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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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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與此同時,張氏和喬哥兒剛買好明天要用的蔬菜,沿著南大街往家裏走。

這幾天攤子上生意太好了,家裏的蔬菜米面都用了個精光,所以每天都會從王長軍的蔬菜店購買食材。

兩人剛走進巷子,就看到前面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張氏和喬哥兒屬實被嚇了一大跳。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恐。

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地上的人沒動,也沒有人經過,他們有些急了。

這條巷子裏住著的大多是老人,晚飯吃的早,吃完飯就去巷子那頭的大槐樹下乘涼閑聊了。這一端光禿禿的,就算到了晚上也不涼快,因此白天晚上都沒什麽人。

實在沒辦法了,他們兩個也不能一直站在這兒不管,喬哥兒只能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張氏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喬哥兒蹲下身,吞了吞口水,戳了戳那人的肩膀,小聲道:“你沒事吧?”

他喊了好幾聲都沒聽到回話,心裏更害怕了。

最後一咬牙,將人翻了個身,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怎麽是寧哥兒!”張氏驚呼道。

寧哥兒全名叫薛寧,也是這條巷子裏的住戶,他們見過幾次面,但不是很熟。

張氏有時候也會去大槐樹坐坐,聽到了不少閑話,其中最多的就是關於寧哥兒的。

寧哥兒的娘沒成過親,莫名其妙生下了一個孩子,有人說她是有錢人家的外室,有人說是被人糟蹋後慘遭拋棄,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張氏不愛聽這些,他也是孤身一人帶大了一個孩子,最明白其中的艱辛和苦楚,後來就很少去大槐樹下乘涼了。

張氏在寧哥兒額頭上試了試,滾燙滾燙的,連忙和喬哥兒一起,把人扶到了巷子口的醫館裏面。

………………

楊瀾回到家,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兩袋子蔬菜被隨意扔在地上,看起來好像是有急事突然離開了一樣。

擔心張氏和喬哥兒出事,他便趕緊出去找了。

結果聽到一個老太太說,遠遠看到他們進了醫館。

楊瀾心裏咯噔一下,他中午出門的時候人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去醫館了。

不敢多想,他謝過了老太太,飛快往巷子口跑去。

剛到醫館門口,他就看到了站在櫃臺前面的喬哥兒。他飛奔過去,把人抱進了懷裏。

喬哥兒正在掏銀子的手頓住了,傻傻的僵在了楊瀾懷裏。

“夫君?”

楊瀾道:“阿爹呢?他沒事吧?”

喬哥兒紅著臉搖頭,隨即反應過來楊瀾誤會了什麽,趕緊說道:“不是我和阿爹,是巷子裏的寧哥兒,我們買菜回來發現他暈倒在了地上,就帶他來了醫館。”

楊瀾一楞,隨即有些羞窘的咳了咳:“寧哥兒怎麽樣了?”

喬哥兒捂著嘴偷偷笑了笑。

夫君有時候好像也挺傻的,一點都不聰明,不過他很喜歡傻傻的夫君。

“喬哥兒?”楊瀾眼含詢問。

林喬回過神來,差點忘了,他的診金還沒給!

他摸了摸錢袋,羞紅了臉,問夥計:“多少錢?”

夥計看了他們一眼,偷笑一聲:“一共一兩三錢,兩位感情真好。”

聞言,林喬的臉更紅了,手忙腳亂的將銀子拿給他,然後帶著楊瀾匆匆忙忙走了。

內室,張氏正拿著熱毛巾給寧哥兒擦臉,聽到開門的動靜,回頭看到他們兩個,嘆了口氣:“這孩子是真可憐。”

“阿爹,他怎麽樣了?”沒能從喬哥兒哪裏得到答案,楊瀾又問了一遍。

張氏回道:“累壞了,李大夫說這孩子已經幾天沒有吃飽飯了,昨晚還淋了雨,所以才會暈倒在巷子裏。”

楊瀾看了床上臉色如蠟的哥兒一眼,皺眉:“那我先去他家給他娘說一聲,免得老人家擔心。”

張氏阻止他:“我去吧,你一個大男人去一個寡居的女人家裏,成什麽樣子?”

楊瀾摸摸鼻子,應了下來。

張氏走了,楊瀾便拉著喬哥兒在小屋中間的桌子上坐下,問道:“吃過晚飯了嗎?”

喬哥兒點點頭,問他回村之後的事情。

楊瀾沒提遇到了陳雲,跟他說了說徐大夫家發生的事。

聽到徐大夫竟然想用二十兩買那,喬哥兒的眼睛倏地睜大了,然後又聽到楊瀾只拿了五兩,煞有介事的點頭:“夫君說得對,是該積攢些功德。”

楊瀾笑了笑:“你不怪我把二十兩銀子推出去了?”

“是有點可惜。”喬哥兒道:“不過我更支持夫君的做法。”

楊瀾在他額頭上敲了敲,心情缺十分愉悅。

這種無論他做什麽事都有人肯定支持的感覺是他從未體會過的,但是真的很不錯。

兩人小聲聊了一會兒,床上的人突然發出了一點動靜。

楊瀾和喬哥兒連忙走過去。

寧哥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心裏一慌,正要掙紮著起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寧哥兒別動,你的病還沒好,躺著休息吧。”

寧哥兒順著他的聲音重新躺了回去,側過頭仔細看了看,才想起來這是巷子裏新搬來一家的夫郎。

“你是……喬哥兒?”

喬哥兒點點頭,朝他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就好。”

寧哥兒有些不安的四處看了看:“這是哪?我怎麽睡在這裏?”

“這是巷子口的醫館,你暈倒了,正好我我阿爹買菜回來遇見了,發現你燒得厲害,就把你帶過來了。”喬哥兒道。

聞言,寧哥兒瞳孔一縮,連忙坐起來:“我沒事,不用看大夫,讓我回去睡一覺就會好的。”

看著他慌亂的表情,喬哥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非是擔心錢的問題。

遇到楊瀾之前他也是同樣的處境,生病了不敢看大夫,有時候農忙,甚至連躺著的時間都沒有,都是硬生生熬過去的。

想到那些日子,他的鼻頭一酸,連忙把人按住了:“大夫已經看過了,你燒得很厲害,再拖下會留後遺癥的。你放心,診金我已經付過了,你安心休息。”

寧哥兒搓了搓衣角,很是驚慌無措,正要說點什麽,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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