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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師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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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師兄妹

“進展不順利?”

祝芙揚眉看向來報告的修士:“我不是讓你們帶上不少貨物嗎?怎麽會不順利?”

按照計劃, 根據上次那些外界修士的氣息位置打開一方世界界壁,而後派遣先遣部隊前去收集信息,同時讓人以商隊的形式銷售本屆過剩的產品。

祝芙甚至讓大家以成本價出售。

就如今玄天宗的生產業之發達、技術之先進, 跟幾十年前的物資對比都天差地別。

以往修士為一瓶丹藥爭搶到需要生死之爭的事必不可能再發生, 連沒有靈根的小學生都能嫌棄辟谷丹口味單一, 對法器挑挑揀揀的。

玄天宗即使壓低價格,只要有地方傾銷就有得賺。

誰能拒絕得了如此物美價廉的符箓、丹藥、法器……不能夠啊?!

“商隊進展得很不順利, 最大的原因是受到當地勢力的阻礙。”

祝芙訝然:“商業競爭嗎?我們也可以做供貨商, 讓他們幫忙經銷。”

玄天宗只為發展, 不強求掌握當地經濟主權。

相信對方也會同意, 畢竟有更好的產品,沒道理拒絕啊。

“並不完全因為商業競爭。”管理此事的修士道:“是買家賣家一齊抵制, 他們對我們難以產生信任,要麽直接搶貨, 要麽買了貨後返回來動手……”

說到這裏, 修士略苦惱道:“那方世界亂得很。”

比玄天宗未改制前, 魔門依然四處活動時, 修士高高在上與普通人涇渭分明的鴻文界還要動蕩。

祝芙看一眼修士:“亂世啊……”亂世不好做生意,但也更容易發橫財。

當然祝芙不會在這時候發亂世財,她是覺得:“既然那方世界不安定,那咱們就幫把手。”

修士:“……”老實說, 多少有些預料在內呢。

他只問:“從何處著手?直接殺過去?”

“怎麽能如此粗魯呢?我可是個愛好和平的人。”祝芙撐著下巴想了想:“這樣, 你先去把人聚攏暫停行動,之後我再另外派人前去接應。”

做不了生意就先別做, 先保證自身安全再說。

“好。”修士也沒多想, 扭頭去了。

他收攏人手,暫且擇選一地定居蟄伏, 等著掌門後續安排。

掌門很快便有了動作,沒多久就見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修士穿過界壁攜手而來,修士上前一看,客套的笑容立刻僵硬在臉上:“掌門你們這是……”

雖然來人比祝芙、桑麟本體都更年少稚氣幾歲,但只要接觸二人都能看出來這根本就是祝芙和桑麟本人!

祝芙也沒有遮掩的意思:“既然前期融入艱難,便由我和大師兄接手,我們恰好認識此界中人,不會太引人懷疑。”

修士遲疑:“可大長老說過掌門該鎮守宗門,太霄更是該看守界壁。”

一旦兩界出現爭端,桑麟將是抵擋異界來襲的第一防線,祝芙是最終防守線。

桑麟道:“無妨,只是化身而已。”

化身受損對修士同樣重要,後期無法合體修為將停滯不前,那名修士還待勸說。

祝芙伸手制止對方:“好啦青遠師叔,此事就這麽決定。”

修士也就是青遠只能無奈地看著祝芙和桑麟踏入異界,走前祝芙還特意道:“師叔可千萬別想著去找大長老告狀哦。”

雖然輩分高、但並非出自主脈、年齡沒比祝芙桑麟大多少、修為方面很沒底氣拿出師叔身份的本次行動負責人青遠:“……”就可著他禍禍是吧!

“此界名為泗極界。”遠處,桑麟跟祝芙不緊不慢地體驗著此界本地風俗,一邊給她介紹大致情況:“上回被魔尊抓住的一名名叫子車飛舟的修士便是來自此界。”

祝芙正看著此界的建築與行人。

青遠既安排玄天宗駐地,自然是選了一偏僻之處,從駐地出來一路看到場景也都是山野之所。

且此間靈氣稀薄,連像樣靈植靈獸都沒有。

聽到桑麟的話,祝芙偏頭想了想:“誰?”

她跟那些人接觸不多,壓根就沒一一對應記下名號,桑麟便說:“元嬰巔峰、紮小辮的那個。”

祝芙了然,修士出色的記憶讓她一下子回想起來,那人滿頭小辮、五官輪廓也偏深邃,但修為在一眾修士裏是最差的。

可對方運氣好,魔尊自爆時,因為實力差他處於後防位置,反而保留大半身軀,服用再生靈丹便好了。

“師兄想來有此人的傳訊符,可提前知會過?”

桑麟雖然只作為武裝防線,但宗門進入此界前有特意跟他詳談過此界情形,祝芙以為那傳訊符早就用過,不承想桑麟卻搖了搖頭:“並未。”

又說:“若你想尋他,現在便可直接去尋。”

祝芙先問:“先遣的信息部和商隊都沒用上?”

桑麟搖頭:“他們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將之作為後手,先以自身能力介入此界。”

“也好。”祝芙覺得這麽考慮也有道理。

畢竟玄天宗的目的是接觸更多世界,日後不可避免會接觸到完全陌生的世界,提前鍛煉相關的能力是必要的。

何況之所以特意選擇此界,除了此界離鴻文界近,也因為從那名叫子車飛舟的修士口中猜測到,此界頂尖修士的整體實力不如鴻文界。

如果這都拿不下,日後還是死守在鴻文界別出去了。

因而祝芙搖頭:“咱們先看看這泗極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再做打算。”

桑麟便毫無意見地跟著祝芙一並往前去。

兩人步伐看著不快,但眨眼便掠過偏僻荒野之地,前方出現一片聚集地。

“此界中人看著喜歡舉族而居。”

前方是幾片聚集地聯合在一塊,但每一片聚集地之間又有明顯的界線,便是外來者也能明顯看出這界限。

“泗極界多以家族制,宗門勢力反而少,且……”頓了頓,桑麟看祝芙一眼,才道:“且此界隱有魔長道消之勢,各家修士不乏有修行邪道之人,他們並不引以為恥。”因而難免滋生惡事、魔氣。

祝芙頷首:“原來如此,怨不得青遠師叔說此界世道亂,商隊不是被排斥就是被搶。”邪道哪裏會跟你按規矩做生意。

這世界根本就是以強者為尊、只看實力不看德行、心性的典型修真界啊。

“所以說家族制只能是小作坊,就是不如我們宗門全面。”祝芙慣性地批評一番,又說:“如此說來,此界必然飛升者少。”這樣的作風世道下培養出來的修士心性必然不合格。

她說得一本正經,桑麟卻輕易聽出了她真正的意思:“此界已有上千年未曾出現飛升修士,你大可放心。”不必擔心上界修士介入此界事務。

祝芙果然放心了,拍手道:“那我們趕緊過去打探吧。”

說著輕盈地一躍便落到一方茶鋪前,她隨意尋了個位置泰然坐下,等小二過來上茶時便問了句:“你知道哪裏有上好的靈植賣嗎?靈植種子也行。”

小二看著祝芙頭上一會兒開花一會兒收攏的花簪,又看看她身上掛著的各種植被形態小飾品,了然:“要說靈植,還得是度陽府華家。”

祝芙又問:“那度陽府在哪個方向?”

“度陽府你都不知道?”小二詫異地看祝芙一眼,而後說:“前邊左轉,第一座府城就是。”

“多謝。”祝芙說:“我剛來此地不甚熟悉。”

說著取出一枚靈氣充盈的碧綠蓮子:“我用這付錢可以嗎?”

小二看著那靈氣充盈到發光的蓮子,爽快道:“可以。”必然可以。

祝芙便把蓮子拋給他,然後對慢一步過來的桑麟道:“師兄,咱們去度陽府。”

等兩人朝著度陽府方向去,茶鋪的人都把目光看向小二……手裏的蓮子,小二立刻回頭交給茶鋪攤後方躺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男子漫不經心將蓮子一收,目光冷冷掃掃其他人。

其他人連忙收回目光,那男子才冷哼一聲,繼續閉目養神。

“這世道是亂啊。”遠處,祝芙走著走著忽然感慨。

桑麟只微微擡手,便有淩厲的劍氣朝前方兩旁掠去,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掩藏在裏邊的人飛快遁去。

祝芙路過的時候特別詫異:“大師兄如今下手好輕。”居然留下埋伏者性命。

桑麟淡淡道:“我是擔心你覺得我下手狠辣。”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大師兄,還能不知道大師兄為人?”祝芙道:“只要大師兄自認為無愧於心,便按著自己想法來,不必顧忌那些。”

“無法不在意……”桑麟深深看她一眼:“你如今才是掌門,自然要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祝芙負手一笑:“那我就以掌門的身份要求你,隨你心意行動。”

桑麟:“……好。”

怎麽說話還吞吞吐吐的?

祝芙忽而想起:“對了,大師兄,記得上回處置魔門時,我見過你的化身,性格與現在略有不同啊。”那時候桑麟的化身更接近他年少時的性格,更加肆意。

如今這化身雖然依舊少年,行事卻老成得很。

桑麟垂眸:“重修一回,心境變了,重新煉出的化身自然也不同。”

“這樣嘛。”祝芙也沒多想,或許這就是劍修與真劍的不同。

像她,其實就由本體掌控所有化身意志,化身意識與本體共通。

等看到前方的路途再無人煙,祝芙幹脆直接朝府城飛去,桑麟立刻跟上。

這度陽府和之前那片地方一樣,雖有著共同的城墻防衛,但城內建築明顯呈三足鼎立之勢,連街道也都是朝著三個方向修建。

諸天世界都有同樣的道統傳承,文字都傳自上古神紋,雖然發展到後來文字簡化方向各有不同,但對祝芙和桑麟這樣已經開始領悟大道的修士來說,這種小差別不算什麽。

他們輕易地辨認出異界文字,並順著指示牌匾找上了華家。

“你們這裏所有靈植都拿出來。”尋到一家鋪面後,祝芙便財大氣粗道。

那掌櫃卻先仔細看了祝芙一眼,笑著道:“在下眼拙,閣下是哪一家弟子?”

祝芙負手、昂首,驕傲地說:“我是玄天宗弟子。”

只是個零散修士抱團集結的門派小弟子,掌櫃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靈植都用靈匣封存著,隨意觀看只怕會散了靈氣。”

祝芙一掌拍在桌上,憤怒道:“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

說完回頭對著桑麟一喊:“師兄,你把靈石拿出來。”

桑麟:“……”

他手一翻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堆靈石。

那掌櫃看到靈石後,立刻換了張面孔:“是小的多心了。”而後便轉身去取靈匣。

靈匣一路擺開在祝芙面前,這回掌櫃一點也不擔心靈氣流失,只熱切地介紹:“這些靈植可都是上品,只有我們華家才能培育出來,你去外邊捧著靈石也買不到。”

品質普通,靈氣雜亂不純,也沒做良種培育,一看就是半野生的靈植。

祝芙看了後心裏有數,淡淡道:“就這些?”說完露出一個嫌棄的小眼神:“還以為你們華家有多少好東西呢,也不過如此嘛。”

“你!”那掌櫃看著想發火,但看看祝芙身後散發銳利氣勢的桑麟以及他手邊的靈石,按壓下這份不悅,不冷不熱道:“更好的我們自然有,只不知道你能不能拿下。”

祝芙漫不經心道:“不是說了嘛,只要你能拿得出,我就能拿得下,不過我可不要次品。”說著還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早知道就去別的地方買了。”

掌櫃冷冷看她一眼,對一旁店員使了個眼色:“你先接待著,我去取貨。”說完掀簾子入了裏間。

片刻後掌櫃捧著一枚上品靈匣出來:“這是一枚上好血參。”他手按在靈匣上:“先說好,若是不買,這靈匣打開後損耗的靈氣你們也是要賠的!”

好霸道的規矩,沒有靈匣封存,靈植被采摘後是會逐漸散去靈氣,卻也沒這麽快便消散。

祝芙卻還是頷首:“可以。”

掌櫃這才小心將靈匣打開,裏邊是一只栩栩如生猶如嬰孩卻又全身血色的血參。

祝芙下意識就擰了眉,掌櫃傲然道:“如何,你絕不可能找到比這品質更上乘的血參。”

“確實。”一身的孽氣纏身,祝芙不動聲色:“只怕這血參不易得吧?華家好大手筆!”

“自然。”掌櫃伸出手比劃:“十萬靈石,上品!”

祝芙說:“我沒有帶那麽多靈石在身上。”

掌櫃也料到了,一個沒有家族出身小門小派的修士能有多少身家,只說:“那就留下一千靈石做賠償吧。”

他說話間手已經按在桌上,一旁不起眼的店員也全都目光灼灼地看過來,一副隨時動手的模樣。

祝芙卻老神在在道:“不過,我這裏有一枚先天黃中李,當然了,是還未長成的,你願意交換嗎?”

掌櫃先是大驚,繼而一笑:“怎麽可能!”

黃中李可是傳聞吃下一枚可晉升大羅金仙的聖品,上古仙神都已離世,這等寶物不可能存世。

祝芙說:“我都說了是未長成就被摘下來的,而且靈氣也散去了大半,你愛信不信。”

掌櫃仍然半信半疑,卻還是慎重道:“你先拿出來看看。”

祝芙拿出一枚葫蘆,掌櫃小心接過看了看,是一枚靈李,卻看不出來是不是黃中李,他便道:“我要帶回去確認。”

“那可不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昧下我的東西,要驗貨就在這裏驗。”祝芙斷然道:“不然我就不換了。”

那可不行!

血參雖難得,但華家有法子可以再培育,何況這一枚血參本就有嚴重缺陷才會放在鋪子裏販賣,哪裏有傳聞中的先天靈植黃中李重要。

就算是未長成、靈氣散去大半,甚至極有可能只是蘊含黃中李血脈的尋常靈李,那也值得交換。

至於若是祝芙騙人嘛,這裏是華家的地盤,到時自有法子讓她付出代價!

掌櫃喊店員:“你去請二爺過來。”

很快,店員將一名看著年紀三十留有兩條胡須的男子請來,掌櫃恭敬地喊了聲:“二爺。”而後指著祝芙說:“這就是那名想用黃中李換取血參的女修。”

“黃中李?”那二爺笑了:“這個詞名今聽過的人都少,東西在哪兒?”

看神情,他明顯並不信有黃中李出世。

祝芙爽快地將葫蘆拋過去,二爺神識一探,嘴邊的笑意頓住,再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探過後,驚訝道:“還真是黃中李的氣息。”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黃中李,只是沾染了黃中李氣息的靈李,但只是這樣也足夠正規。

雖然沾染的氣息極清淡,一般人甚至分辨不出來。

但他們華家何等人家,傳承悠久,記錄過黃中李的信息,他能辨認出來。

此時,這位二爺方驚訝地看向祝芙:“如此寶物你居然舍得拿出來?”

“靈植又不是越高階越好,還是要適合自己,我此時離飛升遠得很,這黃中李拿在手裏也吃不了,還平白被人覬覦,不如先提升修為再說。”服用黃中李晉升大羅金仙的前提是,身體扛得住黃中李的沖擊。

祝芙也對那位二爺驚訝道:“不過我以為這裏沒人識貨呢,沒想到你還有些眼光。”

二爺笑了笑,倒沒有自傲自誇,只是對一旁掌櫃說:“把血參給她。”

掌櫃便老老實實將封好血參的靈匣遞給祝芙,祝芙接過後看他們一眼:“既如此,交易完成。”隨後轉身要走。

“等等。”那位二爺卻又開口:“聽二位口音不像本地人,難得相識一場,不若到我們華家做客一陣?”

祝芙扭頭,有點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麽?”

“別誤會。”二爺和善一笑:“這黃中李難得,兩位用來換取血參卻是虧了,不如給我華家一個機會招待二位,也算彌補一番。”

祝芙看看他,又回頭看向桑麟:“師兄,你覺得呢?”

桑麟淡淡道:“隨你。”

祝芙便猶猶豫豫地說:“那好吧,不過你們可別想坑我們,我師兄厲害得很。”

“怎麽會!”那位二爺伸手引路:“這邊請。”

他們從鋪子後門出去,沿著石街往裏走,一邊走一邊相互自我介紹:“在下華滄,家中行二。”

祝芙說:“我叫昭恒,那是我師兄太霄,我們都是玄天宗弟子,我們玄天宗可不是小門小派,是十分厲害的劍修大門派,我師父可是真人。”

接著還絮絮叨叨嘀嘀咕咕地抱怨:“你們這些家族對宗門可真不友好,要不是師父讓我們出門歷練,我才不願意到你們這兒來呢。”

華滄笑吟吟的:“只看兩位小友,便能看出貴派底蘊。”又說:“不過我們華家與其他家不同,絕不會小看門派弟子,請你放心。”

這種騙人的話誰會信呢?

祝芙卻立刻露出了一個“算你有眼光”的笑容。

等進入一方住宅後,華滄喊了一名仆從過來:“把兩位貴客送去甲等客院。”接著對祝芙道:“兩位見諒,黃中李難得,在下要先去尋家主稟報此事。”

祝芙點頭,十分諒解:“那你去忙吧。”

華滄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日後在下必然設宴好好款待二位。”

如此和桑麟一道,跟著那帶路的仆從往偏院去,等人走遠了,一名管事打扮的才小聲問華滄:“二爺,他們是?”

他需要知道如何對待那兩人。

華滄收斂了和煦的笑容,冷淡道:“看緊了那對師兄妹!”

管事趕忙點頭:“是!”

“還有,你著人去打聽一個叫玄天宗的門派消息。”華滄說完朝主院去。

另一邊,祝芙和桑麟抵達客院後,等華家仆從一走,便打開了那枚靈匣。

她手一拂過血參便輕易解開其中禁制,而後將血參一扔:“你自己的仇自己報去吧。”

血參落地朝就祝芙齜牙,在祝芙冷淡的目光掃來後本能地瑟縮一下,而後奔向院外,一個猛紮鉆入土裏,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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