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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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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柔軟溫熱的手掌覆蓋住餘笙的眉眼, 男人的睫毛在掌心輕顫,像一根羽毛撓著喬錦瑟。

“嗯猜不到。”餘笙故意逗她。

喬錦瑟也不著急松手,低頭對著餘笙的脖子輕吹了一口氣, 帶著挑逗的語氣, “那給你一次機會, 再猜猜。”

餘笙身子僵直在椅子上, 像是一股電流擊穿他的心臟,酥麻像四肢百骸蔓延。他拉過喬錦瑟的手腕, 將人帶到自己的大腿上。

喬錦瑟毫無防備, 驚呼一聲, 仰躺在餘笙懷裏, 和男人四目相對。

餘笙眸子閃動著星光, 一雙桃花眼含笑,似是要把人吸進深不見底的漩渦。他似笑非笑道:“惹我?”

喬錦瑟雙手被他的大手鉗住,背部懸空, 餘笙還故意擡起腿讓腳不能落在地面。這個姿勢非常難受, 才幾秒鐘,喬錦瑟感覺脖子酸痛。

她掙紮不開, 小聲撒嬌:“快把我放下來, 撐不住了。”

餘笙眉角微微上揚, “那可不行, 我還沒猜出來你是誰。”說罷, 他裝作思考的樣子, 眼睛低垂,“嗯, 我想想。”

喬錦瑟弓成了一只蝦,腹部的酸痛讓她擡頭不是, 仰頭也不是,她泫然欲泣道:“餘笙,我錯了,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見男人不為所動。

喬錦瑟咬唇哼唧兩聲,“餘小寶,求你了。”

餘笙憋著笑在她唇邊輕啄一下,才扶著她的腰將人拉起來。

喬錦瑟掙脫束縛,一下子輕松了,她揉了揉腰,委屈巴巴道:“我看你一直熬夜,就是想讓你休息一下。”

白天餘笙要練琴,晚上還要寫曲子,幾乎沒見他怎麽睡覺,眼下青黑一片,喬錦瑟擔心餘笙在比賽前熬壞了身體。

餘笙捏了捏喬錦瑟的手,知道小姑娘是心疼他,“我想在下學期開學把這件事定下來。”

“什麽事?”喬錦瑟不明所以。

餘笙打開電腦上的策劃書,“我跟謝景航準備創辦一個工作室,目前階段嘗試接了一些商業曲子,如果市場反響還不錯的話,我們應該很快能拿到啟動資金。”

謝景航是餘笙作曲系的同學,之前喬錦瑟聽餘笙提到過他幾次。這人實力非常強,不過據說家裏有些困難,每年都需要助學貸款。

喬錦瑟想餘笙之所以選擇和他合作,除了看重他的才華以外,另一方面是餘笙內心其實很善良。因為無論曲子的費用能不能定期到賬,餘笙也會弄到啟動資金。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餘笙好像變得沒那麽冷漠,從前他可是毫不關心周圍的人和事。

喬錦瑟驚訝於他的變化。

“我支持你,餘笙。”喬錦瑟語氣堅定。她現在對作曲也有一定的了解,嘆了口氣道:“實習後我才發現,寫曲子很難。”

她忽然想到Echo一位作曲老師說過,靈感很珍貴,很多時候都是模糊的碎片。他還提到了自己年輕時候曾經給一個女孩寫過歌,那是他創作的第一首情歌。

喬錦瑟有些好奇餘笙的創作靈感來源。她目光中帶著狡黠問道,“餘笙,你有沒有給別人寫過歌?”

餘笙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子,拿著鼠標點擊屏幕,“每天都在給別人寫歌。”

“不是給甲方,是給...”喬錦瑟搖搖頭,“給重要的人...”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那個重要,拐彎抹角道:“比如爺爺啊。”

“沒有。”

除了那首《Eudaemonia》靈感來自於喬錦瑟,在遇到喬錦瑟之前,餘笙從來沒有體會過‘重要的人’一說。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他至今也無法表達。

他不是誰重要的人,他亦無法理解這種情感。他曾悲觀想,如果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人會永遠記得,那些人可能只會記得某次比賽某個獎項的得主。

他們記住的只是餘笙這個名字,是一個符號而不是人。

聽到答案,喬錦瑟感到失望,原來自己也不是那個特殊的存在。

“那你會給別人寫歌嗎?”喬錦瑟問。

餘笙瞧出了小姑娘眼底的失落,自從和喬錦瑟在一起後,他誕生了許許多多靈感。是喬錦瑟教會了他勇敢、信任和愛。

喬錦瑟不是別人,是珍寶一樣的存在。

其實自《Eudaemonia》這首歌後,餘笙陸陸續續寫了不少片段。他把這些音樂碎片都放在那個賬號的合集。他打算整理好後,出一張專輯作為禮物送給喬錦瑟。喬錦瑟的生日在12月,今年恐怕趕不上了,如果順利明年小姑娘的生日就能收到。

為了保密,餘笙暫時瞞著她:“我不會給別人寫歌,以後你就知道了。”

可惜喬錦瑟並未聽出弦外音,似乎她在餘笙身上的期待一直在落空。

喬錦瑟有點難受,作為女朋友她是有權利給餘笙提要求,可看到餘笙眼下的疲憊,她於心不忍。

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生氣了?”餘笙忍住想要告訴她驚喜的沖動,他想事成之前,最好秘而不宣。

喬錦瑟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你最近不要忙的太晚,月底的比賽比較重要,好好休息。”她打了一個哈欠,走向床邊,“我困了,先去睡覺了。”

餘笙起身來到喬錦瑟身後,把她打橫抱起,走到床邊將人放在床上。

“真的沒生氣。”餘笙俯身,雙手撐在喬錦瑟兩側。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相互纏繞,喬錦瑟感到一陣壓迫,她偏過頭,“真沒生氣,我才不像某人那麽小氣。”

餘笙將小姑娘的臉調正,讓她直視著自己。他俊朗的五官像是藝術品,最好看的就是那雙眼睛,睫毛濃密,眼尾上揚,不笑時看似冷酷,笑時如初陽融化冰雪。

喬錦瑟發現男朋友長太帥也不好,明明自己應該生氣,看見他這張臉又消了。她暗自罵到男妖精果然害人不淺,更氣自己在餘笙面前沒有骨氣。

“你歌寫完了?”喬錦瑟抵住餘笙的胸口。

餘笙見她差不多氣消,捏了捏她的小翹鼻,“沒有,不過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描摹著喬錦瑟的眉眼,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喬錦瑟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閉著眼回應他熾熱的氣息。

餘笙壓在喬錦瑟身上,一只手游在她腰間游走。夏日衣料很薄,餘笙的體溫高,手指經過喬錦瑟皮膚的地方,似是灼燒著她的肌膚,小姑娘止不住地戰栗。

臥室漸漸響起黏膩的聲音,餘笙將手伸進喬錦瑟的睡衣裏,就在他快要失控時,喬錦瑟嗚咽一聲打斷了接下來的動作。

喬錦瑟眼尾氤氳著紅痕,嘴唇濕漉漉的。

餘笙眼裏充斥著欲色,某處隱隱作痛,他聲音喑啞道:“怎麽了?”

喬錦瑟抓皺了他的有衣服,緊張地看著他,怯生生問:“會很痛嗎?”她聽楊甜甜說,第一次都很痛。

餘笙暗罵了一句,他知道小姑娘這是害怕,“嗯。”

喬錦瑟抖得更厲害了,見餘笙沒有繼續往下,她問:“還繼續嗎?”

餘笙摸了摸她的頭,忍住沖動,從她身上下來,“不做了,等你準備好。”

*

七月底餘笙前往安海市參加柴可夫斯基鋼琴大賽,他原本想讓喬錦瑟陪他一起去,等他比完賽順便在安海市游玩一圈。

小姑娘實習太忙又趕上宋涵一接了一些民樂活動,和比賽正好撞檔,實在抽不開身。

此次比賽需要一周的時間,出發前餘笙不放心喬錦瑟一個人在家,耐心叮囑:“白天實習完早點回家,如果不想做飯的話就去爺爺家吃飯,他老人家很盼望孫媳婦的。”

“知道了。”喬錦瑟將人送到餘笙送到安檢處。

機場大廳響起催促登機的廣播,旅客拖著行李箱陸續從二人身邊經過。

餘笙有點不舍,“過來。”他朝喬錦瑟招了招手,然後將她緊緊抱住。

小姑娘乖乖由他摟住,雙手環在背後,“快進去吧。”

“還有晚上睡覺前記得檢查一下門窗鎖好沒有,貝多芬的貓糧放在第二個抽屜裏。”

喬錦瑟輕笑,明明只是一周不見,這男人搞得這麽傷感,“知道了,餘笙你好啰嗦,再不進去就趕不上飛機了。”

餘笙不得已用盡全部力氣才放開喬錦瑟,轉身走向安檢門。

“餘笙。”喬錦瑟叫住他,微笑著飛奔而來,她踮起腳尖,吻上餘笙的臉,“加油。”

整個一路餘笙心情都不錯,上飛機後他瞇著眼睛靠在座位上。他下意識摸了摸臉頰,上面似乎還殘存著喬錦瑟的溫度。

“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麽喝點什麽。”空姐走到餘笙的旁邊遞上飲料單。

餘笙看了看,“水就好。”

“好的。”

餘笙乘坐的是商務艙,環境相對寬松,周圍也比較安靜,他拿出平板開始寫曲子。

“麻煩幫我拿一條毛毯,謝謝。”旁邊的女生叫住空姐。

“好的女士,請您稍等一下。”

女生轉過身主動和餘笙搭訕:“嗨,帥哥,我覺得你很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餘笙擡起頭,發現並不認識眼前女生,他淡淡道:“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

女生笑道:“沒關系,加個微信就當交個朋友。”這種搭訕方式餘笙聽了太多次,他不太想理這人,頭也不擡道:“不太方便。”

女生努了努嘴,“真是高冷。”轉過頭去不再繼續糾纏餘笙。

下了飛機餘笙準備給喬錦瑟報平安,卻接到了白素琴的電話。

“小笙,到了安海市了麽?”

“到了。”

“嗯,我晚上的飛機,住在寶格麗酒店,一會把地址發給你,你直接過去。”

餘笙啞然,他沒想到白素琴也來。也是,她那麽在意名次的人不打招呼就來也不足為奇。

“我已經定好住的地方了。”

那邊語氣強勢,“那就把房間退了。”白素琴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餘笙猝然心累,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

微信界面彈出一條消息,備註顯示是:寶貝

餘笙迅速打開界面,點進聊天框。

喬錦瑟在他剛起飛的時候發送了這條消息【餘小寶,我知道這次比賽對你意義非凡,不能陪你到現場有點遺憾,對手指JPG.x3 不過我希望你能享受屬於你的賽場,不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我心目中的NO.1。我會一直為你加油,做你最虔誠的信徒,雙手合十JPG.x3。愛你麽麽,親吻JPG.x3。】

餘笙看完嘴角揚起,心裏瞬間被填滿,他打字回覆【等我好消息。】然後配了一個小兔子舉著愛心的表情包。

喬錦瑟在Echo兢兢業業實習,日子和往常一樣,就是忙碌的間隙中,特別思念某人。

在比賽的前一天,宋涵一給喬錦瑟打電話說明天的演出推遲了。這次演出是受某漢服主辦方邀請,活動還很隆重,他們幾人也很認真對待這次合作,所以喬錦瑟才沒有陪同餘笙一起前往。

突然的變動,讓喬錦瑟覺得心裏癢癢的,有個聲音告訴她餘笙比賽現場。

晚上下班,喬錦瑟向吳亮請了一天假。

不幸的是,她發現沒有去安海市的票了,機票,高鐵和動車全部都售罄,只剩下普快還有幾張的站票。

可從宜城到安海市,普快需要18個小時。喬錦瑟非常糾結,心中出現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這麽遠,還是站票去幹嗎?不要命了,在家裏看比賽也是一樣。

另一個聲音:在車上看看劇也就過去了,餘笙如果拿獎了最想看到的人肯定是你。

心中的兩人小人你一言我一語,喬錦瑟被他們吵得頭疼。她現在十分需要有人給她出主意,於是深夜打了楊甜甜的電話。

喬錦瑟將這件事告訴楊甜甜,語氣很為難,“甜甜,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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