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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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裏待一陣, 等畢了業我再來接你。”

願意來玄天宗生活的人都被安排到有能力接收新居民的城鎮,資質合適的新生被重點關註安排到各個學校。

蠱師沒有專業學校,松宜人便把農瑜英隨意送到玄天宗山腳下的一所學校裏, 只留了一句話就打算走了。

農瑜英緊張地問:“仙人是我太無能, 你不要我了嗎?”

她成功留在招生點後, 有些沒有靈根的人也學著她大膽前去問詢,但對沒有靈根的人, 修士們不是每一個都收, 每個招生小攤都有對應的考驗。

相對於其他小攤上, 唱歌、聽曲、辨認草藥等考驗, 松宜人這裏的考驗不難,就是心裏那一關過不去。

抓古怪的蟲子就罷了, 也有對修行格外向往的人強忍著不適應抓蟲子,但吃下去……他們屬實做不到。

所以農瑜英代班後再沒幫松宜人招到一人, 甚至過程中有人認為她是故意刁難, 因此謾罵……

如今被貿然丟下, 農瑜英不免心裏惴惴不安。

松宜人笑道:“放心, 我都耗費一只精心飼養的蠱蟲了,不會隨意浪費的,你先在這念書,順便學學修士的規矩, 學成了我自會來找你。”

說完, 甩甩袖子跟另一名氣質陰郁、面色青灰、此前農瑜英一直都不敢直視對方的修士一道走了。

農瑜英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一名面容可親的女修進入一家學堂。

“你的情況呢,我們已經知道了。”女修先帶她去宿舍。

房間很大, 一個房間住十人, 兩排獨立的單人床面對面地擺放,每張單人床旁邊都有一個小床頭櫃, 墻體兩面有立櫃是大家共用。

雖然擁擠,同宿舍的人多,但內部環境很好,不論木架床還是桌櫃都是農瑜英以往沒機會用的。

女修道:“現在已經開學,你之前是完全沒有底子,貿然插班也跟不上,不如降一級跟著低年級一塊上學,你覺得呢?”

農瑜英似懂非懂地點頭。

女修看看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窘迫樣,身上衣服不像樣,連隨身行李都沒有,便好心地說:“義務教育是免學費,但生活費學雜費我們學校是不承擔的,不過你不用擔心。”

農瑜英沒聽懂什麽是義務教育,但聽懂了要交錢後面色大變,她哪裏有錢。

女修說:“蠱修是小眾道途,有額外補貼,可以給你減免一部分,另一部分學校幫你申請助學貸款,以後償還就行。”

農瑜英更聽不懂了,她忐忑不安,但很認真地問:“仙人,意思是說,我還是可以修行,是嗎?”

“不用叫仙人,我是學校裏的老師。”

其實很多人明知道他們是修士,但害怕修士手段,總會恭敬地捧著喊一聲‘仙人’,以免因為不夠尊敬被修士遷怒。

不過這風氣如今在玄天宗已經大改,最近外招來的弟子還要再糾正一番。

女修說:“沒錯,你可以修行。”

農瑜英放心了,只要能改變命運,欠錢就欠錢吧,大不了給這些修士當牛作馬一輩子。

等給農瑜英安排床位,又給她發放了道袍版校服,接著女修就帶她去了學校醫務室:“丁道友,這名弟子情況有點特殊,我想安排她來你這裏勤工儉學。”

丁雅看了眼範茵身後的農瑜英:“什麽情況。”

範茵把玉簡遞過去,丁雅神識一掃片刻後點頭:“沒問題。”

松宜人表明只考驗了農瑜英一點,實則早將農瑜英的家庭情況往日待遇全都探查清楚,連她的兄弟被帶去了哪一門派都記錄在案。

所以丁雅和範茵也憐惜欣賞這個處於逆境卻敢於為自己爭取的女孩。

之所以將她安排在醫務室,除了打雜減免學雜費,更因為蠱修沒有形成體系的大課,先在醫修身旁學一學的藥理能打下基礎,且醫療也會講蠱蟲。

範茵又說:“這孩子基礎差,你多費心。”哪裏是基礎差,根本是毫無基礎。

丁雅無奈:“之前才送了一個這樣的來,罷了,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範茵便對農瑜英說了句:“好好聽丁老師的話。”便也離開了。

丁雅輕聲喊了句:“蒼芳,哪裏去了?”

很快一名小麥膚色、身形高挑、臉龐卻十分稚嫩的活潑少女跑了進來:“在這裏。”

丁雅指指農瑜英:“你帶她去幫忙。”想了想又說:“算了,你還是先帶她去換洗一番再過來吧。”

“好嘞。”

蒼芳爽快答應,也不管農瑜英反應,過來一把拉著她就往外跑。

那哪裏是跑,根本就是飛!

農瑜英一條胳膊被蒼芳拽著,雙腳幾乎離地地拖拽著往宿舍去。

等到宿舍區蒼芳頓住腳:“你住哪間宿舍?”

農瑜英蒼白著一張臉引路去了自己所在的宿舍,蒼芳指揮道:“帶上換洗衣物跟我來。”

她怎麽說,農瑜英怎麽做。

蒼芳就一路帶著她繞到了一個小湖邊,“就在這裏。”然後她伸手一把就將農瑜英推下去。

還好農瑜英小時候沒少下水摸魚摸蝦,但就算她水性尚可,猝不及防之下仍然嗆了幾口水。

隨即蒼芳大笑著一個躍起,跳得高高的,然後猛然紮進湖裏。

剛從湖面冒出頭的農瑜英又被濺一臉水花,她抹抹臉也不生氣,安安靜靜地洗好,爬上岸換上新發的校服後,還在岸邊順便把臟衣服洗了。

雖然臟衣服縫縫補補多年,但這是她唯一一套自帶的衣物,之後還能幹活穿呢。

正洗著,就有一名年輕學生過來喊:“那邊的,你們在做什麽?!”

那是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待走近看清後,少年不可思議:“你們在這裏洗衣服?知不知道現在在抓環境汙染?你們想害我們學校在靈網上出名嗎?!”

少年憤怒地掏出鮮紅的小本本:“你們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農瑜英被少年的氣勢震懾住,莫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惡,但她真的不知道啊,本能地她看向一旁的蒼芳。

蒼芳嘻嘻哈哈一笑:“楞著幹嘛,跑啊!”說完,當真毫不猶豫撒腿就跑。

農瑜英:“……”

片刻後,農瑜英被那名自稱是學生會的少年拎著去往醫務室。

農瑜英面色緋紅,幾乎不敢擡頭去看丁雅的神情,丁雅卻一看到他們就知道:“蒼芳,又犯什麽錯誤了?”

蒼芳突兀地閃現在房間裏,先對那義正言辭的少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洗個澡洗衣服而已,有什麽大不了。”還對農瑜英撇嘴不滿:“你怎麽不跑?!”

農瑜英倒是想跑,可剛擡腳就被少年給定住。

那少年三言兩語地跟丁雅說了來龍去脈,丁雅嘆口氣:“放心,我會教導她們,以後再不會出這種事。”

等少年離開,丁雅沒好氣看蒼芳一眼:“跟你說了多少次?既來到此地就要守學校的規矩。”

而後卻對農瑜英和藹道:“此事是我思慮不周,蒼芳還是孩子心態,實在不該叫她去引導你。”

農瑜英趕忙擺手要說什麽,丁雅看出她的不安,沒再說什麽,只指揮蒼芳帶她去做活。

一說去做活,農瑜英反而更自在。

她們來到一片農田,蒼芳說:“要拔草、抓蟲、澆水,麻煩死了。”偏偏她只擅長打鬥,不善法術,只能親力親為。

農瑜英卻覺得這活計很輕松,挽起就幹,哪怕修士種的花草會悄悄跑,冒出來的蟲子又大又兇,拔草的時候還會被到處亂竄的蔓藤絆倒……但是這些她也都一一克服了。

自從吞下雙頭蟲,再沒什麽能攔得住農瑜英的。

蒼芳在旁看著看著,就讓農瑜英去做這些:“你做得好你來,我力氣大,我去打水。”

等兩人忙活完,蒼芳還說:“你看起來很機靈嘛,之前居然不跑,害我們被罵。”能扛住這些靈植的折騰,可不是蠢貨。

農瑜英張張嘴,還是認真道:“對不住,我下回不會再在湖邊洗衣服了。”確實怪她。

蒼芳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不是衣服的事,那裏也不能洗澡的,大家一般都在宿舍浴室裏洗,我是覺得湖裏更好玩。”

而且她是故意帶農瑜英過去的,這樣丁雅就不會罰她啦!

農瑜英:“……”麻了。

不管怎麽說,農瑜英都順利地融入進這個學校,白天跟蒼芳一塊幫著丁雅老師忙活醫務室的活計,到了晚上,丁雅老師給了她一枚溫潤的玉簡。

這樣漂亮的玉,以前簡直不敢想能碰到,但是丁雅老師讓她抱著玉簡貼在額心處入眠。

慢慢地她開始每天做夢,有時候會夢到花花草草,有時候會夢到可怕的毒蟲,有時候會夢到一些不明深意沒頭沒尾的句子……她本來不想以此叨嘮老師,但第一個夢開始,丁雅老師發現她的異常。

然後晚上她入夢,白天丁雅老師會跟她講解一些她夢中見過的東西,陸陸續續不知不覺中,她居然也認識了不少字,還學會寫字看書。

以往總被說愚笨的她居然能做到這一步,農瑜英不免對修行一事自信了許多。

等到學期過後,再度過一個短暫的假期,農瑜英終於能正式入學。

入學前,丁雅老師反過來囑咐農瑜英:“蒼芳有鷹妖族血脈,不太通人性,你日常看著些她。”

農瑜英:“……好、好的。”她怎麽都沒想到,蒼芳居然是傳聞中的妖。

可是,她仔細看看對方,也不如何張牙舞爪的可怕嘛,妖和人好像沒什麽區別。

蒼芳察覺到她視線,看過來:“怎麽了?”

“沒有。”農瑜英說:“只是終於要正式入學,要開始修行,有點緊張。”

“不用緊張,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幫你打回去。”蒼芳拍著胸口承諾。

然後一入學,農瑜英發現自己和蒼芳是班上年紀最大的學生,其他來的都是孩童,除她們之外最大的那個也才十歲。

那個十歲的小孩還特別小大人地問:“你們是服用三次靈根草對不對?我用了兩次,所以入學晚了些。”

農瑜英尷尬一笑,都不知道說什麽。

蒼芳卻理直氣壯道:“我是長得高,按照人族的年紀,我跟你們差不多呢。”還是個幼崽!

等正式學習農瑜英發現,同班年幼的小孩懂得好多。

哪怕她在丁雅老師那裏學了許多靈草藥性、毒蟲藥理,但學前知識還是不如這些小孩,如此不免難過。

不過農瑜英不是輕易被打敗的人,跟不上就更加努力學。

結果,一不小心,她成了班裏第一個順利引氣入體的人。

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回過神來就發現腹內一股暖流,有什麽東西在裏邊游走,一睜開眼,班上的同學全都羨慕地看著她。

只有範茵老師擰著眉,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擔憂:“農瑜英,你出來一下。”

農瑜英被帶出去,被一堆修士老師挨個用神識探查了一遍,丁雅老師嘆氣:“是我的錯,居然沒發現。”

範茵老師搖頭:“不怪你,我也沒發現,誰能知道那些個蠱師膽子這麽大!”

然後在農瑜英一臉茫然之下,幾名老師義憤填膺地說:“必須上報,此事要嚴懲。”

祝芙收到報告的時候,正在清點人手。

她看著跟在桑麟身後整裝待發的劍修和大長老肅穆的神情,無奈一笑:“誤會了,咱們不是去入侵,是開啟跟其他大世界的友好交流。”怎麽都擺出一副要去打侵略戰的架勢?!

大長老道:“還是慎重為好。”

往常界壁與界壁之間相連,只會有個別藝高人膽大的修士前往其他世界,這回可是一整個世界的全面性接觸。

誰知道對方是何態度。

桑麟無可無不可地道:“能打就打打看,打不下再詳談。”反正戰前準備得做好。

祝芙:“……有道理呢。”

她拿出當初的傳訊符:“其實,我是想從咱們當初虛空中相遇的那些道友原生世界下手,剛開始應該不會那麽快起爭執。”頓了頓:“不過有備無患。”萬一發生爭執,也能迅速解決。

“但還是讓先遣部隊過去,先把異界的情況打探清楚再決定後續策略……”

如此安排好,祝芙才有空去管教育部門層層上報的消息:“蠱師私下給普通人種蠱?”

“沒錯,有一名蠱師為了完成招生任務,擅自給未曾修行、沒有靈根的普通人餵食了蠱蟲。”

祝芙:“……是討巧了些,按照規矩處置不就好了。”

醫師的取蠱技術很完善了,那名蠱師按照故意傷人判罪就是。

來傳話的修士道:“我們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後來教學過程中發現那名服用蠱毒的女子體質異常。”

“哦?”祝芙來了興致:“什麽體質,帶來我看看?”

這麽多年了,單靈根變異靈根她看到不少,但特殊體質,她就只看到桑麟、楚妍沁和天衍宗那個天生劍體,還有佛門一個廢了的天生佛子和誤入佛門的天生道體,再沒見過其他稀有體質。

很快農瑜英被帶到山上祝芙跟前。

此時農瑜英的眼睛已經變成一雙覆眼,任誰都能看出問題。

祝芙驚訝了:“這是……”

醫師沈痛道:“這分明是上好的蠱仙寄體,卻被那不專業的蠱師給毀了。”虧他自己還是用蠱的,這都沒發現,水貨!

祝芙輕咳一聲,公正道:“蠱仙寄體須得仙蠱才能引出異象,沒契約蠱蟲前難以發現,也難怪他不知道。”估計那蠱師都沒想到,隨便在鄉野之地找了個沒有靈根的女子,就遇到了傳說中的體質。

所謂蠱仙寄體,並非是修行體質,而是特別適合用作蠱蟲培養皿的體質,曾經蠱師還亦正亦邪的時期,這樣的人可是沒少被抓去做蠱蟲培養基地。

後來玄天宗整頓紀律後,這事不再被允許,蠱師甚至會刻意避免這類體質,生怕自己被打上用人為養蠱器皿的標簽。

不過世間萬物有得有失,雖然這蠱仙寄體適合作為蠱蟲培養皿,容易被蠱師利用,但若能得高品質的蠱願意與之契約共生,兩者相疊是事半功倍,對蠱對人都有好處。

那麽問題來了,以前的蠱師為什麽不願意收養這樣的人做弟子,寧可把他們當做培養皿呢?

當然是因為蠱蟲給別人養跟給自己養是兩碼事啊。

松宜人雖然走捷徑招生,但初心確實沒想害人,給的都是高品質蠱蟲,且這考驗也的確是針對蠱師。

因而農瑜英恰恰好遇到只長相詭異但性格好的高階蠱蟲,在引氣入體那一刻,徹底覺醒了體質,修為進展飛速。

但速度太快,蠱蟲一下子獲得的好處更多,她壓不住體內的蠱蟲,快被蠱蟲掌控身體主權。

祝芙指尖一點,打出一團生機輸入給農瑜英,她異變迅速褪去變回正常模樣。

而後道:“既然難得遇上這樣的體質,咱們宗門好生教導。”

玄天宗勢大後一直致力於扛起更多責任,比如保護各類傳承下來的道統,保護好各種特殊體質,保護瀕危靈獸靈植,都是目前宗門展開的課題。

也因此農瑜英的事才會被重視起來,以往誰會為這樣的小事報告到掌門面前來啊!

看過農瑜英,給出決斷,祝芙就揮揮手讓人離開了。

農瑜英稀裏糊塗地跟著人出去,等很久以後才後知後覺的知道,她這一天見到的那位異常精致、美貌的不似真人、但又十分年輕稚嫩的女孩,居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玄天宗掌門。

也是後來,她才發現自己多麽幸運,能在年少時得掌門親自治療。

其他宗門裏,像她這樣的特殊體質就算被邪修害死都不會有人管。

但這會兒,她只是一臉茫然地被帶出去,然後被醫師發放了許多丹藥:“一定要按時服用,這能幫你壓制蠱蟲的同時不傷害對方,至少結丹以前,你是不能放松對蠱蟲的壓制了。”

農瑜英點頭,接著有些遲疑道:“但此事真不怪師父,是我自願的。”她口裏的師父自然是指松宜人。

事實上得知自己的體質特殊,且自己修行速度如此快是因為那蠱蟲的原因後,農瑜英更不會責怪松宜人,反而心生感激。

溫和的高品階蠱蟲培育難得,松宜人卻免費給她,要是沒有蠱蟲,就她這樣什麽都不懂,根本趕不上同班同學的進度,更別提頭一個引氣入體了。

但這回醫師和旁邊一直陪著她的老師卻一改之前的溫柔體貼,冷酷道:“不行,他必須付出代價。”

就算這回松宜人沒害人,以後呢,其他修士也跟著打著“為你好”的幌子隨意對普通人使用法術怎麽辦?

這事就得按照宗門規矩處置。

松宜人付出的代價是,被罰了一千靈石和一條上品蠱蟲作為給農瑜英的賠償,另外喜提禁閉五年。

農瑜英又沮喪又愧疚,松宜人卻無所謂地擺擺手:“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可別小看蠱師的身家,至於禁閉五年對修士來說,眨眨眼啦,他巴不得趁機好好修行不用管其他呢。

但是,松宜人嫉妒地盯著農瑜英:“沒想到我看走眼了,你居然有如此體質。”

但凡他自己有這等體質,必然能培育出無數極品蠱蟲。

少了不法之徒的覬覦迫害,農瑜英這樣的體質無疑是先天蠱師聖體。

農瑜英:“……師父。”她喊得很忐忑。

松宜人卻受了這一聲:“放心,我以後肯定把你收入名下,你別看那些醫修咋咋呼呼整得自己多厲害似的,其實咱們救人的技術不比他們差。”頓了頓:“下毒的技術更強!”

農瑜英:“……”

見過松宜人被關起來前的最後一面,農瑜英又被送回學校,因為她這事是松宜人擅作主張,且玄天宗有失察之責,除了判罰松宜人的靈石,為了補償,學校還另外給了她補貼。

按道理,有了靈石她可以安安心心在學校度過幾年,但農瑜英還是選擇課後時間去醫務室幫忙。

回到班上後,好多同學都來問她:“你怎麽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農瑜英只挑著些說了:“我去見見我師父。”

“師父?”同班的學生大驚:“你居然已經選好專業了?這豈不是說還沒畢業你就有去處了?”他們此時的目光,比之前看農瑜英頭一個引氣入體時還要羨慕。

這是很好的事嗎?農瑜英微微點頭:“師父說等我上完學就來接我。”

“真好啊。”

他們又七嘴八舌地問:“那你師父是什麽修士?”

“蠱修。”農瑜英現在知道了。

“……怪不得!”大家眼底的熱切和羨慕一下子就褪去,怪不得那位真人收徒這麽快呢,原來是蠱修。

農瑜英再次莫名所以,等後來才從大家口中逐漸知道蠱師人嫌狗厭的地位。

而此刻,他們無憂無慮的,根本不知道玄天宗山上正進行的影響整個宗門乃至整個鴻文界的大舉動。

上層的動作完全沒有影響這些孩子象牙塔一般的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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