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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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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見洛言沖她擺擺手,人已經朝外走去了,“別忘了半個時辰後給你家大人送去。”

明夏看著洛言的背影也只有焦急的份,畢竟她家大人從未說過不讓姑娘出門這種話。

再說,這姑娘也不像是個聽話的人。

冕寧奉命跟著洛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是洛言到底是個女子,許多事他也不好太過接近。

所以洛言借用如廁的借口輕易的甩掉了冕寧,而她自己便用她早早備好的馬車飛速的離開了。

自從秦王案以後知道蕭暮生逃脫了以後洛言便安排了這輛以備不時之需的馬車。

因為她知道,蕭暮生遲早都會來找她的。

而她終究也要同他當面做一個了斷的。

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去做才行,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縱然劉謙蘊在她身後安排了不少保護她的人,可是這些人到底是暗中的,都他們都反應過來的時候想來她同蕭暮生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馬車一路前行,直往千景山的方向而去,洛言捏了捏袖中的‘千裏不留行’,最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的速度頗快,相比起上一次同蕭暮生一路慢走,這一次所需的時間明顯不如前一次多。

“姑娘,千景山到了。”直到外面傳來馬夫的聲音,洛言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然後才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去。

此時的千景山不比冬日的情形,上次的千景山一片冰清玉潔,而今的千景山卻是春意盎然,一派生機勃勃。

洛言看著靜悄悄的千景山,她眉眼裏並無半點波動,看著她朝山中走去,跟在她身後的車夫不由喚了一聲,“姑娘,你這是做什麽?這春日到了,山裏可有不少野獸出沒的。”

洛言擺擺手,她頭也不回的沖身後的車夫道:“你就在這等著我,不用跟來。”

今日天氣頗好,洛言一路走來並無甚難,走至半山腰的時候她目光一掃,頓時便止了步,只見那半山腰在荊棘從中透出了一條只能過一人的小道,那小道蜿蜒而上,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趨勢。

洛言彎了彎嘴角,隨即便朝那小道緩緩走了上去,約摸一炷香的時間洛言便見著前面有一個山洞,洛言緩步而上,周遭一片寂靜,連一聲鳥叫都不曾有過。

“你果然是個聰明的。”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洛言腳步一頓,隨即便朝旁邊看去,只見蕭暮生一身白凈利索的黑色錦衣,目光深邃,面上全無半絲狼狽之色,恍如她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大公子。

洛言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大公子安好。”

“安好?”蕭暮生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小言這話是故意來刺激我的嗎?”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靜靜的看著洛言,見洛言也靜靜的回視著他,蕭暮生忽地道:“如果我現在帶你走,你還願意嗎?”

“帶我走?”洛言挑了挑眉,語音有些不確定。

“對,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後你我男耕女織,生幾個孩子,好好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你願意嗎?”蕭暮生不緊不慢的道。

聞語,洛言一怔,她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終於起了漣漪,那迷醉人的笑意在她眼中層層疊疊蕩漾開來,眼前的女子一如初見般讓人驚艷。

“公子說笑了吧,我聽聞你的夫人還在牢裏呢,公子難道不想辦法去營救嗎?”洛言唇角一勾,面上的笑意依舊雲淡風輕。

“小言,你別同我說這些,現在我只問你肯不肯同我一起走?”蕭暮生眉頭微皺,深邃的目光落在洛言身上,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似的。

“自古男子多薄情。”洛言隨即低笑出聲,“我對大公子來說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大公子卻肯帶我走,然而對自己的糟糠之妻卻棄之不顧,倒叫人看著便覺心寒。”

“她不是我的糟糠之妻。”蕭暮生說到糟糠之妻的時候目光微微一縮,看著洛言的神色越發覆雜起來。

“你都納她過門了,她為何又不是你的糟糠之妻?”說到這裏的時候洛言的語氣已經隱隱透著冷意和生疏。

不管上官清歌怎麽樣,到底她也曾是她的妹妹,她們上官家的姑娘落在他的手裏都沒能討得一個好下場,洛言一邊恨毒了上官清歌的狠毒和偏執,一邊亦恨毒了蕭暮生的薄情寡幸。

“她待她親姐姐尚且無一絲真心,何況是我?她這般狠毒的女人我可不敢當她是我妻子。”蕭暮生見洛言恨得咬牙切齒的,他眸中神色不禁又是一深。

“真心?”洛言面上的笑意越發的大了幾分,“原來大公子也知道真心,也知道這世間還有真心?可是以大公子這樣的品性和為人,又有什麽資格談論真心呢?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小言。”蕭暮生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喉間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出口卻又無從談起之感。

“小言?”洛言輕笑著把目光看向一邊,眼底盡是蒼涼。

“跟我走吧,我們一起走,以後我們再也不過問這世間的事,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好不好?”蕭暮生看著洛言,聲音一下變得溫柔起來。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洛言,最後卻緩緩將洛言擁入了懷中。

“小言,我曾經做過一件錯事,我這一次不會再做錯了,我一定不會再做錯了,你跟我走好不好?以後任何的事我都替你擋著,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以後別人不管說什麽我都信你,不管他們怎麽對你我都會對你好的,小言,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蕭暮生緊緊的把洛言抱在懷裏,像是抱著自己失而覆得的寶貝似的。

“可是你知道嗎?我已經不會相信人了。”洛言的聲音並沒有一絲激動,甚至連氣息都是冰冷的。

“一次,就一次好不好?”蕭暮生的聲音越發溫柔起來,像是在極力挽留什麽似的。

“遲了,一切都遲了。”洛言搖著頭輕聲回應道。

“小言,我後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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