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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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只能等候在禁地對面的山頭, 看著長老們行事。

片刻後長老們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地出來,且臉上隱有怒氣。

此刻他們完全沒心思去管祝芙,回主峰就開起了更高端的內部小會議。

祝芙無聊聳肩, 只能按捺心思去跟同境界的小夥伴們繼續商議他們中低階修士能做的事。

“設立海關?”

“沒錯, 既然要正式與平洲進行貿易交流, 那麽海關的設立是必然的,而且百姓也能通過增加的航海路線從海路去往靈洲別處。”

“……”且不說百姓願不願意去別的門派下轄, 別的門派也未必允許你過去參觀旅游晃悠啊!

更讓同門匪夷所思的是:“你剛剛才被長老叫去問話, 還要堅持開通兩洲商貿往來?”

“當然, 這不只是對平洲百姓有好處, 對靈洲未來發展也有好處的,航海是未來趨勢。”祝芙道:“再說了長老只是問問之前發展, 又沒說其他,怎麽會反對。”

那是因為臨時發生大事, 長老還沒來得及把話說開。

弟子反對:“總歸, 如今長老們和師兄師姐都回來了, 我覺得咱們行事還是上報一聲為好。”

祝芙嘆氣:“隊伍難帶啊。”長老一回來, 她說話就不管用了哦。

她拍拍該同門的肩膀:“你也是個成熟的修士了,一件事的好壞,應不應該辦理,難道沒有一丁點自己的想法嗎?”

難道長老叫你為非作歹你也去?這話她沒問出來, 因為絕大多數宗門類型勢力中, 底層弟子都是全然聽從掌權大能安排。

師徒風氣如此。

果然,該弟子道:“不論該不該辦, 合不合適, 都應該得長老同意,若是長老反對, 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行吧,我之後會去找長老批準。”祝芙道:“但如今他們有事在身,我們先把明細安排商議清楚,總可以吧。”

這又是何必呢,同門覺得多事,但祝芙已經自顧自展開地圖開始說起來了。

同門無奈,只能湊過去一塊看地圖,好家夥,玄天宗沿海區域被圈出好大一片面積。

“海關嘛,首先要確認我們的領海範圍,再選擇合適的位置設立港口……進出口貨物管理、關稅、入境審核……還是需要很多對應的工作人員的。”

玄天宗清理一番後,原本南面沿海嚴格來說不屬於宗門的庇護範圍,但是因為玄天宗動作太大,那裏原本坐鎮的修士勢力要麽退避遠離,要麽主動拜入門中,無形中玄天宗的領地範圍擴張了許多。

與此同時,海岸線多出大片,祝芙就毫不客氣地把沿海區域全部囊括其中。

對於海岸線,同門是完全沒意見的,但看到海岸線圈出來的海港點,同門吐槽了。

“你是真看不得我們閑下來啊。”才忙完基建,立刻給中低層弟子找到了新的活計。

如此多的港口,每一個港口的職位一分,以前那些只要偶爾領個任務,平時能安安心心修行的弟子們,是再也閑不下來了。

祝芙糾正:“我都說了,發展航海對宗門對靈洲都有好處,探索海洋是必然發展。”這是宗門大事。

大家當然要共同參與啊,每個人都有責任。

同門只說:“但你別忘了,海域是龍族領域。”海域哪有那麽容易清理。

如今真龍稀少,但蘊含龍族血脈的水生妖族何其多,何況海洋裏強橫的靈獸數不勝數,目前大家對天空的開發遠遠高於海洋。

連高階大能,如無要事,都絕不會出海,

祝芙想起龍宮饋贈:“但是龍族是好人啊。”

“龍族?好人?”好小眾的詞組!

同門嗤笑:“最開始祭祀以人祭就是龍族帶的頭。”

諸多天災之中,比起旱災的慢性殺人,水災一旦爆發就是浮屍遍野,無知百姓對於洪災的畏懼到了骨子裏,便是修士反覆提醒,依然無法徹底斷絕百姓祭祀水域神道,曾經統領水域神道的龍族被供奉的最多。

就是因龍族行事猖狂,其他妖邪都跟著行事,人祭一事屢禁不止。

當然,現在內陸在宗門的強勢打壓下已經沒有這樣的事了,可同門覺得按壓內陸的各路神道容易,海域卻難。

祝芙聞言,迅速轉移重心:“說起水災,還是水土流失的問題。”

人類離不開水,在聚族而居的時候會下意識選擇集中於水源附近,又因為生活需要,砍伐泛濫,對環境造成嚴重破壞,水域出事是常態。

當然,平洲是百姓原因居多,靈洲是百姓和修士各自參半,濫用水源、挪走水汽、甚至用水域鬥法,都是修士的鍋,雖然修士也會在天災出現之際,現身救助百姓。

但祝芙還是覺得:“各處水域應該定期檢查修覆,另外對水系法術的濫用也要嚴格管控。”

弟子:“……”你夠了!

明明修士都是暢游天地、自在逍遙的主,都被你逼得遵紀守法了,還要逼著大家克制使用法術!

那樣的修士,還有什麽意思!

就聽祝芙話鋒一轉,絲滑地回到最開始的話題:“至於海域的危險嘛,我們總是要直接面對的,修士都逆天而行追求長生了,不能因為懼怕海域靈獸,就對海域避而遠之啊。”

能交流的就交流,能合作的就合作,實在沒法合作就相互不幹擾,若是對方不肯合作還要攔截船只、肆意傷人……那就比劃比劃唄。

說完,她拿著商議出來的海關計劃跑去主殿,身後同門不免祈禱,長老一定不要答應她那些離譜的要求。

那邊主殿的會議剛好結束。

祝芙先悄悄找到青真:“師父,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青真看她鬼鬼祟祟的模樣:“作怪!”但還是道:“禁地並未被破損,逃離的魔修是被打開禁制後放出去。”

“咦?”祝芙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主動放了魔修?”

禁地打開禁制的開關,宗門只有一小撮人擁有權限,反正祝芙目前沒有那個權限。

若是這一小撮掌握宗門核心權限的修士中出了親近魔修的叛徒,那可真是大事不妙啊。

但是,“只跑了一人?”如果對方親近魔修,之前魔門與玄門交戰的時候不動手,這時候才行動,且只放走一人,而不是把所有魔修都放走,這行為就有點古怪了。

青真頷首:“是只跑了一人。”其他被關押的魔門好好待在禁地,甚至對此事發生一無所覺,他們搜過魂。

祝芙遲疑,“會不會,是那魔修有問題,他蠱惑了宗門某位弟子?”

等等這也不對,就算那名魔修有問題,想逃的話其實也大可以把其他魔修全都放出來,至少制造混亂後,那名魔修能隱藏在暗,不被發現。

“好奇怪啊。”祝芙想不通,“蹤跡呢?魔修逃離的蹤跡也查不到嗎?”

“氣息直接消失了,猜測是瞬移離開的,一點痕跡也沒尋到。”

最重要的是,那名逃離的魔修正是桑麟當初在外結交之好友,當初桑麟本就因為此事被宗門內某些弟子質疑,好不容易桑麟帶著人拿下對方,這質疑才被按下去。

如今一查出逃離魔修的具體身份,便有人將目光探向桑麟,偏偏桑麟因為之前天潞江水神入魔一事外出探查,不在宗門。

而方才有長老傳訊給桑麟,也杳無音訊。

雖然修士在外,常會因意外無法及時聯系,但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桑麟失聯無疑令其他長老愈發憤懣。

青真也覺得此事透露著古怪,仿佛有人在暗中針對宗門內部,尤其針對桑麟。

但此事事關重大,其中詳情他就沒跟祝芙細說了,只道:“你既然做主,讓那麽些普通人步入宗門範圍,就要小心他們的安全,免得生事。”

祝芙立刻挺直腰板。道:“師父放心,安控問題在推動旅游業之前,我就想好了,各處景點都有人嚴加防守。”

她想了想,又說:“不過以防萬一,等他們離開時,我們再做一次出境審核。”免得那魔修其實沒離開,只是使用隱匿之法混跡其中。

接著她極其自然地拿出了海關設立方案給青真:“那師父,既然其他長老都在忙,這份計劃你幫我批了唄。”反正都是長老嘛。

青真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冷哼一聲接過方案後,快速掃過就給她蓋上長老專屬的印章。

祝芙欣喜,就聽青真冷冷道:“但願你日後不會後悔今天的行為。”

“怎麽會?如果過程中出現差錯,咱們改正就是。”她快樂地拿著方案,趾高氣揚來到之前的同門身邊,把批準的方案一擺:“成了,開始行動吧。”

同門:“……”可惡啊!

大家不出所料地,又充實起來了呢!

在中層階修士忙活著海關事宜的時候,頂尖修士似乎也在忙碌什麽,祝芙常看到雁絲師姐等掌峰弟子行色匆匆,卻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無形的氣壓在宗門凝聚著,仿若風雨欲來。

但是這完全沒影響到最最底層的剛入宗門的小修士們。

因為第一個建立的海港就是與平洲對面的地方,所以第一批海關的主要貿易對象正是平洲。

且跨海大橋一直都在,甚至不必另外煉制海船,只要把港口的一應設施建立起來,就能很快開啟交流活動。

所以許多平洲來的弟子被扒拉出來幫忙,除了跟大家講述平洲詳細狀況外,還被拉著去做些接應交流工作。

比如說王悅,在平洲來的弟子中,她不是資質最好的那個,但是資質比她好的年紀太大,根骨長全、經脈堵塞,和她同齡者資質都沒她好。

這麽一綜合,王悅算平洲弟子中,相對受到重視的人,所以需要人幫忙時,大家一下子就想起了她。

也因為當初桑麟做主,從王悅這一屆弟子開始,他們全都算下一輩弟子,面對祝芙他們是要喊師叔的。

除非,他們被上屆弟子收徒,輩分才能隨著師父的輩分變動。

但因為祝芙的校區計劃,雖然他們屬於下一輩,可目前還沒有一人被收徒,某方面來說,既吃了降輩的虧,最後卻沒得到好處。

當然,對於此事一無所知的平洲弟子壓根想不到那麽多。

聽說平洲和靈洲會進一步往來,甚至會有平洲百姓被接過來游玩時,平洲弟子都很開心,哪怕被抓壯丁去幹活,他們也特別積極。

肖蕓就很羨慕王悅:“你能去幫忙,真是太好了,如果能見到我爹娘就好了。”

王悅道:“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安排在第一批過來游玩,但只要碰到熟悉的人,我一定告訴你。”

說著她寶貝地捧著床頭一株種在盆栽裏的琉璃果:“雖然沒有相機,但是我會用琉璃果錄下影像給你看的。”

肖蕓拼命點頭:“說好了哦。”

來到這裏之後,平洲弟子確實有很多方面不適應。

年長的人對於平洲過去的生活還有印象,所以面對靈洲的等級差異,能很快接受適應,他們更多的是需要推翻過去的理念、三觀,重新吸收另一套新知識。

像王悅這樣的小孩子,能很快適應新的學習,但是出身就受平權主義影響的他們,面對靈洲這種森嚴的等級制度很難受。

至少,在平洲,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差別遠不如靈洲,靈洲的師長拒絕弟子們的反駁,年輕修士授課時,還稍微好一點。

但是,王悅悄悄道:“但我覺得最近這裏在慢慢發生變化。”

雖然很細微,但是她敏銳意識到,靈洲在變得跟平洲一樣,卻又不完全一樣。

具體表現為,師徒等級依然嚴格,但是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態度緩和很多,尤其他們偶爾看到的半山腰來游玩的普通人,看起來除了穿著,似乎跟平洲並沒有太大差別。

可王悅感知到了,卻沒法總結出來。

若是祝芙知道她心裏所想,就大力讚揚並肯定她的想法。

祝芙確實是表面推動基建,實際在推行平權,但平洲的人民能夠推翻封建政權,建立社會主義,是因為有她在背後推動。

不誇張地說,當時的祝芙哪怕只是金丹,都能一個人平推平洲所有武裝勢力。

這才是平洲變革絲滑的原因,但是這個方法在靈洲不可能使用,畢竟壓在大家頭頂的是真實的修士大能。

但是大能有一個好處,修煉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經脫離低級趣味,要的不是財富、權利,而是名聲地位、自我認知、功德圓滿等更高端追求。

所以,當他們發現事情變化後,結果更好,他們,至少大部分一心向道的玄門修士不會為了地位而強行阻攔這種變化。

只不過相比平洲日新月異的變化,靈洲的大家習慣了保持舊例生活,無人推動就不會有人想做出改變,祝芙必須站出來手動推一把。

她喊來所有被特意點名過來幫忙的平洲弟子,囑咐道:“這次交流是開端,所以我們要盡善盡美做到最好,對你們的要求,只是希望你們能如實地將這段時間你們聽到的、看到的、了解到的靈洲告訴你們曾經的同胞,這樣就夠了。”

這些平洲弟子的出現,會讓過來的平洲百姓心更安定,打破防線後,他們再看待靈洲就不會抱著固有的猜測了。

而且平洲百姓在發現平洲弟子安然無恙,應該也能放心不少。

被著重囑咐之後,這些年紀不一的小輩弟子們都被安排去進行基礎培訓,然後再接應平洲來人。

祝芙安排好一切,又去尋找宗門的神道修士,忙活起另一樁要事。

“拍……神話電影?”會議廳裏,泥像、玉像、金身像擺了好些,另外還有與神道修士有關聯的修士一道參與會議。

但是對於祝芙說的內容,他們完全不理解啊。

祝芙拿出平洲拍的電影……呀,還處於無聲黑白電影的階段,而且主旋律依然是歌頌開國改革,老實說沒什麽趣味性、藝術性。

但她主要目的是展示:“就是這種形式,當然以我們靈洲的修真技術,是能拍出比他們更好的效果,關鍵在於諸位的人設。”

她又拿出自己給巫族拍攝的宣傳小片,這段以簡介為目的的小片,雖然故事線不強,但確實把巫族的實力方方面面展示出來。

且是彩色、有聲,甚至能三維影像放映的。

祝芙道:“我知道現在神道修士愈發艱難。”

在場與會者,不論是修士,還是只剩神像失去□□的神魂,全都齊齊看向祝芙。

這到底怪誰呢?!

祝芙當初推翻平洲的時候,雖然對宗門神道修士很是放松,也沒改變大家信仰。

但信仰這種東西吧,首先你得有所求,才會去求神拜佛,平洲改革後的狀況是,哪怕祝芙沒有刻意壓制信仰,慢慢地大家還是不信神了。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生活無憂,工作充實,寺廟道觀只是習俗,並不會發自真心依賴,那樣能給予神道修士多少信力香火呢?

當然,還是存在一小部分人為了不大正面的妄想求神,但那種選擇他們也不可能去幫忙實現啊,那不就成了邪神了麽?!

如此,大部分神道修士只能回到靈洲,靈洲因為修士遍地,百姓對神佛的要求比平洲百姓是要高那麽一點點的,但至少信仰的土壤沒消失。

但是,這也被逐漸改變了。

本來靈洲的信仰是非常普遍的,大家習慣了遇事不決到處求拜修士山野神靈。

可因為祝芙近來接連不斷的舉動,大家生活重心轉移,要麽工作,要麽游玩,要麽看戲……總之忙得很,對神道都不怎麽虔誠啦。

要說最反對祝芙的,都不是那些看重規矩的長老,而是這些神道修士。

也就是因為玄天宗風氣與眾不同,武風盛行,實力為尊,神道修士數量極為稀少,再加上祝芙確實歸屬於主峰一脈,也算有開頭,不然在其他宗門,祝芙一行動,就要被按下去啦。

如今提起這事,他們還是生氣呢。

“拜你所賜,你有什麽好說的?”

祝芙笑笑:“諸位莫要生氣,本來神道這種修行法門,就不是主流。”

玄門魔門聯手把神道給滅了,自己卻又開始修行神道算怎麽個回事呢。

但是沒辦法,修士也有親眷情感,若是意外身故,還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魂飛魄散不成?所以神道宗滅亡後,神道修士這種修行方式才一直低調地存在著,卻沒被完全放在臺面上。

她這句話顯然又一步刺激了在座修士,眼看著大家要動手,祝芙接著道:“正因為是我導致諸位修行受阻,所以這事呢,我來解決了。”

祝芙把電影的拍攝方案拿出來,再把平洲現狀、以及大家的興趣愛好需求也都說了說。

“神道修士最重要的一步,是傳道、凝聚信徒,請你們相信,電影一定會是最快的傳道方式,也是最能體現你們能力、展示你們神力的方法。”

聽了詳情,一部分神道修士若有所思,還有一部分神道修士依舊不滿:“這般行事是能宣傳開,但你將我們當作什麽?如戲子一般討好這些凡人,如何能得到他們的信賴和尊重?”

其他神道修士聞言,紛紛反應過來,這才是最核心的點。

他們想要的是信徒,而不僅僅是關註者,甚至普通的喜歡仰慕都無用。

“那就要看你們行事了啊,若你們真能庇佑他們,以何種形式出現,重要嗎?”現代人對軍人的信仰多麽堅定,靠的不就是種花家軍人的品質和精神嘛。

靠威嚴和強權獲取信仰,怎能長久呢。

反正祝芙是堅決不肯,讓他們再恢覆愚民教育,把百姓圈在一地洗腦,讓百姓所有安危都寄托在修士身上。

那樣的發展太畸形了。

“諸位如果不願意。”祝芙補充:“我這裏還有另一個方案。”

“什麽法子?”

祝芙拿出一個小盆栽,盆栽裏種的是一株金燦燦的、靈氣十足、谷子格外飽滿的……水稻。

“我研制出一種魂植,諸位若是信任我,我能將諸位神魂融入進高階靈植之中,諸位等於重獲新生,可以以精族的身份重新開始修行。”

這株水稻,自然就是當初女鬼所化的那株魂植,她終於有要重新化形的跡象,正因為有這後手,祝芙才好把這些神道都聚集起來。

但聽聞後,那些神道修士第一反應是:“荒唐!”區區妖類!跟被人信仰的神像,能是一回事麽?

但其中有幾位神道修士,卻露出了遲疑的神情。

祝芙微微一笑:“反正方法擺在這裏,要麽拍自己的神道小傳,要麽就找高品質的靈植,你們自己想清楚,我等你們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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