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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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兩道氣息轉瞬靠近降落, 奢瑞立刻起身，周身散發強橫的、緊繃的氣勢，仿佛蓄勢待發。
祝芙趕緊安撫：“不用擔心, 我宗門長老一向講道理。”
話剛落音, 祝芙和巫族同時感覺到強大的結界蔓延開來, 將此地牢牢禁錮住。
“……”
巫族齊齊憤怒地看向祝芙，祝芙堅強而鎮定：“例行公事而已, 總要以防萬一嘛。”一般出現病毒, 也要封鎖防禦的嘛。
片刻後, 兩道人影先後踏入這巫族議事廳內, 祝芙擡頭一看，才發現其中一位居然是青真, 她趕忙起身喊道：“師父，長老。”
“嗯。”青真隨意兩步就走近巫族, 神識毫不掩飾地朝著一幹巫族掃去, 巫族想要反抗被奢瑞擡手按住。
片刻後, 青真淡淡道：“我並未察覺到魔氣。”
另一位長老行事更謹慎, 雙指並攏一一在每個巫族靈臺處細細檢測，直檢測得巫族滿頭大汗、面色蒼白，才繼續看下一個巫族。
良久，也搖頭疑惑：“我也未察覺。”頓了頓又說：“不過還是再觀測一番。”
按理說, 若是秘境因魔氣而坍塌, 不該一個巫族都沒出事。
長老行事謹慎些，也正常。
祝芙想了想便道：“那就讓巫族生活在此方結界內, 若發現異常再遷移別處。”總不能, 只是因為懷疑，就把人家給關到別的地方吧。
那位長老微微蹙眉, 青真道：“就這麽辦，安排人實時看顧就是。”
“……行吧。”長老勉強同意了。
接著他們才細細問起巫族關於秘境的情況。
奢瑞現場講述的跟之前與祝芙講述的並無差別，只是在長老追究之下，補充了許多細節。
“突如其來的魔氣？”長老陷入沈思，因何會突生魔氣。
祝芙趁機道：“弟子以為，秘境之中滋生魔氣的事目前雖只發現兩例，但絕不只是這兩例，我們應該開始排查其他秘境情況。”
玄天宗身為第一大宗，手裏掌握的秘境數量自然是鴻文界之最，若是排查起來，是個大工程。
長老猶豫道：“無法確定是秘境出了問題。”還是巫族自身引來的魔氣。
“魔氣之事非同小可，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忽視。”祝芙堅持道：“不然日後弟子們入秘境出了差池，才是後悔莫及。”
除了幾個大型的、資源稀少、沒甚危險的秘境是專用於新入門弟子歷練，所有宗門弟子都有機會輪流進去一次，大部分秘境的歷練名額都是給優秀弟子的獎勵。
一旦宗門精心培養的精英弟子出事，造成的影響難以想象。
“而且，我覺得秘境出現魔氣的事，最好通知其他宗門一聲，請其他宗門一並篩查防禦。”魔氣是全世界人民需要共同面臨的問題。
祝芙總覺得這事背後另有陰謀。
長老想了想：“先安排勘測秘境，等確認情況再提通報一事。”貿然相告，只怕反而會引來外界誤解窺探，以致宗門名聲受損。
祝芙拱手：“是。”
既然師父和長老親自過來，之後安排當然是長老為重，祝芙只要聽從即可。
長老安排了人手半防禦半看守著巫族，祝芙只提醒了一句巫族生活、食物等所需便沒再說其他。
等一行修士被長老招來忙碌，青真直接帶著祝芙出去了。
“那山上的妖族居所是你弄出來的？”
兩位大能神識掃蕩之下，不止巫族，方圓範圍內的生物全都被他們篩查了一番。
祝芙點頭：“那些是修真技術和工業技術結合出來的材料，如今很受周圍人喜歡呢。”
青真哂笑，點評：“還不如土靈根築基修士所制。”
那確實不如，土系法術凝結的墻體平整結實還蘊含一定靈氣，這也是之前靈洲沒人‘發明’水泥的緣由，大家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這些低階材料，低階修士和普通人都能上手勞作得到啊，而且這樣一來能增加多少勞動崗位啊。”
高階修士是厲害，但是高階修士願意幫人砌房子嗎？
祝芙嘀咕：“師父，你根本不懂底層人民的生計有多艱難！”
“我不懂！”青真冷哼，他出生之地還不如祝芙呢，他是在普通人生活區域長大，比祝芙了解此間普通人生活多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些東西，有多少真能讓底層百姓受惠。”越是所有能都能辦到，越容易從中獲利。
不過是一層一層地剝削而已。
“那就是我們的工作問題了。”祝芙堅持道：“技術一定是好的，如果無人受益只能說明我們的政策有問題，不能怪技術啊。”
她悄悄看一眼遠處忙活的長老，小聲問青真：“師父，你怎麽過來了？”師父不是死宅嗎？
青真沒好氣看她一眼：“我還沒問你，發現魔氣作亂，居然還敢留在此處，真是膽大妄為！”
於苗苗和馮曦兩個回去傳話的弟子都被好生檢測一番，可以想象其他人來必然會對祝芙嚴格盤查，他只能親自跑一趟。
果然，長老壓根沒管祝芙，就是默認青真這個師父該對祝芙的情況負全責。
祝芙反駁：“魔氣在秘境裏，沒出來呢。”真有事，從南境到這一路全都要出事了。
而後又說：“之後探查各處秘境的任務，我也想去。”她覺得比起其他人，她對魔氣更加了解，抵抗力也更強一些。
“休想。”青真道：“化神之前，你別再亂走。”出門就會惹出亂子。
祝芙問：“為什麽要到化神？不是說沾染魔氣，連仙人都無法壓制嗎？”如果害怕魔氣，就該所有修士都退避三舍。
“那是本體。”青真道：“若是以化身行事，及時毀去化身，不至於徹底毀去道途。”
雖然貿然毀去化身，也會元氣大傷，但總比徹底入魔的好。
“那怎麽還會有大能受魔氣影響毀壞道途？”大能們既懂得魔氣的危險，又善於利用化身，如何還會中招？
“你以為化身那麽好得的？”青真冷笑一聲：“且有時候魔氣未必是從外界沾染來，也可能是心底滋生呢？”
祝芙聽了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後背發毛啊，師父你說得不清不楚的。”太引人遐想了。
青真卻沒有繼續解釋，只道：“總之化神之前，你休想沾染此事。”
“行吧。”祝芙道：“我應該快化神了。”
雖然每一次大境界晉階時，都會有個檻，需要靠念頭通達，明心見性才能邁過去，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之前幾道門檻都沒阻攔祝芙太久。
祝芙修行後唯一遇到的真正的檻，只有碎丹成嬰那次。
那次她不只需要修出元嬰，也要將靈種徹底催發成長，元嬰是她邁向跟其他修士截然不同道路的第一步。
從金丹到元嬰之後，祝芙的路跟其他修士截然不同，此後她可以說一片坦途，只要按部就班地吸收靈氣就能順利晉階到下一個境界。
而她，早就達到無時無刻不在修行吸納靈氣的程度，化神不過是時間問題。
與元嬰前的躊躇不同，此刻面對化神的祝芙格外有底氣。
青真：“等你晉階後再來說這大話吧。”
不過青真並沒有太擔心祝芙，祝芙的修行速度確實越來越快。
她幼年剛修行時，水木靈根天然比不上楚妍沁和沐泓伶的資質，悟性方面也沒有一開始就展露出來。
反而因為心性柔軟，最開始時有些不開竅的躊躇遲疑。
相對青真自身的百日築基，祝芙的修行速度就是普通的雙天靈根水平。
但是與旁人截然相反的是，靈根資質越差，隨著修為等級提升後修行速度應該會越慢，而祝芙反而後來者居上。
不但趕上了同輩天驕的速度，甚至逐漸超越同輩。
雖然青真不覺得祝芙能很快踏入化神，但是他認為祝芙必然會有踏入化神的一日。
至於化神之後的境界，就不是看資質和努力了，還得看悟性和機緣氣運，那會兒甚至不是比拼靈氣量，而是看對世界的理解，強求不得。
此事之後，回到宗門，青真果然不許祝芙參與篩查秘境一事，事實上此事被宗門提上日程後，本就沒打算交給中低階修士。
都是諸位長老帶著化神以上的師兄師姐和前輩一塊行動，連青真也參與其中了。
祝芙等元嬰弟子便成了留守者，只能留在宗門，負責其他境內事宜。
除了日常修行外，祝芙幹脆以易家、蛇、虎、狐妖為現成案例，帶著一些弟子轟轟烈烈地展開扶貧工作。
“我們之前為了防止魔門弟子潛入宗門，做了人口調查，但當時調查得還是不夠縝密，關於人均收入、職業前景方面就沒有做好數據統計。”
主要當時，她還不是高位管事，不允許參與主策，否則她必然是要提出建議，現在只能後續添補了。
“除了對修煉資源稀少的困難家族、妖族、異族的幫助外，還有公共設施建造問題……宗門近年有主動或被動的，將低階的丹藥法器技術朝普通人需求方向發展，但主觀性、針對性不足，沒有真正從百姓需求出發，且其中真正享受到這份改革後的便利的普通百姓只占兩成……”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交通運輸問題……我認為不僅僅是靈獸車、短途穿行法器，高空飛行法器和大型運輸靈獸，也可以考慮朝普通人開放。”
說到這裏，有人忍不住反對道：“普通百姓身子孱弱，根本沒法適應高空強風，且若是出現意外他們無法自保。”
祝芙立刻反駁：“所以我們應該改進法器，而不是斷絕他們乘坐的權利。”
她打開了平洲影像：“你們看，按照發展預計不久，平洲百姓靠著自己的能力遨游天空了，而靈洲百姓在修士庇護之下，過得卻還不如他們，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麽？”
平洲發展如此迅猛的現狀，不也是你一力造成的麽？！
有弟子腹誹，但誰也不能說祝芙這事做錯了，扶持、幫助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怎麽能算錯呢。
大家只是習慣守舊，對過快的發展變化本能地抗拒。
祝芙壓下反對，接著說自己的想法：“除了公共設施、教育普及、全民鍛體的健康計劃等等，就是資源分配和物價平衡問題……以上，是我擬定的關於宗門發展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內容，如果有建議或者補充，歡迎提出。”
旁邊，好幾位元嬰弟子嘴張了又合上，最終沒能提出更多建議來。
她實在說得太全面了，好些內容是其他人連想都沒想過，甚至此刻被提出來，大家依然沒明白其中用意。
與會者之一的沐泓伶聽完後，問道：“第一個五年計劃？莫非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確實有，但我還在擬定中。”
等到秘境篩查結束後，祝芙想做一次全宗門範圍性質的靈氣監測數據，到時候可以針對性地平衡各方靈氣，還能嘗試鋪下更大範圍的防禦陣法。
宗門的護山大陣只在山脈範圍內，但如今境內被清理，宗門權限責任擴張，祝芙認為是時候擴大陣法範圍了。
當然這肯定是個大工程，預計沒有幾年時間鋪不下來。
等全範圍性質的宗門大陣全部設好，張開結界後，祝芙覺得可以開始研究靈氣網絡。
屆時何時何地出現靈氣變量異常，甚至陰煞怨氣凝結超過安全範圍都能立刻知道……
當然，這又後續的事了，目前只是設想。
祝芙收起資料：“如果沒有其他意見，就按照我剛剛說的，各自行動吧。”
如今掌門等一幹主事者閉關，大師兄桑麟外出，剩下的長老帶著化神以上沒閉關的修士去各處秘境了。
除開如青翁真人等看守要處的少數大能外，主事的大部分都是元嬰弟子。
而元嬰弟子中，祝芙雖然輩分不高，但是實力強，既是真傳又是管事，所以某方面來說此次會議她算主事者之一。
沐泓伶等其他主事者不反對，其他人真是拿她沒辦法，只能聽她安排。
於是宗門境內的各家族、散修、異族們發現，玄天宗又雙叒有大動作了。
先前是抓邪修，後來是壓制各地鬥法之事、推行新法規，如今開始轟轟烈烈地搞基建，不僅修建各處道路，建造出莫名其妙的各種車站、飛行站，還幫著各家族、異族修建居所……
“真能折騰啊。”
雖然如此感慨，但玄天宗弟子一過來詢問需不需要改建或者提供扶持，大家卻又紛紛響應，生怕晚一步報名，好處就丟了。
不但是建造、扶持，以往只有加入玄天宗內部才能學到的某些技藝，且只有加入的弟子本人能學習，不得私自傳回家族的方子，也被無償的、公開的教授給大家。
“基礎的符箓、丹藥、法器配方傳出去後，並不會影響宗門的地位和大宗生意，反而能解放許多底層雜役弟子，他們從繁忙工作解脫出來後會有更多時間提升實力……當然，過程中必然會對下轄宗門低階弟子的鋪子生意會造成一定影響，所以我建議，對宗門弟子共享的知識範圍，再進一步開放部分……”
當修士飛天遁地、法術技藝真正運用到幫助民生方面時，進展速度其實很快，只要元嬰修士能放下身段，幾日便能搭建好建築，多耗費的時間是符紋和陣法設置。
一切發展得特別順利，甚至超過祝芙的計劃時間提前完成，哪怕中間出現意外差池，也能及時調整修正。
等化神以上的高階修士疲憊地從秘境返回時，發現玄天宗境內是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
都不用特意去各處巡查，一眼就能看出的巨大變化。
“這是怎麽回事？”
長老看到上方停泊的各種法器和飛行靈獸，幾乎以為其他宗門趁他們這些高階修士不在時，打上宗門欺壓弱小了。
有弟子發現他們回歸，立刻過來迎接：“此事說來話長，一切都還要從祝師妹提出的玄天宗第一個五年計劃說起……”
隱沒在長老群裏低調回歸的青真聞言，眼皮不自覺地抽了抽。
該弟子語速很快，但條理異常清晰地說了說近日來大家的勞動成果：“統一建造房屋、修建公路之外，建立最多的就是各處車站、飛行站……這些飛行法器和飛行靈獸之所以停泊在此處，是因為有一批人好奇宗門特意過來參觀。”
其中包括散修、異族和普通百姓。
“這成何體統！”其中一名長老勃然大怒：“宗門重地，怎能什麽人都讓進來，你們真是太荒唐了！青甕怎麽也不攔著些？”
“回稟長老，來參觀宗門的游客只會在山腰處，不會真正上山。”
那還好，長老神色緩和幾分。
有另一名長老道：“如此大費周章，豈不是耗費許多？”
那名弟子便道：“前期雖有所耗費，但很快便把耗費的銀錢和靈石給掙回來了。”
說起這點，其實也是很多參與工作的修士不解的地方。
他們最初以為，這是一場純粹的扶貧工作，畢竟地方建設全都靠玄天宗單方面支出，沒想到因為修士建設速度過快，很快大家就看到了回報。
“因為各地道路通暢，除了法器行駛的過路費外，各地相互經商的稅收一下子提升了百分之兩百，聽說最近又有提升……”他不自覺就使用了祝芙經常說的詞匯。
接著道：“而且祝師妹安排很多宣傳任務，如今各地都流行旅游，據說是因為經濟流通，以往被各家族、修士積壓、乃至百姓掩藏的靈石也都被拿出來，開始流通……所以上下一合計，宗門其實是掙的。”
當然，這其中修士們的勞動付出沒完全算進去，如果計算全部價值，離回本還差一點。
但境內散修、家族也就罷了，連一些祖上出過修士卻因為連續幾代沒有生出靈根弟子，淪落成普通人家的凡人，居然也開始舍得花銷靈石。
且大家花出來的靈石含量遠遠超過宗門預估。
長老們聞言，各有所思。
但其中不免有人質疑：“因何挑動大家，讓他們四處亂走，這樣豈不是容易造成動亂不安？”
以往的管理原則，更傾向於讓大家安分待在一處，不走動減少出事概率。
“修路就罷了，玄天宗庇護此地出些靈石也沒什麽，因何還要收路費？豈不是顯得我宗門小氣？”
也有人對那名條理清晰的弟子道：“你是哪一峰弟子？以前並未見過，倒是個適合實務的好苗子，可入了管事殿？”
“這都是祝師妹教導我等的，此次變動一應行事全都由翠鷲峰祝芙師妹統管。”該名弟子謙虛道：“我等也是經祝師妹反覆教導、講解後，才明白其中深意。”
並且在祝師妹的反覆批評中，習慣了有條有理，現在寫報告寫得飛快呢。
頓了頓，該弟子又補充：“對了，祝師妹還說，過段時間，想跟平洲簽訂往來合約，屆時兩洲相互通商時，開通兩洲相互游玩的通道……”
青真：“……”
“如此大事，你們也不上報一聲，居然擅自就做下決定，真是！”那名對於如此多游客過來宗門觀光反應最大的長老，再也忍不住直接飛回宗門。
其後高階修士也緊隨其上。
先前傳話的弟子則慢吞吞地朝著山上去。
反正……他雖然參與了，但是也老老實實相告了，剩下的就讓祝師妹自己跟長老解釋吧。
一幹長老風風火火回到主峰，立刻傳訊去喊祝芙，祝芙正做數據統計呢，聽到長老喊，很是欣喜：“他們都回來了？”
她爽快地去主殿，一看到大家立刻喊道：“師父，你們把秘境都篩查過了嗎？有發現滋生魔氣的秘境嗎？有沒有受傷啊？”
劈裏啪啦就是一陣關心詢問，在諸位長老的註視下，青真輕咳一聲：“都篩查過，確實有幾個秘境滋生魔氣，且在極為隱秘之處，不過都被順利封印了，並未受傷。”只是身心疲憊而已。
不過發現魔氣封印魔氣，這一趟疲憊，是值得的。
說完，他臉色嚴肅道：“我們一路趕回來聽說了你的各種舉動，還不快跟長老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做出諸多動作？”
祝芙並未意識到長老們不滿，以為是日常詢問呢。
她可是匯報工作匯報習慣的人，當初為了推行新法，不厭其煩地打報告，早就不懼怕此等陣勢了，聽青真的話後，特別坦率地拿出一摞資料。
“請諸位先看看我的計劃表。”
然後又展開一張宗門全境地圖和一張數據表：“這是計劃推進表，目前來說一切都很順利。”
一名長老剛要開口質問，就見祝芙又拿出許多琉璃果開始放映影像：“對比計劃之前，玄天宗境內不論修士、普通百姓還是異族的平均生活水平都有了顯著提升。”
影像中既有基建前各地人的生活狀態，又有大家現在生活情況。
且不說那些修繕後的設施、建築，只看大家的穿著打扮和臉上笑容，就能看出差距。
長老的質問一下子就被卡在嗓子眼裏。
“自從新法規推行下去後，玄天宗境內鬥法事件減少，各處區域被蕩平，弟子外出遇到的危險也幾近於無，等於大家的歷練和任務降低許多，我想著境內修士和百姓如此配合，我們也應該有所回報，就自作主張安排了扶持工作，長老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幫助百姓的事，自然無礙。”長老輕咳一聲，接著道：“但是擅自決定與平洲往來，還接應他們過來游玩的事，你怎能擅自主張？”
“可是。”祝芙不解：“大長老飛升前親自驅散兩洲之間的風暴，又安排我設下通道，我以為兩洲早就可以相互往來了啊。”
事實上除了被接來的平洲弟子外，兩洲邊境的小生意早就做起來了。
祝芙覺得邊境管理應該更加規範，才介入此事。
長老道：“此事怎能擅自……”
話還沒說完，忽然有弟子匆忙過來報告：“宗門禁地關押的魔教弟子，有一人逃了出去！”
“什麽！”這事情比那些改革更大。
一眾長老立刻拋下祝芙，去查看禁地。
禁地所在處於宗門山脈邊沿位置，也是整個山脈唯一絕靈之處，獨立的高峰，四面都是萬丈深淵。
若是修士面對萬丈深淵並不妨事，但關押此處的魔修都是被廢除修為的。
至於傳聞中那種無論如何也殺不死、只能封印的大魔頭凡間界是不存在的，最大的魔頭已經被大長老親自解決了。
剩下這些，修煉出魔功卻又罪不至死的，全都被關押在此處。
長老放出一枚令牌，打開通向禁地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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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氣息轉瞬靠近降落, 奢瑞立刻起身，周身散發強橫的、緊繃的氣勢，仿佛蓄勢待發。
祝芙趕緊安撫：“不用擔心, 我宗門長老一向講道理。”
話剛落音, 祝芙和巫族同時感覺到強大的結界蔓延開來, 將此地牢牢禁錮住。
“……”
巫族齊齊憤怒地看向祝芙，祝芙堅強而鎮定：“例行公事而已, 總要以防萬一嘛。”一般出現病毒, 也要封鎖防禦的嘛。
片刻後, 兩道人影先後踏入這巫族議事廳內, 祝芙擡頭一看，才發現其中一位居然是青真, 她趕忙起身喊道：“師父，長老。”
“嗯。”青真隨意兩步就走近巫族, 神識毫不掩飾地朝著一幹巫族掃去, 巫族想要反抗被奢瑞擡手按住。
片刻後, 青真淡淡道：“我並未察覺到魔氣。”
另一位長老行事更謹慎, 雙指並攏一一在每個巫族靈臺處細細檢測，直檢測得巫族滿頭大汗、面色蒼白，才繼續看下一個巫族。
良久，也搖頭疑惑：“我也未察覺。”頓了頓又說：“不過還是再觀測一番。”
按理說, 若是秘境因魔氣而坍塌, 不該一個巫族都沒出事。
長老行事謹慎些，也正常。
祝芙想了想便道：“那就讓巫族生活在此方結界內, 若發現異常再遷移別處。”總不能, 只是因為懷疑，就把人家給關到別的地方吧。
那位長老微微蹙眉, 青真道：“就這麽辦，安排人實時看顧就是。”
“……行吧。”長老勉強同意了。
接著他們才細細問起巫族關於秘境的情況。
奢瑞現場講述的跟之前與祝芙講述的並無差別，只是在長老追究之下，補充了許多細節。
“突如其來的魔氣？”長老陷入沈思，因何會突生魔氣。
祝芙趁機道：“弟子以為，秘境之中滋生魔氣的事目前雖只發現兩例，但絕不只是這兩例，我們應該開始排查其他秘境情況。”
玄天宗身為第一大宗，手裏掌握的秘境數量自然是鴻文界之最，若是排查起來，是個大工程。
長老猶豫道：“無法確定是秘境出了問題。”還是巫族自身引來的魔氣。
“魔氣之事非同小可，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忽視。”祝芙堅持道：“不然日後弟子們入秘境出了差池，才是後悔莫及。”
除了幾個大型的、資源稀少、沒甚危險的秘境是專用於新入門弟子歷練，所有宗門弟子都有機會輪流進去一次，大部分秘境的歷練名額都是給優秀弟子的獎勵。
一旦宗門精心培養的精英弟子出事，造成的影響難以想象。
“而且，我覺得秘境出現魔氣的事，最好通知其他宗門一聲，請其他宗門一並篩查防禦。”魔氣是全世界人民需要共同面臨的問題。
祝芙總覺得這事背後另有陰謀。
長老想了想：“先安排勘測秘境，等確認情況再提通報一事。”貿然相告，只怕反而會引來外界誤解窺探，以致宗門名聲受損。
祝芙拱手：“是。”
既然師父和長老親自過來，之後安排當然是長老為重，祝芙只要聽從即可。
長老安排了人手半防禦半看守著巫族，祝芙只提醒了一句巫族生活、食物等所需便沒再說其他。
等一行修士被長老招來忙碌，青真直接帶著祝芙出去了。
“那山上的妖族居所是你弄出來的？”
兩位大能神識掃蕩之下，不止巫族，方圓範圍內的生物全都被他們篩查了一番。
祝芙點頭：“那些是修真技術和工業技術結合出來的材料，如今很受周圍人喜歡呢。”
青真哂笑，點評：“還不如土靈根築基修士所制。”
那確實不如，土系法術凝結的墻體平整結實還蘊含一定靈氣，這也是之前靈洲沒人‘發明’水泥的緣由，大家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這些低階材料，低階修士和普通人都能上手勞作得到啊，而且這樣一來能增加多少勞動崗位啊。”
高階修士是厲害，但是高階修士願意幫人砌房子嗎？
祝芙嘀咕：“師父，你根本不懂底層人民的生計有多艱難！”
“我不懂！”青真冷哼，他出生之地還不如祝芙呢，他是在普通人生活區域長大，比祝芙了解此間普通人生活多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些東西，有多少真能讓底層百姓受惠。”越是所有能都能辦到，越容易從中獲利。
不過是一層一層地剝削而已。
“那就是我們的工作問題了。”祝芙堅持道：“技術一定是好的，如果無人受益只能說明我們的政策有問題，不能怪技術啊。”
她悄悄看一眼遠處忙活的長老，小聲問青真：“師父，你怎麽過來了？”師父不是死宅嗎？
青真沒好氣看她一眼：“我還沒問你，發現魔氣作亂，居然還敢留在此處，真是膽大妄為！”
於苗苗和馮曦兩個回去傳話的弟子都被好生檢測一番，可以想象其他人來必然會對祝芙嚴格盤查，他只能親自跑一趟。
果然，長老壓根沒管祝芙，就是默認青真這個師父該對祝芙的情況負全責。
祝芙反駁：“魔氣在秘境裏，沒出來呢。”真有事，從南境到這一路全都要出事了。
而後又說：“之後探查各處秘境的任務，我也想去。”她覺得比起其他人，她對魔氣更加了解，抵抗力也更強一些。
“休想。”青真道：“化神之前，你別再亂走。”出門就會惹出亂子。
祝芙問：“為什麽要到化神？不是說沾染魔氣，連仙人都無法壓制嗎？”如果害怕魔氣，就該所有修士都退避三舍。
“那是本體。”青真道：“若是以化身行事，及時毀去化身，不至於徹底毀去道途。”
雖然貿然毀去化身，也會元氣大傷，但總比徹底入魔的好。
“那怎麽還會有大能受魔氣影響毀壞道途？”大能們既懂得魔氣的危險，又善於利用化身，如何還會中招？
“你以為化身那麽好得的？”青真冷笑一聲：“且有時候魔氣未必是從外界沾染來，也可能是心底滋生呢？”
祝芙聽了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後背發毛啊，師父你說得不清不楚的。”太引人遐想了。
青真卻沒有繼續解釋，只道：“總之化神之前，你休想沾染此事。”
“行吧。”祝芙道：“我應該快化神了。”
雖然每一次大境界晉階時，都會有個檻，需要靠念頭通達，明心見性才能邁過去，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之前幾道門檻都沒阻攔祝芙太久。
祝芙修行後唯一遇到的真正的檻，只有碎丹成嬰那次。
那次她不只需要修出元嬰，也要將靈種徹底催發成長，元嬰是她邁向跟其他修士截然不同道路的第一步。
從金丹到元嬰之後，祝芙的路跟其他修士截然不同，此後她可以說一片坦途，只要按部就班地吸收靈氣就能順利晉階到下一個境界。
而她，早就達到無時無刻不在修行吸納靈氣的程度，化神不過是時間問題。
與元嬰前的躊躇不同，此刻面對化神的祝芙格外有底氣。
青真：“等你晉階後再來說這大話吧。”
不過青真並沒有太擔心祝芙，祝芙的修行速度確實越來越快。
她幼年剛修行時，水木靈根天然比不上楚妍沁和沐泓伶的資質，悟性方面也沒有一開始就展露出來。
反而因為心性柔軟，最開始時有些不開竅的躊躇遲疑。
相對青真自身的百日築基，祝芙的修行速度就是普通的雙天靈根水平。
但是與旁人截然相反的是，靈根資質越差，隨著修為等級提升後修行速度應該會越慢，而祝芙反而後來者居上。
不但趕上了同輩天驕的速度，甚至逐漸超越同輩。
雖然青真不覺得祝芙能很快踏入化神，但是他認為祝芙必然會有踏入化神的一日。
至於化神之後的境界，就不是看資質和努力了，還得看悟性和機緣氣運，那會兒甚至不是比拼靈氣量，而是看對世界的理解，強求不得。
此事之後，回到宗門，青真果然不許祝芙參與篩查秘境一事，事實上此事被宗門提上日程後，本就沒打算交給中低階修士。
都是諸位長老帶著化神以上的師兄師姐和前輩一塊行動，連青真也參與其中了。
祝芙等元嬰弟子便成了留守者，只能留在宗門，負責其他境內事宜。
除了日常修行外，祝芙幹脆以易家、蛇、虎、狐妖為現成案例，帶著一些弟子轟轟烈烈地展開扶貧工作。
“我們之前為了防止魔門弟子潛入宗門，做了人口調查，但當時調查得還是不夠縝密，關於人均收入、職業前景方面就沒有做好數據統計。”
主要當時，她還不是高位管事，不允許參與主策，否則她必然是要提出建議，現在只能後續添補了。
“除了對修煉資源稀少的困難家族、妖族、異族的幫助外，還有公共設施建造問題……宗門近年有主動或被動的，將低階的丹藥法器技術朝普通人需求方向發展，但主觀性、針對性不足，沒有真正從百姓需求出發，且其中真正享受到這份改革後的便利的普通百姓只占兩成……”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交通運輸問題……我認為不僅僅是靈獸車、短途穿行法器，高空飛行法器和大型運輸靈獸，也可以考慮朝普通人開放。”
說到這裏，有人忍不住反對道：“普通百姓身子孱弱，根本沒法適應高空強風，且若是出現意外他們無法自保。”
祝芙立刻反駁：“所以我們應該改進法器，而不是斷絕他們乘坐的權利。”
她打開了平洲影像：“你們看，按照發展預計不久，平洲百姓靠著自己的能力遨游天空了，而靈洲百姓在修士庇護之下，過得卻還不如他們，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麽？”
平洲發展如此迅猛的現狀，不也是你一力造成的麽？！
有弟子腹誹，但誰也不能說祝芙這事做錯了，扶持、幫助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怎麽能算錯呢。
大家只是習慣守舊，對過快的發展變化本能地抗拒。
祝芙壓下反對，接著說自己的想法：“除了公共設施、教育普及、全民鍛體的健康計劃等等，就是資源分配和物價平衡問題……以上，是我擬定的關於宗門發展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內容，如果有建議或者補充，歡迎提出。”
旁邊，好幾位元嬰弟子嘴張了又合上，最終沒能提出更多建議來。
她實在說得太全面了，好些內容是其他人連想都沒想過，甚至此刻被提出來，大家依然沒明白其中用意。
與會者之一的沐泓伶聽完後，問道：“第一個五年計劃？莫非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確實有，但我還在擬定中。”
等到秘境篩查結束後，祝芙想做一次全宗門範圍性質的靈氣監測數據，到時候可以針對性地平衡各方靈氣，還能嘗試鋪下更大範圍的防禦陣法。
宗門的護山大陣只在山脈範圍內，但如今境內被清理，宗門權限責任擴張，祝芙認為是時候擴大陣法範圍了。
當然這肯定是個大工程，預計沒有幾年時間鋪不下來。
等全範圍性質的宗門大陣全部設好，張開結界後，祝芙覺得可以開始研究靈氣網絡。
屆時何時何地出現靈氣變量異常，甚至陰煞怨氣凝結超過安全範圍都能立刻知道……
當然，這又後續的事了，目前只是設想。
祝芙收起資料：“如果沒有其他意見，就按照我剛剛說的，各自行動吧。”
如今掌門等一幹主事者閉關，大師兄桑麟外出，剩下的長老帶著化神以上沒閉關的修士去各處秘境了。
除開如青翁真人等看守要處的少數大能外，主事的大部分都是元嬰弟子。
而元嬰弟子中，祝芙雖然輩分不高，但是實力強，既是真傳又是管事，所以某方面來說此次會議她算主事者之一。
沐泓伶等其他主事者不反對，其他人真是拿她沒辦法，只能聽她安排。
於是宗門境內的各家族、散修、異族們發現，玄天宗又雙叒有大動作了。
先前是抓邪修，後來是壓制各地鬥法之事、推行新法規，如今開始轟轟烈烈地搞基建，不僅修建各處道路，建造出莫名其妙的各種車站、飛行站，還幫著各家族、異族修建居所……
“真能折騰啊。”
雖然如此感慨，但玄天宗弟子一過來詢問需不需要改建或者提供扶持，大家卻又紛紛響應，生怕晚一步報名，好處就丟了。
不但是建造、扶持，以往只有加入玄天宗內部才能學到的某些技藝，且只有加入的弟子本人能學習，不得私自傳回家族的方子，也被無償的、公開的教授給大家。
“基礎的符箓、丹藥、法器配方傳出去後，並不會影響宗門的地位和大宗生意，反而能解放許多底層雜役弟子，他們從繁忙工作解脫出來後會有更多時間提升實力……當然，過程中必然會對下轄宗門低階弟子的鋪子生意會造成一定影響，所以我建議，對宗門弟子共享的知識範圍，再進一步開放部分……”
當修士飛天遁地、法術技藝真正運用到幫助民生方面時，進展速度其實很快，只要元嬰修士能放下身段，幾日便能搭建好建築，多耗費的時間是符紋和陣法設置。
一切發展得特別順利，甚至超過祝芙的計劃時間提前完成，哪怕中間出現意外差池，也能及時調整修正。
等化神以上的高階修士疲憊地從秘境返回時，發現玄天宗境內是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
都不用特意去各處巡查，一眼就能看出的巨大變化。
“這是怎麽回事？”
長老看到上方停泊的各種法器和飛行靈獸，幾乎以為其他宗門趁他們這些高階修士不在時，打上宗門欺壓弱小了。
有弟子發現他們回歸，立刻過來迎接：“此事說來話長，一切都還要從祝師妹提出的玄天宗第一個五年計劃說起……”
隱沒在長老群裏低調回歸的青真聞言，眼皮不自覺地抽了抽。
該弟子語速很快，但條理異常清晰地說了說近日來大家的勞動成果：“統一建造房屋、修建公路之外，建立最多的就是各處車站、飛行站……這些飛行法器和飛行靈獸之所以停泊在此處，是因為有一批人好奇宗門特意過來參觀。”
其中包括散修、異族和普通百姓。
“這成何體統！”其中一名長老勃然大怒：“宗門重地，怎能什麽人都讓進來，你們真是太荒唐了！青甕怎麽也不攔著些？”
“回稟長老，來參觀宗門的游客只會在山腰處，不會真正上山。”
那還好，長老神色緩和幾分。
有另一名長老道：“如此大費周章，豈不是耗費許多？”
那名弟子便道：“前期雖有所耗費，但很快便把耗費的銀錢和靈石給掙回來了。”
說起這點，其實也是很多參與工作的修士不解的地方。
他們最初以為，這是一場純粹的扶貧工作，畢竟地方建設全都靠玄天宗單方面支出，沒想到因為修士建設速度過快，很快大家就看到了回報。
“因為各地道路通暢，除了法器行駛的過路費外，各地相互經商的稅收一下子提升了百分之兩百，聽說最近又有提升……”他不自覺就使用了祝芙經常說的詞匯。
接著道：“而且祝師妹安排很多宣傳任務，如今各地都流行旅游，據說是因為經濟流通，以往被各家族、修士積壓、乃至百姓掩藏的靈石也都被拿出來，開始流通……所以上下一合計，宗門其實是掙的。”
當然，這其中修士們的勞動付出沒完全算進去，如果計算全部價值，離回本還差一點。
但境內散修、家族也就罷了，連一些祖上出過修士卻因為連續幾代沒有生出靈根弟子，淪落成普通人家的凡人，居然也開始舍得花銷靈石。
且大家花出來的靈石含量遠遠超過宗門預估。
長老們聞言，各有所思。
但其中不免有人質疑：“因何挑動大家，讓他們四處亂走，這樣豈不是容易造成動亂不安？”
以往的管理原則，更傾向於讓大家安分待在一處，不走動減少出事概率。
“修路就罷了，玄天宗庇護此地出些靈石也沒什麽，因何還要收路費？豈不是顯得我宗門小氣？”
也有人對那名條理清晰的弟子道：“你是哪一峰弟子？以前並未見過，倒是個適合實務的好苗子，可入了管事殿？”
“這都是祝師妹教導我等的，此次變動一應行事全都由翠鷲峰祝芙師妹統管。”該名弟子謙虛道：“我等也是經祝師妹反覆教導、講解後，才明白其中深意。”
並且在祝師妹的反覆批評中，習慣了有條有理，現在寫報告寫得飛快呢。
頓了頓，該弟子又補充：“對了，祝師妹還說，過段時間，想跟平洲簽訂往來合約，屆時兩洲相互通商時，開通兩洲相互游玩的通道……”
青真：“……”
“如此大事，你們也不上報一聲，居然擅自就做下決定，真是！”那名對於如此多游客過來宗門觀光反應最大的長老，再也忍不住直接飛回宗門。
其後高階修士也緊隨其上。
先前傳話的弟子則慢吞吞地朝著山上去。
反正……他雖然參與了，但是也老老實實相告了，剩下的就讓祝師妹自己跟長老解釋吧。
一幹長老風風火火回到主峰，立刻傳訊去喊祝芙，祝芙正做數據統計呢，聽到長老喊，很是欣喜：“他們都回來了？”
她爽快地去主殿，一看到大家立刻喊道：“師父，你們把秘境都篩查過了嗎？有發現滋生魔氣的秘境嗎？有沒有受傷啊？”
劈裏啪啦就是一陣關心詢問，在諸位長老的註視下，青真輕咳一聲：“都篩查過，確實有幾個秘境滋生魔氣，且在極為隱秘之處，不過都被順利封印了，並未受傷。”只是身心疲憊而已。
不過發現魔氣封印魔氣，這一趟疲憊，是值得的。
說完，他臉色嚴肅道：“我們一路趕回來聽說了你的各種舉動，還不快跟長老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做出諸多動作？”
祝芙並未意識到長老們不滿，以為是日常詢問呢。
她可是匯報工作匯報習慣的人，當初為了推行新法，不厭其煩地打報告，早就不懼怕此等陣勢了，聽青真的話後，特別坦率地拿出一摞資料。
“請諸位先看看我的計劃表。”
然後又展開一張宗門全境地圖和一張數據表：“這是計劃推進表，目前來說一切都很順利。”
一名長老剛要開口質問，就見祝芙又拿出許多琉璃果開始放映影像：“對比計劃之前，玄天宗境內不論修士、普通百姓還是異族的平均生活水平都有了顯著提升。”
影像中既有基建前各地人的生活狀態，又有大家現在生活情況。
且不說那些修繕後的設施、建築，只看大家的穿著打扮和臉上笑容，就能看出差距。
長老的質問一下子就被卡在嗓子眼裏。
“自從新法規推行下去後，玄天宗境內鬥法事件減少，各處區域被蕩平，弟子外出遇到的危險也幾近於無，等於大家的歷練和任務降低許多，我想著境內修士和百姓如此配合，我們也應該有所回報，就自作主張安排了扶持工作，長老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幫助百姓的事，自然無礙。”長老輕咳一聲，接著道：“但是擅自決定與平洲往來，還接應他們過來游玩的事，你怎能擅自主張？”
“可是。”祝芙不解：“大長老飛升前親自驅散兩洲之間的風暴，又安排我設下通道，我以為兩洲早就可以相互往來了啊。”
事實上除了被接來的平洲弟子外，兩洲邊境的小生意早就做起來了。
祝芙覺得邊境管理應該更加規範，才介入此事。
長老道：“此事怎能擅自……”
話還沒說完，忽然有弟子匆忙過來報告：“宗門禁地關押的魔教弟子，有一人逃了出去！”
“什麽！”這事情比那些改革更大。
一眾長老立刻拋下祝芙，去查看禁地。
禁地所在處於宗門山脈邊沿位置，也是整個山脈唯一絕靈之處，獨立的高峰，四面都是萬丈深淵。
若是修士面對萬丈深淵並不妨事，但關押此處的魔修都是被廢除修為的。
至於傳聞中那種無論如何也殺不死、只能封印的大魔頭凡間界是不存在的，最大的魔頭已經被大長老親自解決了。
剩下這些，修煉出魔功卻又罪不至死的，全都被關押在此處。
長老放出一枚令牌，打開通向禁地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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