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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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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玩過了?

回到家,貝西朝又大病了一場。

家庭醫生來了,又把許隨好一頓臭罵。

“如果你還想要他這條命,就收斂些,敢這麽玩,你是嫌貝西朝的命夠長了嗎?”

醫生罵罵咧咧地說了一通,又加大了往日的藥量,並且特別叮囑一個星期內,不允許同房。

在外面無限風光的許隨想,只能低著頭乖乖挨訓,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最後還得恭恭敬敬把醫生送走,畢竟貝西朝的身體,就靠他的藥吊著。

“冷,好冷,許隨,我好冷。”

貝西朝有些燒迷糊了,嘴裏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三爺,我在三爺。”

這還是貝西朝第一次主動叫他的名字,許隨竟然不爭氣地紅了眼睛。

雖然蓋著被子,手腳卻很冰涼,頭卻燒的滾燙。

許隨解開自己的衣服,把貝西朝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來幫助他散熱。

貝西朝已經有些燒暈了,嘴裏的胡話句沒有停過。

“許隨,當初我不是故意把你丟給周明朗的,我不是……”

“我知道,三爺,我一直都知道。”

許隨的聲音開始哽咽,強烈的自責從心底蔓延開來,酸澀的情緒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淹沒。

“你,你不是許隨。”

昏迷中的貝西朝忽然睜開眼,掙紮著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

許隨慌了,又怕他冷著,把被子全部裹在了貝西朝的身上,全然忘了,自己的衣服也是敞開的。

“三爺,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許隨啊!”

可無論他說什麽,貝西朝看他的眼神都無比的陌生。

甚至就連最簡單的觸碰,都遭了強烈的拒絕。

貝西朝極其沒有安全感地在被子裏縮成一團,躲在了床角。

“不,你不是,許隨是不會騙我的,你會,所以,你不是。”

“三爺……”

每當許隨想要靠近時,貝西朝總會激烈的反抗,好幾次還險些傷到了自己。

但許隨又不敢用力,只能用軟布條先把他的手給綁住,自己從身後抱住他。

“嘶……”

貝西朝發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一直沒有松口。

“三爺,放心,我一直都在。”

許隨的額角疼出了冷汗,但還是強忍著,用另一只手輕拍著貝西朝的肩膀。

“我會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騙子。”

貝西朝松口說完這兩個字後,徹底地暈了過去。

被咬的那只手,已經有些皮肉外翻,看上去什麽嚇人。

但許隨像是沒有痛感一般,只是用帕子沾了些清水。

一點點把貝西朝嘴角的血跡給擦幹凈,又重新換了一身透氣排汗的睡衣。

伺候妥當了,這才把貝西朝給安頓下去。

趙翔一直守在門外,見許隨出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手。

“許爺,你要的東西都全部拿到了,為什麽不能放三爺一條生路。”

“呵,我放他,那誰又來放過我呢?”

許隨看了一眼床榻上已經睡熟的貝西朝。

“三爺醒了後,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

貝西朝到了第二天才算是完全清醒過來,只是頭還特別的疼。

“三爺,喝點水吧。”

趙翔一直守在旁邊,見他醒了馬上把一直溫著的茶遞了上去。

“許隨來過?”

貝西朝抿了一口,便隨口問道。

“沒有,許爺一直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從昨晚就沒有回來。”

貝西朝“哦”了一聲,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

“趙翔,你泡茶的功力見長啊,越來越好喝了。”

趙翔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回答道:“都是三爺調教的好。”

“三爺,待會兒要不要出去走走,小池塘建好了。”

“走吧。”

醫生交代了不能吹風,換在以前,貝西朝那是一定會遵循的,沒有什麽比他的身體更重要。

但現在,身體在他看來,反而成了最無用的累贅。

他每次病完後醒過來,都覺得可惜。

自己怎麽還沒有死。

新建的小池塘,看得出許隨費了不少功夫。

不光是設計師,就連泥瓦匠,請的都是當年的師傅。

一磚一瓦都保證了100%的還原,就連邊上被他磕掉一角的石子,都被搬了過來。

“許爺還是用心了。”

趙翔感慨道,畢竟能找齊當年的那些人,就要費一番功夫。

“可是,我以前的魚都沒了。”

貝西朝站在小橋上朝下看去,裏面的魚換了一批,比以前的的小了一些,根本沒有以前的可愛。

只是稍稍丟下一點魚食,池塘裏的殘影就被游過來搶食的魚給撞碎了。

正當他看得入神時,身後便有一只手猛然地往前推了自己一把。

如果不是橋上還有欄桿護著,恐怕現在早就掉下去了。

“可惜了,沒推下去。”

周明朗還保持著推人的姿勢,惋惜地咂著嘴巴,一點也沒有行兇者的自覺。

“你又看來幹什麽?”

現在的周明朗對於他來說,就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沒有了任何的感情色彩。

往日才看見就會有的悸動,全部都消散了幾個月前。

“我來了,你難道不高興嗎?”

周明朗不悅地皺著眉,他做了被盛大歡迎的準備,沒想到,卻被如此冷淡的對待。

貝西朝把剩下的魚食都丟進池塘裏,裏面的小魚紛紛開始瘋搶。

只希望他第二天來,這些魚別被撐死了才好。

“你來了,我為什麽要高興?”

“呵,裝什麽?你以前不是喜歡我喜歡的恨不得去死。”

周明朗面子上受挫了,就一定要在嘴巴上討點便宜。

“你也知道是以前。”

貝西朝拍了拍手,手上的魚腥味兒刺鼻,得快點洗掉才行。

直到現在,周明朗對貝西朝依舊談不上喜歡,但卻絕對不能忍受這樣的無視。

他就知道,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貝西朝的喜歡永遠都是這麽廉價。

6年前,貝西朝就追著自己,只要是他想要,什麽都會給自己弄來。

每當他就此打算動心時,第二天就會傳來貝西朝昨天晚上又寵幸了誰的消息。

所以他就這樣一直吊著,貝西朝也樂意這樣被自己吊著。

可現在,魚告訴他,吃膩了他的魚餌,喜歡上了別的魚餌。

他的釣魚簍子裏變得空無一物,成了最後人人嗤笑的那個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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