神,“你們在一個學校,平常幫爺爺多看著他一點好嗎?”

喬錦瑟用力點點頭,她想跟餘爺爺坦白和餘笙的事,話已經到了嘴邊,“餘爺爺,其實我跟他...”

“爺爺。”餘笙突然推開門,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開心。”他的目光從一進門就落在喬錦瑟身上,小姑娘穿著一身淺綠色針織短袖,下身穿著一條白色長裙。頭發束成一個丸子頭,看起來清新又可愛。

喬錦瑟對上男人赤裸裸的眸子,又羞又臊,迅速錯開視線。

“小寶來了呀。”餘爺爺笑地嘴都合不攏,剛剛氣氛沈重一下子變得活潑起來。

餘笙低頭清了清嗓子,語氣恭敬:“爺爺。”

“臭小子,小喬不來你也不來,可把我這老頭子念叨壞了。”餘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他走到樓梯對王阿姨吩咐道,“去吧我那珍藏的好酒拿出來,多做幾個菜。今天兩個孩子考完,好好慶祝一下。”

說罷他又不放心,轉身對餘笙道:“你陪小喬坐一會,我還是親自去廚房看看。”

餘老爺子下去後,餘笙走過來一把將喬錦瑟摟在懷裏,低著頭輕聲問:“想我了嗎?”

喬錦瑟措手不及,攥緊他的衣服嗔怪道:“門沒關!爺爺....”

餘笙笑道:“你以為他老人不知道?”

喬錦瑟:!!!

“我爺爺自從兩年前大病後,很久都沒沾過酒,你覺得他為什麽開心?”餘笙伸手將門帶上,又勾著喬錦瑟細軟的腰肢,尾調故意拉長。

小姑娘很是單薄,餘笙一只手就能掐住。

喬錦瑟今日花了個淡妝,嘴唇帶著清透的紅,像一顆甜美的櫻桃。餘笙的吻毫無征兆就落了下來,他將小姑娘抵在墻上,吻的又急又兇。

喬錦瑟還來不及掙紮,便淪陷在餘笙的攻勢下。

唇釉帶著一絲甜味,餘笙似是要將人拆吃入腹,他撬開喬錦瑟的貝齒,掠奪她的甜美。

喬錦瑟被吻地渾身發軟,感到快要窒息,她錘著餘笙的背。

餘笙這才將人放開,喬錦瑟輕微喘息。

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怎麽見喬錦瑟,思念如洪水,一見面再也抑制不住。他摩挲著小姑娘嫣紅的唇瓣,低聲喃喃:“我想你了。”

*

夏日晝長,蟬鳴聒噪,已經到了傍晚,外面還天光大亮。

餘老爺心情格外好,喝了不少酒。餘笙全程作陪,幾杯過後,他的眼角也染上緋紅。

喬錦瑟坐在餘笙的旁邊,想們勸阻爺孫兩再繼續喝下去,兩人正在興頭。她伸出桌子下的手在餘笙的腿上掐了一把。

餘笙“嘶”了一聲,眼神帶著笑意,寵溺地看向喬錦瑟。

喬錦瑟故意不看他,面無表情吃著飯,像是什麽是都沒發生。

“怎麽了小寶。”老爺子喝完杯子裏的酒,笑盈盈問道。

餘笙將杯中剩餘的酒喝完,雙手撐在腿上斟酌幾秒鐘,“爺爺,跟您說件事,我跟小喬在一起了。”

“咳咳咳。”喬錦瑟猛地咳嗽,她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

餘笙拍著她的背,急切問:“怎麽樣,沒事吧?”

王阿姨從廚房端來一杯水遞給喬錦瑟。

喬錦瑟喝了幾口後,才緩過來,只見他們三人都神情緊張盯著她。尤其是餘爺爺,他笑著問:“丫頭,現在好點了嗎?”

喬錦瑟點了點頭,“餘爺爺,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麽氣?”餘爺爺立即明白過來,朗聲笑道,“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家臭小子終於有人領走了。”

王阿姨在一旁也高興極了:“真的呀,太好了,這是好事。”

喬錦瑟松了一口氣,既羞澀又開心。她開始怕餘爺爺反對,下午提到這事時,心中還忐忑不已,沒想到老爺子如此開心。

這算是認可她和餘笙了嗎?

餘笙默低眉淺笑,不動聲色將喬錦瑟的手握住,和她十指相扣。

喬錦瑟不敢在長輩面前放肆,怕讓餘爺爺覺得她太隨意,便想抽出手,卻被餘笙緊緊按在腿上。

“喬丫頭,我要謝謝你。”餘爺爺感慨萬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餘笙,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他結婚生子,我就無憾咯。”

王阿姨收走餘爺爺的酒杯,“您老啊少喝一點,這願望肯定能實現。”

*

七月份,喬錦瑟入職了Echo實習,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音樂制作方向。

Echo大體是由不同的制作組構成的,內部分工明確,整個制作流程各司其職。這裏的人大部分都很年輕,除了一些專業的音樂,好有個別優秀的音樂愛好者。

也有不少像吳亮那樣的業內大佬,喬錦瑟被分在他的手下,由他帶。

吳亮負責國風之類的歌曲制作,他讓喬錦瑟先慢慢進棚熟悉著流程,從作曲、作詞、和聲編寫、錄音和母帶等了解。

喬錦瑟開始了解到作曲,可能是餘笙的專業,她學的十分認真。她意識到作曲不僅是靠靈感,而是要大量的訓練,用音樂的形式將情緒或者想法傳達出來。

這就要求作曲者精通每種音樂風格,像爵士、古典、民謠、流行、搖滾等。不僅如此,作曲者還要熟悉不同的樂器,每個樂器音色和音域有很大的差別,所呈現的感覺完全不同。當然也基於作曲者自己的理解,音樂這種非文字表達的藝術,或許更難被理解。

喬錦瑟始終認為與其尋求群體的共情,不如尋求同頻共振的受眾群體。

也不難理解為什麽說創作者永遠是孤獨的。

喬錦瑟不禁佩服餘笙,她一直認為餘笙是天賦型選手,但諸如他這種人也要經歷無盡的練習。

幾天實習下來,喬錦瑟累個半死,晚上倒頭就睡。餘笙白天要準備鋼琴大賽,晚上還要繼續作曲,幾乎沒什麽休息時間。

好不容易捱到周末,她才有時間跟餘笙好好相處。

晚上餘笙坐在電腦前寫著曲子,喬錦瑟走到他身後,雙手捂著他的眼睛,俏皮道:“猜猜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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